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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尘贯-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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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月儿故意撒了个谎:“他回家处理一些事情,明早便能回来!”
佳勃点点头,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盯了陈凤娇一会儿,便说:“你们睡吧!她暂时没事了,我去看看小佳荒!”
佳勃急急回屋。
眉月儿望着老婆婆,不知如何说起。
老婆婆冲她递个眼色,眉月儿点点头。
熄灯睡觉。
这一夜陈凤娇折腾得自己筋疲力尽,她们俩也一样。
隔壁的陈凤娇终于打起轻缓的细鼾,老婆婆则半睡半醒了一会儿,后来,便呼吸均匀。眉月儿也很困,她强迫自己不要睡着,必须看好陈凤娇,楚江童进山搜寻恶鬼,唯有找到控制她的恶鬼,才能解救她,这危急时刻,万万不可出什么差错。
眉月儿见陈凤娇睡着了,起身为她解去身上的鬼丝网,然后坐在她身旁,望着黑黑的屋子。
这时,原本静寂的夜色中,传来一声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本能地打了个机灵,注视着门口。
门栓轻轻地拖动,声音细小,如屋外的风吹草叶,沙沙沙……
跃下炕,抽簪在手,本想卡住拖动的门栓,转念一想:何不看看来者是谁?心脏腾腾激跳,虽说害怕,可她毕竟有所准备,若是,让门外的人察觉到屋里的防备,反而,更容易让自己落于被动!
眉月儿一手抄起鬼丝网,一手握簪。
门无声地开了,一股寒风袭入,顿时小草房里凉彻透底。
眉月儿警惕地盯着门口,这时,只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进来。
一双紫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深的光,黑影好像特别熟悉这屋里的一切,每一步,都躲开地上的盆盆罐罐,径直来到炕边,随后,双手举起,一把寒光闪闪的鬼舌刀,狠狠地向炕上的陈凤娇扎去……
眉月儿没有弹出银簪,而是迅猛地朝着黑影的双臂拍去——啪!黑影的身子突然仄斜一下,晃了两晃,随即挥动手中的鬼舌刀,刷——横划过来。
眉月儿退身射簪,黑影闪避而过,突然向着炕上掷出鬼舌刀。眉月儿见势,不加思索,飞手抓住鬼舌刀,回身一个后摆莲花脚,黑影忽的不见了。
不远处,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眉月儿听得出来,楚江童回来了!心里顿时一亮,啊!好险!刚才的黑影面裹黑巾,看不出真面目。
楚江童拥住眉月儿:“怎么啦?”她悄悄地说了刚才的一幕。
楚江童进屋后,坐在火炉边,眉月儿说:“你很累,快睡会儿吧!你回来了,我就不担心了!”
楚江童抱住她,轻轻地说:“别怕,就这样睡会儿吧!”
一人一鬼,相互拥着,睡到天亮。
陈凤娇总算安稳地睡了个好觉。
楚江童计划天亮后,立即去引诱鬼灯峰上的可怕火蛇,让它与斗笠鬼首先分离,才能大战这个功力深厚的异界鬼魅。
他心里明白,接下来的战斗会异常残酷,究竟谁是最后的胜利者,没有答案。
楚江童站在院子里,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既想将陈凤娇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又觉得哪儿都不妥,若让她在这里,昨夜前来伤害她的黑影,就是一个威胁。
巧合的是,眉月儿也有相同的想法和顾虑,她冲楚江童递个眼色,来到草房后边,低声说道:“昨夜暗杀陈凤娇的鬼,虽然蒙面,却能想到是谁,看来他们要杀她灭口,陈凤娇被我们操控,那个真正的操控之鬼并不知晓,你看该怎么办?”
楚江童故意拥住眉月儿,一幅谈情说爱的模样,其实,他敏感地注意到,有一双神秘而不安分的眼睛,正在时不时地偷窥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此时,那双眼睛,已经透过草房的后窗,死死地盯来。楚江童用力地抱起眉月儿,低声说:“看来,我必须把她引出来,先将她擒获,否则,我们没法拯救陈凤娇!”
眉月儿点点头,不经意地向草房后窗瞥去,啊——吓了一跳。
第一六六章 鬼界相残
一双神秘地眼睛,时隐时现,如两只萤火在窗缝内闪着。
回草房后,眉月儿脸色很不好看,老婆婆闹不明白,俩人为什么原本还好好的,这放屁的功夫,就翻脸吵起来。
眉月儿闷坐在那里不说话。
佳勃过来问了几句,眉月儿气咻咻地说:“别装正经了,你和楚江童的***,我哪里会不知道?呸!”
楚江童红着脸进屋,为难的支支吾吾,伸手去拉一下她的手。
“别动我!”眉月儿猛地抽回手!厉声叫道。
楚江童只好怏怏而退,下了山。眉月儿大声喊道:“楚江童,从此,你我阴阳不能两立,永远都别再来找我!”
佳勃笑起来:“眉月儿,我和他只是逢场作戏,他也不是真心的,你就原谅他吧!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这阳间人都这样,男男女女,随便着呢!”
眉月儿流下泪来:“我与他情深意长,真诚相待,原本想,看他是否对我真诚,没料到,这人居然死不承认,还说什么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佳勃,你也是,明明知道,我们已经相好相娱,却要……”
佳勃很高兴,没想到他俩闹翻了,但转念一想:莫非这是他俩合伙演的一出障眼戏?以此来引出自己对陈凤娇下手,然后再将自己击杀?哼,我再试试!
“眉月儿,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姐姐也知错了,往后再不会那样的,你快去追回他来吧!毕竟这不是一段平常的情缘……”
眉月儿想了想:“我也不会离开他,只是暂且不理他,让这个狂夫悔改后再说!佳勃,我看在你我同是阴鬼的份上,不会恨你。唉!今天心里烦死了,走,去山里走走吧!”
佳勃犹豫一下:“好……吧!”
陈凤娇被眉月儿重新用鬼丝网捆住,眉月儿望着她,低声吩咐:“小心点,我们去去就回!”顺手将那把鬼舌刀放在她手中,“有人要杀你,我们会查清的!”
老婆婆留在家里,眉月儿早提醒过她。
眉月儿抱着小佳荒,向山里走去。
佳勃跟在身后,边走边说些细碎的话题。
佳勃还是犹豫,便开始试探眉月儿:“小童若是再有阳间的情人怎么办?虽说这二货不修边幅,不讲究衣着,但是内在魅力,更吸引真正的气质非凡的女人,他回家了还是进山了?”
“爱去哪儿去哪,考验考验他也行,不然,指不定还出什么风流之事……”
佳勃眼珠一转,心想:无论他俩是否有诈,这次必须杀了陈凤娇,一旦被楚江童发现斗笠鬼,就麻烦了,不仅消灭不了他,反而还会暴露自己……
眉月儿专心哄着小佳荒。
“哎哟,肚子怎么这么疼?哎哟,不行啦!眉月儿你暂且在这里等我,我到那块山石后……”佳勃捂着小腹,弓着腰去了一块巨石后。
草房前,老婆婆东张西望,脸上有种难以掩饰的紧张之色。昨夜发生的事,她没听见,因此,刚刚眉月儿的叮嘱,她也是隐隐约约地感到害怕,并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陈凤娇在草房里,静静地等待着再次发作,此时的样子,既让人揪心,又让人可怜。
她身体虚弱,已经对随时而来的发作视若噩梦,看作生死挣扎,每次,小红蛇在体内翻腾,都好比是剑刃剜心,其中的痛苦,唯有她自己体会得到。每当过后,都会让她产生一种放弃生命的消极念头。
但是,无论你是人还是鬼,对你身体的折磨只要尚存一丝间隔,就仍然抱有一线希望,这才是本能。
她在静静地迎接着痛苦折磨地再次袭来,这期间的等待之苦,却是比那痛苦还要强若干倍。一条细细地小红蛇,居然在体内发挥着摧筋折骨般的疼痛,它在体内幸灾乐祸地游走飞腾,将一个新鬼弄得生不如死!
可谓,这小红蛇的威力也不可小窥,陈凤娇期盼着楚江童快些消灭斗笠鬼,解除他对自己的控制。
她忧心地想:楚江童能战胜斗笠鬼吗?看得出,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着阳光的心态,而且,还有股不可战胜的狂霸之气与睿智思维,相信他,一定能战胜斗笠鬼的。
正静静地等待着,屋里有一股腥臭气味,咦?哪来的气味?
这股奇特的腥臭气味是从后窗钻入的,可以看见白白的烟雾……啊!陈凤娇屏息喊道:“老婆婆!”
“哎——”老婆婆应了一声,急急忙忙推门而入,可是,她刚刚进屋,便晃了几晃,慢慢倒地。
陈凤娇只好憋着气,瞪大眼睛,才欲再喊叫,却分明看见一条黑影破窗而入……
她急忙用力握紧手中的鬼舌刀,脸憋得通红,直直地盯着这条越来越近的黑影,使出浑身力气,喊了一声:“是你……”
同时将鬼舌刀狠狠地掷过去,就一阵迷糊,昏过去了。
黑影冷冷地一笑,并没有扯下蒙面綦巾,刚才的腥臭气味,便是阴世特有的白鱼脂毒,人畜鬼魅只要嗅到,便即可昏迷。
这时,黑影刷地抽出一把尖刀,照准陈凤娇的颈上刺去。
“住手!”
突然身后一声呵斥!
黑影扭头一看:一个年轻人站在后边,冷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手中的玄武霸天剑即将出鞘——楚江童!
原来,楚江童刚才与眉月儿果真是上演了一场假吵之戏,虽然表演得较为逼真,可是佳勃并不十分确信,她也是怀着一丝侥幸,生怕这难得的机会再次失去。
斗笠鬼并不清楚,陈凤娇在楚江童的手里,唯有先杀了陈凤娇,方可斩断楚江童对斗笠鬼的追踪。
楚江童淡淡地说:“佳勃,你为什么这么做?”
佳勃深知自己不是楚江童的对手,收回尖刀,冷冷地说:“你不该杀了清智和尚,他是我的丈夫,虽然,他亏负于我,毕竟,我们夫妻一场,再说,他可能受牵于乔辏坏靡盐∥液弈悖 �
楚江童身如山峰一般岿然而立。
佳勃递过尖刀:“你杀了我吧!否则,我和小佳荒永远都不会放过你们!”
楚江童摆摆手,无奈地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佳勃!你走吧!我不想杀你,将小佳荒带大,这是一个母亲的责任!”
眉月儿已经回来了,怀里的小佳荒瞪着黑溜溜的眼珠,望着草房内的一切,他或许连记忆也没有,更别说思维了。
此时,眉月儿目光茫然,轻轻地拍着小佳荒,不知说什么好。
佳勃一把夺过小佳荒,声嘶力竭地哭叫:“小佳荒,看清楚了,这几个人鬼,就是你的杀父仇人……”说完,便向山里奔去。
眉月儿追了几步喊道:“佳勃姐姐,回来,回来!”佳勃头也不回,消失在群峰之间。
陈凤娇和老婆婆被救醒了,屋子里清清寂寂,各自沉默着。
院子里的古柏公公说话了:“唉!你们还是快些去擒获斗笠鬼吧!我看见鬼灯峰的山洞里,正发生着一场打斗,应该是斗笠鬼又去了那里……”
鬼灯峰下,乱石纷飞,火光耀眼,洞内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随后洞口塌落,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窟窿,一条火蛇,呜地蹿下,浑身火光,嗖嗖地连蹦带跃,消失了。
楚江童拔剑跃上山峰,山洞内乌烟瘴气,烟尘浓布,呛得嗓眼发涩,闪身躲在洞口一侧,悄悄守候,或许,斗笠鬼正在里边。
为什么?他会与火蛇发生打斗?火蛇此时是失控了?
洞内宁静了片刻,随后传来叮叮当当地兵刃相碰之音,啊?洞内不是一个鬼,还有一个?那会是谁?
洞内一个粗嗓门的鬼说道:“畜生,你个叛徒,背叛了我的一片真心,你们王贲大势已去,敢来争夺我们斗笠义军的地盘,休想!”
另一个鬼则咆哮道:“哼!我不投王贲,也投郑袖,你们这些溃卒却如此猖狂,真是不知死活!”
又一场争杀传来。
楚江童大吃一惊,听得真切,原来阴世的王贲并没有死,而是来到阳间,想必,他们也在争杀不休。
一个鬼边打边说:“王贲?你以为他还活着?恐怕早老死了,你们却傻乎乎地受他属下蒙骗!今日你若回心转意,我不杀你!”
楚江童再往下听,有点懵,从这二鬼的口中,他听出一个问题:王贲与郑袖并没有谁见过他们,死活成了一个阴世的谜!
只是作为一个精神统治者,被一个个鬼卒鬼将膜拜!好嘞,老子今天先将你俩生擒再说。
楚江童本想等到两败俱伤之后再插手,一想陈凤娇,必须将斗笠鬼留活口,方能救她!万一斗笠鬼不是另一个鬼的对手呢?
楚江童身随剑入,呼吸生风。
两个鬼正打斗着,玄武霸天剑飞入两者之间,双双兵刃皆被磕弹,差点失手。
二鬼停手,望着这位不速之客。
楚江童剑眉峭立,冷目闪烁,长发拂动,立于他们之间。
第一六七章 力战双鬼
楚江童拖剑而立,目光斜扫。
两个鬼,一个头戴斗笠,青巾遮面,手握一把青铜剑,剑宽如掌,青光粼粼,从兵刃上便可确定,这正是被自己跟踪过的那个斗笠鬼。
另一位,头扎黑巾,面色昏灰,一身土色连襟麻布袍,腰扎宽带,足蹬尖头翘喙靴,青底白帮,身材魁梧,健壮有力,手中握一把长柄狼牙槊,此槊,枣木柄,铜槊头,槊齿如狼牙,参差若冰锥。单单从兵刃上看,便可窥其功力与体力非同一般。
刚才听到的“叛徒”,一定就是他了。
楚江童置身二鬼之间,全无胆怯之色,剑首掠地,若即若离,一触即发。
斗笠鬼正正头上斗笠,哈哈大笑起来:“楚江童,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好,今日,就让你和这个斗笠义军中的败类一并合葬!”
楚江童纹丝不动,只有洞口刮来的寒风拂动衣襟和长发,飘然如春柳嫩枝。
另一个鬼则仰头尖声尖气地说道:“你就是阳间的那位高手楚江童?今日一见,果然有几分雄霸之气,只是,并不知晓是不是有什么真本身,若是老子有兴趣,一并收了你做我的抬槊侍卫,嘿嘿!楚江童,你给我先拿下这个老妖怪,正好让我见识一番,我先去追那修炼了多年的火蛇……”
说完,这鬼便要出洞。
楚江童厉声喝道:“敢这样跟老子讲话,报上名来,我的玄武霸天剑不斩无名鬼!”
这鬼高声喊道:“本将姓许名太,字零玖。”
楚江童哈哈大笑:“许太小儿,秦国时的一个义军小将,如今却这般大声大气,不觉惭愧?好了,你的这位仇敌,应该就是你当年的斗笠义军首领胡蔽,字草贫吧?”
话一出口,二鬼全愣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有点史学知识——自己在秦朝并没有多少名气,只是一股弱小的民间起义军而已啊!
楚江童接着说:“二位,别自我陶醉,你们的名字,根本没有载入史册,是我从特殊渠道打探来的,也好,我的剑,只好雅俗共赏了!”
“呸!呸!”两个斗笠鬼同时发怒。
事实就是如此,这俩阴鬼,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呢!楚江童一掺入,他俩的怒火就直指阳间人。他们心里都在盘算,要杀对方,首先杀了这个阳间人,然后再互相诛灭!
楚江童瞅得清楚:要先打败手持狼牙槊的许太,然后再制服胡蔽,而且还不能杀了他。
山洞里,二鬼战一人,杀气腾腾,飞尘走石,激烈残酷。
不打不知道,一交手,楚江童感到,斗笠鬼胡蔽的功力与狼牙槊鬼许太的功力,不相上下,狼牙槊又重又猛,剑挡架推,震得虎口处火热麻痛。
不行!这家伙力大无比,不能硬拼,必须智取。
俩鬼一人混战在一处,等于是楚江童力敌二鬼,二鬼却皆有异心,打斗中,他们也互相拆招攻击,欲将对手置于死地,又不能便宜了楚江童。
从日光正中一直打到光影西斜,也未见胜负分晓。
二鬼气喘嘘嘘,楚江童则汗流浃背,衣服浸湿,越是到了危机关头,越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
斗笠鬼胡蔽虽然年龄略大,但是这老鬼不仅出招迅猛刁钻,而且功力深厚,看来,自己没有低估他是对的。
手使狼牙槊的许太,年轻气旺,力大凶猛,沉重的狼牙槊呜呜生风,这家伙双臂如柱,膂力过人。自己不敢与他硬碰硬,只好用太极剑法,以柔克刚。
狼牙槊鬼见伤不着对手,有些急了,毕竟年轻,血旺气盛,少了招架,多以猛攻。
楚江童一看,心里乐起来,只要你沉不住气,就不难胜你。
斗笠鬼似乎看出其中端倪,故意不去提醒这个同类叛徒。
狼牙槊一招“旋身摔瓜”,槊如流石,嗡——
小南瓜一般的狼牙槊头,迅猛地敲向楚江童的头部。
此时,楚江童正挥剑直逼斗笠鬼的咽部,后身暴露的一瞬间,狼牙槊鬼以为正是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这一槊,又快又猛,甭说砸中他的脑壳,就是被那犬错参差的狼牙齿沾上,也小命不保。
斗笠鬼心中更是大惊又大喜:好嘞!你小子命休矣!随即,故意露个破绽,让楚江童贴身而进。
要不说这斗笠鬼刁钻狠毒呢!他恨不得立即将两个敌手消灭。
不好!楚江童感到脑后风急,一股铺天盖地之势,仿佛由洞的上方落下一块千钧巨石。
槊齿几乎触及到楚江童的长发了,千钧一发——
他突然施展闪挪功夫,手中的玄武霸天剑,脱手直逼斗笠鬼,臂上的九节鞭哗呤呤地甩将出去,直扫身后狼牙槊鬼的双眼,同时急急低身,来了一招:金蛇入洞,鞭打其裆!
啊!——狼牙槊鬼惨叫一声,身如墙倒,扑通——摔下,抽搐不已,一会儿便没了气息。
楚江童收剑缠鞭,冷眉雪目,傲立凌然。
斗笠鬼惊恐地冷笑一声:“哼!楚江童,你好狠毒啊!”
楚江童不听这话或许还不生气,一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是不快:“谁更刁钻狠毒,心里清楚,我替你处决了叛徒,来吧!使出你的绝招!”
斗笠鬼再次正了正衣冠,好像才刚刚开始,其实,这是他心虚着呢!在故意掩饰!
楚江童移身洞口方向,生怕这老鬼逃脱,那陈凤娇体内的小红蛇,如何消除?
消灭了狼牙槊鬼许太,单纯对付这个斗笠鬼,轻松多了。
或许,斗笠鬼说什么也想不到,楚江童这一招剑中夹鞭。那个叛徒,自然更是没想到。而楚江童的真正绝技便是没有绝技,他不讲求技艺中的孤注一掷,可以说,他将绝技用于技艺之外的心里应变。
心理战术才是他真正的绝技。
斗笠鬼不解地说:“好吧!你也用自己的绝技吧!我倒要看看,一个阳间的小卒子,高明到哪儿去!哼!”
虽然看到楚江童刚刚斩杀了自己的同类,此时,斗笠鬼却全不在乎,只是体力有些不支,因此,总想休战小憩一番,储存一些体力。
楚江童毕竟年轻,血气方刚,精力充沛,虽然衣服湿如雨浇,可爆发力依然不减初始。瞅准斗笠鬼的这个弱点,他一丝也不敢懈怠,大吼一声:遁心灵悟——
一声咆哮,衣裂如絮,纷纷飞落,剑走偏锋,以身带鞭,攻向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的斗笠鬼。
斗笠鬼略微心悸,适才那个狼牙槊鬼的惨死,为他的心理蒙了一层阴影!情急之下,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楚江童……慢……你……”斗笠鬼剑横手中,作出休战式,连连粗喘,“你想要我命,不知……为何?”
楚江童停止进攻,冷傲地斥道:“只要你将陈凤娇体内的小红蛇吸出,将那条火蛇斩杀,我便不取你性命!”
斗笠鬼强作笑颜:“好……好……陈凤娇体内的小红蛇好办,只是那火蛇因为变异,又被这个死去的鬼叛徒掌控,怕是……”
楚江童不加思索:“不要骗我了,火蛇是受你所控,快念咒语!”
斗笠鬼突然双膝跪地,大呼冤枉:“楚江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纵然我再坏,却不至于撒谎,撒谎是你们阳间人的本事啊!”
楚江童鞭击洞岩:“不准你污蔑我们阳间人,不准以偏概全!好,那你现在就先吸出陈凤娇体内的小红蛇。”
斗笠鬼点点头,随后跪趴于地,身体如砂一般瘫软下来。
楚江童定睛观察,以为这老鬼精疲力竭,昏倒了,纵然如此,也不敢放松戒备,执剑挑一下他的斗笠。
斗笠沉重如锅,翻滚于地,反扣过来。
再看斗笠鬼,一双黄森森的眼珠,直直地盯着自己!
不好——
楚江童一个跃身,斗笠鬼忽地挺立身子,剑光闪过,直刺自己的三路要害,几乎在他进击的同时,落在地上的斗笠,张开扇页,一根根耙齿一般的尖锥钻出来,吱吱叫着,向自己头上扣来!
啊!
——楚江童剑舞若风,鞭扫如电,但是,躲过了斗笠鬼的手中青铜剑,却没躲过飞扣而来的斗笠,一个尖锥扎中左臂,顿时疼痛无比!
右手之剑,旋即劲舞挑刺,将斗笠悬在半空,削砍而碎。
原来,这是一只特殊的斗笠,材质为青铜,帽套处覆一层棉絮,周围尽是尖锥伸缩孔,斗笠鬼在此危急之时,触动机关,弹出尖锥。
受了伤的楚江童,依然冷静峙立,料到,这肯定就是他的绝技。
斗笠鬼突然收剑,倚墙而立:“楚江童,这尖锥上全喂了阴世奇毒,不出两个时辰,你的身体便腥臭无比,疼痛而亡,哈哈哈,你们阳间人,服还是不服?若想控制奇毒,只好立即断臂,好自为之吧!”
斗笠鬼绝尘而去。
楚江童敛气放松,生怕剧毒扩散,晃着出了山洞……
第一六八章 情缘似海
眉月儿愁眉不展:陈凤娇时常发作,楚江童又中了奇毒,斗笠鬼躲入深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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