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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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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第四天,林丛他们带着豫哥儿去逛了保定府的几处名胜,豫哥儿玩得很尽兴,每天很晚才回到客栈,他几乎是头一挨枕头就睡了,并没有再见到叶太太。
  叶太太坐在大炕上,看着炕桌上的玉壶白,默默出神。
  鸿雁从外面进来,叶太太问她:“豫哥儿睡了?”
  鸿雁笑道:“听林丛说,回来的路上就在打瞌睡了,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叶太太自斟自饮了一杯,鸿雁过去又给她把酒杯满上,道:“这酒有多好啊,您都舍不得对着坛子喝了。”
  叶太太爽朗地哈哈大笑,道:“酒就是酒,还能有多好,可也只有这么几坛,这次喝完了,下一次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总是要省着喝的。”
  鸿雁笑而不语,叶太太用手指轻弹着桌面,打起了拍子,唱道:“陟升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乱曰:已矣哉!国无人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
  初时声音低沉,唱到后面却越发悲凉,鸿雁泪盈于睫。
  不知不觉,酒坛子已经见底,叶氏苦笑:“这坛子也太小了,不够喝的。”
  鸿雁笑着说道:“大奶奶那里一定还有,夫人没有喝得尽兴,不如奴婢就陪您到昌平玩几天,大奶奶能让大少爷来保定,她一定是盼着您能一起回去。”


第七七六章 归来兮
  叶氏默然不语,良久,才对鸿雁道:“当年京城里都说罗氏是绝色,不知是不是真的。”
  鸿雁笑道:“您看大少爷长得多好,大奶奶一准儿是个美人。”
  叶氏叹了口气:“她把豫哥儿教得很好,唉,我却没有教导过玉章。”
  鸿雁想再劝几句,又怕惹得夫人伤心,她笑盈盈地岔开话题:“夫人,明天奴婢陪您到街上逛逛吧,豫哥儿过两天就要回去了,您总要给他带点东西在路上吃吧。”
  叶氏恍然:“是啊,明天我们去逛逛,算了,我还是问问豫哥儿吧,带他一起去。”
  次日一早,豫哥儿刚刚起床,鸿雁就过来了:“秦大公子,今儿个我家夫人想到街上逛逛,可她人生地不熟的,你能给带路吗?”
  其实吧,豫哥儿也是人生地不熟,可是鸿雁的这一声秦大公子,让他不想拒绝。
  他飞快地把叶太太和母亲的关系想了一遍,母亲专程让林丛来给叶太太送酒,他虽然和林丛不熟悉,可也知道林丛是家里下人中最有体面的,和若谷差不多的身份,能让他来跑腿,那这位叶太太应该是母亲尊敬的人。
  他爽快地答应了,这一次出去逛街,直到傍晚才回来,买了很多东西,有保定府的特产,还有他给家里人带的东西。
  叶氏要给他出钱,他不让,让林丛抢着付钱,他还买了一对石榴石的耳坠子送给叶氏,又买了一朵红绒花送给鸿雁。
  叶氏乐得合不拢嘴,回到客栈,就把那对耳坠子戴上了,对鸿雁说:“我有很多年没有戴这么花哨的耳坠子了,唉,时间过得真快,我都是做祖母的人了。”
  两天后,豫哥儿来向她道别,却见木门敞开着,两个男人正背着身子在屋里说话。
  豫哥儿一怔,正想开口询问,其中一个转过身来,笑着说道:“大少爷来了。”
  待到另一个也转过身来,豫哥儿才认出,这两个男人竟是叶氏和鸿雁,也不知她们怎么了,不但穿着男人衣裳,连头发也梳成男人的发式。
  叶氏见他愣在那里,便笑着说道:“听说昌平的景色也很好,我想去玩几天,跟你们同路好不好?”
  “真的?好啊,您可以住在我外公家的庄子里,我娘一定很高兴。”
  他娘最爱热闹了。
  林丛听说叶氏也要去昌平,松了一口气,他来的时候,大奶奶曾经邀请叶氏到昌平做客,他向叶氏提起时,叶氏婉拒了,想不到和大少爷出去逛了逛,就改变了主意。
  更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叶氏的骑术。
  叶氏不但会骑马,而且骑术精湛,比起方金牛和腾不破也毫不逊色。
  鸿雁看到他吃惊的样子,得意地说道:“别小看我们夫人,夫人可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若不是太孙不放心,她就骑马来保定府了。”
  在豫哥儿离开昌平的第四天,秦珏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庄子里。
  “惜惜,你是说我娘到保定府了?确定是我娘吗?”他连衣裳也没换,就抓住了罗锦言的手。
  罗锦言见他额头上的青筋都冒起来了,心疼得用帕子给他抹了抹脸上的尘土,柔声道:“千真万确,是婆婆来了,你别急,豫哥儿已经去保定府了。”
  她能感觉到秦珏的身子震了一下,然后就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忽然松弛下来,他对罗锦言道:“我看还是我去趟保定府吧,我娘一定更想让我过去。”
  若不是罗锦言挺着肚子,他更想带她一起去,他想让母亲知道,他娶到了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罗锦言轻轻抱住他精瘦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婆婆如果想见你,她就会去京城,而不是只到保定府。她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
  “什么坎,我是我,我不是他。”
  罗锦言知道秦珏口中的他,是指秦烨。
  罗锦言摸摸他的脑袋,给他顺顺毛,道:“比如说吧,如果我们和离了,我把孩子们扔下,自己走了,很多年以后,我肯定也不想和孩子们正式见面,我可能会偷偷看看他们,却不会让他们知道我来了。”
  秦珏大怒:“我们为什么要和离啊,成亲这么多年了,你还想要和我和离?”
  罗锦言翻个白眼,她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果然,秦珏暴躁地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瓮声瓮气地说:“我去沐浴。”
  罗锦言忙道:“我帮你洗。”
  没办法,谁让她说错话了呢。
  秦珏是从京城里骑马疾驰而来的,一身风尘,罗锦言帮他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地出来,对罗锦言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以后我若是再乱发脾气,你就给我洗澡吧。”
  罗锦言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想得倒美。”
  前世他的脾气很大,莫非是因为没人给他洗澡?
  罗锦言莞尔,道:“婆婆肯不肯来,就看豫哥儿的了。”
  秦珏哼了一声,那小子。。。。。。
  罗锦言这才问起京城里的事,秦珏道:“虽然一直都在瞒着,可是皇帝用童男童女采补的事,还是传了出去,你没在京城没有看到,现在大街小巷连小孩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家家户户不让孩子出门。”
  他又道:“西北大捷,赵宥调到榆林的火炮一夜之间都被人炸毁了,赵宥正从平凉再往榆林调动另外十门火炮。榆林快要守不住了。”
  罗锦言的眼睛亮了起来:“火炮怎会一夜之间都被毁了,谁干的?”
  秦珏哈哈大笑:“张长春的手笔,这次要给他记一功,对了,你给他留意一下,看看有哪家的姑娘合适,给他说门亲事。”
  罗锦言知道张长春的事,当年他落草为寇,老婆担惊受怕,小产死了,他觉得对不起亡妻,一直没有续弦。
  她问秦珏什么时候回京城,秦珏道:“我来的时候,是准备找你问问清楚,就去保定的,恰好涿州出了一个案子,知县的小舅子是个秀才,与良家女有私,还闹出人命,那女子的兄长也是有功名的,我就是挑出这个案子,才正大光明出京的。”
  涿州离保定府只有一日路程。


第七七七章 忍泪吟
  那夜,秦珏几乎整夜都在辗转反侧,后来他不想影响到怀孕的妻子,独自到院子里坐着,看着漫天星斗,毫无睡意。
  次日,罗锦言一大早就去了她给叶氏准备的小院子。这所院子与她住的地方只隔着一条夹道,罗家三房人口简单,这个院子还是当年罗绍迎娶李氏时,给李氏的娘家人住过的地方,虽然只有三间屋子,但院子外面有棵香樟树,院子里种了美人蕉,此时还没有开花,但是叶子肥绿如碧,让人赏心悦目。
  罗家老宅里的陈设大多有些年头,款式用料也比不上京城里的,好在罗锦言从京城过来时,她平素喜欢的摆设字画全都带着,秦家已经没有人知道叶氏的喜好,罗锦言按照自己的想像,从自己屋里选了几件名贵却又低调的摆设,给叶氏布置屋子。
  可惜她从京城带来的玉壶白已经没有了,好在还有个人缘好得没话说的罗建昌。罗建昌用了三天时间,在昌平淘换到十几坛自家酿的桂花酒。
  这些事情秦珏并不知道,待到用过午膳,他对罗锦言说:“我想我还是去趟保定吧,如果我娘想见我,那自是最好不过了,如果她不见我,我就到涿州办差。”
  罗锦言还是第一次看到秦珏如此惴惴不安,她心里酸楚,勉强笑道:“你不如多等一日,若是林丛还是没有消息送回来,你再去涿州也不迟啊。”
  秦珏没有说话,下午时抱着三月去林子里,父子二人在树屋里枯坐了整个下午。
  好在傍晚的时候,跟着豫哥儿去保定府的一名护卫回来了:“大奶奶,大少爷已经启程回昌平了,是三天前动身的,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半路上。”
  罗锦言又惊又喜,连忙追问:“只有大少爷吗?还有没有别人同行?”
  那护卫便道:“有位同住在客栈里的太太,也一起来了。”
  罗锦言的心砰砰砰地狂跳了几下,她让护卫去休息,自己则要去林子里找秦珏,那片林子在半山坡上,夏至哪里肯让她去,自己带了两个小丫鬟,向秦珏报告喜讯。
  听说叶氏跟着豫哥儿一起回来了,秦珏抱了三月就往回跑,夏至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小声嘀咕:“您要跑回去,也要把三月放下啊。”
  接下来的几天,罗锦言都在让秦珏回忆叶氏的事情。
  “婆婆喜欢吃什么菜?有没有忌口的?”
  秦珏摇头:“我连她爱喝酒都是听你说的。”
  叶氏离开时还是十八、九岁的年轻少妇,如今已是历尽沧桑的中年妇人,心态和喜好想来也已经改变了。
  最吃惊的还是赵明华,她压低声音说道:“叶夫人还在人世?天啊,世子爷如果知道了,说不定会哭出来。”
  罗锦言点点头:“是啊,我婆婆要来了。。。。。。”
  她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有婆婆。
  除了赵明华,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叶氏的身份,罗建昌只知道是有一位很尊贵的女眷要来了,别的一概不知道。
  不过,罗锦言还是和元姐儿深谈了一次。
  “过两天会有一位夫人来庄子里小住,你要叫人,夫人和你说话,你也要回答,记住了吗?”
  元姐儿眨着清亮如水的眼睛:“我为什么要和她说话?”
  “因为那是你的长辈,你是家里的大姑娘,如果你到时不肯说话,娘就让小妹妹做大姑娘,你做三姑娘。”
  秦家还有一个二姑娘霞姐儿,所以如果她不做大姑娘,就只能做三姑娘了。
  元姐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点点头。
  罗锦言松了口气。
  她把这件事告诉秦珏,秦珏哈哈大笑,道:“说不定我娘看到元姐儿不说话,还会心疼呢。”
  比起小时候,元姐儿已经改变了很多,至少爹娘和她说话时,她是能选择性回答的,但是外人就不一定了,秦大姑娘惜言如金,是九芝胡同出名的。
  秦珏是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罗锦言却觉得一转眼就到了,她还没有教会三月叫祖母,日子就到了。
  秦珏骑着马,罗锦言带着元姐儿和三月坐在马车上,一家人天还没亮就在官道上等着,直到晌午时分,终于看到几骑马绝尘而来。
  虽然早就听前来报信的护卫说过,叶氏是骑马来的,可是看到端坐在马上,英姿飒爽的女子,罗锦言还是有些蒙圈。
  叶氏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身利落的男装更衬得她容貌丽,身姿如松,英气逼人。
  这是她的婆婆?
  是啊,叶氏就应该是这样的,那个甘冒奇险,毅然决然离开秦家的女子,就应该是这样的。
  豫哥儿大声喊着爹爹,方金牛把他从马背上抱下来,他飞奔着扑到秦珏怀里,见爹爹像棵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没有抱他也没亲他,他便迅速转换方向,重又扑进罗锦言怀里。
  罗锦言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亲,拽拽秦珏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傻站着了。
  秦珏这才缓过劲来,对马背上的叶氏道:“夫人路途劳累,不如和内子到马车上坐吧。”
  叶氏看看自己的一身男装,又看看千娇百媚的罗锦言,爽朗地笑了:“我这一身,还是骑马吧。”
  罗锦言正想说没什么,秦珏却上前一步,走到叶氏的马前,道:“那我给夫人牵马。”
  一股泪意涌来,罗锦言匆忙向叶氏福了福,便带着孩子们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而行,罗锦言从车窗里望出去,便看到那对同样缓缓而行的母子。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秦珏牵着母亲的马,慢慢地走着,就像小时候,母亲牵着他的手。
  秦珏早已不记得母亲的模样,他唯一还能记起的,只是母亲的温暖与包容,母亲和他之间隔着二十多年的岁月,他一直都想去找母亲,可是今天真的母子相见,他却不知要说什么了。
  “娘,我陪爹爹一起牵马,好不好?”豫哥儿抬头问道,他这时才发现娘的眼睛红红的。
  “不要,让你爹自己牵马,我们不要打扰他们。”罗锦言拍拍儿子的头。


第七七八章 一浮萍
  “娘,爹爹为什么要给那个人牵马?”元姐儿忽然问道。
  他们的爹爹是一家之主,家里牵马的都是小厮,他们从未见过爹爹给别人牵马。
  罗锦言神情肃然,她一只手抱着三月,另一只手把元姐儿拉到身边,却是对着三个孩子一起说道:“娘只说一遍,不要再说那个人,你们要对这位夫人叫叶祖母,记住了吗?”
  这次是豫哥儿表示不明白:“为什么要向叶太太叫祖母啊?她又不老。”
  “四祖母很老吗?还有二祖母和你们的外祖母,她们都很老吗?”罗锦言说道。
  豫哥儿还要说话,元姐儿捅捅他:“别说了,你要变成三少爷了。”
  她娘说过,如果她不叫人,那她就不是大姑娘,而是三姑娘。
  哥哥不叫人,当然也就不是大少爷,而是家里的三少爷,排在小不点儿三月后面,多掉架。
  总之,他们的娘很霸道,很不讲理,他们只能乖乖叫叶祖母。
  豫哥儿抓抓头皮,问道:“爹爹好像不高兴了。”
  连小小的豫哥儿也看出来了,这样的秦珏让罗锦言心痛不已,这种痛是由里到外的,她甚至能感受到指尖也在微微颤抖。
  “爹爹不是不高兴,他和叶太太分别很多年了,他很难过。”罗锦言说道。
  “我想家时都哭了,爹爹没有哭。”元姐儿说她想家的时候,是在外公家里的那一个月吧,罗锦言不知道她曾经哭过。
  豫哥儿反驳:“你是女孩子,爹爹是男子汉,爹爹才不会哭的。”
  “可是叶太太,不对,叶祖母也没哭啊,我还看到她笑呢。”元姐儿不明白了。
  罗锦言叹了口气,元姐儿是个太过敏感的孩子。
  她觉得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教导元姐儿,她对元姐儿道:“你在外公家里的时候,是当着舅舅小姨哭的,还是当着丫鬟婆子哭呢?”
  元姐儿很是不屑:“我才不会让他们看到呢。”
  这就对了,张氏还夸奖元姐儿和三月懂事,两个孩子全都没有哭过。
  “你是在被窝里哭的?”罗锦言笑着问她。
  元姐儿有点不好意思了,把脸蛋埋进母亲的怀里:“上元节时我哭了。”
  罗锦言亲亲她,这才说道:“这就对了,你现在是嫡长女,再过些年你出嫁后,就是娘现在在家里的地位,你要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想哭就哭,更不能试图用眼泪让人感觉到你的可怜,这不是大姑娘的做派,记住了吗?”
  元姐儿似懂非懂,她想了想,这才点点头。
  罗锦言摸摸她的小脸蛋,又看向车窗外的叶氏。
  这样理智,这样骄傲,永远像一棵迎风而立的树,秦老太爷好眼光,给秦家娶了一位好宗妇。但是对于秦烨来说,一棵与他并肩而立的树,当然比不上依附他生存的菟丝花。
  楚楚可怜的程茜如就是那朵菟丝花。
  这就是明明有位贤惠高贵的妻子,男人却还迷恋那些摆不上台面的侍妾的原因吧。
  罗锦言无限感慨,她要对秦珏再好一点儿,等到肚子里的这个落草以后,她就听他的,不再生了,用更多的时间陪着他。
  他们在路上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回到庄子里。鸿雁服侍着叶氏换了女装。
  罗锦言则让人给赵明华和罗建昌说了一声,叶夫人旅途劳累,今天就不见客了。
  屏退了屋里服侍的,只留下夏至和鸿雁,秦珏和罗锦言恭恭敬敬给叶氏磕了三个响头,罗锦言从夏至手里接过茶盏,给叶氏敬茶。
  叶氏泪盈于睫,接过茶盏喝了一口,便双手扶起罗锦言:“好孩子,你身子不方便,不要跪了,快快起来。”
  她从腕上摘下一只玉镯,套在罗锦言手上:“这只镯子跟了我很多年了,是我母亲戴过的,我早就想要交给你了,一直没有机会。”
  这是太子妃的遗物,罗锦言郑重地谢过叶氏。
  她看着还有些发怔的秦珏,体贴地说道:“娘,您和玉章二十多年未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等一会儿我再带孩子们过来。”
  叶氏感激地对她笑笑,这么善解人意的儿媳,难怪能让她那倔强的儿子心悦。
  罗锦言带着夏至和鸿雁出去,把门轻轻关上,罗锦言去找孩子们,夏至则拉着鸿雁到茶房小坐,顺便问问叶氏的喜好。
  屋子里只有叶氏和秦珏母子二人,叶氏一眨不眨地看着秦珏,眼睛舍不得移开,这个儿子,她已是太久未见了。
  秦珏也看着叶氏,努力回忆着记忆深处的那个影子,他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了,就连做梦的时候,母亲的脸也是模糊的,他在宫里见过云栖,他想从云栖身上找到母亲的影子,他也见过很多赵氏皇族的人,可是他依旧想不起母亲的样子。
  现在母亲就在他的面前,正在看着他,目光慈祥而又热切,是了,从没有人这样看过他,秦家的长辈没有,惜惜没有,孩子们也没有。
  这是属于母亲的目光,在他早已不再需要母爱的年纪,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母亲。
  他羡慕过秦珈,因为三太太是那么疼爱儿子;他也嫉妒过观棋,因为观棋是叶氏收养的孩子。
  “娘。。。。。。”他的声音嘶哑哽咽,刚才和罗锦言一起给叶氏磕头时,他的嘴也是闭得紧紧的。
  只有一个字,却是隔了二十多年的岁月,叶氏再也忍不住,她掩面痛哭。
  她错过了太多太多,她错过了儿子六七岁时淘气调皮,错过了儿子十来岁时青涩不羁,错过了他手刃宁王横扫三军,错过了满城空巷看秦郎,错过了那杯新妇茶,错过了孙子孙女出生时的紧张和喜悦。
  她为了那个不在乎她的男人,错过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玉章,你可怨娘?”她问道。
  秦珏摇摇头:“小时候我曾经怨过,怨您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带上我,长大以后我就不怨了,如果您留在秦家,祖父不会亲自教导我,我会跟着父亲,说不定会长成他那样的人。如果您当年带我一起走了,我会四处飘泊,居无定所,还要时刻防备被赵极发现踪迹,您不想让我过那种生活,您不来找我,是为了我的安全,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用,没有尽到为人子的责任,我甚至没有供养过您,一天也没有。”
  他娶了惜惜,如果不是惜惜发掘出云栖的事,站在叶氏的立场上,把当年的事情分析给他听,他或许永远无法知道这一切。


第七七九章 天伦乐
  罗锦言打发小丫头过来看了几次,才看到叶氏叫了鸿雁进去,重新洗脸。
  她领着豫哥儿和元姐儿,童王氏抱着三月去了叶氏的小院子,正看到秦珏出来找她,她看到秦珏的眼睛也是红红的,但是神情轻松,从童王氏手中接过三月时,还破天荒地在三月的胖脸蛋上亲了亲。
  童王氏在心里不住咂舌,她的表妹夫不过是个秀才,还要抱孙不抱子,大爷是朝中三品大员,却不讲究这些。
  一家五口进了屋,罗锦言便让三个孩子给叶氏磕头,小小的三月也学着哥哥姐姐的样子,像模像样的跪下,只是他的动作总是慢半拍,圆滚滚的小身子像个肉球,让人看着心里软绵绵的。
  叶氏忙让鸿雁扶了豫哥儿和元姐儿起来,她则亲自抱起三月,在三月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元姐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氏,叶氏把她搂到怀里,看看这个唯一的孙女,又看看豫哥儿,笑着说道:“像,真像。”
  豫哥儿大声说道:“我们睡觉得时候更像。”
  叶氏哈哈大笑,双胞胎的区别是在眼睛上,睡觉时闭上眼睛,两个人长得肯定很像。
  元姐儿看着哈哈大笑的叶氏,忽然说:“您有酒涡儿,我也有。”
  罗锦言没有梨涡,秦珏也没有,元姐儿的一对小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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