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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娶妻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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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清晨的大街上冷冷清清,除了两个佝偻着背的老丈蹒跚行走; 再无他人; 长街一眼望到头; 空荡荡的连只鸟儿也不见。
    忽然铿锵的脚步声传来; 老丈眯着眼; 远远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疾奔而至; 整齐划一,似乎是官府的人,慌忙往旁边让开。
    那队人直奔街尾的巍峨大宅而去,打头的官差上前叫门; 动作粗鲁,门板拍的啪啪直响。
    守门护卫打着哈欠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 便被官差一把推开; 一行人呼呼喝喝闯了进去。
    齐俊睡得迷迷糊糊; 被外面嘈杂声音吵醒,不悦地翻了个身; 睁着惺忪得睡眼大喊,“来人。”
    小厮立刻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大清早嚷什么嚷,睡个觉都不得安生!”
    小厮着急忙慌地解释,“世子爷,您快起来吧,外面好多官差。”
    “官差?”齐俊瞬间清醒,穿上外袍疾奔至前院; 只见黑压压的一群人被护卫拦着,齐进也正好从另一边过来,父子两对视了一眼,大步上前。
    “你们好大胆子,敢擅闯国公府,”齐俊怒喝。
    官差里走出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是刑部吴侍郎,皮笑肉不笑道:“国公爷,世子爷,有人密报国公府欺君罔上,助前大将军陆明成和征北将军陆陌寒假死出逃,隐瞒多年,可有此事?”
    齐进脸色一变,眼神闪烁。
    齐俊瞅了眼他爹,呵呵两声,指着吴侍郎,“没有证据少在这放屁,金陵城谁人不知当年大将军坠崖而亡,征北将军落入北周,**离世,整个陆家毁于大火,如今你说没死就没死,开什么玩笑!”
    “世子爷别激动,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吴侍郎脸上带着狞笑,“有什么话,您留着公堂上说吧。”
    “奉命?奉谁的命?我倒要看看谁能动得了国公府。”
    “贤王奉旨监国,此等大事自然是要王爷做主了,”吴侍郎道:“否则下官纵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擅闯国公府啊。”
    “陈闵?”齐俊胸中怒火翻滚,只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齐进冷笑,终于装不下去了!
    齐俊长这么大干过不少混账事,有他老子和太后姑母罩着,没人敢跟这个小纨绔计较,只有他舅舅下狠心惩罚,所以他一向都离洛禾远远的,当然他的那些小打小闹跟冯屹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他多少有点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两年觉悟提高了,更是收敛许多,因为他无比清楚,一旦犯了事,舅舅一定会第一个宰了他。
    可他没想到,他老子年轻时比他还不靠谱,竟敢欺君!要知道欺君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入狱之后,他就开始碎碎念,念到洛禾来时,一改平日退避三舍的态度,立即热情扑上去抱住他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舅舅,你可要救救我们啊,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啊……”
    洛禾被他嚎得脑仁疼,厉吼了声,“住口!”
    齐俊登时闭上了嘴,胆战心惊地看他。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洛禾指着他鼻子数落了一阵,转向旁边笔直矗立等待训话的国公府两口子。
    默了片刻,情绪稍稍平复。
    “阿然……真的没死?”
    阿然是洛长宁的四姐洛长然,也是陆府三夫人,征北将军陆陌寒之妻。
    洛长宁鬼鬼祟祟地四下瞅了瞅,洛禾道:“还不快说!”
    瞧他那样子,应是已经做了安排,将狱卒都支走了,洛长宁这才放心地点了下头。
    洛禾表情有了细微变化,目光平移向齐进,“是你帮陆家两兄弟脱身的?”
    齐进忙道:“我哪有那本事,都是大表哥安排的,当年先皇忌惮陆府势力,设计要杀他们,他们除了逃还能怎么办,难道白白等死么?假死隐退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既能保命也能让先皇心安。”
    洛禾面容一肃,“先皇岂是能随便非议的,活到这把年纪了,还不知道祸从口出吗!”
    “哎呦,大哥啊,这不是跟你说嘛,”齐进道:“再说此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知道的人只有我跟阿宁,谁晓得如今会被翻出来,”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而且你那好女婿也掺了一脚呢。”
    “奚泽怎会跟此事扯上?”
    “不然你以为我如何与他认识的?大表哥坠崖就是他救活的,之后帮着阿然和长公主两位表嫂脱身,他也出了不少力,三表哥后来落入北周,传言**身亡,嘿嘿,也是他做的手脚。”
    洛禾表情一瞬间千变万化,用力咬了下牙,“你们瞒了这么多年,倒真是不容易啊,一点口风都没有透漏。”
    “可如今不还是被发现了,”齐进讪讪道,话锋一转,“也不知是谁密报的……”
    “什么密报,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洛禾面容冷下来,“如今贤王掌权,朝政都是他说了算,只是……刑部从国公府搜了不少证据,这回怕是不容易全身而退。”
    齐俊一听就急了,赶紧凑上去,“什么证据?我们府里清清白白,除了银子可什么都没有。”
    洛禾横了他一眼,看向洛长宁,“与陆家来往的书信。”
    “不可能,四姐来的信我看完都烧了!”洛长宁惊声道。
    洛禾早已猜到,就怕她犯了蠢,好在还有点脑子,闻言收回目光,“光凭这几封信不至于将一个国公爷定罪,这倒不是主要问题,即便证实那信是假的,陆家人活着总是事实,就怕他们听到风声来救你们,而且麻烦的是,现在有好几个老臣跳出来指证,道当年大将军假死之事他们都知道,念着大将军的恩情才一直隐瞒,如今眼看纸包不住火,索性坦白从宽,他们都曾在陆家军待过,先皇将陆家军重新整编后归入禁军,多年来从没犯过什么错,因着这些,说的话很让那帮朝臣信服。”
    “老东西,大表哥当年对他们可不薄!”齐进愤愤道,“这招够阴险,不管大表哥会不会来相救,我身上的欺君之罪都是洗不掉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要除掉一个人,总能想出办法来,”洛禾道:“防不胜防的事太多了,且看最后,还不一定是谁赢呢。”
    齐进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诶,我就不明白了,我一个老纨绔,碍着陈闵什么事了,他干嘛非得朝我下手?”
    洛禾深以为然,“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国公府只享尊荣,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权,齐进又是个不成器的,对陈闵半分影响也造成不了,洛禾委实想不通这一点,从刑部大牢出来仍在思索,莫非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等在外面的管家看见他,忙迎上来,“侯爷,贤王爷刚传话来,让您进宫议事。”
    洛禾眉头一簇,难道是国公府的案子?心事重重到了宫中,却发现并非如他所料。
    东海一带因水灾发生暴乱,太守被杀,官府镇压不住,请求朝廷派兵支援,朝中武将不少,但能单独带兵的没几个,洛禾年轻时曾随燕王去那里练过兵,对地形熟悉,故有朝臣进言由他前去,陈闵叫了几个心腹假意商议了一番,当下做了决定。
    洛禾根本推辞不得,左右都是贤王的人,总有理由驳回他的话,更何况平乱之事本就为武将职责所在,他不得不领命,宿卫营暂移交到了兵部。此举分明是要夺他的权,朝堂上下心知肚明,可在这节骨眼,没人敢开口,国公府能不能保全尚不可知,帝师离京,皇上生死难料,贤王这大局能主持多久,谁也不敢断定,很多大臣都持观望态度,生怕不小心得罪了未来天子。
    这种时候,沉默是明哲保身的最好法子。
    禁军八成已为贤王所用,宿卫营又落到了他手上,如今整个金陵城都在他掌控之中,其心不言而喻,洛禾心神不宁地回到侯府,得知他要去平乱,一家子都惊了,他走了,国公府那一家子怎么办?
    陈闵与大臣议完事后,去看了看昏睡的陈牧,然后心情很好的回到贤王府,一进门就听管家说侯府二姑娘求见,他得意地笑了下,道:“让她等着。”
    不紧不慢的沐浴更衣,直到暮色降临,他才去了偏厅,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看向起身的洛婵,“等久了吧?”
    洛婵勉强笑了下,摇摇头,不动声色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陈闵表情一滞,转瞬恢复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走到上首坐下,“监国之后才知道皇兄平日有多累,折子永远都批不完,一件事接着一件事,难怪他会病倒。”
    洛婵拘谨地低着头,没有作声。
    陈闵目光转了转,“真希望他能早点痊愈,本王就不用这么累了,你也是这样想的吧,婵儿?”
    “嗯,”洛婵轻声开口,没有看他,“皇上身体关乎朝堂社稷,不管是臣子,还是百姓,自然都是希望他早日康复的。”
    陈闵眸中闪过一抹冷色,拂了拂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本王的伤早就好了,你今日来府里应该不是来探望我的吧?”
    洛婵没有否认,斟酌了一阵,抬头看向他。
    “王爷可否放过我伯父和小姑父?”
    作者有话要说:  郑重宣布一件事,可以开启完结倒计时啦,开心的飞起O(∩_∩)O~~
    顺便再宣传一下新文,下本《吾兄体虚》,没有收藏的仙女宝宝们可以戳作者专栏收藏一发啦(*^__^*) ,开文早知道哦(づ ̄ 3 ̄)づ,当然不收藏也行o(╯□╰)o,洛蓉式拽衣角,再考虑考虑嘛,说不定你喜欢呢?(? ???ω??? ?)?(*  ̄3)(ε ̄ *)

  ☆、第81章

陈闵盯着她,扑哧笑出来; “婵姑娘怕是误会了吧; 本王奉旨监国; 自当谨遵圣喻; 公正严明; 尽心帮皇兄处理朝政; 何来‘放过’之说?”
    洛婵张了张嘴,话未出口,他又道:“国公府之事非本王不帮忙,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本王如何能视若未见,倘若国公爷被冤枉,也要有让人信服的证据才行; 至于侯爷; 他身为武将; 领兵平叛……有什么问题吗?”
    洛婵被问住,愣愣看着眼前这张脸; 十几天前,明明他还是宽仁谦恭的温厚王爷,自从开始监国,竟像是突然变了个人,变得如此陌生。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
    “别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本王,”陈闵起身走到她身边,“看在你照顾本王那么多天的份上; 本王不妨实话告诉你,洛禾这个侯爷当不长了,不如……换你父亲来当如何?”
    洛婵惊恐地后退,被他一把拽住,“本王的王妃,怎么能是庶子之女的出身呢,别着急,待你成为侯府唯一嫡女的那日,就是我们成亲之时。”
    “不,你疯了,”洛婵兢惧万分,使劲挣扎,“我不会嫁给你的,你休想动我伯父,他若出了事,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陈闵眼神收缩,眸中有了怒气,手上力道也加重了几分,“本王为你连命都不要了,你想反悔,门都没有!我告诉你,不管你同不同意,本王都娶定你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洛婵手腕剧痛,忍着泪大喊,“是我有眼无珠,轻易信了你,今日才将你看清,你不过是监国,真以为自己是皇上了,想娶谁就娶谁,我也告诉你,我死不会嫁给你的!”
    “那你想嫁给谁,陈牧吗?”陈闵被她言语所激,情绪也激动起来,用力将她拉至自己胸前,“你跟他早就勾搭上了对不对,既然这样,何必假惺惺的向我示好,可怜我吗?”
    “你胡说,我跟皇上之间清清白白,从无逾越,”洛婵也怒了,咬牙瞪着他。
    陈闵掏出一封折子扔在地上,“他要立你为后,你还敢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洛婵呆住,良久无言,半晌后忽然冷笑一声,双目通红,“没错,我确实喜欢皇上,这辈子我只喜欢他一人!”
    陈闵神情狰狞,“你既已答应嫁给我,就是我的人,如果不是陈牧,我们早就定亲,我不准你喜欢他!”
    “呵呵,来之前我还在为你找借口,眼下才知道自己的愚蠢,陈闵,伪装了这么多年,你不累吗?”
    “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都值得!”
    “你想要什么?皇位吗?”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陈闵死死盯着她,洛婵毫不避让地与他对峙。
    守门的护卫急匆匆跑来,“王爷,有人擅闯王府。”
    “什么人?”
    护卫看了眼洛婵,“说是来找二姑娘的。”
    陈闵没有说话,慢慢松开怀里的人,“你走吧。”
    洛婵当即转身离开,片刻未停留,远远听见打斗声,快步跑去,看到被包围的灰衣少年。
    “阿罗。”
    他目光投过来,收剑住手,洛婵微微笑了下,与他出了王府。
    “你何时回来的?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洛婵惊讶询问。
    阿罗目视前方,言简意赅,“刚回,你娘说的。”
    “你去过侯府了?”
    “嗯。”
    之后便再无话,洛婵本不是善谈之人,阿罗亦少言寡语,又对她怀着别样心思,比平时更要拘谨一些,将她送到侯府后,二话不说便走了。
    府里像是来了客,洛婵身心俱疲,一句没有多问,直接进了自己屋。
    翌日一早,洛禾捧着一封信入了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呈给贤王,并道明信中内容,朝堂无不震惊。
    那信乃先皇亲笔所书,是写给他唯一同母妹妹永乐长公主的,永乐长公主嫁与大将军陆明成为妻,陆明成坠崖假死后,她便一把火烧了陆府,与洛长然离开,这些年来陆明成和陆陌寒两夫妇隐姓埋名隐居世外,世人都以为他们已死,如今被戳穿,国公府因此担上欺君之名,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先皇晚年已经从奚泽口中知晓了此事,陆家一片赤心,世代忠勇,却因为他的猜忌险遭灭门之灾,对此他很是愧疚后悔,故写了封信让奚泽转交,信中提及与永乐长公主的幼时旧事,怀念之情溢于言表,不止忏悔了自己的过错,还赦免了陆家欺君的罪责,让他们好好活着,永远不要再来金陵。
    有先皇玉玺为证,中书省验过,确认为真,陈闵不得不将国公府一家子放了出来,先皇已经原谅不再计较,他还有何话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奚泽多年前就留了这么一手,陈闵气得脸色铁青,下朝后直接回了贤王府。
    陆家假死一事他费了很大功夫才查到,筹谋多年,就为了一举铲除国公府,只因当年册立太子时,齐家选择的是陈牧,而不是更为优秀的他。
    陈牧算什么,从小到大没有一项才能胜得过他,不过因为是洛蓉的表哥,所以齐皇后才亲自抚养,助他荣登大宝,凭什么!他们都是妃子所生,凭什么他就能当皇上,而自己却要向他下跪!
    陈闵越想越生气,狠狠摔了手中茶杯,都觉得陈牧好是吧,那就下去陪他吧,洛禾和齐进,一个也别想跑!
    在牢里待久了,刚出来还颇有些不适应,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齐俊抬手挡了挡,忽然听到身旁父亲柔情蜜意地唤了声小糖糖,浑身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娘可还在呢,叫得这么亲切,今晚是不想睡了吧,齐俊暗戳戳想着,循着他目光看去,只见舅舅带着一对与他年纪差不多的璧人站在前方树荫下,女子一身鹅黄劲装,模样娇俏可人,男子丰神俊朗,头戴玉冠,面容稍显苍白,看着有些羸弱,风姿倒是与奚泽有几分相像。
    齐俊还没打量完,又听得他娘一声激动尖叫,兴奋冲过去,抱住女子一阵猛亲,“小糖糖,你终于来看姨母了。”
    齐进跟着跑过去,朝男子肩膀锤了一拳,“嗯,比以前结实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齐俊瞠目结舌看着他们,下一瞬就见他娘转过头来召唤,“过来儿子,来看看你媳妇。”
    齐俊眼睛又大了一圈,“媳妇?”
    “刚出来就胡言乱语,”洛禾佯作不满横了她一眼,叫齐俊过来,等他近前,男子才朝着齐进夫妇行礼道:“陆朗见过表叔表婶,还有表弟。”
    女子也笑嘻嘻开口,“姨母,姨丈,糖糖好想你们,”说着顺带瞅了眼齐俊,小声嘟哝,“怎么好像长歪了……”
    齐俊对自己的相貌一向有种盲目自信,被人当面质疑,他如何能忍,闻言立即指着她道:“说什么呢,谁歪了,我看你才是……”还没说完,咔一声脆响,手指被那女子险些扭断,齐俊疼得嗷嗷直叫,偏她还一脸无辜样,对他娘道:“姨母,表弟真好玩。”
    洛长宁笑得眉飞色舞,“那当然,不看谁生的。”
    齐俊,“……”
    闹了半晌,齐俊才弄明白,陆陌寒与洛长然育有两女一子,陆糖糖是他们的长女,陆朗乃陆明成和永乐长公主的独子,此番国公府能得救,便是多亏了他们送来长公主手上那封信。
    陆糖糖年长他三岁,在他很小时洛长宁曾带他去过陆家隐居之地,不过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这些年齐进夫妇偶尔还会去探望,但从未告诉过他,所以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小不点时,已经被他娘许了出去。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完全就是洛蓉的加强版啊,齐俊叫苦不迭,一个表姐刚走,又来一个,为何别人的表姐温柔可人,自己的表姐们都这么生猛?
    老天,你不公平!
    国公府转危为安,四日后,洛禾率军出发平乱,陈闵领着众臣于城门相送,齐俊和陆家兄妹伪装成兵士混在其中跟着出城。
    大军远离金陵之后,三人告别洛禾,快马朝冀州而去。
    洛禾前脚走,陈闵后脚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宿卫营将领换成自己的心腹,又派死士深夜潜入陈牧寝宫,欲弑君夺位,阿罗及时出现与御林军一起将刺客击退,之后一直守在陈牧榻前保护,陈闵的人根本无法近身。
    奚泽能隐瞒身份多年不被发现,本事不容小觑,陈闵已料到他用阵法机关将帝师府与皇宫连通,所以阿罗出现在陈牧寝宫他一点都不奇怪,奇怪的是这几日他几乎将寝宫翻了个过,也没找到机关所在,不知究竟设在何处?
    陈闵所料不差,帝师府确实有一条密道直通皇宫,出口就在龙榻下方,陈牧每回都是从这里去找奚泽,如今昏睡着,正好将机关挡住,因此他才未发现。
    他的这些手段,奚泽在出发前已经亲眼看到过,阿罗将陆家兄妹带来后,便按照族长之前吩咐入宫护驾,果不其然,陈闵迫不及待动手了!奚泽倒是不担心他下*毒,陈牧身体里有嗜血蛊,无论什么毒都对他无用,只要能撑着一口气等解药回京就好。

  ☆、第82章

回到虞灵谷已经五日,奚泽一直没有找寻扶木的意思; 洛蓉问了好几次他都避而不答; 实在按捺不住; 便去找彭长老诉苦。
    她实在搞不懂; 表哥已危在旦夕; 奚泽怎么还这般淡定; 每日喝喝茶,散散步,时不时拉她出去溜两圈,一点都不着急。
    本以为彭长老能帮忙劝劝; 可他听完只是叹气,什么都不说,洛蓉觉得奇怪; 做了一桌子好菜威逼利诱; 他才道出实情。
    原来扶木就在虞灵谷北边的林子里; 不过要等三月中旬长出新芽,才能与虞泉之水制成解蛊药; 洛蓉算了算,差不多也就这几天了,想到自己之前不理解奚泽,心里颇是惭愧,从彭长老那出来,拎着两壶酒屁颠屁颠去找他了。
    奚泽住的地方在谷里最东边,离虞泉很近; 周围比较空旷,只有一个阁楼,洛蓉小时候就喜欢去那里玩,夜里趴在楼顶看波光粼粼,星辉闪烁,别提多美了。
    她去的时候已经快天黑,奚泽坐了个小马扎在溪边钓鱼,洛蓉轻手轻脚过去,捂住他眼睛粗声开口,“猜猜我是谁。”
    “蓉儿。”
    洛蓉悻悻松开手,转到他前面,“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真没意思。”
    奚泽表情凝滞了一下,“那我……再猜一次?”
    洛蓉噗嗤乐了,“你都猜出来了,还怎么再猜。”
    奚泽唇角微扬,“下次多猜几次。”
    “下次换我猜,”洛蓉咯咯笑道,从背后拎出酒来,朝他晃了晃,“喝不喝,我从彭爷爷那偷来的。”
    奚泽放下鱼竿,将酒壶接过去。
    洛蓉挨着他直接坐到草地上,嘀嘀咕咕抱怨,“都怪你和彭爷爷,俊弟都不跟我喝酒了,我酒量明明很好,上回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醉了,哼,你们都不让我喝……”
    奚泽一脸好笑,拔开壶塞递给她,“没有不让你喝,不过要适量。”
    洛蓉高兴地双手捧住,嚷着“知道了,知道了,”仰头就是一大口。
    奚泽摇摇头,拿起另外一壶慢慢抿着。
    “奚哥哥,虞灵谷一点都没变,”洛蓉嘟嘟囔囔地跟他说话,“是不是在这里无论什么都不会变化,花花草草,山川水流,还有你!嘻嘻,你是最好看的,也是我最喜欢的……”
    奚泽嘴角噙着笑,沉默听她絮叨。
    “我们以后要一直住在这吗?能不能将爹娘和誉儿也接来?唔,誉儿肯定很喜欢这儿,待在金陵城一点意思都没有,摸个鱼打个鸟还得跑老远,一个兔子那帮贵女们都稀罕的跟什么似的,切,我们虞灵谷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老虎,豺狼,狍子,百灵鸟……她们见都没见过,”说着又灌了口,耸拉着眼皮,“可惜表哥他不能来,还有婵儿,她应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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