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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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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
不过这外衫应当是备了开春穿的,没有棉里夹层。
“有劳柳儿姑娘了。”三娘笑着,温声细语的说道。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柳儿见她这般,也不好意思来脾气:“没事,反正也就几步路”
三娘见这丫头态度好,就又冲她笑了笑,那小丫头极不自在,连忙福了福身走了。
入夜,王祁莲回了自个儿屋里,柳儿给伺候着坐下,有给她倒了杯茶水。
“小姐,您说那个傅三小姐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王祁莲一口茶水,险些喷了出来,难得从柳儿嘴里听到这句“傅三小姐”,她平时都喊的是“河洝来的那个”。
“你这是又是怎么了?让傅瑶生把魂勾去了?”
柳儿赶紧摇头:“哪能啊!奴婢才不喜欢她只是觉得她还算平易近人”
“那就是被勾去了。”王祁莲又喝了口茶:“就知道你是个没出息的丫头,人没来的时候你可义愤填膺着呢。”
☆、第四十六章 年关
柳儿撇了撇嘴:“您那会儿也气愤着说不理她,前几日还不是拉着手逛园子去了”
“你!”王祁莲被柳儿气得脸都绿了:“你这死丫头,要气死我是不是?”
“小姐快别气了,反正柳儿永远站在小姐这边。”柳儿见她被气着了,慌忙表忠心:“等年关那天咱们溜出去玩不叫她,让她坐在屋里吹风。”
王祁莲这会儿犯起孩子心性,觉得这主意不错,回来还得大肆炫耀一番,让傅瑶生羡慕一下能溜出门玩的她。
倚在榻上看书的三娘打了个喷嚏,沈嬷嬷连忙上前嘘寒问暖:“小姐莫不是着了凉?”
“应该不是,又没什么症状。”
沈嬷嬷不放心:“赶明儿我出府去抓些治风寒感冒的药,有备无患。”
三娘将手里的的书卷放下:“对了,若是您明儿出去,帮我找人做个挂杯。”
卦杯就是用来打卦的物件,沈嬷嬷听着稀奇:“小姐要那个做甚?”
“王家人一会儿会到祠堂祭祖,我在想王老夫人会不会挑那个时候提收女的事,对打卦这东西我没十足的把握,所以……”
前世不是此时进的王家,三娘不确定王老夫人会选择何时算卦,想着先未雨绸缪。
沈嬷嬷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小姐要什么模样的?”
“不能随便买”三娘交诫道,起身研磨画了个图样子,什么颜色什么特征都写在上面:“你拿着这个到西街找个木匠铺子做,要一模一样,一只下头嵌入铁块儿,另一只就在上头嵌,多少银子无所谓,关键是要快。”
王家祠堂里的卦杯她见过,基本就是她画的那模样,至于为什么要嵌铁块儿,则是因为卦象一正一反视为吉兆,得保证抛出去必定是吉卦。
“小姐是想偷梁换柱,把祠堂里那个”沈嬷嬷有些担忧:“王家祠堂一直有人把守,要想偷跑进去只怕不容易。”
三娘却抿唇而笑:“嬷嬷怎么到了关键时刻犯糊涂,这不是要到年关了么?王家人定然要去祠堂拜祭,你就跟进去,帮着那些下人收拾灵台,乘机换了不就好了。”
沈嬷嬷一听恍然大悟:“也是,小姐倒是真聪慧。”说着便将那张草图收到袖里。
“行了,嬷嬷也累了一天了,快些回屋休息去吧。”
沈嬷嬷的屋子就在旁边,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屋子,三娘还给她置了桌椅、暖炉。
“行,小姐要是有事就喊一声,老奴听得见。”她确实有些困了。
三娘朝她点头,她便出去带上了门。
除夕那天,京城下起了雪,外头偶尔传来孩童嬉闹放火竹的声响,越发有了过年的意味。
王家这么一大家子人,临近年关这几天都忙得四脚朝天。
各房顾自家的人,添新衣、张罗着帖剪纸、备年货,不过长房这些事情也是轮不到三娘参与的。
王侍郎乘着过节,将三娘与王祁莲叫到跟前。
“来,一人一个,给你们的压岁钱。”王侍郎将两只绣有‘纳福迎祥’图案的红色荷包给她们。
因着过节的缘故,王侍郎今日穿了身暗红色云纹锦袍,他长得高,新衣上身看着极有精神。
王祁莲瞅了瞅三娘那只荷包:“父亲偏心,为何瑶生那个要大些,我这个小些?”
王侍郎没想到王祁莲这么眼尖,咳了两声道:“瑶生才来嘛,不像你,时常都能得你娘给的零花钱。”
她才不是真的气她爹给少了,就是想着三娘那身份膈应得慌。
“哼!反正您就是偏心瑶生。”
王侍郎见她只是耍耍孩子气没闹,就撇开这茬:“怎么?压岁钱拿到手了,就知道嫌钱少,吉利话也会不说几句。”
三娘机灵,一听这话忙跪下磕头:“瑶生预祝伯父来年五福临门,官运亨通。”
“好好好,那伯父就借你吉言了。”王侍郎显得很高兴。
“卖乖你倒是反应快”王祁莲撅着小嘴,轻声道,也跪下与王侍郎行礼:“女儿祝爹爹百事顺通,泓喜云集。”
“嗯我家阿莲嘴也甜。”
见王侍郎夸她,王祁莲脸上也泛着笑意:“母亲怎么不在?我还要向母亲讨压岁钱呢。”
“贪心,这就是连着你母亲那份一块儿给了的,你母亲在前院忙活,你就甭去给她找事儿了。”
听王侍郎这么说,王祁莲闷闷哦了一声。
族里还有事情要忙,王侍郎就让她们先走了。
刚出了门王祁莲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荷包数钱:“一、二十两银子还不如往年的多。”说着她有望了望三娘:“你荷包里有多少?”
三娘只掂了掂重量:“比你那个多五两。”
“我不信,你看都没看,光掂两下就知道?你拿我看看。”说着她就上来抢。
三娘连忙一闪,让她扑了个空:“你要先答应我一个事,我才给你看。不光如此,还分你十两银子,怎么样?”
王祁莲想溜出门去玩,怕这点银子不够使,去年二十两才勉强够用。
“你先说什么事,伤天害理的我可不干。”她偏着脑袋一脸傲慢,其实心里激动得很。
“哪能是伤天害理的,咱们等落暮了,溜出去玩好不好?”
三娘对王祁莲还是比较了解的,她一定会溜出去,从前也是,只要是逢年过节她一定去。
还记得有一回,被三娘撞见,她威胁三娘给她把风,三娘那会儿傻兮兮的,真在墙根那里站着等她回来。王祁莲回来见她那老实八交的模样,还把带回来的好吃的分给她一半儿。
王祁莲这个人虽说贪玩了些,心却不坏,当初赵氏那么不喜欢三娘,照理说她也该很讨厌三娘的,最后千辛万苦在望春楼里找到三娘的还是她。
可惜那个时候三娘心死了,除了花街柳巷她去哪里都会被唾弃。
“啊!”王祁莲听她这么说,惊讶万分:“你也想溜出去玩?”
“什么叫也?莫非莲姐姐也打算溜出去的?”
王祁莲眼神闪躲:“哪哪有,我才不干那样的事。”
☆、第四十七章 衣裳
瞧她那傲娇样,三娘惋惜道:“那算了,这十两银子我就自个儿收着用。”
王祁莲把她叫住:“欸欸欸急什么啊!我有说不去吗?待会儿年宴咱两吃完就开溜。”
她花钱大手大脚,给她多少就用多少,平时也没攒下银子,这才着了三娘的道。
不过三娘才不是真想溜出去玩,只是当初她到王家的时候王祁莲一直卧病到四月,听说就是年关溜出去玩,被倒了的木桩子砸伤了腿。
反正拦也是拦不住的,不如就跟着去,王祁莲想去哪儿偏不叫她去,免得她伤着了害王侍郎担忧。
王家的年宴规矩颇多,未时就要到崇德堂前聚集,那里是王家的正堂。
晚辈们去了一一与上辈行礼说吉利话,王老夫人也会给孙女孙儿们年礼,不过这年礼可不是赏钱,都是些金银玉器。虽然值钱却没人敢拿去当了,就怕王老夫人知道了会责罚。
说到底,就跟皇上御赐的宝贝一样,可以烧高香供着,穷死了也不能换钱用,那是大逆不道。
若是人到齐了,王家人会到宗祠祭祖上香,给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捎些用钱,伺候好祖宗们,再说摆宴入席的事。
三娘与王祁莲一齐回了夜阑居,各回各的房,收拾打扮一番,就得到崇德堂去了。
沈嬷嬷早已备好温水、衣裳:“小姐,快沐浴更衣,老奴给您收拾一下,年宴上得体面些。”
“穿着得体即可,不要太过。”
这样的家宴,王家的姑娘们一定是争奇斗艳。她就不惹人嫌了,穿赵氏送来的袄衣就好,一切从简。
“老奴省得,您先去沐浴。”
这还是到了京城之后头一回这么舒服的泡了个澡,三娘就多在浴桶里泡了会儿。
沈嬷嬷在外头催了:“小姐,王小姐过来了,您还没洗好么?”
三娘从桶里起身,才知道天儿有多冷,寒气打在身上实在受不住,她连忙穿好衣裳出了里屋。
王祁莲已经收拾妥当,坐在外屋里发愣,她今儿也穿着赵氏置办的新衣裳,是件云锦玉兰花样子的袄衣,淡蓝色显得素气了些。
三娘这件衣裳也是玉兰花样子,不过是嫣红色。
“莲姐姐,要不咱两对换一下衣裳?”
三娘甚至怀疑柳儿是不是拿来的时候拿错了,怎么王祁莲的那么素,她的又艳了些。
这样终归是不好的,毕竟王祁莲是嫡长女,三娘这个身份穿着跟她一个花样的衣裳就已经逾越了,颜色又比她那件艳,实在是失礼。
“怎么?有什么不妥?”王祁莲瞅了瞅自个儿身上那件衣裳,没觉得不对。
“没哪里不妥,只是你肤色比我好,白里透红的,穿这件儿肯定更漂亮。”三娘说着就将刚穿上的衣裳褪下来,拿给王祁莲:“不信你试试。”
哪有女子不爱美,听三娘这么说,她问道:“当真?”说着,她接过三娘那件衣裳,把自个儿的衣裳脱了放在一旁。
三娘则拿着她那件穿上。
“如何?”王祁莲穿着转了一圈,朝她们问道。
柳儿自然是吹捧主子的:“好看,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王祁莲撇嘴,一听就知道这丫头奉承她:“沈嬷嬷,你觉得呢?”
“王小姐肤白若雪,配着这嫣红色,娇俏得很。”
沈嬷嬷也没忽悠人,王祁莲生得白净,脸盘子圆润些,看着确实可人。
“那行,你这件借我穿两天。”王祁莲欣喜道。
“说什么借?左右都是伯母给的,你要那件,我要这件就成。”
听三娘这么说,她挺高兴:“瑶生你真……”她想说你真好,可是到底没说出来,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柳儿自然也知道,心里头叨叨,小姐还说我呢,自己被人家一件衣裳就摆平了,还是夫人送的。
唠了半天,沈嬷嬷惊叫一声:“遭了遭了,再不快点就要去迟了。”赶忙让三娘坐到梳妆台前,给她绾发上妆。
她们到了崇德堂时,屋里聚满了人,所谓儿孙绕膝满堂彩,说的也就是这般了。
王家嫡出这一脉聚集在一块儿,屋里叽叽喳喳闹腾得很。
两人进了门,头一件事就是前去与王老夫人行礼。这样的日子都得行大礼,三跪九叩。
赵氏身边的洛云姑姑见到三娘愣了愣,而后皱着眉,若有所思:“傅小姐这身衣裳挺合称”
“伯母给置的衣裳,自然合称。”三娘说着,还理了理衣领子。
合称?那倒不一定,左右她知道没合称了洛云的心。三娘本来还不确定,不过瞧洛云那脸色算是明白了,她就是想让她喧宾夺主,惹王家人不快。
洛云姑姑纳闷儿,想着兴许是柳儿那丫头给送茬了,阴差阳错的坏了她的事。
“起吧”王老夫人让她俩起身,对三娘不似刚来时那么淡漠,大概是因着人多做做样子。
“来,这是给咱们莲姐儿的年礼。”王老夫人从桌旁取来一只精致的盒子,打开了拿给王祁莲:“看看喜不喜欢。”
三娘瞟眼望了望,是一对细金嵌玉的耳坠子,成色看起来还不错。
王祁莲接过那盒子,自然说喜欢了,难不成给自己找罪受。
王老夫人笑眯了眼:“往后多到祖母这里来走动,隔几日不见那就怪想念的。”
明显是屁话,她要真喜欢王祁莲,那日就不会跟王祁芸说人家坏话了。
“是,祖母,阿莲往后一定常来。”王祁莲这话也是敷衍了事的,她心里清楚王老夫人不疼她。
“对了……”王老夫人又看向三娘:“至于你嘛……尚不是王家人,年礼也没你的份儿。”她仍是那副慈善的面容,看起来却可憎。
说得好像三娘来就是为了讨礼的,若她还是个当年那性子,恐怕会伤心死。
赵氏有些担忧的瞧了瞧三娘,怕这孩子难过:“瑶生,到伯母这里来。”
三娘乖巧的走过去,嘴甜的喊了声:“伯母”
见三娘没什么情绪,她放了心,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镯子拿给三娘:“伯母送你这个,收好。”
☆、第四十八章 占卦
坐在王老夫人身旁的二房夫人乔氏,讥笑道:“嫂嫂何时变了性子了?从前这孩子她娘要住进府来,你不是哭闹着不叫人家进么?这会儿又对这孩子巴心巴肺的,猫哭耗子假什么慈悲……”
屋里也没人去驳乔氏这无礼的话,倒是二房的妾室萧姨娘搁那儿闷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三娘竟不知道百年世族的王家,如今竟变得如此不堪,尊卑不分,还无人出来劝诫。
赵氏垮了脸,怒从中生却忍着不说。
三娘就当听不懂乔氏的话,同赵氏笑道:“伯母待瑶生真好,又是衣裳又是镯子,瑶生的嫡母都没这么疼过我,往后瑶生一定好好孝敬您。”
赵氏没料到三娘会说这番话,心里却是暖得不行:“乖孩子……”
乔氏不就是见不得赵氏与三娘其乐融融么?三娘非要酸给她看。
“呵,这还没正式入王家呢,就忙着孝敬,笑不笑人!”乔氏瞥了她们两眼,很是不屑。
王祁莲最见不得乔氏,从前也没少诋毁她娘:“那是咱们长房的事,二婶手是不是伸长了些?”
“你!”乔氏娇纵惯了,王家这些妯娌就没有谁敢驳她,没想到长房长女竟这样说她。
王老夫人瞅着势头不对,轻咳了两声:“还有谁没到的?”
丘若姑姑回道:“三老爷早上出门遛鸟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她就像王老夫人的眼睛,盯着各房的主子们,与当初在傅府的沈嬷嬷一样。
“遛鸟,遛鸟!就知道干这些没用的!”王老夫人对她这个小儿子是恨铁不成钢,冲着三房妾室胡姨娘道:“你平时还是多在文远身上用点儿心,好歹也是出来的,怎么就不把文远带上道呢?”
胡姨娘逆来顺受:“是,婢妾知晓了。”
“你除了这句话就不能说些别的?回回同你说,你就知道跟我说这个,都是不中用的。”王老夫人怎么看胡姨娘都烦,索性不与她说了。
胡姨娘出生江南一带,是有名的家的庶出之女,王老夫人当初求了来给王文远做妾,就是想让她领着王文远入仕途考取功名。
谁知王文远是烂泥扶不上墙,死活不干,后来胡姨娘也懒得再费力气,就任由他去。王文远早年丧妻,此后又拒不续弦,他与胡姨娘这些年情深意笃,所以王老夫人才更不待见胡姨娘了。
三房的一子一女皆出自胡姨娘,上回在中园里见着的王祁莹就是,还有个刚满十岁的庶子叫王祁霖。
三娘往胡姨娘那边望去,王祁莹与王祁霖都站在胡姨娘身侧。
“不等他了,咱们先过去。”王老夫人发话,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宗祠去。
王家宗祠就设在王府斜对面那座宅子里,据说是个二进的院子改建的,里头方正、宽阔,顶梁的四根柱子是用百年桃木的树体为材,镇阴辟邪。
几个小厮在忙着清理布置祠堂,王侍郎带着长子王祁贤等候多时了。
三娘她们跟在一群人身后,朝身边的沈嬷嬷示意:“让你去做的那个卦杯你带着没有?”
沈嬷嬷点点头:“小姐放心,老奴记在心里的。”说着,她窜过人群,到贡案前帮着忙活起来。
祠堂里的卦杯就放在贡案边上,沈嬷嬷直往那边蹭。
王侍郎上前来迎接,扶着王老夫人:“母亲慢些,当心脚下台阶。”
王老夫人任由他搀扶,嘴里嗯了一声,面上看不出喜悲。
“对了,瑶生那事儿……母亲准备何时办?”王侍郎是变着法催促王老夫人。
老夫人神情恹恹:“你要是着急,就今儿吧,给老祖宗们上完香,接着办了就是。”
王侍郎怕她说气话,又道:“不急不急,什么时候都成。”
“行了,我说了今日就是今日,甭拖了。”王老夫人说着,示意丘若姑姑去取卦杯。
三娘心中舒了口气,还好早早做了准备。
乔氏离那边近,见丘若姑姑过去,她让她的大丫鬟絮娴帮着搭把手,将卦杯拿了递到丘若手上。
三娘瞧了瞧沈嬷嬷,却见她一脸焦躁,朝她微微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沈嬷嬷看她没明白,又挤身来到到了三娘侧边。
“刚才那个小丫鬟…可能有问题……”她悄声与三娘说道。
小丫鬟?乔氏身边那个絮娴?
“你确不确定?”
沈嬷嬷说不上来,可就觉得有问题:“倒是不怎么确定,她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了,我瞅她神色就是不对。”
“那原来那副你换掉没有?”
沈嬷嬷点头:“已经换了。”
三娘轻声嘱咐:“把你袖里那副拿出去藏好,盯着那丫鬟,待会儿见机行事。”
“行……”沈嬷嬷心里有数,要是真有问题,就让那死丫头当场败露。
祠堂里还来了两名和尚,站在案台前面诵经,为王氏一族祈福。
王老夫人带着头,请了三炷香,点燃了供在案上的香炉里。接着是长房、二房、三房这样,接下去。
三娘不算王家人,自然站到最后去了,轮到她时,王老夫人将她喊住。
“瑶生你过来”
她顺从的放下手里三炷香,走到王老夫人跟前:“老夫人……”
“先占卦,卦象若是吉利,你再去给老祖宗们上香。”
三娘道是。
占卦那是王侍郎的事,无需三娘上手,毕竟是他要收女。
王侍郎从丘若手里拿过卦杯,跪在一众灵位前:“列祖列宗在上,子孙王文胥今欲收女,入王家宗祠,特行占卦之礼,望列祖列宗示意……”
他说着,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将卦杯抛上天。
待卦杯落地之时,大伙儿都愣了,背脊朝下,人仰马翻,不是好兆头。
果然有问题,如果是三娘备的那副卦杯,抛出来的一定是一正一反。
王侍郎皱着眉,将卦杯又捡回来,闭着眼又抛了一次,结果还是方才那样。
他慌忙又去捡,准备再抛一次时,乔氏开了口:“我说大哥,您都连抛两回了,祖宗们的意思不是明摆着呢吗?这姑娘不能进咱们王家。”
王侍郎不服气:“待我再抛一次……”
“得了,这种事情得看天意,我知道你那点儿心思,可是天意难违,就别勉强了罢。”王老夫人劝道。
☆、第四十九章 马脚
“不行,我一定要收瑶生作义女。”王侍郎不肯罢休。
王老夫人很不悦:“那是什么卦象你不也见着了,大灾大难之兆,别说收女了,明儿就让她搬出去!”
前世她们想觉三娘膈应赵氏,没那么强硬,现在见赵氏待三娘好,长房一片祥和,她们又决心不让三娘入府了。再者,祖宗们都不点头,若是王侍郎再固执,正给了二房话柄,说他为长不公。
哼!她傅瑶生去留问题,还轮不到你们来决定。
赵氏着急,说道:“母亲就行行好,瑶生这孩子乖巧得很,绝不会如卦象上说的那般。”
“怎么?你的意思是列祖列宗眼神儿不好,冤枉她了?”乔氏又在扇风点火。
难怪王祁芸总爱嘴上整人,多半是跟她这个娘学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赵氏让她这么一堵,也不知道要怎么辩解了。
沈嬷嬷这会儿就站在絮娴身后,三娘冲她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得了指令,沈嬷嬷使大力,一把将絮娴那丫头推了出去。
“哎哟!”絮娴惊呼一声,小细身板直直往地上去。
被她掉包的那副卦杯就藏在袖里,一个不留神就飞了出来,她大惊失色,不顾身上的疼痛,起身去捡。
“咦,这里怎么又有一副卦杯,跟伯父手里那个一模一样。”三娘故意出声提醒。
王侍郎回头一看,见絮娴慌忙把卦杯捡起来塞到袖子里。
“拿出来”王侍郎朝她伸手,脸色严肃异常。
絮娴面色一红,额头上直冒汗:“没……没什么,老爷……”
王侍郎当然不会信她:“给我搜!”
方才那些帮着收拾贡台的小厮连忙上来将絮娴摁住,沈嬷嬷眼疾手快,赶忙上去搜她身。
“好啊!你这大胆奴才!胆敢掉包祠堂里的卦杯!”沈嬷嬷故意这样说,把在场这些人的思维都往这上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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