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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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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这是事实,傅老太太也听不得有人说她儿子的坏话。
  “要吃就好好吃,你要再话多就叫你在这里头多待些时日。”老太太狠狠瞪了何氏一眼。
  何氏闭了嘴,埋头吃她的饭。
  其实俞四娘死在牢里并不能说明傅老爷就是罪魁祸首,顶多算是其原因之一,毕竟她也是染上了淋病的。
  傅老太太要是肯狠下心打这个官司,不见得就会蹲大牢,不过受罪是肯定的。真要到了受审的时候,皮肉之苦在所难免,那就拿钱消灾吧。
  “这里头有些阴冷,需不需要弄两床褥子来。”秋姨娘瞅了瞅硬塌上那两张薄被,询问道。
  “怎么?你是想叫我在这里头多待几日?”老太太本来就不待见秋姨娘,如今在这牢里蹲着更是心情烦躁,只怕秋姨娘说什么都讨不了好。
  何氏瞟眼见三娘也在那儿站着,顿时不痛快:“哼!还领着小白眼儿狼过来凑热闹,你们这是存心来看咱们笑话呢?果然这不是一家人,就盼着咱们不好。”
  傅老太太没说什么,只斜睨三娘她们两眼。
  三娘算是明白了,傅家认定了她们是白眼儿狼,来看她们就说你不存好心看笑话,不来看就说你吃着傅家的饭不关心傅家人。
  秋姨娘大概是伤了心,也不说话,守着她们把饭吃下去,跟沈嬷嬷一起离开了。
  余县令的胃口哪里是一千两银子就能喂得饱的,听说傅家肯花银子,他张口就要三千两。
  三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够傅家上下五年的开支了。
  傅老太太见他狮子大开口,就想作罢,她乘沈嬷嬷又来送饭时,吩咐沈嬷嬷书信一封寄到南淮去。傅静初好歹也是傅家出去的人,想让傅静初求着府尹家帮帮忙。
  南淮到河洝要不了一日的行程,可是信寄出去了好几天还没反应。
  老太太是盘算错了,傅静初还怀着身子,跟那二公子还没来得及处下感情。就算那二公子肯为了她帮忙,府尹一家也未必肯帮,这种事有一次就有二次,帮了就是给自己找事。况且傅家现在这个样子,于他们而言根本无利可图,谁都不爱做亏本的买卖。
  余县令见傅老太太那边好些天没动静有些心急,三千两银子想想都心痒,既然她不从就给她来点下马威。
  第二日衙门就开堂提审了傅老太太与何氏两人,余县令又找来倚红楼从前那些花娘子们前来诉状。
  当初傅老爷让师爷抓她们进牢里去的时候,她们可没少受罪,这下逮着机会哪里还管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是傅家人就往死里坑。
  那一众花娘子咬死了俞四娘之死就是傅家干的,傅老太太自然不肯认,结果就是受了二十大板。
  余县令是手下留情了的,毕竟只是给她点儿颜色看看,好叫傅老太太拿钱出来消灾。
  傅老太太都这岁数的人了,哪里受得住这种罪,二十大板下去连站都站不起来,她赶紧让沈嬷嬷取了三千两给余县令,好不再遭这罪。
  银子到手了,余县令也就把傅老太太她们给放了,至于倚红楼那案子也给抹得平平的。
  这余县令不仅贪财,还比傅老爷有手段,心也更狠些。
  傅老太太回来就一直在塌上躺在,身上伤还不见好,又发起了烧。
  沈嬷嬷没日没夜的在一旁伺候,秋姨娘也偶尔会去替她两天。
  傅承明到傅府的时候已经是个知事的孩子,他对傅家不一定有感情,可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要敬孝,所以每日落幕之前都会守在一旁。
  老太太病在塌上不省人事,何氏就在府里作威作福,甚至还把刘寅轩弄到府里住着了。
  这么多下人都不是眼瞎的,那两人夜里都干的什么勾当大伙儿都清楚着呢。
  下人们也不敢多话,就只沈嬷嬷看着糟心说了几句,结果差点儿让何氏撵了出去。
  余县令的家眷已经到了河洝城,衙门里的衙役三番四次的来催促让他们赶紧搬离,倒是丝毫不近人情。
  新宅子的事也是何氏一手操办的,是个两进的院落,比起从前那宅子下太多了,因此府里的下人也削减了一半。
  剩下的人都忙着收拾大小物件儿,第二日就准备搬离。
  秋姨娘与三娘也连夜的收拾细软,忙得焦头烂额。
  三娘并不想随着傅家搬到新宅子里去,且不说傅老太太那心思,何氏也巴望这在她婚事上头捞油水。
  “姨娘,你觉得承明弟弟人怎么样?”
  承明?秋姨娘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知道三娘说的是傅老太太过继来的那宝贝孙儿。
  “好端端的问他做什么?”秋姨娘边收拾着柜里的衣物,便说道。
  三娘一副娇羞模样,支支吾吾道:“祖母说让我嫁给承明弟弟”
  秋姨娘惊呼道:“你听谁说的?”
  “上个月去给祖母请安的时候在门口无意听见的。”三娘是胡诌,这事是她猜的,李嬷嬷上回要傅承明唤她三娘,笑着都不怀好意。
  听三娘这么一说,秋姨娘都没心思收拾东西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闷了好一会儿。
  “三娘,要是姨娘想出去住,没有这么大的院子住了,吃的东西也差些,你愿不愿意同姨娘一起去?”
  要的就是秋姨娘这句话:“愿意,姨娘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第二十六章 蹊跷
  秋姨娘点了点头,开始麻利的收拾东西,三娘也跟着搭把手。
  这一夜她们谁也没困好,秋姨娘怕睡过头走不了,三娘则想着出去之后要怎么过活。
  两人正迷迷糊糊的躺着,外头就有人砰砰的敲门。
  “秋姨娘秋姨娘快些起来,府里出大事了!”
  “怎么了?”秋姨娘一惊,忙从塌上坐起身来。
  “您快来吧”那人急急道。
  秋姨娘连忙找了件袄子穿上,出去了。
  “李嬷嬷?”
  “快随老奴去松寿堂,老夫人快不行了。”
  “什么!”
  接着便是两人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不对头,三娘猛地睁开眼,老夫人前世到三娘她们离开河洝都还好好的活着,怎么肯能不行了呢?
  这会儿也不早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该天亮了,三娘在塌上翻来覆去困不着,索性穿好衣裳坐在榻边上等秋姨娘回来。
  辰时已至,秋姨娘还是没回来,三娘坐不住了,到松寿堂去寻人。
  还没进院子,里头就传来震天的哭声。
  三娘心里头总觉得莫名心慌,进屋一看,一群人围在老太太那榻边上。
  沈嬷嬷跪在老太太榻边上痛苦不止,傅承明坐在老太太身边抹眼泪,何氏与傅静娴也站在一旁哭得厉害。
  环顾了一周,三娘没瞧见秋姨娘的身影。
  身旁那小丫鬟瞧见了三娘愣了愣:“三小姐”
  三娘有些不明白,怎么见了她是这种反应。
  何氏回头见到三娘在那儿站在,立马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你同你那姨娘就是祸害!竟然企图盗走母亲的财物私逃,偷盗未果就杀人灭口,真是狼子野心。”她哭喊着,那伤痛欲绝的样子差点就让三娘信以为真,可惜何氏会是那种重情义的人么?
  “你胡说,我姨娘自来纯善,怎么可能会杀人?”三娘捂着被扇的半面脸,坚定的说道。
  何氏又要上手,却被傅静娴拦住:“够了!祖母她刚去世,秋姨娘也进了大牢了。你现在该忙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打点好祖母的后事。”
  傅静娴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客气,根本不像她那循规蹈矩的行事风格。
  何氏也没同她计较,真的就闭了嘴。
  大牢?三娘还是不相信傅老太太真的就这么去了,挤身进去看。
  傅老太太面色苍白,安祥的躺在塌上,三娘伸手去试了试她的鼻息,一直没有反应。
  这怎么可能?上一世明明
  三娘克制住心中的慌乱,仔细观察着傅老太太的遗体,唇色略发污,露在外头的肤色都有些偏暗,这是中毒的迹象。她伸手扳开傅老太太的嘴看了看,却是一股刺鼻的臭味儿传了过来
  大冬天的,老太太又才断气不久,那里来的这么重的味道。
  这屋里一众下人看着三娘反常的举动皆是震惊不已。
  何氏连忙上来把三娘推开:“你做什么!谁允许你动老太太的遗体了?还不给我滚出去。”
  三娘始终觉得怪异,又环顾了一下屋里的摆设。
  “试问我姨娘是怎么害死祖母的?”三娘大声询问何氏。
  何氏猛地回头,瞪了三娘一眼:“不是叫你滚么!”
  三娘不罢休:“您回答我,我姨娘是怎么害死祖母的?”
  屋里围了这么些人,大多数是不知情的,见三娘这么问,大家都望向何氏。
  何氏憋着怒气指了指桌上翻倒的那碗茶水:“你姨娘下毒!母亲她昨日夜里醒来,我身体多有不适,我便让李嬷嬷去叫她过来服侍,谁想到谁想到她竟然下此狠手”说着她又断断续续的哭了起来。
  三娘顺着何氏指的那里走去,端了那碗茶水又闻了闻,这味儿确实是老太太嘴里那味道,还夹杂点淡淡的酒味。
  不过何氏那话明显有问题:“昨日夜里李嬷嬷来寻我姨娘的时候说的明明不是让她去侍奉,而是说祖母不行了,我在屋里听得仔细着呢!”
  李嬷嬷忙反驳:“乱说,我明明说是让秋姨娘过来侍奉老夫人的,三小姐莫不是把梦当做现实了?”
  何氏明显有些慌乱,忙道:“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事情就是你姨娘干的,府里的人都能作证。”
  “府里的人当然能作证了,都得在你手底下吃饭。”三娘不禁心中冷笑,这何氏问题太大。
  何氏冲屋里的老妈子道:“这丫头疯言疯语的,给我把她关到后院厢房里去。”
  两个老妈子面面相觑,动手将三娘架住,往后院里去。
  三娘不哭不闹,她一定要将秋姨娘救出来。
  后院两个老妈子将三娘都到厢房里,门一锁就走了。
  虽说出了这样的事,傅家这宅子还是得让出来,余县令那人是个不讲情面的,本来傅老爷那事就够不吉利的了,怎么可能让傅家在这里再办傅老太太的丧事。
  所以傅家搬走的时候寻来棺椁,将老太太的遗体一并带走了。
  三娘坐在厢房里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打开了门锁。
  “还不快出来,跟我到新宅子里去。”是先前押她过来的其中一个老妈子,她对三娘并不是很客气。
  那老妈子像是怕她跑了,直把她的胳膊拽住,一路拽到了府门外。
  门前备了辆马车,老妈子让三娘先上去。
  三娘皱着眉踏上垫凳,抬头瞧见驾车那人正是张成,原来他被何氏留了下来。
  张成与她对视了一眼,赶忙撇开视线,不让那老妈子瞧出端倪。
  新宅子似乎距离原来这里不远,没一会儿张成就停了车说到了。
  老妈子先下了车,守着三娘下来之后又拽着她往宅子里去,将她关进了个毫无摆设的空屋子里。
  外头还这么冷,三娘今天穿这点衣裳有点不中用,浑身都觉得凉飕飕的。屋子里连个软和的地方都没有,她就干脆靠墙站着。
  “三小姐,三小姐……”有人在外轻声喊道。
  是张成,三娘听得出来:“张成,你快去帮我个忙。”
  “三小姐且说”张成又说道。
  三娘惦记着她那一万三千多两银票,还在老宅子的流芳苑里头。
  ☆、第二十七章 禽兽
  “你回老宅子去,从我那屋里头寻一件大红袄子来,很好找,就这里屋那排最前面的柜子里。”三娘怕他寻错,又嘱咐道:“我只有一件儿红袄子,上头秀的是海棠花样子。”
  三娘与秋姨娘睡一个屋子,有什么东西是肯定藏不住的,索性就把银票塞到了那件袄子的夹层里头。
  还好昨儿跟着秋姨娘一起收拾东西,否则真要叫张成好找。
  张成还以为三娘会让他把她救出去,没想到竟是让他去拿衣服。
  “三小姐,衣服事小,您真的不让我带您出去?”
  出去是肯定得出去的,只是她现在出去了一样要回老宅子拿了银票再走,傅家下人还在陆陆续续的在老宅子里搬东西,她若是被发现了就白费功夫了。还不如让张成跑跑腿,东西到手了再跑也不迟。
  “你就听我的,速速帮我取了来再说走的事情。”
  “好”张成听得出她的心急,立马应了。
  待张成走了之后三娘才松了口气,她原本也是想找个机会,拿身上现有的那点银子买通个老妈子去找张成过来的。这下张成自己来了,省了她不少功夫。
  三娘昨儿一夜没怎么睡,熬到现在真有些犯困,顾不得地下冰凉,坐下去靠墙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惚听见门那边有动静,三娘就醒了。
  天色已暗,三娘睁着眼看不清楚他的脸。
  他将房门轻轻掩上,蹑手蹑脚的朝三娘过来。
  三娘脑中警铃大震,警惕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那人轻笑了两声:“许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可人儿了,在这儿睡着怪冷的吧?让我来给你暖暖身子……”他说着倾身朝她扑了过去。
  这回她听出来了,正是刘寅轩。
  “混蛋……放开!”
  三娘现在这点儿小力气哪里能抵挡得住刘寅轩,被他箍着分毫不能动弹。
  “别动!乖乖的,叔会疼你……”他边说边把脑袋凑到三娘脖颈处蹭动着。
  “来人…救命……唔……”三娘想扯开嗓子喊,却被他捂住嘴。
  刘寅轩威胁道:“乖乖的别出声,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又加大了力道,把三娘的手脚摁得死死的。
  三娘动弹不了,只能嘴里不停“呜呜”的叫唤。
  刘寅轩开始解她的衣裳,连扯带拽的褪到了肩上,她想去摁住他的手,可她被束着无能为力。
  正当此时,张成冲了进来,见到此情此景怒意丛生。他从外头寻了根木棍子,朝刘寅轩脑袋上狠狠敲了下去。
  刘寅轩吃疼,捂着脑袋称唤了两声,想要回头去看是谁。
  张成见他还没晕,又给了他一闷棍,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三娘挣开了刘寅轩的束缚,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把棍子丢了,先离开这里。”她与张成说道。
  方才那动静要是遇上有心人定会过来看看,不走快些就大事不妙。
  张成听了三娘的话,赶紧将棍子撂下。
  “幸好这龟孙子解了门锁,否则还得费些功夫。”张成狠狠道,朝刘寅轩吐了两口唾沫,然后他见三娘脖颈到肩上都还裸露在外头,忙将拿来的那件袄子给三娘披上:“小姐快穿上,免得着凉。“
  三娘点了点头,同张成两人匆匆离开了傅府。
  “三小姐若是不嫌弃,先到小的家中住两日”张成驾着车,在外头同三娘说道。
  这未尝不是好法子,河洝城就这么大,哪家新宅住进去了人,很容易扒出来。
  “也好……”
  “三小姐莫说客气的话,您帮过我,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张成其实心里挺高兴的,想起方才那事,他又担忧她心里过不去,毕竟官家小姐们最重名节:”小姐千万别想不开,离开了傅家不怕他再乱来。“
  反正也没让刘寅轩占多大便宜,她倒没什么想不开:“嗯,好”她语气里头故作哽咽,一个十三岁的姑娘遇上这事不难过有些说不过去。
  张成听了不说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想着还是让她先静一会儿。
  马车一路横穿了大半个河洝城,张成家住得远,偏北边的地方,那里租金钱便宜。
  张成领证三娘进屋的时候,他母亲正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补衣裳。
  她穿着件灰蒙蒙的旧袄子,头上随意绾了个发髻,是个面容慈祥的母亲。
  三娘想,如果她亲娘还在世,也该是这样的慈眉善目。
  “成儿……”张母瞧见自家儿子回来,满脸的欢喜,细看又见张成身后的三娘,她略显惊讶:“这位是?”
  张母没见过三娘,故有此一问。
  “这位是府里的三小姐,就是上回我同你说过的那个。”张成与他娘解释道。
  张母似是想了想,而后道:“瞧我着记性,原是恩人来了,快坐。”她很客气,忙起身去寻板凳。
  可是这屋里除了张母座下那凳子看着像样些,其他道不是小矮凳就是缺脚放在一旁不管的。
  缺脚的肯定是不能坐,又不能让客人坐矮凳,矮人一截不是侮辱人么?
  “这……”张母显得有些尴尬,寻了一圈回来,要将她座下那凳子给三娘:“三小姐坐这个。”
  三娘却摇了摇头:“张母莫要太客气,我现在落魄了的人,借宿在你们这里,没那么多讲究。”
  听了三娘这话,张母关切问道:“发生什么了?”她又瞅了瞅张成似是询问。
  “娘,您就别问了,收拾张床铺给三小姐先住着。”张成没去续这个话题,他怕三娘又伤心。
  张母瞅她儿子那摸样,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行行行,我不问”
  三娘现在满脑子的想着怎么救秋姨娘,真没功夫伤心。
  “张成,明儿你代我到牢里走一趟,告诉我姨娘,就说我已经从傅家出来了,让她放宽心。还有那日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一问,让她咬死不认。”三娘又从身上摸出十两银子给他:“这个给那衙役,让他行个方便。”
  她暂时还不能露面,一日不上公堂,何氏就有可能把她抓回去。毕竟她名义上是傅家女,抓她回去名正言顺,到时候再想出来就难了。
  无论如何也要等到开堂提审之时,三娘只要在公堂之上露了面,成了此案的关键人,就不怕何氏她们乱来。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秋姨娘,她还不知道三娘从傅家跑出来的事,若是让何氏拿三娘来逼迫她认了罪就遭了。
  张成却闷在那里不说话,半晌之后才道:“三小姐还是莫要去蹚这浑水了吧,夫人她们怎可能罢休”
  府里的下人对这事都如雾里看花一般不明不白,反正只是何氏的一面之词,大家都有疑虑。就像张成这样,多少是能察觉得到的。
  他救三娘出来是想让她远离傅家这些是非,他是万般不愿意她往火坑里去。
  ☆、第二十八章 告状
  “要姨娘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让我在外面苟且偷生,我做不到。”三娘很坚定,她不会罢休。
  张母这时插了句话:“三小姐这么做是对的,失了仁义道德,在这世上存活着也是受罪。”她说罢顿了顿,又与张成道:“成儿,三小姐与她姨娘都待咱们有恩,咱们这个时候助她们一臂之力也是应该的。”
  “是,儿子明白了”张成是吃着苦长大的,跟张母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从来不会忤逆她的意思:“三小姐,您放心,明儿我一定将消息带到。秋姨娘一日救不出,我张成也一日不罢休。”
  一对出生山野的母子却比受过礼教的傅家人更懂得为人之道,世道就是这样讽刺。
  三娘自任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人,她膝下无黄金,但是也要跪她钦佩之人:“张母,请受三娘一拜”说着,她当即给张母磕了个响头。
  张母连忙上来拉她:“快起来快起来,您这礼重了”
  “这礼不重,您受得住。”说着,她又给张母磕了两个头,补全礼数之后才起身:“若是此番能将姨娘救出来,你们便是我的恩人。”
  “三小姐往后可莫要这般,这不是折我的寿么?”张母拉了三娘坐到屋里的榻边上,又与张成道:“还不快回去,一会儿闹起来你又不在府里难免惹人生疑。”
  张成点了点头,转身就匆匆回傅府那新宅子去了。
  兴许是搬宅子太忙,刘寅轩醒来喊人的时候,张成已经回到府里了,跟没无人注意到。
  刘寅轩好事未成还遭了打,怒不可遏,拉了傅家上下一众奴才审问,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
  何氏听了这动静才过来的,问刘寅轩怎么回事。
  他怎么可能说出自己对三娘意图不轨被打的事,就胡扯道:“就在半个时辰以前,我路过这边听闻有说话声,就走过去一看,谁知竟是有人想把三娘那丫头带走。我冲上去阻拦,那人就给了我两棍子,一直昏迷到现在”
  何氏又不是傅老太太,哪有这么好糊弄:“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英勇仗义了?我被关牢里那会儿,可不见你管过。”
  刘寅轩闻言立马谄媚奉承:“哪能啊?我那会儿不是不在河洝么?若是在没怎么可能舍得叫你受罪不是。”
  “哼,你这鬼话谁信?”
  “那我给你赔罪还不行么,待会儿回去我给你捏捏腿,揉揉肩,保准你满意”刘寅轩边说边蹭着何氏,一脸的坏笑。
  何氏嗔怪道:“正经点儿”面上却毫无怒意。
  这院里一众下人就这么看着何氏同那刘寅轩打情骂俏,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埋着头皆是一脸的鄙夷之色。
  两人打完情骂完俏,开始逐一盘问府里的下人。
  大伙儿这一整天都忙着自己手里头的事,哪里注意到谁做了什么,就都摇头说不知道。
  三娘跑了,何氏还真有些心不安,毕竟那丫头今儿语出惊人。若是真跑没影了还好,就怕她没跑再生出什么事端。
  “李嬷嬷,你明儿带上几个小厮在城中寻一寻,问一问,定要把那丫头给我揪回来。”吩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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