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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反派成个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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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彦四下钻不出,便往领口挪。
归彦刚挪到领口要出去,胡天猛然掀道袍:“哇!”
便是鼻尖对鼻尖; 吓了归彦一跳。
归彦蹲坐在道袍里,眨了眨眼睛; “嗷呜”一口咬在了胡天鼻子上; 再对着胡天脸好一通抓挠。
钟离湛同那李姓小道闻声进屋; 便见胡天坐在地上; 正拿着笔抹归彦。胡天眉骨隐约两道黑墨,一脸蹄印。
钟离湛笑道:“师弟快别玩闹; 误了入殿时辰可不好。快来洗洗。”
便是拉起胡天来; 捻诀给他施了个去尘诀。
胡天只觉周身凉风拂过,再看手上干干净净,便连归彦身上也没了墨汁。
胡天喜笑颜开:“多谢师兄。”
小道上前一步:“胡师弟; 我等修行之人虽不重皮囊表象,但若你当真在意眉毛。我这儿有件东西,是从辛夷界来的好物,唤作‘细妆’,想画哪儿,一贴即可。可保三个月妆容不失。”
胡天来了兴致:“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这是自然,不知道多少师妹……和师弟从我这儿购得呢。”小道说着,取出一只乾坤袋,从中拿出细细一根物什。
此物小指长短,翠绿色,又好似一小截树藤。
胡天伸手要取。
小道缩手笑起来。
胡天会意:“不好轻拿师兄东西,不知这物须得几钱?”
“不多不多,师弟给十个晶石的本钱于我即可。”
胡天好歹在大荒做过三个月生意人,此时敏锐察觉小道这黑得有点多。
胡天自然不能轻与,便是一番言语机锋,讨价还价,最后五个灵石成交。
然而待到胡天去掏钱,却只能掏出灵石来。竟是没零钱了。
胡天少不得拿出一个灵石。
此时钟离湛笑着压下胡天的手:“胡师弟想必没有晶石,区区五个晶石的东西,何必折损灵石。我这儿尚有些晶石可用。”
钟离湛说着,掏出五个晶石来,递与小道。
李小道也是极有眼色的,顺势便说:“钟离师兄说得对,我这儿还真没有晶石可找零。本该赠予胡师弟,可惜我最近饥荒。少不得就收下钟离师兄这五个晶石,您可别笑我眼界儿浅。”
钟离湛道:“这是我于胡师弟之礼,你就莫要与我抢了。”
钟离湛接过“细妆”,转手递与胡天。
胡天婉拒:“当不得,怎么能让师兄破费?”
“今日与穆尊过招,我甚是不妥,伤了师弟,这便是赔礼了。”钟离湛拉过胡天,将“细妆”放入他手中。
胡天想想,也不矫情:“多谢师兄,但这只当师兄之礼,赔礼却不能算的。”
钟离湛:“如此更好。”
胡天便问小道“细妆”的用法。
小道少不得演示一二。
他拿起细妆一掰两半,问胡天:“师弟只要眉毛?”
胡天点头。
小道便将细妆“啪啪”两下拍在了胡天脸上。
胡天骇然:“师兄,我这是要眉毛不是要胡子。”
“无妨。此物很是灵巧。”
说话时,胡天只觉脸上好似有虫爬过,冰冰凉凉。少时两“虫”爬到眉骨上,竟是长出一根根毛来。还描出眉型,是条粗黑眉毛,同胡天用了十多年的那两条很相似。
胡天虽对眉毛没执念,但此时却也开心,拿着镜子抖了抖眉,嘿嘿笑:“真厉害!”
小道夸耀:“这是当然,细妆可是木元素充沛得很呢。”
归彦趴在胡天脑袋上,忽地伸长脖子,低下脑袋,倒着用鼻子蹭了蹭胡天的眉毛。
吓得胡天以为它又要薅毛,赶忙把它揪下来,严肃讲:“眉毛不许拔,不然没肉吃!”
此时外间响起磬声。
钟离湛:“师弟,该去大殿了,再晚便迟了。”
胡天和钟离湛匆匆去了大殿。
待到了大殿,便见殿内已经是坐得满满。坐在蒲团上的,都是身着灰色道袍,与胡天相类。殿前另站着一二管事,身着淡黄直裰。
人虽多,但大殿肃穆静寂。
胡天跟随钟离湛入殿,众人纷纷回头看去。
钟离湛坦然行来,走到管事面前:“弟子带九溪峰胡天师弟前来。”
那管事往钟离湛身后看去,冲着胡天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宗主该安心了。你带他去后面坐着罢。赵长老并礼教管事就来了。”
钟离湛点头,同胡天又从殿前向后走。
胡天一路向后,竟在人群中间看到个熟脸。还是那日在仓新界包子铺所遇到二人其中之一。那人也瞪着胡天,直把眼睛瞪成铜铃铛。
这人叫什么来着?
胡天一时想不起来,倒是想起那日包子铺的肉包子真不错。
胡天走到后排,寻了最后一个蒲团坐下,向四周看了看,学着旁人的样儿,盘起腿来。
归彦百无聊赖,从胡天头上跳到他肩膀上去,又跳到脑袋上,再跳到肩膀上。
胡天察觉动静,顺手抓了归彦,捏住他前蹄,凑近它耳边小声说:“再闹把你塞进灵兽袋。不闹回头给你做肉包子吃。”
归彦蹬了蹬后蹄,跳下去,甩了甩尾巴,终究趴在了胡天身边。
胡天伸手挠了挠归彦的脑袋,归彦仰头咬了他一口。
这时后殿响起脚步声,两人从后殿走出来。
打头一个老道身着宝蓝长袍。身后一中年道士,则是身着靛蓝长袍,手握拂尘。
二人盘腿坐在了殿前蒲团上。
老道开口:“诸君新入我善水宗,可喜可贺。然则无有规矩,不成方圆。今日,便由老夫与诸位讲解我善水宗宗规。老夫乃是若水部首溪峰……”
台上老头儿开始洋洋洒洒讲起来,胡天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学校。这是开了学校大会是怎么着?
胡天进了学校,便练就了不起的本领——打瞌睡。甭管是教室还是学校礼堂,甭管台上讲什么,他都能入梦春秋睡上一大觉。
此时不由有些瞌睡虫上脑。
胡天却知现下听不仔细,日后在善水宗混不好,他是无家长可带的。少不得此时掐自己一把,警醒一二。
便听得那老头儿讲:“各人修行速度不一,进阶快慢有别。故而若水部弟子均以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相称,若见上善部修行者,则以师叔师伯相称。不可轻以境界高低分得三六九等,须知修行无常,今日境界非来日境界。汝等可知晓?”
众人齐声称“是”。
老头又讲了好些勤勉笃行之语,直听得胡天又闭上了眼。
忽而手上一疼,睁开眼,却是归彦咬了他一口。
老头此时正说:“宗规第五禁……”
胡天惊出一头汗,怎么突然就讲到宗规了。胡天打点精神,认真听起来。
仅听这后五条,便觉厉害。
禁与魔族往来。
禁宗门内械斗。
禁与邪修往来。
禁杀凡人。
禁同门传阅功法。
胡天暗自记下,却还惦记着前面五条。
好在此时那老头儿道:“此十禁刻于镇德碑之上,尔等要时刻铭记。”
胡天松了口气,心道有空去山脚下看看去。
老头讲完,已是下半夜,钟离湛同长老等人一同离去。
众新员被赐半个时辰休息。
其他新员便是热络聊起来。胡天旁听片刻才知晓一些情况。
原是他人进入善水宗后还未曾进入峰头认师父,这些日具是住在前山,一来熟悉善水宗情况,二来被考察实力。
如此众人倒是熟悉起来。
胡天没想到自己睡了五天,已是错过和同窗熟识的时机。既然插不进话,胡天也不强求,又兼困倦,干脆闭起眼睛来。
边听众人说:“峰头按照顺序排实力,最次的便是九溪峰。”
“我听说寻常没人会被分去九溪峰,大家不要怕。”
不多时,突然有个姑娘声音惊喜道:“好有趣的灵兽。”
又一个声音说道:“师妹,我替你将它捉来!”
胡天睁眼便见一男修正在扑归彦。
归彦跳起一步避开,亮出獠牙。
胡天赶忙起身拦住那男修:“私有,不给碰。”
归彦跳到胡天脑袋上,看男修。
那男修却是误会了胡天的身份,尴尬道:“这位师兄恕罪……”
“叫什么师兄,他也不过是和我等一起入门的新员!朴兄不必相让与他!”此时有人打断男修的声音,正是那日包子铺里遇见的一个。
男修转头:“宋师兄莫说笑,这几日下来,哪个新员我等未见过。这位分明是同刚才那位师兄一起进来的。”
胡天听得男修说“宋”姓,便想起这位名字了——宋大冶。
宋大冶嗤笑:“胡目中,你缘何今日才来?别是走了什么旁门左道?”
“噗。”胡天一听却是乐了,拱手冲那男修作揖,又指了指脑袋上,“这位师兄,我家归彦不喜欢人碰,不然会咬人的。所以我拦住您,勿怪勿怪。”
这男修却也不矫情:“原是我鲁莽,冒犯冒犯。”
此时姑娘也走上来:“我也不知这是您家的,冒犯了。”
胡天笑着摆手,只是不去理会宋大冶。
宋大冶脸憋通红,方要发作,男修同姑娘一起将他拉走了。
“宋师兄,你这样可不行,那人明摆着不是好惹,何苦得罪人……”
如此便是走远了。
胡天伸懒腰,戳了归彦一下,调侃:“人见人爱啊。”
归彦咬了咬胡天的手指,跳下来,昂首挺胸很是得意。
这时礼教管事进殿来。休息结束,又开始讲课。礼教管事将明日贺新大典流程、施礼诸事讲解演示了一遍。
过程繁琐,先是祭祀,跪天跪地跪日月跪北辰;再是见礼,又要跪先祖跪仙圣跪师尊。
可不是普通跪一跪了事,这行得可是三拜九叩的大礼。
直听得胡天满脑门子冷汗,不由腹诽,还有什么不要跪?
待到第二日,当真是跪了天地日月跪北辰,跪了祖师爷再跪本门仙圣。
礼生唱一句,众人一个动作。直把胡天脑袋磕晕,膝盖发软。
待到最后,却真有一样不要跪。
叩拜完本门仙圣,礼教管事领着众人去大殿,待要叩拜师尊。
但见大殿前,若水部九个峰头数十位师长长老管事站立。
这边厢礼生便开口:“跪——咳咳咳。”
一个“跪”没唱出,但见穆椿从后殿走出来,站在了一众人身后。
穆椿不待见人跪她,谁跪她抽谁。
这礼生也是个机灵的,咬着舌头转音:“跪天揖。”
“跪天揖”是甚的鬼?
好在有人机灵,屈膝又直起来,半路改了个姿势,拱手作天揖。
一礼完毕,若水部众长老察觉不妥,纷纷转身来,见了穆椿拱手,齐声:“穆尊安好!”
这才是真来拜师尊了。
穆椿摆手:“不必多礼。贺新大典照旧进行。”
只是穆椿一来,谁还敢摆师尊谱?幸而这贺新大典也只剩下最后一个师徒见礼的环节。
旁人不比胡天,早就知道自家师父是穆椿。此时还要靠礼生宣唱。
那礼生手执玉笏,高声唱念:“结丹弟子萧烨华,师首溪峰长老赵菁铧。”
礼生念完,新员中走出昨日要捉归彦的男修,师尊里走出昨日讲训的长老。
礼生唱:“跪。”
萧烨华上前:“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赵长老生受一拜,再扶起萧烨华,拿出一把长剑来:“你入我门,须勤加修习,不可懈怠。此剑乃地支丑级,赐予你。”
边听众人倒吸一口气。
萧烨华领了长剑,退一步又施礼,站到了赵长老身后去。
这边礼生再念第二个名。
如此便是,一个徒弟一个师父,师徒出列见礼。徒弟磕头,长者再赐物作表礼。
表礼多是法器,也有符箓功法。
昨夜看中归彦的姑娘,入了三溪峰,得了地支子级的一条长鞭。而那宋大冶也入了五溪峰,得了一张保命符箓,据说是也是地支丑级的物件。
天干地支的等级胡天是听不懂,他此时只忧心。
他那穷光蛋师父前些天已经把东西给了自己,现下当着众人的面,又要如何是好?给不出东西来,穆尊的颜面岂不是要掉地上去?
真是越想越愁人。
此时场上只剩下一个胡天没被领走。
胡天不由抬头看去。恰逢宋大冶看向胡天,一脸讥讽,无声说:“没人领。”
胡天冷笑,竖起中指。
礼生高声念:“胡天,师,穆——尊。”
第47章 九
礼生唱完; 面色凄苦,舌头好似一个结儿绕起来。心内大骂; 哪个杀千刀的不长眼; 怎生好把穆尊的名姓写在笏板上。
幸而他及时察觉做了更改。此时真是又惶恐又庆幸。
穆椿收徒之事尚未在弟子中传扬开,台下众多新员更是惊诧。
本以为萧烨华作为新员榜首,拜了首溪峰的大长老已是了不得; 谁曾想后来一位不起眼的胡天,压过他一头。
萧烨华未曾动怒; 倒是与他相熟的宋大冶怒气冲冲看向台下。
但见胡天上前一步,穆椿也走出众人队列。
礼生忙高声唱念:“天揖。”
如此胡天也大约猜出; 他师父不爱人跪。
胡天便是端肃拱手:“师父在上,受徒儿胡天一拜。”
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
穆椿点头:“师法自然,切莫懈怠。”
胡天领训称是。
此时穆椿却不再言语; 只抬头向外看,皱起眉。
众人纷纷也向外看去; 却见外间甚也无。又转头去看穆椿。
胡天心道看个屁; 我师父早把表礼给我了!只是说了未必有气势。
自家师父的气势; 如何能在此时消歇!
胡天眼一转; 弯腰抬起双手,高声道:“谢师父所赐。”
全仰胡天的芥子在指骨; 取物巧变; 不动神色便是一个乾坤袋出现在手上。
众人见了乾坤袋,纷纷道:“到底是穆尊,乾坤袋里定装了了不得的东西。”
穆椿低头; 如何不知胡天心意,不由伸手拍了拍他脑袋:“很好。”
此时有人冲进来,进得大殿却一愣,红着脸施礼:“晚辈易箜,求见穆尊。”
胡天一听易箜来了,扭头冲他挤眼。
穆椿冲易箜招手:“来。”
易箜上前来,落了胡天一步,将一只束口袋捧过头顶:“穆椿安好,师父命晚辈将此物奉上。”
“回话沈桉,莫再玩闹。”穆椿说着提起束口袋,放在胡天手中,“拿好,零用。”
胡天手上一沉,再看束口袋上明晃晃一行字“家主专用,泼皮敢动,抽骨剥皮”。胡天惊一跳,抬头要说话,却看穆椿瞥了他一眼。
胡天只得又拜:“谢师父。”
如此便同易箜一道,走到穆椿身后站立。
此时新员具已拜过师尊。
那礼生高声唱:“贺新大典毕。”
一声唱念完毕,大殿徒然静寂。若水部诸位长老管事均肃立不动。
众徒面面相觑。
穆椿又站了片刻,扫了大殿一眼:“还有无其他事宜?”
首溪峰的赵长老即刻出列:“回穆尊,已无他事。”
穆椿点头:“那我先走一步。”
诸长老管事,即刻拱手:“恭送穆尊。”
穆椿点头,领着胡天易箜离去。
他三人背影消失,大殿若水部众长老顿时松了口气。胆大的弟子还小声议论。
“穆尊竟然收徒弟。”
“不但收了,那个胡天好似只是个二阶初期?”
宋大冶铁青了脸:“泼贼分明叫‘胡目中’,缘何哄了穆尊……”
首溪峰赵长老大喝:“肃静!穆尊之事,岂是尔等可议!”
一时众人都不敢言语。
半晌,赵长老拂袖而去,大殿内众人也跟着各自师尊离开。众弟子回去,少不得还要领一顿教训并警示。
胡天却没这翻愁事。
此时穆椿一行三人到得九溪峰顶。
穆椿驻足,易箜识趣退下。
穆椿对胡天讲:“贺新大典已毕,我也要启程前往希言城,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这便是山中无大王了。
胡天掏出钱袋来:“师父既要远行,这钱……”
穆椿挡下:“本就是要给你的。那字是沈桉顽皮,你无须介怀。”
胡天眼皮一跳,心道沈老头这哪儿是顽皮,这是要名正言顺剥他皮。
“功法之类,我无可教你。进阶之事,你与归彦都只能靠自己。向后宗门内若有他事,不懂之处,你可去问叶桑或杜克。”
穆椿顿了顿,似乎无甚可讲,便挥手:“你去吧。”
胡天拜别转身。
“回来。”穆椿又喊住胡天,云淡风轻,“别把自己折腾死了。”
胡天眼皮抽了抽:“知道了。”
待到胡天离去,穆椿转身:“为何总爱躲躲藏藏。”
杜克绕出来,冷哼:“我先到得这儿,分明是你扰我清净。另则,自家徒弟自家教,别让他来烦我。”
穆椿:“小蕴简阁现下书册是否要信点?”
杜克:“要,作甚?”
穆椿:“你给他放行。”
“凭个甚!”杜克怒道,“你善水宗诸多规矩……娘的,你跑个甚!”
穆椿已上了一朵菱花天流云,消失在天际。
杜克哪里追得,气得站在峰顶大骂:“姓穆的,有种你别回来!”
声音洪亮回荡山谷。
胡天站在半山腰,闻得回声,不禁抬头看去,感叹:“杜先生真是老当益壮。”
说完转头,胡天问易箜:“你何时走?正饭点,一起吃个饭去。不过这里的饭食也就那个灵椒炒蛋能吃吃,腊肉看着香,咸到要死,归彦都改吃素了。”
倒是没见它薅毛的力道轻上一两分。
归彦咬着胡天的头发拽了拽。
胡天没好气:“这不是没空出去嘛,现在没事儿了,过两天出去给你买糖葫芦和包子。”
易箜惊道:“师兄,善水宗新弟子不可随意进出山门的。”
“啊!还有这个规矩?”胡天大惊,一想,便知是自己睡着误事,很是感叹,“完了,归彦要变和尚了。”
归彦张嘴咬了胡天耳朵一口。
胡天改口:“归彦要吃人了。”
晴乙在一边笑道:“上次那口野猪,还有两条猪腿在,易箜快拿出来。”
易箜拍脑门:“对对对。”
胡天惊讶:“这都多些天了,还没坏?”
易箜停步翻找起来:“放在乾坤袋里能保一月不腐。”
胡天又惊又喜:“乾坤袋还有这个功效!”
“若是有芥子,便能保得一年不坏。”
易箜说着掏出乾坤袋递过去。
胡天高兴坏了,拿出一条猪腿,用猪腿骨戳归彦。
归彦一口咬在猪腿上。
胡天扛起猪腿。归彦咬着猪腿不放,挂在其上,跟着胡天的动作,来来回回晃晃荡荡。
胡天笑说:“今儿咱自己做饭,烤串儿,炖归彦。”
九溪峰的庖厨供应两餐热食,但九溪峰人少,又兼修行者少口腹之欲,便又有数间屋舍厨灶空着无人用。
胡天到了山下,寻了一处无人的厨间。厨间内厨具齐全,灶台下还有柴火,胡天便进去,提着猪腿剁肉。
胡天抓起砍刀,抡圆胳膊,动作豪迈,归彦蹲在一旁甩尾巴监工。
胡天又指挥易箜:“给这灶台点个火。”
易箜赶忙施了个控火术过去。
胡天看了一眼,边挥刀砍猪肉,边想自己也搞个火种的事。
剁了没几刀,却见远处怡怡然一人近前来。
“师弟可让我好找!”钟离湛进得门来。
胡天拿着砍刀转身,笑道:“师兄来得刚刚好!开荤吃肉。”
钟离湛惊讶,却又笑说:“师弟真是好性情。不过我已辟谷,便不多扰了。现下来,却是有事。”
胡天忙放下砍刀,擦了手:“师兄特地找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易箜又要回避,钟离湛却笑道:“易师弟,留下听也无妨的。”
易箜惊讶:“师兄知道我?”
“师弟怕是忘了,那日沈伯去首溪峰领奉,我也在的。”钟离湛转脸又对胡天道,“此来找胡师弟,是告知师弟。我被宗门指下,作为师弟此次束脩任务的监督之人。”
胡天一脸茫然:“啊?什么束脩任务?”
钟离湛即刻领会,笑道:“师弟前些天未曾同其他弟子同在,怕是不知道。”
钟离湛便又给胡天说起来。
原是善水宗任务,分自领与宗门下派两种。新弟子入门三年内,只有宗门下派的任务。
而新弟子第一件任务便是“束脩”——在三个月内给自家师尊备上一件礼。
“这也是‘反哺’与‘尊师重道’之意。”钟离湛讲道,“贺新大典领了师尊表礼,我等做弟子的,自当备束脩敬上。”
胡天也曾是游戏机的好伙伴,这点事儿还是了然的,便问:“那任务规定是什么?”
“束脩须自行寻得,不可靠家族外力。这也是为何需要我这监督之人。”钟离湛笑说,“师弟何时决定做这任务,届时我与师弟同行。”
胡天犯难,这得寻个什么给穆椿?
他师父高高在上,虽然摸不出一个灵石来,但也不像缺吃少喝的人。就算穆椿缺点什么,胡天也有自知自明,自家这点修为啥也做不到。
胡天便又问:“师兄,任务完成是个什么标准?有奖惩没?”
这要是没个奖惩,他就不干了。
“束脩献与师尊,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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