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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狩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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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念是他唯一的原动力。

终于,还是从雪坑中爬了出来,遵照宋时关的吩咐将两人尸体连同那令人畏惧的幽月族恶魔一同埋了。

由于体力不济,雪坑也只填了一小半。

天地间除了呼呼风雪,便只有宋钰那低沉而忧缓的声音:“也许,命定在此时,命定在此地,我会借着一缕残魂降临于这所谓的大荒。”

说话间,宋钰走上前,伸手提着宋时关临终前还念念不忘的藤条箱,另一只手按着起伏的胸膛:“大荒,我来了!”

第二卷 天仙子

第一章 女人的逻辑

“启呈罗雅丹小姐,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

“可惜了这纸。”罗雅丹撇撇嘴将歪歪扭扭写着爱慕词句的雪签丢到桌上,伸手将衣领稍微拨高一些,试图将寒意阻隔在衣领之外:“男人都这副德行!秋兰,你可要记好了,那些面上道貌岸然的家伙脑袋里尽是些龌龊的勾当。我宁愿有个高大魁梧的侠客,驾着仙剑忽然出现在面前,对我说:小爷相中你了,处对象不?”

“据说那些剑仙都是儒雅风度得紧,高大魁梧的那是山贼。”丫鬟秋兰在旁边用手背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小姐可不能这样说,让街上那些人听见,真以为你是急着想把自己嫁出去。是吧,丁先生!”

秋兰旁边站着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本是安静站在旁边的丁算盘猛摇着手上纸扇,连忙欠身道:“小姐不过随口玩笑而已,这天关城的公子哥儿、士子清流每天不知道递了多少纸片到咱们寒门来,就盼着能一得小姐青睐,倒是便宜了旁边那纸铺,巴掌大的纸片尽然也卖到了天上去。”

罗雅丹端起细瓷茶杯,吹开飘在上面的茶花,痛快地将大抿一口道:“百无一用是书生,不会赚钱,不会算账本,不会挑货,整天只懂得摇头晃脑自命风流,比王家王之源张扬跋扈的模样还要令人生厌。”

“王之源也是自命风流得紧!”秋兰小声提醒着小姐,结果招来罗雅丹一番白眼:“王之源本性如何我比你看得透彻。”

秋兰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迎合着小姐的话说到:“小姐你刚才是没见着宋钰那寒酸样,就穿了一件单衣,脸色都冻得发白了,还晃着一柄纸扇嘴里吟着什么‘吹面不寒杨柳风’。小姐你再看看他这字,比蚯蚓爬过强不了多少,显然没用到了极点。”

丁算盘摇着纸扇的手猛然收住,尴尬地笑笑,正巧于秋兰扭头望来的目光撞在一起。

秋兰一双俏目在丁算盘身上打着转:“丁账房,你好歹也是寒门的账房,这天关城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商贾望族,要来寒门请客吃酒,都得毕恭毕敬地向你道一声好,你又何苦做出这副模样。”

北域的春天比西林来得要晚,有商船从南西林的晨风林摘了一支桃花绕过珈蓝群岛,沿着北域帝国海岸北上,抵达天关城的时候,这里的桃花才刚开始绽放。

三月,尽管太阳已经有些晃眼,但街上行人却都还穿着一厚一薄两件单衣,微微有风吹来,还带着天关山脉那万古不化的积雪寒意,还有人情不自禁地竖了竖衣领。

倒是街道两旁那些商贩叫卖得欢,让本就不宽的街道显得更加狭窄,街上行人接踵摩肩穿行而过。

寒门便立于这繁华的似锦巷。

似锦巷是靠近天关城城主府的一条小巷,同时也是天关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寒门如一尊雌伏的巨兽般坐落在似锦巷正中,站在寒门阳台上,能将远处的城主府以及身下的似锦巷尽收眼底。

名字有时候和实际情况并不相符。

也许叫李富贵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有大富大贵;叫张无忧的可能时常都在为生活琐事唉声叹气;同样的道理,寒门自然不会很简陋,如果真有人以为这是一个简陋朴素的地方,那天关城恐怕再找不到比这更好的酒楼了。

寒门的一壶茶,足足可抵寻常百姓一个月的工银,更别说是宴请宾客了,那巨额的费用足够让一个中等家庭在瞬间破产。

天关城那些所谓清流名士便时常在集会上腹诽着寒门为销金门,但这并不影响寒门半点生意,因为寒门是罗家的产业。

秋兰还在那里嘀嘀咕咕地捉弄着丁账房,罗雅丹将目光收回来,忽然向秋兰问道:“你刚才说这人叫什么来着?”

“宋钰!”

“好难听的名”罗雅丹半信半疑地将茶几上纸片捡起,纸片背面果然写着“宋钰顿首”的小字,只是这笔墨实在不堪入目,罗雅丹左右看了半天,终究分辨不出来这是属于花体字还是筋骨体。

“很普通的一个名字嘛,要我说,还是柳大哥柳未寒这名字好听,柳大哥虽然是城主的长子,但却极有风度,毫无大家公子的架子,每次过来拜访还不忘给我捎一盒梨花糕……”

丁账房干咳两声,用只有秋菊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城东岳阳路的柳屠夫也本名也叫做未寒。”

“我说什么来着?这样的姓名满大街都是,比阿猫阿狗还泛滥,宋钰、宋钰,哪有男人娶这么一个阴阳怪气的名字。”秋兰撇撇嘴,似乎压根没有听见丁账房的话,只在那里自以为是地说着。

罗雅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将头偏出二楼木栏外,见着的都是来来往往匆匆而过的行人。在几十丈外地人群中,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恰好驻足,回身朝这边往来。

距离太远,依稀辨别着那男子似乎冲罗雅丹颔首作揖。

罗雅丹觉得如自己吃了天大的亏,比划了一个手势,随即又坐回凳子上。

罗雅丹的手势很凶狠,毫无大家女子的风范。

秋兰知道小姐眼界极高,那些寻常才学士子几乎不能入眼中,相对对眼的只有柳公子一人,这时候就算是出现一个七步成诗的大儒生,也会被小姐三言两语挤兑走。

秋兰想了想,随即又道:“柳大哥文能定国武能安邦,是真正大丈夫。”

世界上最不能阻止的两件事:倒向一边的墙和倒向另一边的女人。

女人的逻辑是一些男人终其一生也不能够理解的,更别试着让那些女人接受她自己以外其余人的观点和人,尤其是自以为是的女人。

她们喜欢一个人,就算是臭烘烘的裹脚布也觉得如醇香美酒;若厌恶一个人,同样就算是醇香美酒,在她们看来也是一条裹脚布而已。

丁账房睿智地选择了沉默,几十年尘世洗礼让丁账房明白一个道理:女人不会有错,秋兰和小姐似乎更没有认错的习惯,任何时候她们都能找着合适的道理来为自己分辩,就算她说这大荒所有神灵压根不存在,你也只能听着。

反正她们俩说的就是真理。也许正是两人性格中的这点共同之处,小姐身边的丫鬟换了一拨又一拨,但秋兰却一直都跟随在小姐身边。

“又乱嚼舌头。看来我得先把你嫁出去才是,省得在耳边咵噪!”罗雅丹丢开纸片,起身要去拍打秋菊发髻,忽然听得外面一阵人声嘈杂,不时有吆喝声传来,扭头望去,见一个穿着短衫的男子如泥鳅般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朝着寒门这边而来。

吆喝声在似锦巷巷尾传来,三名铁骑在人群中吆喝着,一边焦急地用鞭子抽着剩下铁甲大马,一边嚷着:“快让开,莫让那要犯逃了。”

其中一个全身黑甲的男子眼看追捕的对象要消失在人群,忽然摘下头盔,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秋兰眼神一亮,上前扶着阳台紫木栏杆:“是柳大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丁账房伸手用纸扇将秋兰拨退两步,又向身后罗雅丹说道:“这些影牙的残党杀之不尽,没什么好看的。君子尚不立危墙之下,小姐还是离开这里吧。”

罗雅丹毫不在乎地摇摇头:“还没有人敢来寒门撒野。”

第二章 杀人者,夜叉!

“茫茫四海人无数,哪个男儿是丈夫!”秋兰目光一直不曾离开过空中快速飞掠的人影:“柳大哥这一身铁甲少说也有百十斤,他却还能在空中像大鸟一样飞翔,想必带着我飞起来也不成问题,这才是真豪杰啊。”

两个女人都未将丁账房的话放在心上,罗雅丹说的是实在话,还没有人来寒门撒野过。

被秋兰唤着柳大哥的人在空中骤然拔剑,带着一道寒光如落雷般俯冲而下。

站在二女之前的丁账房脸上还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只是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并不友善的光芒,目光也并未停留在凌空飞击的剑客身上,而是在人群中漫无目的的游走,看着一个个惊慌失措的表情。

叮!

长剑带着雷霆之势从还在奔跑的那人胸膛穿过,剑身还存留着一抹血珠钉在青石地面,那剑客这才翩然落地,打量着奄奄一息的逃犯,取剑回鞘冲楼上罗雅丹等人抱拳一礼:“未寒身着铁甲不便入寒门,雅丹见谅。”

罗雅丹面无表情道:“无妨。”

这时,街上众人才后知后觉地惊叫起来,倒是为柳未寒挪出了一小片空地。

柳未寒颔首又向罗雅丹左右两边分而站立的秋兰及丁账房点头致意,远处另外两名骑士这才刨开人群小跑着过来,略微查探一下道:“公子,逃犯已授首。”

秋兰眼中神光流转,得意地朝罗雅丹说道:“柳大哥出手,自然是马到功成。”

丁账房轻言道:“杀人者,夜叉!”

秋兰一愣:“就是这几个月一连杀了好几人的夜叉?分明是柳大哥出剑将那人性命结束的,虽然我知道丁账房你很厉害,但我也算学过几天武技,可别骗我了。”

“也许是我刚才眼花了。”丁账房没有半点坚持的意思,顺着秋兰的话说下去。

秋兰反倒乖巧了下来,老老实实地靠在栏杆上,盯着躺在地上的死者。

“公子!”一名骑士上前蹲下身将死者裤腿掀开一点点,露出两道极细的血线:“这人脚筋居然被挑断了。怪了,先前跑得挺欢的,不像是脚筋被挑断的啊。”骑士这一番动作扯动着死者肌肉,本来脚踝处极细的血线瞬间血流如注。

那名骑士毫不在乎被喷得满身的血迹,将死者双脚并拢,两道伤口形成一个鲜红的叉印。柳未寒淡淡吐出两个字:“夜叉。”

听说杀了个逃犯,有人惊慌失措往似锦巷外面跑,有人则兴高采烈朝事发地中间挤,狭窄的似锦巷顿时乱成一锅粥。

倒了油瓶,破了米缸、飞了鸡鸭,碎了纸鸢。

宋钰随着惊慌失措的人群朝似锦巷外跑去,他自己也不知和多少人撞在一起,刚避开一个往里面挤看热闹的汉子,迎面又撞上一个满面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姑娘。

那女子双手抱在胸前,傻愣愣地看着自己往从斜里插过来的男子,只顾张嘴尖叫却忘记躲闪,宋钰脚下步子急错,总算反应得及时,两人并没有撞上,只是和那慌乱的女子擦肩而过。

宋钰不会知道自己绞尽脑汁,又无耻地剽窃了别人的诗句却被罗雅丹给随手丢掉。罗雅丹的容貌确实是无可置疑,他也是一时兴起就学了那些骚人墨客般附庸风雅地写了几句诗递过去,确实也有罗雅丹在读了他送的诗句后,大赞其明珠宝玉,爱慕之情横生的期望。

但宋钰也明白一个事实:他和罗雅丹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大家闺秀爱上一个穷酸,这是扯淡!

宋钰是在一年前从镇魔岛脱困的,也许是幸运神的眷顾,在他被冲冰雪中醒来却被困在镇魔岛,连续吞了几天雪团,还没成功饿晕过去的时候,他遇着了海上的商队,跟着商队到达天关城。

他本没有好的去处,那天下午他从似锦巷经过,抬头间正见着一女子临风依楼,午后的太阳正打在罗雅丹白洁、光鲜的脸庞。

就在那瞬间,宋钰作出让他也没想到的决定:定居天关城。

然后辛苦赚钱,在城东距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买了一间土瓦房。

“无论你选择怎么样的方向,都会游向同一个宿命!”六年时间里,这声音如阴魂般在他脑海萦绕,既便是他将自己囚于冰封中的那五年,他脑海里已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意识,但这声音总如潜伏着的毒蛇一般,冷不丁地就冒了起来。

宋钰没有信仰,自然不会相信神棍宿命论,也没有要为宋时关报仇、以毕生之力誓与弱水一争短长的想法,这也算是他在海口城没有作丝毫停留的缘故。

对宋钰而言,能自在地行走,无论是沐浴着阳光还是月光,都是最美好的事情。

然而讽刺的是,宋钰干起了宋时关的老本行:杀手。因为这确实是来钱最快的几种行当之一。

就在他从头人那里领到第一笔花红的晚上,他再一次被这神棍宿命论骚扰了整整一宿。

短短一年时间,宋钰已经在天关城闯下赫赫声名——夜叉。

宋钰不但没有得意忘形,甚至更小心谨慎,似乎大家都很喜欢这种能迅速致富的职业,踊跃地争做杀手,杀手也分外门内门,那些有组织的自然是内门杀手,像宋钰这种只是因为生活所迫而想要赚一笔的杀手被那些职业杀手鄙视为门外汉,门外汉不只是因为偶尔做一回杀手的缘故,更多的是因为少了人引荐,一辈子都无法进入杀手圈。

内门中多以弱水为首,绝对是执牛耳的姿态,一旦加入其中,情报、武器甚至修炼秘籍都可以顺利获得。像弱水这种大势力,这种长年累月的积淀,养成了弱水那些人一股子似乎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而天关城内门杀手中,最神秘的便算是花蝶。

在半个月前的一次行动中,宋钰与花蝶在午夜的街头相遇,也许是偶遇,双方都沉默地注视着对方。

宋钰没有出手,那天晚上他有活干,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他不能浪费真元,也很少有杀手会愚蠢地做这种节外生枝的事,这是杀手们不约而同遵守的原则。

就像赌徒在进赌坊之前,总要对幸运神燃一炷香。姑且不说这是否灵验,但大家都接受这样的方式。

花蝶出乎意料的没有也没有出手,但目光在宋钰脸上停留了很久,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一种鄙视,从花蝶眼神中宋钰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双方的眼神都只是在空中交汇片刻,又继续朝着各自的方向前进,但宋钰知道,这属于弱水的女人,以后都会如毒蛇一般在暗中盯着自己。

世上杀手分为两种:弱水的人和弱水的敌人。

同行如冤家,宋钰与花蝶之间更不会很友好。

影牙与弱水之间的恩怨宋钰不在乎,这点从他压根没有为宋时关报仇的打算中可以看出,但弱水那些杀手是什么想法就不得而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暴露自己。

然而,让宋钰疑惑的是,事后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花蝶的面孔,连半点印象都没有,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也不能回忆起花蝶的半分面孔,同时宋钰又可以肯定的是花蝶并没有对自己施展催眠术、精神类的玩意,就仿佛是自然而然地,自己就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这样的人,这样的一张脸,天生便是作杀手的料。

这导致宋钰很长一段时间没敢上街,见着任何一张面孔他都怀疑对方是花蝶,那些陌生人会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将一并匕首插进他胸口。

“也许,有一天我会没有机会对自己作杀手的事而后悔。”宋钰从床下抽出一个藤条箱,双手按在藤条箱对角,微微用力,在一声脆响中箱子被打开。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袭丝印着红色边纹的黑色衣服、一张面具、一本手抄。

第三章 谋生杀手路

手抄是宋时关对自己剑法的批注和一些运功口诀,一年时间足够宋钰将里面内容倒背如流,但也仅仅是记下来,手抄中的话说得太虚,反复都是些‘调虚实、破神庭’之类的言语,既便是注解宋钰也看得很茫然,最后不得不在心中腹诽着宋时关“卖弄最无耻,你就不能说成大白话啊?”

手抄中的那些运功口诀初期其实也简单,宋钰也尝试过按照口诀来修炼,但身体似乎就像一个不听话的野驴,那些刚汇聚起来的真元,不需要一夜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来被另外一种真元所代替。

而且只要一旦驱使,那道真元便自行运转,却不听任驱使,时间稍长,便有宵雷在头顶酝酿,在被追劈过两次后,宋钰终于不敢长时间保持着那道古怪真元,庆幸的是他体内还有一股永远属于自己的真元——真阳炁。

这是当初从真阳石中蹦出来,从伤口中钻进体内然后扎根下去的古怪力量。

另外,宋钰也从来没打算一辈子做刀头舔血的买卖。

面具很普通,黑白相间的一个脸谱面具,但很精致,贴在脸上比女人的面膜还要贴合人脸,而且透气性良好,吸汗。

为了避免有人认出这张脸谱,宋钰还用涂料重新画过。

这一年,宋钰看了很多书,杂学、显学都有涉及,自然也明白黑衣上这些红色蟒蛇花纹为大荒影神的图腾纹样,只是宋钰有些不明白,明明是一条蛇,为什么被影牙那些杀手称之为影神,这些自然不会有丝毫影响宋钰喜欢这件衣服。

原因很简单,够拉风!

耳边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那人至少还在三百步以外,但落在宋钰耳中,依然能感受着对方微微有些急促的心跳,怕是先前走得急的缘故。宋钰将鬼脸放回箱子中,藤条箱悄无声息地合在一起,被宋钰随手又塞回床底。

藤条箱设计很巧妙,极少有人能够掌握到开启的诀窍。宋钰也是见着“父亲”亲手开启,又经过无数次尝试才摸索到方式才掌握到这种方式,可能这就算是大荒独有的密码箱吧,而且肯定不是量产。

“宋先生在吗?”一个声音在从外面传来。

宋钰拉开门正见着一青衣男子隔着外墙木门朝里面打望着,来人是雍锦坊的门房伙计,宋钰见着过两次,好像叫青松来着。也许是因为作门房伙计的缘故,青松见着谁都是笑嘻嘻的,还未说话先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宋先生。”那伙计见宋钰从屋内走出来,连忙挥手笑着,似乎生怕对方把自己当做透明人一般:“大娘说那日听先生奏的曲子,初时听着怪模怪样的,五音俱无,后几日脑海中却始终盘旋着那天的调子子,果然是三日不绝,明晚想让先生过去再试一次。”

雍锦坊是天关城一处酒楼,甚至比寒门还要出名,只是出名的方式不同。

在宋钰看来,所谓酒楼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雍锦坊专门有教坊,调教一些歌艺女子供人着乐,如果有人豪掷千金,那些歌艺女子也可以侍寝过夜。

只是这样的事极少发生,出了绿竹被城卫司花司长接走过几回以外。

入寒门的宾客大多自持身份,连说话都要压低几声嗓子;但雍锦坊不同,这里三教九流俱全,才子文人、清流显客可以在这里举办诗会,侠客异士、货郎痞子也可以来这里喝酒赏曲。

小伙计青松的话无疑是宋钰的福音,连忙点头对伙计谢谢了一番,又掏出几钱碎银子作谢礼。青松笑嘻嘻地收了银子,又才从怀里掏出几张薄纸道:“这是明晚月娇姑娘要献唱的两支乐谱,离天黑还有段距离,趁着这段时间,你可以琢磨琢磨,希望先生可以一曲惊人,以后便可以在雍锦坊出音了。”

出音就是演出的意思,用宋钰理解,和后世酒吧里驻场DJ的工作差不多,不同的是这时代琴师的身份比DJ低贱多了。

“月娇姑娘,这名字我倒是听说过。据说他第一次登场的时候,因为有个异士吃了些酒耍酒疯,每一个人能难住,那场初音就草草收场,也没人为月娇姑娘写赠言诗,大娘尽然还要捧她一次不成?”

“先生小声一点。”青松神秘兮兮地上前了一点:“这话可不能让月娇姑娘听到。月娇姑娘在教坊里也得过一些名次,大娘将月娇姑娘买过来也花了些大钱,就这样雪藏了有些不划算,所以打算再给月娇姑娘一个机会,不过月娇姑娘明晚还不能一举成名,怕是真要被雪藏起来咯。”

送走那报信的伙计,宋钰才低头钻研着这两支乐谱。他很希望能够找着一个谋生的路子,当初做杀手是要筹备买这间土房的钱,后来又寻思着把院子坪出来、修筑篱笆、种植花卉,每一样都需要用钱,又因为肚子饿了,需要吃饭。

所以那无本的买卖宋钰也一直没放手。

现在有了一点点积蓄,一两个月内饿不着肚子,所以他必须要换一个行当。

电视电影里重来不缺乏杀手一类的题材,所有的电视都说明了这是一个高危职业,就算是北域最一流的杀手,影主也好,若非也罢,还是不说死便死。

阎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就算再虔诚的信仰,再厉害的神明,也不能替他们多争取片刻的光阴,尤其是他的对头是号称无孔不入的弱水组织。

宋钰不想莫名其妙的死,所以他必须要换一个行当谋生。

钱少一点就少一点呗,总不至于饿死。

今晚,算是“夜叉”退出江湖的告别夜。来天关城后宋钰才知道,大荒没有江湖,有的只是世俗界与修道界的说法。

宋钰点了一支熏香,迎着香盘腿坐在屋子中央,良久骤然睁眼,迎着冉冉浮动的熏香猛力一吸,那团香烟升到与宋钰口鼻齐平出,忽然一折,凝聚成一条白线快速钻入他口内。

暗红的香火迅速熄灭,那些早先漂浮在房梁上空的余烟也在刹那间停止不动。

房间内四下死寂。

继而,雷声响动,一圈尘土以宋钰为中心迅速从四面散去。

雷声响得突然,消散得也迅速。

宋钰气定神闲地起身看了一下刚才所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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