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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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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氏摇头:“这倒不是,我只是想说,别去叫她起来了,我在屋里坐着等她便是。”
  那婆子似是为难:“这恐怕不妥,您是夫人,姨娘只是个姨娘,让人传出去了会说咱们姨娘不识大体的。”
  “这是我自愿的,跟胡姨娘无关,谁要是敢乱说,我第一个饶不了她!”赵氏说着,再道:“就领我进屋坐着等吧,左右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估摸着也等不了多久。”
  婆子看了看天儿,似乎是赞同赵氏的说法,便道:“那成,大夫人请随我来。”
  她将赵氏领到正屋里去,里头烧着炭火,热乎不少。之后,婆子沏了壶茶端上来,便退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赵氏便百无聊赖的坐着等,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茶杯里的茶水。
  时间就这么过着,赵氏发愣也发了好一会儿了,可就是不见里屋有动静。
  赵氏盘算着要不要去里头看一看,可刚起身又坐了下去。她不知事胡姨娘有没有因为昨儿的事情生气,若是生气了,她在这般贸然进去,更是雪上加霜。
  她身旁侯着的小丫鬟大抵是看出了赵氏的心思,悄声同赵氏道:“夫人,要不奴婢去看看……”
  赵氏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她还记着王老太爷昨儿交待的事情,她还得去看着王文胥。
  小丫鬟得了赵氏的应允,轻手轻脚的朝里屋去了,赵氏则伸着脑袋张望。
  没一会儿,小丫鬟出来了,同赵氏比划道:“夫人甭等了,胡姨娘还在睡呢,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的。”
  赵氏皱了皱眉,本想着早早来问候一声,顺便道个歉,岂料是浪费时间了。
  “成,咱们回吧……”
  两人刚想走,却听见屋里有了动静。
  胡姨娘慵懒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外头是谁啊?”
  赵氏与那小丫头面面相觑,之后回应了胡姨娘一声:“弟妹,我是大嫂,专程来看看你的。”
  只听里头的人顿了顿:“大嫂啊?您等一下,我这就起来”
  赵氏本想说不用了,让她歇着,可胡姨娘起榻穿衣的动静乒呤哐啷的传了过来,赵氏话挂在嘴边又说不出来。
  没一会儿,便见赵氏穿好衣裳出来,只是头发还随意绾着,没来得及梳理。
  “弟妹莫要着急,先梳洗吧。”赵氏看她这慌慌忙忙的样子,也不好入正题。
  胡姨娘连连点头:“成,我喊丫鬟进来伺候,不消多久便好了。”
  赵氏只能点头答应。
  如此,胡姨娘便从朝外头喊了两人进来伺候,三人便进了里屋去。
  赵氏本以为胡姨娘这般慌慌忙忙的,应该也用不了多久,谁知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她望着里屋那方向着急,也不知这个时候王老太爷去没去东恒院,要是去了岂不糟糕。
  “弟妹,你好了么?”赵氏在外头催促了一句。
  胡姨娘从里头回她一句:“快了快了,马上就好了”
  赵氏暗暗恼了胡姨娘,却也只能再等等看。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胡姨娘在里头依然没出来。
  赵氏从座上起身,再也等不了了,便朝里头道:“弟妹,我那边还有点儿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只听胡姨娘在里头答道:“好,嫂嫂要是有急事,便回去吧。”
  得了胡姨娘这句话,赵氏也不做他想,直接往回走了。
  待赵氏走出正房,将门带上之后,伺候胡姨娘的丫鬟问了一句:“夫人不是已经收拾妥当了么?为何不出去见大夫人?”
  胡姨娘自顾自的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边发角:“我就高兴看她吃瘪样子,就是喜欢捉弄她,你管得着么?”
  那丫鬟被吓了一身冷汗,连忙跪下:“夫人恕罪,是奴婢多嘴了”
  胡姨娘没有理会她,而是朝着外头那方向看了看,继而冷声一笑:“我还以为她多有诚意呢,也不过如此,这么一时半会儿都等不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闲言碎语(二更)
  赵氏出了西灵院,匆匆忙忙的往上园去,撞上去东恒院请安未果的三娘。
  “母亲这是打哪儿来?”三娘见了她便问道。
  赵氏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我一大早去了西灵院一趟,一直熬到了这会儿”
  三娘笑道:“难怪,我就说怎么去了不见您,丫鬟们也说没见着。”
  她听三娘说她去了东恒院,忙问:“你去了多久,可有见你祖父过去?”
  三娘摇头:“我就待了一刻钟左右,并未见着祖父过去。”
  听罢,赵氏才算放了心,想起王文胥,她又问三娘:“那你父亲起了没?”
  正好当时三娘没见着赵氏就去看了一眼王文胥:“还没呢,好端端的躺在榻上,估计得睡到午时过后了。”
  赵氏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耽误事呢。”
  三娘想了想,估计是昨儿老太爷说要来找王文胥谈一谈的事情。
  “那母亲赶紧回吧,万一祖母这会儿来了呢?”
  赵氏觉得也是,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午时,三娘在屋里小憩,迷迷糊糊的听见外头沈嬷嬷和丽姝在外头闲话。
  “原先还没瞧出来,这三房的也不是省油的灯,当真是藏得深。”
  “我来得晚,倒是没见着从前他们是什么样子,但听姑姑这么说,我多多少少有了个印象,确实差别太大了。”
  “你说咱们夫人跟那胡姨娘也没什么仇吧?顶多就是昨儿大老爷醉酒打了她。可她从前也不这样儿啊,不至于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吧?”
  “听姑姑这么说,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最可气的还是那帮碎嘴的丫头,说什么王府风向变了,大夫人也得礼让胡姨娘三分。虽说我不是自小生在富贵人家的,可我也知道姨娘只是个妾,一个妾还这么嚣张,真是没规矩。”
  沈嬷嬷叹道:“哎,她虽是个妾,却颇受三老爷宠爱,三房那两孩子都是她生的,母凭子贵嘛。”
  “那也不能不识身份,让大夫人等了她这么久,你看府里的下人都说成什么样子了?”
  三娘听完她俩的闲话,也没了困意,缓缓从榻上起身:“沈嬷嬷”
  沈嬷嬷听见了屋里的呼喊声,忙应道:“欸~”
  片刻,便听见沈嬷嬷推门而入的声音,之后便见她匆匆进了里屋:“小姐这就睡醒了?那老奴伺候您更衣”
  三娘拦着她:“不急,你先跟我说说你方才在外头跟丽姝说了些什么,胡姨娘跟母亲怎么了?”
  沈嬷嬷见她这么问,知道她都听到了,便一五一十的交待:“听说夫人辰时去了西灵院,毕竟昨儿出了那事,她去西灵院,人人都知道失去找胡姨娘道歉的。谁想夫人在里头等了许久,就是不见胡姨娘起来。后来听说是起来了,可人家梳洗打扮就耗了些时候,结果就是什么都没说成便回去了。”
  “就这样?”
  沈嬷嬷轻叹一声:“还不止,据说西灵院里的下人传出来,说是胡姨娘那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刁难大夫人的。还说什么王府要主位要换人了,风向变了云云。”
  “府里的下人还真是闲得慌,该安排些事情让他们做一做,免得一天就知道拿着一张嘴到处惹是非。”
  沈嬷嬷却道:“不用咱们安排,胡姨娘那边已经在安排了。三老爷不是要在京中任职了么?说是尚未定下,但只要定下了便会在府中设宴款待几位官夫人。”
  胡姨娘倒是机灵,还没定下来就想着要怎么替王三爷拉拢人脉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官员们都要在新帝跟前本分些,不敢聚众宴请。但官家女眷不同,没有官衔挂着,又是能利用的角色,可见胡姨娘的用心良苦。
  “有事情做还闲碎嘴,真欠收拾。”
  “那是没办法,嘴长在他们自个儿身上,谁也拦不住。”沈嬷嬷似是想起什么,又道:“还有件事情,就在您歇着的时候,老太爷去了东恒院了。具体是怎么的,老奴也不清楚,总之老太爷跟大老爷吵了起来,最后老太爷摔门而去”
  那就是劝说未果了,老太爷怕是要对王文胥失望了。
  “那父亲现在人呢?出去了还是在府里?”
  沈嬷嬷回道:“倒是没出去,但酒却不离手,让人去买了酒回来,关在书房里喝呢。”
  三娘起来将鞋穿好:“替我收拾一下,我亲自去一趟。”
  “小姐去哪里?书房?去找大老爷?”
  三娘点了点头:“自然是了,找他那样子下去,没等长房彻底玩完,他就先魂归西天了。”
  沈嬷嬷赞同:“可不是,酒伤身,哪能这么喝的”
  随意梳了梳头,将仪容整理妥当之后,三娘便朝着书房去了。
  到了门前,三娘没有直接敲门,而是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王文胥酒品真没什么问题,在里头不吵也不闹,连句话都没说。三娘想起昨儿胡姨娘说王文胥撒酒疯打了她,怎么都没法让人相信。
  对于一个醉酒的人,也没什么礼数可讲了,三娘直接推门而入。
  王文胥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桌案的边角上,手里拎着酒瓶子,脚边七零八落的倒了不少酒瓶。
  三娘诧异,这是喝了多少?竟能堆出这么多瓶子来。
  王文胥察觉到有人进来,虚着眼睛朝她看了看:“谁啊!”
  三娘顺脚踢开滚到她跟前来的酒瓶,径直朝王文胥走了过去:“父亲,是我啊,祁瑶”
  王文胥摇头晃脑的:“哦,是你啊”
  三娘蹲了下去,准备扶他起来:“地上凉,咱们到座上去。”
  他意识不算太清楚,三娘柔声劝他,他也就顺着三娘的力爬了起来。
  将王文胥扶到座上坐好,三娘从地上捡起他的外衫给他盖上:“父亲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就算您天天买醉,睿王他们也是回不来的,倒不如让活着的人都能好好的过。”
  他似乎全然没将三娘的话听进去,拎起手里的酒瓶就往嘴里灌。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诉之客(一更)
  三娘伸手去夺过王文胥手里的酒瓶子:“借酒浇愁愁更愁,天天这么醉着,谁也落不着好!”
  王文胥虚着眼睛看向三娘,伸手过来夺那酒瓶:“给我”
  三娘二话不说,直接将酒瓶狠狠摔在地上。
  王文胥也没见酒没了,也不嚷嚷,甚至连句话都懒得说,索性靠在桌案边合上了眼。
  三娘知道王文胥还清醒着,闭眼不说话只是在逃避:“您要是真过不去,那干脆把所有的过失都推到我身上吧,只要你好好的,咱们长房便能好好过下去。”
  他非但不说话,反侧过身去,显然不想再听她说了。
  难怪王老太爷会发货,王文胥这副样子任谁见了都会气的。
  三娘并不介意,继续道:“昨儿您发酒疯打了胡姨娘,今儿辰时母亲去西灵院给胡姨娘道歉去,谁想等了大半晌都没见着人。若换做从前,二房三房都对咱们恭恭敬敬的,哪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如今您当不当大官真不要紧,但只求您拿出个当家的样子来,也不至于让母亲去受别人的气。”
  王文胥听罢了,竟回了句:“那胡氏不过是个姨娘,你母亲去跟她道什么歉?”
  三娘见他肯说话了,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三叔现在势头大么?母亲想着您现在这副样子当不了事,所以才想着委曲求全,希望三叔能在兄长的事情上头拉一把。”
  王文胥可算是睁开了眼:“管那么宽,也得那逆子有那本事才行,若是没那本事,还是别往官场里钻吧。”
  “那他不往里钻,长房的日子怎么过?”三娘反问他。
  王文胥听了不说话,从身后又摸出瓶酒来:“车到山前自有路,谁管得了这么多”
  他说着,将酒盖掀开,手法很是娴熟。
  三娘没想到王文胥倔起来竟如此难说话,她也气了,便就地坐下,看着王文胥喝。
  王文胥见她坐着,也理会,自顾自的喝。
  他完全就是把酒当水喝了,不住的往嘴里灌,根本不停歇。
  三娘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还算清醒到意识模糊,期间都没挪过地儿。
  王文胥似乎是醉了,叽里咕噜的开始胡乱念叨起来,都是些听不明白的东西。
  “父亲,父亲?”三娘试着喊了喊他,他并没有回应,垂着脑袋坐在地上。
  三娘一声叹息,起身准备将他扶起来。
  喝醉酒的人忒重了,她尝试了两回,根本没办法将王文胥扶起来。没办法,三娘想着出去找人帮忙。
  刚准备起身,便听见王文胥嘴里念叨了几句:“人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三娘整个人都跟着颤了颤,手也顿在半空:“父亲,你说什么呢?你杀了谁?”
  王文胥没回再回她,只是嘴里直哼哼,时不时的吧唧嘴。
  三娘不死心,再问:“您杀了谁了?宫里的?府里的?还是外头的”
  王文胥模模糊糊的听见三娘的问话,又哼了两声:“杀谁杀了谁?我是杀了谁呢?”他嘴里嘀咕着,顿了顿之后突然跟发了疯似的蹭了起来:“不能!我不能杀她!”
  他因着醉酒的缘故,根本就站不稳,摇摇晃晃的,看着就要倒下去了。
  三娘忙把他扶着,冲外头喊叫:“来人,快来人!”
  外头没响应,三娘便把王文胥轻轻扶了躺在地上,便又匆匆去外头叫了人来。
  两小厮赶过来,将王文胥抬出书房,直往东恒院里去。
  王文胥这下是彻底醉了,两小厮费了不少劲儿,路上跌跌撞撞的,他都没什么反应。
  待将人送到东恒院,赵氏闻声出来看。见王文胥被人抬着进来,便匆匆上前:“这又是喝醉了?”
  小厮们道是。
  赵氏没说王文胥什么,只是瞧了一眼,便让人将王文胥送回屋里去。
  待他们把王文胥抬进屋里安顿好之后,赵氏便上来同三娘道:“我要出去一趟,你父亲醉在屋里,你便帮着照看半日吧。”
  三娘点头应下,其实就算赵氏不说,她也因为王文胥那未说完的话而好奇着,还想再问个究竟。
  “母亲要去哪里?”
  “这不是京城太平了么?从前你父亲那些亲朋好友那里许久没去走动了,便想着带些礼去看看。毕竟都在京城,常走动也是好的。”
  赵氏的心思她还能不清楚么?说是去走动走动,想必只是为了联络一下人脉。毕竟长房现在这个样子,总有能用得上那些人帮助的时候。再加上那帮人从前也没少受王文胥的恩惠,赵氏此番不过是去讨个恩罢了。
  世态炎凉,看来赵氏还不太明白这个道理,或者说赵氏还抱有一丝幻想。但凡他们还记着王文胥的恩情,在长房落难的时候,那些人就不会躲得远远的,看都不来看一眼。
  不过三娘也不打算跟赵氏说这些,说了她也还是回去的,有些事情,就要让她自己去做了才会知道,往后才会记忆深刻。
  送走赵氏之后,三娘便进了东恒院的正屋。
  王文胥躺在里屋,醉得不省人事,三娘便坐在一旁发愣。
  她先前还在想,王文胥如果真为了睿王被处死而郁郁寡欢,未免有些太过于计较。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睿王不孝是真,企图谋害圣上,又手刃自己的生母,说他是畜生也不为过。
  但今日听了王文胥无意中说出那样的话,她更加确认其中有隐情。
  但问题是王文胥对这事情缄口不言,连醉着的时候都说,醒来恐怕更是不会说的。她现在思考的问题就是,怎么样让王文胥开口。
  榻上的人双眼紧闭,三娘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切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
  三娘在屋里坐着无所事事,干脆就靠在雕栏上闭目养神。
  没多久,正房的门有了响动,不知是谁推门而入。
  三娘本想着是赵氏,可那脚步声又不似赵氏那般急。赵氏这个人没什么耐心,是个急性子,走起路来也跟风似的。而现在进来这人不同,手脚轻,脚步沉稳。
  她也不出声,偏了头朝着里屋的门那边看着,就想看看进来的是谁。
  ☆、第二百七十四章 隐患(二更)
  只听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里屋门外有了响动。
  门被推开的刹那,三娘看清了来者,却是胡姨娘院里的老嬷嬷。
  这老嬷嬷三娘见过几次,但因为胡姨娘再王府不怎么显眼的缘故,连带着她也很不显眼。
  也不知怎么的,三娘就记住了她。
  她还未来得及进来,抬眼便瞧见三娘坐在榻前看着她。
  那老嬷嬷身子明显一滞,她似乎是个极会隐藏情绪的人,收了惊讶的神色,转眼便换了张笑脸。
  “五小姐也在呢?”
  三娘没急着回她的话,而是将那老嬷嬷好好的看着:“是呢,母亲出门儿去了,留我在屋里照看父亲。”
  她先夸赞了三娘两句:“五小姐真是纯孝”
  三娘笑看着她:“姑姑怎么来这里了?门也不敲,我还以为是母亲回来了呢。”
  那老嬷嬷跟着赔笑:“我是替我家夫人来一趟的,昨儿两边不是闹得不愉快么?我家夫人说了,都是一家人,关系不能僵,便让我过来看看大夫人和大老爷。”
  她一口一个夫人的,也不看看胡姨娘是个什么身份,够不够格承受这“夫人”二字。
  可见胡姨娘实则是个不安分的人,否则也不会让下人落下这样的话柄。
  “可惜母亲她不在,父亲又醉了酒,恐怕是见不着了。要不等母亲回来了我跟她说说,让她到时候去西灵院看看。”
  那老嬷嬷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大夫人要是不在就算了,我改日再来。”她说着便要走。
  三娘忙起身,冲她喊道:“姑姑且慢!”
  老嬷嬷顿在了门前,讪讪回头问道:“五小姐还有什么事情么?”
  三娘一步步的朝她走了过去,仔仔细细的将她端详了一遍:“没事”
  那老嬷嬷让三娘看着有些心虚,不禁将脑袋埋了埋:“既然没事,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三娘哪里肯让她走?一把将她拉住:“姑姑来都来了,不妨坐坐,说不好母亲她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根本不是为了留住老嬷嬷,而是趁着抓她手的机会,看看这老嬷嬷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可惜,这人似乎还挺心细的,东西应该藏得很隐蔽,以至于三娘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三娘不信她来只是为了看看赵氏和王文胥,分明就是居心叵测。
  如果她真是冲着赵氏和王文胥来的,她来之前就会先问清楚,或者说大摇大摆的进来,根本没必要轻手轻脚的。
  那老嬷嬷似乎察觉到三娘的用意,赶忙将手臂从三娘那里扯了回去:“还是不必了吧,夫人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忙,本来说一会儿完事了就回去,既然大夫人不在,那老奴就不留了。”
  三娘没再拦着她,毕竟也不能直接搜她。打狗还得看主人,加之三娘还在人前扮了个单纯小丫头,太过敏锐不太好。
  “姑姑别见怪,我只是想着您万一有要紧的事情找母亲,那我也可以代为传达,免得误事嘛。”三娘说着,冲那老嬷嬷甜甜一笑。
  老嬷嬷心里的石头怦然落地,笑着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也不必劳烦大夫人了,赶明儿我再来一趟便是。”
  三娘回她:“那成,姑姑快回去吧。”
  那老嬷嬷朝三娘福了福神,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三娘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眉头皱得紧紧的,也不知这胡姨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遣了这人来究竟要做什么?
  那老嬷嬷出了东恒院的门,赶忙赶慌的朝回赶。
  到了西灵院之后,她又进了胡姨娘的屋子:“夫人,夫人”
  胡姨娘正坐在贵妃榻上小憩,见老嬷嬷去了又回,不过短短一刻钟,便知道她没成事:“怎么?失手了?”
  老嬷嬷怯怯的垂着脑袋:“是,老奴未料到长房收养的那丫头在里面守着,进去撞了个正着。”
  胡姨娘脸色不太好:“你不会问了再去?里头有人,外头总有人知道吧?”
  老嬷嬷却道:“从前是有洛云在,她什么都敢干,现在没了她,老奴又摸不清那帮丫头的脾性,便逮着空子往里钻,哪曾想”
  “行了行了,这回不成就等下回,左右我是要让他们不能安生!”
  老嬷嬷思忖良久:“可那药未免重了些,嘉柔那丫头怕是招架不住。”
  胡姨娘斜睨了老嬷嬷一眼:“你倒是挺心疼那个徐嘉柔的,要不然,你替她去?”
  老嬷嬷忙道:“不不不,是老奴嘴多,夫人勿怪”
  胡姨娘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低头把玩着手腕上那串玛瑙珠子:“嘉柔那丫头呢?不是跟你一块儿去的么?”
  “还好老奴多长了个心眼儿,让那丫头在外面候着,等我成事了再招她进去。不过最后没成事,老奴便又将她带回来了,现在正在院子外头。”
  胡姨娘嗯了一声:“那让她回去吧,这回不成只能再等下一回”
  老嬷嬷点了点头:“是”
  胡姨娘听了便要让老嬷嬷下去,说她要歇着了。
  老嬷嬷犹豫不决,最后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夫人对那丫头这么放心么?万一她找老爷帮忙,或是临阵捅您一刀”
  “她敢!”胡姨娘凌厉起来,指着门外道:“她也不想想她是个什么身份,若不是我让她挂着徐家的名号,她能跟着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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