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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鬼万仙-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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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采奇吃了一惊,手掌虚托,庆仲已被她真气扶起,她叱道:“万万不可,师父将你们托付给我,我领你们东征西战的,已是万万不该,怎还能容你们冒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师父交待?”
庆仲急道:“可师姐能打仗冲阵,我庆仲堂堂好汉,为何非得缩在后方?军中武人士兵,背地里都笑话咱们呢。”
东采奇笑道:“你才多大年纪?这般岁数,旁人还在学堂苦读呢,等你再大个几岁,入了万仙门,有伤势自愈之能,又得了师父恩准,我才让你一显身手。”
庆仲大声道:“师姐,你是女子,却不也驰骋沙场么?我身负血海深仇,若这点苦都吃不起,将来如何能杀得了万鬼的大仇人?”
东采奇耐心说道:“万仙的功夫,对付一人,自然无碍,可若说披上战甲,骑马飞奔,在乱军丛中七进八出,这却非万仙所擅。”
庆仲实则一直对盘蜒与东采奇之事耿耿于怀,见东采奇对盘蜒敬重有加,心里嫉恨,若不能在她面前立功,得她夸赞,每一刻皆饱受煎熬,即使在战场上死了,惹她落几滴泪,也胜过眼下碌碌无为。
他又急又慌,作势又要下跪,东采奇只得说道:“这样吧,我去问问盘蜒师兄,他若准许,我也不拦着。”
庆仲怒道:“盘蜒,盘蜒,你就知道盘蜒。那盘蜒到处找女人,放荡。。。至极,你怎会被他蒙在鼓里?被他骗得神魂颠倒?”
东采奇心头一凛,想起以往这孩子对自己极为痴迷,曾做出过无礼举动,却不料至今仍不开窍。她退后一步,更不多话,冷冷打量庆仲,庆仲冷汗直冒,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两人静立少时,东采奇道:“明天卯时,你穿上军装,至雪蛇营,与大伙儿一同习练阵法。”
庆仲喜道:“是,是,我一定不负师姐期望。”却不挪地方,似仍要跟着她。
东采奇又道:“你还愣着做什么?明早早起,你回去睡吧。”庆仲这才依依别去,回营入帐。
东采奇俏立静思,胸中烦恼,却毫无办法,如此一来,更是倦意全消,只想:“此事虽难以启齿,却唯有去问问师兄了。”
她施展血肉纵控之法,周身三十丈内,众人气血情绪皆模糊可见,却仍不知盘蜒在哪儿。她穿过大营帐篷,不住细探,忽然心中一动,已来到一极大的帐篷前头,门前二人见她到来,大惊失色,高声道:“将军深夜来临,着实辛苦,令人敬佩。”
东采奇听帐中喧闹声响,笑声刺耳,说着些不着边际的笑话,不少便是对自己添油加醋,说的十分下流不堪。可听那守卫一喊,登时惊呼连连,乒乓作响,似有人打翻了桌椅。东采奇掀布而入,见一众士兵聚集在此,身边酒瓶酒杯,骰子罩子,一应俱全,此刻却目瞪口呆的望着她。
东采奇微微一笑,说道:“明早仍有严训,诸位兴致倒好。”
众人互相张望,惶恐不安,知东采奇军纪严厉,不知有何重罚。这段时日,东采奇带领众人节节取胜,势如破竹,女皇赏赐不断,众人皆得了极大的好处,士气高涨,对东采奇更是敬佩无比,虽难免说些她的香艳之词,可那不过是粗鲁汉子天性使然,管不住口,实则并无半分不敬,反而各个儿忠诚。当下被她逮住夜间胡闹,全数如大难临头,不敢开口。
东采奇见盘蜒独自坐在帐中,靠着火堆,身边一个酒葫芦,也正看着自己,似怪她打断热闹,坏了他的兴致。她笑道:“再过半个时辰,若帐中还留着人,莫怪我军法伺候。”
众人爆发出一通欢呼,喊道:“彩旗侯英明!”突然间又喧哗玩闹起来,只是东采奇在场,有所顾忌,不敢再口吐胡话。
东采奇见盘蜒并不随旁人玩耍,只是抿一口酒,闭上眼,面带笑,举止古怪,她搬一张椅子,在盘蜒身边坐下,问道:“师兄,你坐了多久了?”
盘蜒道:“算上今晚,接连三天。”
东采奇问道:“你为何。。。。为何如此?其余同门呢?”除了盘蜒之外,仍有几位万仙高手前来助阵,只是其余门人自高身份,万不会如盘蜒这般钻在人堆之中。
盘蜒不答,双目转过半圈,反问道:“你看看这一张张脸,一句句笑,像不像群魔乱舞?”
东采奇不解问道:“他们不过是平平常常的凡人哪?”
盘蜒道:“但我听来,却不像在人间,倒像是入了魔窟,好一群杀人饮血、打斗拼死的亡命之徒。”语气欣喜,似甚是舒畅。
………………………………
二 身处地狱杀不停
东采奇干笑几声,问道:“那师兄还耽在此处么?”
盘蜒哈哈一笑,说道:“这儿挺好,比万仙群山中好得多。看遍春风秋月,听惯仙乐妙曲,正要看一看这杀戮场的屠夫,听一听没忌讳的叫骂。”
东采奇愣了一会儿,又问:“师兄,当年菩提祖师曾经许你,只要你登入第六层境界,便由你做继任宗主,谁知你几年间便又脱胎换骨,他何时传位于你呢?”这话由她来问,实有逾阶越层之嫌,但她料知盘蜒不会在意,遂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盘蜒淡淡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其他人实在太老,张千峰心慈手软,这宗主之位,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东采奇听他语气沉重,野心勃勃,言下之意着实危险,懊悔自己这般多嘴,忙改口说出庆仲之事,她终究仍是年轻姑娘,微觉害羞,说起庆仲言行举止,支支吾吾,结结巴巴,不禁脸上发烧。
盘蜒道:“此事简单的紧,这小子喜欢你,你若喜欢他,便许他诺言,等他长大。。。。”
东采奇又羞又急,喊道:“哪有此事,我。。。”见旁人注视此间,忙压低声音说道:“我怎会喜欢他?我。。。。我另有心上人了。”
盘蜒轻笑一声,又道:“你既然不喜欢他,但此子对你忠心耿耿,假以时日,武功定有长进,你在朝中为官,正需要可靠心腹,可利用此子,要他死心塌地,为你卖命。”
东采奇摇头道:“这事好生卑鄙,我可做不出来。”
盘蜒责道:“权术心计,正要对付这等好色痴傻之徒,有何不妥?罢了,你还可说些绝情的话,一刀两断,当场绝了他的念头。”
东采奇紧按额头,道:“他毕竟是我师弟,生平遭遇极惨,我若这么一说,他可别想不开,从此走上邪路、绝路,那我罪孽可就大了。”
盘蜒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还要怎样?我一刀宰了这小子么?”
东采奇吓了一跳,小手摆动,道:“这怎么成?师兄息怒,此事万万不可。”
盘蜒道:“那好,你自个儿想清楚些,到时候当断则断,不可拖泥带水,情之一字,最是害人。若求情不得,这人心智失常,甚么举动都做得出来。”
东采奇笑道:“师兄还说旁人?你自个儿。。。。”一句话说到唇边,急忙双手捂嘴,不敢多说。
盘蜒叹道:“你走吧,莫来扰我,时候一到,我便让他们散去。”
东采奇略微失望,依言离去,她听盘蜒说了一席话,心情却莫名平静下来,这一夜睡得极为安稳。
之后数日,她练兵布阵,商议方略,领兵进发,跋山涉水,果然第三日午间,已到了那巡狩城外。
她令大军停在二里之外,军容齐整,肃然不动。她独自一人骑马出阵,临到城外,她朗声说道:“我乃中原女皇麾下大将东采奇,奉皇上之命,统军入城。尔等原为女皇子民,还不速速开门投靠?”
城墙上一铁甲钢盔、威风凛凛的大汉笑道:“你这娘们儿,细皮嫩肉的,若你将身上衣衫脱得半点不剩,给咱们跳一支舞,我便打开城门,放尔等入内如何?”
这大汉喊声洪亮,城墙内外,敌我大军,皆听得清清楚楚,中原众将无不大怒,若非东采奇下令约束,众人早就喝骂出来。巡狩城众人则嘻嘻哈哈的一通邪笑,你瞧我,我瞧你,眼中满是奸邪之气。
东采奇听着满城奸笑,想起盘蜒说的话来:“这不似人间,倒像是魔窟,满是杀人饮血,打斗拼死的亡命之徒。”不错,一群野蛮、粗鲁、可憎、恶心的亡命之徒,一群灭绝人性的魔鬼。
若我不幸战死,倒也罢了,若被他们生擒,所受遭遇,便是坠入地狱,怕也不及其中痛苦折磨。
不仅城中敌手,到了战场之上,人人都是魔鬼。如我不加约束,我的手下也是。
东采奇昂首说道:“这位将军,如你不降,待得城墙陷落,你被俘虏,我便让咱们军中好汉,将你剥得精光,摸出话儿,一个个儿从你屁股中进出取乐。你身边发笑之人,也一个都跑不了。”
她这话中运上万仙仙气,在旷野上空回荡,直抵云霄,满城皆闻,双方一时哑口无言,过了半晌,中原士兵全数大笑起来,更有起哄怪叫,比划手势之人。那大汉气得涨红了脸,嘴里骂骂咧咧。
东采奇又笑道:“我身后这些精兵强将,自然大多是不好此调了。而将军也非国色天香,身洁体净的妙人。只是军中令出如山,不可违逆,我让他们干你,他们不敢不干,非得把你整的娇喘不休,流连忘返不可。”
众将士笑得更疯,有人跳了出来,喊道:“将军说的好,属下愿替将军打个头阵,先尝尝这位老兄的滋味儿。”
那敌方大将怒到极处,突然亮出长弓,拉满弓弦,一箭朝东采奇射去,这一剑如流星赶月,眨眼间一晃而过,东采奇手指一捏,夹中箭身,转手一甩,那弓箭又反射而出,比原先去势更急。
那大汉哎呦一声,低头闪躲,谁知箭矢在他脑后转了个弯,扑哧一声,正中大汉臀部,大汉大声惨叫,滚倒在地,情形狼狈万分。城中士兵一见,不由得心惊肉跳。
东采奇道:“全军攻城!”刹那间,鼓声大作,震动原野。旌旗遮天,烟尘罩地,数万甲士骑马飞奔,势头凶猛,全无畏惧。
守城将领喊道:“放箭,放箭!”猛然箭如雨落,密不透风。攻城将士高举大盾,奋力冲锋,却也不断折损。
东采奇倩影闪动,蓦然长出翅膀,腾空而去,径飞城头,这一招大出敌我预料,谁也不知她竟有这等凌空飞翔的本领。守城将又道:“先将这女妖仙杀了!”
立时有人抬起弓弩,箭矢发出,陆续不断的飞来。东采奇招出寒星剑,身子一边挪动,一边斩出寒风,那箭矢被风一吹,十之八九直朝下落,东采奇再轻轻一转,霎时已落在墙头。长剑一转,嗤嗤几声,有数人吸入寒气,当场毙命。
东采奇已非头一回杀人,可她所练的血肉纵控念却难以掌控,每有一人死于她手,她心中便一阵难过,似乎死者的恐惧悲哀,随鲜血流出,钻入她内心深处。
但这念头恍惚闪过,东采奇一抬眼,见一手持长矛的铁甲壮汉朝她扑来。东采奇手在地上一抹,那死者血液沾满手掌,她旋即一招“血砂掌”拍出,掌力疾飞,喀喀声中,将那大汉前胸后背打出大洞,那大汉摇晃身子,就此断气。
她耳边有人在对她低语,她知那人是她的心魔,可偏偏化作盘蜒的样貌。
他们是人,活生生的人,东采奇,你下得了手么?
他们不是人,盘蜒师兄说,他们是魔鬼,这儿是地狱,剥皮害人的地狱。
我不想被魔鬼捉住,被侮辱,被折磨,受尽羞耻,带着污秽之躯而死。
所以你痛下杀手?
我杀的是魔鬼。
东采奇将那大汉尸体当做盾牌,稍一运功,扔了出去,那大汉陡然炸裂开来,血肉尸块,宛如炮弹碎片,砸向四面八方,霎时又死了大片敌人。她这些日子听盘蜒教导兵法武学,这血肉纵控念融会贯通,运用自如,到了遍地血肉的战场,更是威力倍增,如鱼得水,便是当年的东采英,只怕也不及她灵活多变,予取予求。
敌军见状丧胆,她周围登时空开一大片。东采奇早有预料,继续在城墙上厮杀,这一半边再站不了人,城头弓兵骤减,她属下的攻城器械一个个架了上来。
就在这时,只见有三个奇快的身影穿过墙头,朝她杀来。东采奇见三人身穿黑袍,头戴又尖又黑的帽子,肤色有如死灰,正是万鬼中人。她分辨三人血气,心知不妙。这三人之中,似有两人功夫在她之上,另有一人不逊于她。这三人联手夹攻,她多半难逃一劫。东采奇心想:“五大诸侯作乱,万鬼果然是幕后主使。他们竟如此重视,此三人武功之强,皆可列万仙遁天一层,莫非竟是鬼官?”
她暗叫不好,双掌交替,拍出大枯竭掌功夫。其中一瘦子打出连拳,拳风似刀,将她掌力挡住。东采奇感到此人拳风中有极强的黏力,竟让她脱身不得。另两人须臾间已到她身旁,一人出指,点向她大椎穴,一人出掌,拍向她膻中穴。
眼见她便要受伤,她眼前一花,盘蜒已至,他双手齐抓,握住这两人手腕。那两个鬼官大骇之下,急运劲挣脱,盘蜒趁势一甩,将两人击飞出去。那二人落地之后,浑身巨震,足下酸麻,仿佛被冰冻了数个时辰一般。
另一人大声道:“你是何人?”手中一截黑木,打向盘蜒额头,盘蜒推出一掌,掌力如蛇信一般,卷住那黑木。那鬼官拿捏不住,兵刃瞬间被盘蜒夺走,他险中求胜,倏然连出十拳,拳力所及,打塌大片石块,霎时满地破洞。他借此掩护,脱出盘蜒追击。
东采奇笑道:“师兄,你真会挑时候,不能早些来帮我?”
盘蜒道:“我见你杀人,当真畅快,看得出神了。”
东采奇嗔道:“我杀的可不是人,是魔鬼。”
盘蜒看她一眼,点头道:“师妹所言及是,战场上原就容不得人。”
………………………………
三 残阳孤城生死树
那三鬼官皆目光不善,其中那胖子说道:“你便是万仙那新仙使盘蜒么?”
盘蜒心道:“这万鬼消息倒也灵通。”可万仙门破云层门人,往往千年才得一人,乃是震惊四海的大事,万鬼知晓,原也不足为奇。他答道:“此地为冰墙以南,万鬼鬼官又是如何来此?莫非是借那梧桐树妖之能?”
三人不禁动容,瘦子恨恨说道:“你怎知。。。梧桐树妖之事?”
盘蜒道:“聚魂山梧桐树妖可凭空搬兵,不受方位所限,你以为我万仙一无所知么?”
瘦子道:“万仙的仙使,可是越来越不值钱。非但后进小生轻易而成,更多管凡间闲事,万仙啊万仙,当真远不如前了。”
盘蜒道:“那你大可试试!”陡然间黑气弥漫,化作巨蛇,盘踞身外,乃是黑蛇灵气,盘蜒劈出一掌,那黑蛇灵气随之而动,三鬼官惊惶失措,回退躲闪,但这灵气所及太远,如何躲闪得了?无奈之下,唯有出掌抵挡,只听三声巨响,黑雾弥散,三人脚下踉跄,摔得极为狼狈,体内幻灵真气兴风作浪,一时间站不起来,唯有摸出兵刃,护住门户。
东采奇惊声道:“这。。。这是甚么功夫?”
盘蜒道:“这黑蛇灵气是我从那黑蛇巨人身上学来。”一边说话,一边又打出一掌,蛇身翻天覆地,狂涌而出,那三人再中一掌,趁势跃开,模样更是痛苦,但这三大鬼官毕竟功力雄浑,被灵气袭体,竟然仍苦撑不倒。
盘蜒叹道:“三位功夫倒也了得,到此地步,三位已无力与我抗衡,还请随我回万仙一趟,我有话要问。”
那瘦子骂道:“你想从我等身上逼出话来,那是万万休想。”正欲自绝经脉而死,盘蜒身手一捏,黑光闪动,那三人被黑蛇灵气点中穴道,身子当场僵住。
东采奇虽早知盘蜒武功远超遁天一层,却万想不到他三招之内,便将这三大高手擒住,看得一愣一愣,不胜惊异。实则若三人有备而来,齐心迎敌,虽终会败在盘蜒手上,但少说也得三十招之后,然而三人奇袭东采奇,被盘蜒识破,反而出其不意的先建一功,伤了其中二人,之后再战,便全然不是盘蜒对手了。
巡狩城守将见盘蜒这等遮天蔽日的神功,哪里还敢顽抗,接二连三抛下兵刃,就此投降,有逃兵夺路出城,盘蜒也懒得理会,他招来飞剑,飘上半空,说道:“采奇,此城已克,还请尽快入城,我归去万仙,两天之后,再来找你。”
东采奇感激不尽,这才真将他当做仙使尊长,恭恭敬敬的跪地抱拳道:“多谢仙长相助。”
盘蜒正欲离去,忽然空中光芒晃动,嗤嗤三声,将盘蜒那黑蛇灵气斩断。盘蜒眉头一皱,见城墙上长出一棵十丈巨树,树中破开口子,从中走出一人。那人身高丈许,国字脸,一身草绿藤甲,一头长发,一袭披风,手持一柄苍青大剑,肌肉虬结,肤色发青,双目炯炯有神,立在当场,渊渟岳峙,叫城头众将皆感畏惧。
盘蜒暗暗心惊:“原来是这巨怪,一年不见,他法力又增强数倍。”这巨汉正是当年屡屡与盘蜒作对的龙木巨人,此妖仙以往脾性暴躁,又蠢又恶,可这时重逢,见他眼中慧光流动,面有威势,宗师风范,霍然而生。
龙木巨人解开那三人穴道,朗声喊:“万仙的仙使,你想留我属下作客,不得先问问我这首领么?”
盘蜒落在墙头,答道:“这三人不顾信义,违背万仙、万鬼冰墙之约,乃是罪行累累的犯人,你自称鬼首,便得遵守信诺,将这三人交于我回山审问。”
龙木哈哈大笑,说道:“本座大摇大摆的走过冰墙,也非头一遭了。你有能耐拿住我么?”
盘蜒自也不惧,道:“你以为我拿不了你?好,那咱俩便一分高下,咱们万仙的牢饭,恭候你这魔头品尝。”
龙木笑道:“本座便要杀光这满城百姓,亦非难事,可仍有要务,恕不奉陪。”
他双掌合力一挥,那树上树叶飞上了天,好似漩涡,让人眼花缭乱,看不真切。他大喝一声,朝前一推,树叶离离纷飞,落向各处。
盘蜒看出厉害,大声道:“竖盾,竖盾!”顷刻间,城墙各处响声震天,惊心动魄,树叶着地,转眼疯长成树,树枝如长矛般探出,刺向将士。
众人心胆俱裂,反应快的或躲或挡,被千百棵大树刺穿手臂腿脚,反应慢的遍体疮痍,惨死当场,城楼上血流成河,满地断肢碎骨,分尸残躯。那一棵棵大树被血染红,宛如刑具铡刀,可怖万分。盘蜒使黑蛇灵气,化作蛇影千道,将树干打断,以防其害,可毕竟晚了半步,伤者无数。
东采奇自身无碍,可却惊骇无比,忙不迭奔走救人,又想起庆仲来,大声喊道:“师弟,庆仲师弟!”喊了几句,庆仲手持盾牌,跳了出来,并未受伤,惊魂未定的喊道:“师姐,我没事,你没事么?”
东采奇放下心来,环顾身旁,只听众人哀嚎不断,哭声凄惨,或在打滚,或躺着不动,几乎无人身不染血。这巡狩城头在转瞬间化作活生生的地狱,树木吞剥活人,处罚罪孽,画面残忍血腥,气味儿中人欲呕。
但这画面很美,你说呢?生与死,罪与罚,这不正是天道真意么?
在这炼狱之中,东采奇深深痴迷,竟生平头一回感受到杀戮之美。正沉迷间,盘蜒落地喊道:“那龙木走了!”又对城下喊道:“敞开城门,救治伤员,那树枝中有剧毒!”
巡狩城、彩旗军皆有逾千人中招,死伤惨重,眼下敌意全消,立时依言而为。东采奇也发号施令,救助伤者,忙碌许久,这才将伤兵安置妥当。
东采奇搜寻城内郎中,聚在伤员所在大屋中,令其竭力医治。过了一会儿,女皇派的随军官吏赶来,对东采奇道:“侯爷,伤员之事,咱们暂且晾在一边,你攻克此西南大城,正可以此城为侯。”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封圣旨,说了罗芳林封侯之意。
东采奇哭笑不得,望向盘蜒,盘蜒道:“你立时召集军官,约束兵马,不得骚·扰掠夺百姓。待安顿下来,找俘虏问清此城情形,颁布法令,便可在此当侯爷了。我在此照看伤员,暂且死不了人。”
东采奇叹了口气,说道:“师兄,有劳你了。”于是跟那随军官吏走向官府。
伤者症状奇特,身上发绿,皮肤坚硬,半身麻木,可身子倒也安康,只是那坚硬处不断扩散,愈演愈烈,不出七天,必到全身。众郎中把脉诊断,吵嘴争论,忙得不亦乐乎,半天之后,有一老医者说道:“盘大人,依我看哪,这病古怪得紧。。。”
盘蜒苦笑道:“老先生,你这不是废话么?他们都绿的发亮了,谁都瞧出‘古怪’。”
老医者道:“这医治怪病哪,用不得寻常药物,跌打损伤、消肿化瘀的药方,那多半是派不上用场。”
盘蜒道:“高明,高明,依我之见,这医治腹泻,壮·阳补·肾的良药,效用怕也是有限了?”
老医者喜道:“盘大人原来也是精通医术之人,老夫佩服,佩服。。。。”
盘蜒怒道:“你老小子别给我打马虎眼,你若想说胡话蒙混过关,我便让你也被那怪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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