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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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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嬷嬷,你明儿带上几个小厮在城中寻一寻,问一问,定要把那丫头给我揪回来。”吩咐完了,她又对着一众下人道:“今儿这事不管是谁干的,最好别让我逮着,否则便叫你小命难保!”
  何氏本来是想着秋姨娘若实在不肯认罪,就拿三娘来压她,现在三娘跑了,稍微有点儿棘手。放完狠话,何氏拂袖离去,刘寅轩则跟狗腿子似的跟着。
  李嬷嬷得了令,乘着府里下人都在,挑选了四名小厮明儿跟她去寻人,而后便都散了。
  何氏同刘寅轩手挽着手回到她那新院子,却见傅静娴坐在屋里等她。
  “静娴”何氏连忙将刘寅轩的手放开。
  傅静娴对刘寅轩很不客气:“我同我母亲说几句话,你赶紧滚出去。”
  刘寅轩一下来了气:“奶奶个熊的,老子好歹是你叔叔辈的,有你这么不识礼数的吗!”
  “你还知道你是我叔叔,与我母亲纠缠不清算你又识礼数了?也好意思来说我。”傅静娴说道。
  何氏让自己闺女这么说,脸色不怎么好看。
  刘寅轩大有被激怒的样子,挽着挽袖子像是要动手:“嘿你这死丫头!”
  何氏忙吼住:“做什么!你这还要动手了?我女儿你休想动她分毫,否则就叫你滚蛋。”
  刘寅轩听了何氏这话火冒三丈,扭头就走了。妈的!老子帮着你谋财害命,现在就想过河拆桥。
  屋里就剩下她们母女两人,傅静娴面带怒意:“别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现在祖母还躺在棺材里,你好歹该张罗张罗丧事。这会儿就迫不及待跟那姓刘的卿卿我我,就不怕祖母头七之日找你算账么?”
  何氏听她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心惊胆颤的:“别乱说,这世上哪来的鬼”
  “是啊,这世上哪来的鬼?就怕你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傅静娴真是气极了,可眼前这妇人是她亲娘。
  虽然何氏做了坏事,至少她是真的心疼自家闺女的。
  对傅静娴这番言语,何氏没有反驳:“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往后好过,你是不知道,那次从牢里回来之后你祖母竟盘算着把你嫁给余县令的儿子。我去打听过了,余县令那儿子是个痴儿,我是怎么也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可你也不该这么做,她一个老人家又能活得了几个春秋,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无论什么理由,傅静娴还是不能接受。
  “她是想拿你的婚事来给那乡下来的臭小子铺路,要是再耗下去你就让她给毁了!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断然不会让她得逞的!”何氏越说越来气,对自己做下的事丝毫不觉得后悔。
  “那你更不该拖秋姨娘下水啊!她本就是无辜的。”这是傅静娴最不能原谅的。
  何氏却不以为然:“她在傅家白吃白喝了这么久,顶个罪而已。况且真要是判得重,我会出些银子保她性命无忧,最多坐几年牢。”
  傅静娴无话可说,何氏是她现在最后的亲人了,总不能真的大义灭亲吧?
  “既然如此,那你就说到做到!”
  ☆、第二十九章 张家
  “知道了,我一定做到行了吧?真是个祖宗”何氏又道:“对了,老太太也走了,那傅承明我总觉得看不顺眼”
  傅静娴当然她的心思,不就是想撵走么?
  “你现在已经是傅家正儿八经的主人了,养着他又不会少斤肉,权当给你自己积积德。”
  见她这么说,何氏也就作罢:“好罢还有那个三娘,不知让谁给放跑了,那小丫头像是察觉到什么,我怕她坏事。”
  傅静娴不想与她商量这个,感觉就像是在为虎作猖:“那是你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说完她起身走了,她现在面对着何氏只觉得心里头硌应得慌。
  第二日大早,张成就去了衙门里头。
  秋姨娘还是待审犯人,不会关押得太严,张成花了点儿三娘给他的银子就进去了。
  关押秋姨娘的地方偏里头,潮湿阴暗,不像傅老太太她们被关那会儿还有床铺,那里只有一摞草垫子。
  “秋姨娘……”张成唤道。
  “张成,你怎么来了?”秋姨娘见到张成很是诧异。
  张成则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并告知三娘在他家中的事情。
  听他说三娘逃了出来,她顿时松了口气:“出来了好,我就怕何氏对她不利。”
  张成牢牢记着三娘的交代,问秋姨娘:“三小姐让我问问您,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姨娘皱眉思索了片刻,叹息道:“李嬷嬷把我带到松寿堂就走了。我进去的时候老太太已经醒了,只是她抱着肚子翻来覆去的直喊疼。我又不知是什么原因,见桌上放了碗汤药还冒着热气,想也没想就端去给她喝了。谁想……她喝了那杯水之后疼得更厉害,然后晕了过去……”
  “就没有别的人在吗?沈嬷嬷不是一直负责伺候老夫人……”张成感觉就像故意设局请君入瓮。
  “沈嬷嬷熬了好几个,去的时候李嬷嬷说她因为熬不住就去睡了,所以才来叫我过去侍奉。也怪我不长心,沈嬷嬷就睡在隔壁厢房里,老夫人醒了该去叫她一声的。现在倒好,就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您别急,三小姐说了会救您出去的。”张成安慰她。
  “什么?三娘?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子怎么救我?你别听她的胡来。流芳苑正屋有株白苏,花盆中间空着的地方有一百来两银子,替我挖出来拿给三娘,让她别管我好好过日子。”
  那是她仅存的私房钱了,想想当初被老太太拿走的那箱子,要是还在,三娘后半辈子也衣食无忧了。
  “我也这么劝过三小姐了,可是她肯罢休,您这番话我会带到的,银子我也会找了交到三小姐手里。”张成向秋姨娘保证。
  对于张成这个人,秋姨娘还是很放心的,当初见他为了母亲生病缺钱哭得伤心那样子,便知道这孩子是个良善之人。
  “快回去吧,别在这里呆久了,若是叫何氏知道了,三娘也会暴露的。”
  张成点头,瞧着略显憔悴的秋姨娘,新生不忍:“这里头太潮了,您把草摞子堆到中间别靠着墙,这样会干燥些。”
  秋姨娘冲他笑了笑:“知道了,快走吧……”
  张成出了衙门直奔傅家旧宅子,好在府里的东西还没顺完,后门还开着。他跑到流芳苑拿了秋姨娘所说的那些银子塞到袖里,正准备走就遇上了傅静娴。
  “二小姐,您怎么还在这边……”张成被吓了一跳。
  傅静娴瞧见张成从流芳苑出来也愣了愣,而后才说道:“闲来无事,乘着宅子还没易主就过来看看。”
  她毕竟在这里出生、长大,经历了十多年,现在突然要搬走了难免有些不舍。
  “二小姐真是个念旧的人……”张成显得有些不自在。
  傅静娴瞅他这般就问:“你到流芳苑来做什么?”
  张成被她这一问吓了一跳:“哦,我来看看这边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搬到新宅子里去的,丢了怪可惜。”
  傅静娴看他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拿,心生疑惑:“那你怎么空着手出来了?”
  张成支支吾吾了半天,打着哈哈:“哦,进去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实用的,就出来了。”
  “嗯,那快去后门帮帮忙,那边还有好多东西要搬的。”
  说着就让张成走了。
  待他前脚刚走,傅静娴后脚就进了流芳苑。何氏吩咐过,流芳苑的东西都扔了不要,所以这里一直没人动。
  流芳苑这正屋里泛着潮气,傅静娴环顾了一周,望着地上那盆被挖出来丢到一边的白苏沉思……
  张成从旧宅子出来,第一件事便是回家,把这银子,还有秋姨娘的话带到三娘那里。
  三娘入乡随俗,到了张成家里也不摆那等娇小姐的样儿,跟着张母烧柴做饭,打打下手。
  “三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张成回来见了在灶前跟着忙活的三娘,惊讶万分。
  “哦,看张母一个人忙来忙去的,就跟着帮帮忙。”三娘冲他笑了笑。
  她已经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什么没经历过,烧火做饭这点小事她还是能上手的。
  张母平日里都是一个人,有了三娘在这儿陪着说话心情也好:“真是没瞧出来,三小姐在大户人家出生还什么都会,这般贤惠往后定是不愁嫁的。”
  三娘则笑了笑没说话。
  张成见她两你一言我一语的,处得极好,竟生出一种家的感觉。
  “我已经去见过秋姨娘了,她要我把这个交给您。”他过去同三娘说道。
  三娘放手手里的柴火,从灶跟前起身,接过那个还沾着土灰的布囊。
  “银子?她还跟你说了些什么?关于祖母去世的。”
  张成就一五一十的都同她交代了,专门还提了下秋姨娘让她别管这事好好过日子的话。
  三娘并不放在心上:“没说什么时候开堂提审么?”
  张成摇摇头:“我没想起来问,秋姨娘也没说。”
  张母已经将锅里的菜舀到了盘子里,见三娘与张成还在说话,便道:“行了,天大的事也没有填饱肚子重要,先把饭吃了吧。”
  ☆、第三十章 雷公藤
  俩人停止了交谈,帮着张母将菜端到隔壁屋子里。
  张母是个细心的人,知道男女大防,让张成夹了菜到一旁去吃。
  正用着饭,院门砰砰的响了起来,三人就都停了筷子。
  “阿成,你去看看是谁。”张母吩咐道。
  张成应了声好,放下碗筷就去了。
  没一会儿,就听见院门那边传来张成的声音:“二小姐”
  三娘一惊,二小姐?
  她匆忙起身去看,可不就是傅静娴么。
  傅静娴瞧见了屋里的三娘,没有去接张成的话,而是径直朝三娘而去。
  ”三娘,可否移步与我说几句话?“
  左右也吃得差不多了,三娘点了点头:”到外面去吧“
  张母与张成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目视着她俩出了屋门。
  三娘领着她到院里那颗枯树底下:”有什么便说吧。“
  傅静娴自来都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直直道:”你还是离开河洝,寻个清静地方过日子吧。“
  “为何?”她当然想寻个清静地方过日子,可惜不是现在。
  “你知道的,我娘那个人她要是找到你定然不会罢休。她同我保证了,说会花些银子保秋姨娘的性命,最多就是受些牢狱之苦”
  三娘心中一笑:“她同你保证?呵,这事是她做的吧?拉了我姨娘做替罪羔羊。”
  傅静娴本就心难安,再听三娘这么说很不好受:“我也不想替她狡辩,只是她始终是我的生母“
  ”那又如何?古有石碏大义灭亲,弑子以求忠义。你若是肯在公堂之上作证指认你母亲的罪行,我不仅原谅你,必定视你如手足。“三娘心里明白傅静娴不可能这么做,她只是因为傅静娴为何氏来做说客而不满,何氏这样的恶人让她怎么忍得了。
  听了三娘这番话,傅静娴眉头紧蹙,又苦劝道:”你这般以卵击石又是何苦呢?况且我已经说了,我娘会保住秋姨娘的性命的。“
  ”保性命?傅二小姐,您兴许对大邺的律例还不太了解吧?只要这案件被定性为他杀,就必须有一个人以命抵命,就算你肯花钱,那余县令也未必敢收。”
  三娘真是为何氏的厚颜无耻生怒,花钱保性命这样的谎也说得出来。
  傅静娴不信:“怎么会呢?上回祖母同我娘入狱那时不就是花了三千两银子……”
  “那是因为俞四娘之死本就不全是傅衡的错,她也是死于那种病的。”
  听三娘直呼傅老爷的名讳,傅静娴愣了愣:“三娘…你……当真的这么厌恶傅家么?”
  “怎么不厌恶?傅家人又何时喜欢过我?你不用再劝了,就算真是以卵击石我也不会丢下我姨娘不管。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回去吧。”三娘说着要送客。
  傅静娴知道她现在是油盐不进,没法劝下去:“三娘……”
  “走吧……”她索性回身进屋里去了。
  留下傅静娴在外头站了好一阵才走。
  “三小姐…我……怪我不够心细,才让二小姐寻了过来……”张成知道是他方才在旧宅子露了马脚,傅静娴才会心生疑虑跟了来。
  “无妨,我本也没期望能瞒多久……”如此一来,张成家里是不能久待了。
  衙门里头也不知什么时候提审,她现在又没有足以证明秋姨娘清白的证据。
  张母这会儿已经收拾了桌子,从柜子里寻出一支药瓶子递给三娘。
  ”我昨儿就瞧见你胳膊上的擦伤,屋里也没什么好的药膏,先拿这个擦一擦。”张母又叹息了一声:“三小姐要是不放心,待会儿我帮你寻个落脚处。”
  那伤是那天与刘寅轩拉扯之下擦伤的,她只觉得是小伤就没管,张母倒是细心。
  三娘接过那药瓶子,道了声谢:“住着看吧”
  傅静娴的为人比之她娘要好太多,三娘的下落她不一定告诉何氏,但她们始终是血亲,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哪还会顾着三娘她们。
  三娘揭开药瓶子用手蘸了点,往伤口上涂抹开来,抹着抹着就顿住了……
  这药味儿…怎么跟傅老太太喝那药的味道如此相像?她赶忙将那瓶子拿起来看了看,瓶身上写了消炎二字。
  消炎药…雷公藤!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傅老太太为何会在秋姨娘去的时候喊肚子疼,那是因为雷公藤也是断肠草中的一类,服用之后会有腹部绞痛的症状。中毒之人不会当即死去,会在一日之内毒发生亡。
  而后秋姨娘端给老太太喝的也是雷公藤煎出的药汁,里头为什么会有酒味儿,那是因为掺了酒会催发药性,所以傅老太太在喝下去不久之后便毒发。
  这是何氏专门给秋姨娘下的套,傅老太太早就中了毒,还在挣扎之际秋姨娘来了。下人煮好的药一般都是放在桌上,秋姨娘照看过老太太所以也知道,所以去了之后发现老太太有不适赶忙就把药给她喝了,再这么一碗催命的药下去哪里还活得了。
  雷公藤有消炎解毒之效,所以这个药比较常见,谁会想到这个上面?
  再过两日就是傅老太太头七之日,何氏应该是想拖到傅老太太下葬之后,她有时间伪造证据,到时候有人证有物证,衙门也就懒得再去开棺验查。
  不行,不能让他们匆匆了结……
  张成见三娘拿着药瓶子发了半天的愣,就问道:“三小姐怎么了?”
  三娘回过来神,问道:“如果你一个人骑马去京城来回需要多久?”
  “去京城?一个人的话来回得三四天。”张成想了想说道。
  “四五天应该能撑下去,你现在就启程前往京城王家找王侍郎,把这个交给他,就说…就说我命在旦夕……”这玉佩是当初她亲娘的贴身物件,三娘从小带在身上,王侍郎识的这东西。
  前世傅家垮了之后三娘在外头过了好几个月的苦日子,后来王侍郎将她们接到京城王家照料,他视三娘如己出,想必此时不会不顾她的。
  ☆、第三十一章 公堂
  张成比较怀疑,毕竟侍郎之职官居一品,凭这一枚玉佩就能请得动?
  “这可行么?”
  三娘自己也不确定,现在这情况完全脱离了她的记忆:“赌一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她不确定事情是否会按照她所想那样发展,还是多一重保障为妥。
  “好,我立刻动身。”傅府的事张成也不管了,救人要紧。
  张母给他收拾了两件衣服,三娘又给了他十两银子,在路上用。
  第二日,河洝城里下起了雨,街边仍然有小贩躲在屋檐底下摆着摊子,三娘打着伞正在去往衙门的路上。
  “姑娘,过来看看香囊吧,送给夫君意同心,送给情郎赛鸳鸯……”阁楼墙边的屋檐下躲着个卖香囊的妇人,口齿伶俐惹得三娘注目。
  不过三娘并不想逗留,她要去衙门击鼓鸣冤,赶在何氏之前拿下主动权。
  那妇人见三娘要走,又道:“姑娘不妨来看看,这十里八地谁不知道我赵大娘,我做的香囊口碑好着呢。”
  三娘听她这么一说,来了兴致,回身走到那大娘摊前:“这么多人都认得你?”
  “那是自然的,我在这儿卖香囊卖了许多年了,老的去新的来,都不知过了几轮春秋。”大娘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只香囊给三娘:“您闻闻,这味道您在河洝城绝对寻不出第二家,保证管半年不散味儿。”
  三娘把那香囊拿在笔尖上闻了闻:“这个我要了……”
  “欸,马上给您包起来。”大娘喜笑颜开,赶忙找了糙纸包好递给三娘。
  “大娘,今儿下这么大的雨想必是卖不了几只香囊了,我给您找个活计您做不做?”她将那香囊收入怀中,继续与那妇人说话。
  “什么活计?只要是能挣钱不丢命的活儿都行!”大娘很爽快的说,兴许是方才买了她的东西她高兴。
  “就是让您给您那些十里八地的熟人说个小故事,我给您十两银子。”三娘说着示意那大娘把耳朵伸过来。
  大娘一听,十两银子!那都够她们家一年的开支了,半信半疑的伸了耳朵过去。
  三娘与那大娘叽里咕噜了好一阵,说完之后就从袖里摸出十两银子给她。
  “怎么样?不算伤天害理吧?”
  大娘收下银子,捂着嘴笑:“不算不算,不瞒您说,这样的事老身听过也见过,算不得稀奇。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若是不成你可到赵家地去寻我算账,我家祖祖辈辈都在河洝生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信您……”三娘冲她微微而笑,撑起伞又往衙门去了。
  那大娘瞅着她远去的身影,啧啧了两声:“现在这些大户人家出来的可不得了,小女娃子还有这等心计……”
  府衙的大门已是焕然一新,门外却空无一人,兴许外头太冷受不住,就都进去了。
  三娘收了伞,走到鸣冤鼓前,捡起鼓捶拼命的敲。
  没一会儿出来一名衙役,他瞅了瞅三娘,又急急到里头去了。
  半晌之后府衙大门便开了,出来两名衙役,其中一位说道:“进去吧,有什么冤情同县令老爷说。”
  三娘点了点头,放下鼓锤随他们进去。
  余县令在座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有何冤情啊,如实说来。”
  师爷坐在一侧抬起头看了看,见是三娘愣了愣。
  “大人,我乃傅家三女瑶生,我姨娘被冤入狱故来鸣冤,望大人为我做主……”三娘双膝下跪,憋出几颗泪花欲语还休。
  既然是来鸣冤的,样子要做得像。
  余县令瞅她两颗泪珠子挂着,皱了眉头:“傅家人不是说认证物证俱在么?何来的冤情可言?”
  “不瞒大人,祖母去世那天我也在那里,桌上放了碗残剩的药汁子。小女子才疏学浅却知道那东西是雷公藤,我姨娘半夜里去的松寿堂,祖母已有中毒迹象,所以这一定是小人栽赃。”
  听三娘说完,余县令捋这胡须思索了一下。河洝是个民安富饶之地,命案一年也没几桩,他又是刚上任的新官,确实得慎重。
  “你怎么知道傅老夫人先前就已经中毒了呢?。”
  三娘道:“我姨娘去的时候祖母捂着肚子直喊疼,雷公藤也是断肠草一类,症状就是腹部绞痛难耐,不信可以叫我姨娘出来对证。”
  余县令想了想也可行,毕竟三娘此间并未到牢里去探视过,不存在篡供之嫌。他点头示意边上的衙役,让把秋姨娘带出来。
  秋姨娘过来的时候戴着脚镣手镣,一路走上公堂十分费力的样子。她此时发丝蓬乱,面色苍白,看起来极其狼狈。
  三娘心下一狠,定要让那何氏自食苦果。
  秋姨娘瞟眼瞧见三娘不由一惊,而后面上似有怒意,三娘则低着头不去看她。
  余县令见人被带了上来就问她:“你那日夜里去傅老夫人屋里的时候,傅老夫人有何反常?”
  “回大人的话,贫妇去的时候老夫人瘫在塌上直喊肚子疼。”
  余县令听了这话心生疑虑,跟傅家所言大有出入:“那桌上那碗药是你端给老夫人喝下的对吗?这又作何解释?”
  秋姨娘也并非不想自救的,见余县令似乎有意探寻真相,她忙道:“那碗药我去的时候就放在那里了,平日里下人煎好了药都放在那里,我见老夫人疼得厉害就以为是对症的药,哪里能想到是碗毒药啊!”
  “这么说,那碗药你去之前就在了?”
  秋姨娘复道:“是的,大人……”
  “谁能为你做证呢?”余县令问道,这是最关键的地方,只要能证明这一点,秋姨娘可无罪释放。
  也正是这最关键的点成了最大的盲区。
  秋姨娘摇摇头:“当时屋里只有我一人,贫妇没有证据……”
  余县令此时额头皱成了川字,这案子疑点重重,有些棘手。
  他又吩咐堂上的衙役道:“你,去傅家把那个何氏找来。”
  单凭一面之词确实不足为信,余县令自然要召集双方对质。
  衙役得了令,便匆匆出去寻人去了。
  过来许久,何氏单枪匹马的到了衙门里。她那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叫人恨得咬牙,真以为有备无患了。
  ☆、第三十二章 转折
  何氏进来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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