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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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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锦言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罗绍和罗锦言在扬州又住了三日,便动身前往金陵,并和李毅约好,五月末六月初便回扬州。
  李毅又让李青越陪同,这次是李青越不肯,他对父亲说:“八月就要下场了,我哪有时间游玩,您不如让二哥跟着一起去,他和惜惜最是要好。”
  这番话说得李毅有些不痛快,他回到屋里就想把李青风叫来问个究竟,区氏见他脸带怒气,便问他出了什么事,李毅便把李青越的话对区氏说了,区氏大惊失色,道:“四郎不会说话,你可不要当真。”
  李毅把这番话对区氏说出来,气也消了一半,想了想,却又狐疑起来,道:“说来也怪,二郎整日在外面跑,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留在扬州了?我上次问他几时去京城,他说再过一阵子,莫非真是为了姑老爷和惜惜才留下的?”
  区氏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父子不和、兄弟不睦,听丈夫这么说,忙道:“二郎长年在外面,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惜惜虽然长得漂亮,可还是小孩子,就算二郎是为了姑老爷和惜惜留下,那也是报答这几年姑老爷在京城对他的照拂之情,四郎说他和惜惜要好,那更是兄妹情谊,二郎从小就对弟弟们照顾有加,就连我娘家的侄儿侄女,他也都很疼爱。”
  这些话说得李毅连连点头,后悔自己对二郎的疑心,四个儿子之中,二郎是最艰难的,不想让兄长为难,早早地就自己出去做生意,如今二十多了,还没有成亲。
  他忍不住和区氏商量:“趁着二郎还在扬州,不如给他把亲事订下来吧,他成亲了,弟弟们也好议亲。”
  区氏心里却不如表面上的轻松,刚才李毅的这番话让她心情沉重起来,听到李毅说要给李青风议亲,她直觉这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二郎真的对惜惜有什么,也好趁着订亲让他断了心思,而且还能让四郎放下心来,不要对二郎心存芥蒂。
  手心手背都是肉,惜惜毕竟只是外甥女,她可不想兄弟之间因为一个女子闹得不和。
  此时的罗锦言已经和罗绍到了金陵,同是江南地方,金陵和扬州又是不同的风貌。
  父女二人先是在金陵城里闲逛,接着便去爬山,紫金山、清凉山、栖霞山、牛首山、将军山。
  天不亮便出发,有时太晚便借住在山下的农户家里,饿了吃干粮,渴了喝山泉,看到美景心神舒畅时,父女二人便在山间石壁上涂鸦一番,甚至还恶作剧的写上诸如“清静闲人到此一游”之类,然后哈哈大笑。
  每次从山上回来,父女都是风尘仆仆,却又神采奕奕。
  紫金山南麓的梅花山被称作天下第一梅,可惜现在才是四月初,不是看花时。罗绍便和女儿去瞻仰了吴王墓,吴王墓葬的是三国的孙权,孙权素受仕子大夫推崇,常会有人前来凭吊,因此留有很多石刻诗词,又是另一番雅趣。
  离开吴王墓,走不多远便看到一片花林,那花和梅花甚是相像,细看却又不同,此时开得正盛,微风吹过,落下一片花雨。
  罗锦言大感兴趣,忙让远山去打听,过不多时远山回来说,这是樱花,是一位来自扶桑的僧人在栖霞寺挂单时,来这里种下的,直到三年前才绽放。
  听到栖霞寺的名字,罗锦言便想起不二非尘,不二非尘便是栖霞寺独有的香料,千金难得,只为结缘。
  她告诉罗绍,想去栖霞寺上香。
  罗绍在到达金陵的第一天就想去栖霞寺了,可这次说好是带女儿出来玩的,他当然知道女儿最不喜欢和他去寺院了,所以强忍着一直没有去,在栖霞山时也只爬山没去逛寺院。现在听惜惜主动要去栖霞寺,他自是欣然应允。
  次日,父女二人便去了栖霞山。
  金陵素有“春牛首,秋栖霞”之说,春天要去牛首山,秋天时则一定要到栖霞山。
  栖霞山最负盛名的便是层林尽染的漫山红叶。
  现在不是深秋,还没有红叶,但山深林茂、泉清石峻,春日的栖霞山,钟灵隽秀别有一番风|情。
  栖霞寺建在栖霞山下,罗绍像每次一样,带着女儿上了香,便想去听佛经,罗锦言不想让父亲心存遗憾,到了栖霞寺不让他听大和尚讲经,就像不让她去打听不二非尘一样难受吧。
  她说她想在寺里四处逛逛,让罗绍自己去听经,罗绍便去添了二百两的香火钱,请了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僧陪着罗锦言四下看看。
  一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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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菩萨蛮
  做为二百两香火钱的回报,栖霞寺送了一颗香丸。
  不二非尘。
  罗锦言看那香丸,只有莲子米大小,只够熏一件衣衫的。
  她不由想起那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眼前忽然一亮。
  她为问那位老僧:“不二非尘一香难求,什么人才能常年累月都能用呢?”
  她问的似是莽撞,但却天真无邪,并不显唐突。
  老僧年事已高,是以常常接待来寺中上香的女眷,且女眷们来栖霞寺,除了关心菩萨灵不灵,最感兴趣的便是不二非尘了。
  因此他不觉罗锦言问得有何不妥,笑着道:“阿弥陀佛,小姐所问的不二非尘乃是小寺的结缘之物,能用此香的自是与小寺有缘之人。”
  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罗锦言也明白了,二百两只给一颗莲子米,能一年到头每天使用的,给栖霞寺的岂非万金?
  前世时她以皇后之尊,栖霞寺也只献了几盒子而已,像这莲子米大小的,每盒九颗。
  那个和她一起看烟火的家伙,凭什么就能得到栖霞寺如此厚待?
  她越发好奇,却没有再问,像这样精于世故的老和尚,问了也白问。
  绕过舍利塔,便是三圣殿,三圣殿****的是无量寿佛和观音、势至两位菩萨,佛像约有三四丈高,法像庄严,宏伟巍峨,罗锦言伫立良久,对那老僧道:“这佛像的雕刻技法和京城的不一样。”
  老僧愕然,他接待的大户人家女眷众多,还是第一次有人注意这些的,他正待开口,身后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有眼光,京城的雕塑圆润流畅细腻生动,而这三圣殿里的佛像则硬朗简洁,虽不如京城的精美,却更显粗犷。”
  声音传来,罗锦言怔了怔,背脊却挺得更直,没有回头去看。
  却听那老僧恭敬地说道:“阿弥陀佛,秦施主见识非凡,贫僧受益了。”
  老僧甚是圆滑,他是陪同女眷游览的,忽然有男子出现,他自是不能装聋做哑,倒像是男子在和他说话一般。
  罗锦言的听力超出常人,她已经认出了这把子声音,秦施主,姓秦?百家姓里那么多姓氏,怎么偏偏就姓秦了?
  她没有搭腔,也没有回头,站着一动不动。那人只是路过此处,听到有人说起雕像技法,这才进来说了一句,见是老和尚陪着女眷上香,便向那老僧道句“打扰”,转身退了出去。
  听到那人走了,罗锦言这才转身去看,只看到一个湖水蓝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面。
  “那人是谁,像是懂得很多的样子。”罗锦言甜甜的问道,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老僧笑着说道:“那位是秦公子,他是寂了法师的贵客,见识和悟性自非常人能比。”
  是啊,能成为这天下四大名刹这一的栖霞寺某位大师的座上宾,那当然不是凡夫俗子了,可他才多大?
  他变成张飞时,比在柳树林子长高了一点,变成孙悟空时又长高了一点,现在有没有长高,罗锦言没有看到,所以他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吧,怎么就能在栖霞寺混吃混喝混香料了?
  “那他来寺里是要出家吗?”小姑娘很好奇。
  老僧又笑了,道:“秦公子每年春天都会来小寺住上一阵子,和寂了法师谈论佛法。”
  于是罗锦言很恶毒地想,原来他每年春天都会来你们这里化缘啊,比起在天桥变戏法,这倒是一个好营生。
  以前遇到他三次,好像都不是在春天,一次腊月里,一次在中秋之前,还有一次是元宵节,原来他春天时是不在京城的。
  罗锦言又由老僧陪着,在栖霞寺逛了一圈,累得双腿发酸,也没有再见到那个人。
  天色已晚,今天显然是不能回城了,父女二人便要了三间寮房,罗绍和远山、明岚住在一间,罗锦言和夏至住一间,方金牛和腾不破住在另一间。
  晚上,在寺院里用了素膳,远山向僧人们借来棋盘,父女坐灯下手谈。
  这也是父女俩多年来的聊天方式,别人是观棋不语真君子,这父女是拿起棋子就开始聊天,下棋是其次,聊天才是正事。
  初时是为了让罗锦言锻练说话,后来就成了习惯。
  “爹爹,您听说过寂了法师吗?”罗锦言问道。
  “寂了法师?自是久闻大名,他是栖霞寺住持明德大师的师叔,曾到广济寺开坛讲经。”
  好吧,说起讲经,罗绍便来了精神,接下来的话题便是他今天听经的心得和体会,罗锦言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有时候罗锦言会想,如果没有她,爹爹早在母亲去世之后就会出家吧,不过倒也不一定,家里没有佛堂,爹爹在家里也不念经,更没有让她抄经文到佛前供奉,说起虔诚,爹爹还比不上那些老太太。
  想到这里,她忽然插嘴打断了罗绍的滔滔不绝:“我想要个小弟弟。”
  以前在昌平时,罗锦言就对罗绍说过这样的话,罗绍已是两代单传,如果他没有子嗣,罗家三房在他这一代就要断了香火。
  罗绍一愣,没想到女儿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他不由失笑,却又佯怒道:“胡闹,谁家女儿这样和父亲说话的,你若是不想下棋了,就回房睡吧。”
  结果次日罗锦言又去捐了一百两银子,求菩萨保佑父亲能有子嗣承继香火。
  但是直到离开栖霞寺,罗锦言也没有见到那个人。
  回城的路上,见她若有所思,罗绍问她有什么事,罗锦言想了想,对父亲道:“爹爹,我想我遇到那年灯会上的人了,他就在栖霞寺里。”
  说着,她便把在三圣殿的事告诉了罗绍,罗绍沉吟道:“不知此人是什么来路,好在这次他没有看到你。不过,他既是寂了法师的座上宾,那自是出尘的人物,又怎会插手朝堂之事?惜惜,你是不是听错了?”
  只是声音而已,而且又过了这么久,纵然女儿耳力超群,可也难免会有听错的时候。
  罗锦言想了想,摇摇头:“不会听错的。”
  罗绍笑着点点她的鼻子:“怎么不会,那天你霍世兄和我说话,你不是错以为家里来了客人?”
  罗锦言不服气:“那个不算的,霍世兄感冒了,声音和往常不一样。”
  一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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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踏歌词
  回到客栈时,李家派来的管事早就在等着:“姑老爷,家里来人了,给您和表小姐带来几封书信。”
  书信?
  书信都是最近几日寄到扬州李家的,扬州到金陵只有两日路程,李青风派人将书信送了过来。
  有焦渭的,有林总管的,还有鲁振平的,甚至还有霍星的。
  罗绍首先拆开的就是霍星的,粗粗一看,便哈哈大笑,把那封信递给罗锦言:“看看,阿星果然不负重望。”
  罗锦言拿起霍星的信看去,也不禁弯起嘴角,霍星已经顺利通过县试和府试,而且都是第六名。
  随信还附有他府试时的文章,罗绍有些得意地对罗锦言道:“你看看这篇文章。”
  罗锦言把文章看了一遍,秀眉微微蹙起,继而又展开,微笑道:“比起霍世兄平时所作甚是不如,然,甚好。”
  罗绍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对女儿道:“有见识,有见识。”
  罗锦言又把那篇文章看了一遍,问道:“爹爹让写的?”
  罗绍摇头:“非也。”
  非也?可又这么得意,分明就是平时灌输的。
  霍星的这篇文章不可谓不好,但是稳实有余,才情差之。就和霍星的人一样,老诚持重,安静得如同一泓深潭。
  所以他只能位居第六。
  “那如果遇到一位更重文笔才情的考官呢?”罗锦言问道。
  罗绍笑道:“这只是县试府试,考官们更喜欢中规中矩的文章,待到乡试时,则要提前知悉考官的喜好。”
  罗锦言第三遍去看霍星的文章,发出一声和年龄不相符的叹息,罗绍看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甚是有趣,便问道:“惜惜可是又看出什么了?”
  罗锦言很是无奈:“我似乎看到一位不苟言笑的小霍大人。”
  罗绍大笑:“等你见到阿星可不要这样告诉他,阿星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
  霍星在寄信的当天已经离开松江,算着日子,这几天就要到了。
  罗锦言回到自己的屋里,拆开了鲁振平的信。信上说秦牧已经做了四皇子赵熙的师傅;廖川托到李文忠门下,李文忠偏偏正和韩前楚为了军卫所征用民伕导致河工致后的事闹得不可开交,得知廖川是廖静的族兄,便放出消息,故意把廖川求他的事透露给韩前楚,这不但打了韩前楚的脸,还让在户部尚未站稳脚跟的廖静受了连累,刚好有个出去赈灾的差使,户部没有愿去,已是侍郎的廖静自请赈灾去了。
  罗锦言差点笑出来,廖静是韩前楚的人,他能提升,本就是庄渊和李文忠斗法而用来平衡的产物。这廖川该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都是姓廖的,即使旁支的廖静压在你头上,在外人看来你们也是一家人,你要跑官不和他商量也就罢了,偏偏去李文忠的大腿,李文忠是瑞王的人,他的腿哪是那么好抱的?
  什么没脸的事李文忠都能做出来,支持皇帝册胡女为妃,陪着皇子在朝上大哭,和这些相比,把廖川的事拿到韩前楚面前显摆也不算什么了。
  罗锦言把信烧了,叫过夏至,问道:“昨天在三圣殿你可看到那个和咱们说话的人了?”
  夏至摇头:“忽然有男子过来,奴婢只顾看着小姐您了。。。。。。”
  罗锦言没有说话,夏至心里一凛,小姐不高兴了。
  小姐很少会对人发火,但是只要她不高兴,就会让所有人都能感到压抑。
  夏至默默地给罗锦言添上茶,伫立在一旁。
  罗锦言知道夏至不会骗她,她是在生自己的气,被那人认出她来又如何,为什么当时没有回头呢?
  几天后,霍星从松江过来,和罗绍父女汇合。
  罗绍对人只说霍星是他的学生,李家派来的仆从们都叫他阿星少爷,罗锦言则改口叫他阿星哥哥,至于他姓什么,也没人打听。
  离开金陵,又去了苏州,之后无锡、常州、太仓、镇江,霍星为人沉默,有他和没他一样。罗锦言是女儿,自是不能贴身照顾罗绍,有时远山和明岚不在身边时,霍星便来服侍罗绍的起居。
  在无锡的时候,罗绍带着他们到乡下看北方没有的水稻。罗锦言惊奇地发现,霍星居然会种田,他问老农收成的时候,也是轻车熟路,娓娓道来。
  待到罗绍父女坐在田埂旁喝凉茶时,霍星走开了,罗锦言便问罗绍:“阿星哥哥会种田啊。”
  罗绍面露戚色:“振兴去松江接他们时,据说一家十几口就是靠着十几亩水田度日,我见过他的赤脚,那应是长年下田劳作的。”
  罗锦言有些后悔,在京城时她应该对霍星更厚道一些。
  她一直觉得,霍星是霍家嫡长孙,在罗家只是暂住,只要礼数到了便是,却没有想过别的。
  父女二人正说话间,霍星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柳条篮子,里面放着满满一篮子野菜。
  这些野菜都是罗锦言没有见过的,她笑着问霍星怎么吃,霍星只是淡淡地道:“那边要翻地种菜了,翻了地,这些野菜都浪费了。”
  他指着一种大绿叶子的野菜道:“这个能加到泡饭里。”
  又指着一种细长叶子的说:“加上蒜茸炒来吃。”
  罗锦言很有兴趣,忙让夏至全都记下来,那天回到客栈里,晚饭就是吃的野菜,说不上好吃,但是以前没有吃过,就觉得很新鲜很有趣。
  她想起在京城时有一次去霍家时,走的时候薛氏给了她一筐荠菜,说让她带回去尝鲜,她便问霍星:“那次大太太给的荠菜,也是你挖的吗?”
  霍星摇头:“那是祖母种的,茴香胡同的宅子屋后有片空地,种不了别的菜,祖母就洒了荠菜种子,春天时绿缨缨长了一片。”
  罗锦言大感兴趣,琢磨着回到京城也要种一片荠菜。
  三人一路走一路玩,终于在端午节前回到扬州。
  之所以要在这个时候赶回去,是接到了李毅的书信,赏马会就在五月初四,端午节前的那一天。
  一一一
  亲们,今天三更啊,下一更在晚上七点。


第九十四章 绿杨深
  虽然买了马也不能带回京城,但罗绍和罗锦言都想到赏马会见识一番,在扬州参加赏马会,比到九边的地下马市正方便也更安全。
  到了五月初四那天的早上,罗锦言换上男装,打扮成富家小公子的模样,和霍星跟在罗绍身后,由李毅和李青风陪着,一起去了位于城外三十里的湾头镇。
  所谓湾头,是因为运河至此转弯,三面环水,形成半岛。又因为是码头,所以水上船来船往,岸上磨肩接踵,很是热闹。
  罗绍和罗锦言都以为像赏马会这种官府不容的事物,会选在一处偏僻的所在,可没想到却是这样繁华热闹的地方。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
  赏马会便在距离码头七八里的绿杨庄。
  绿杨庄外早已停了车马和轿子,仔细一看竟没有一驾骡车,在扬州,当官的坐轿,经商的则是马车,坐骡车出门的,大多都是二三流的小商贾。
  赏马会每三个月一次,但以春天的这次最为隆重,其他时候则只有为数不多的马匹,而那些马也是以拉车驾辕为主的下马,只有每年春天的这一次,才有适合骑射和打马球的上马和中马,甚至还能买到一两匹名驹。
  每次的赏马会,都不是菜园子想来就来,能收到请帖的非富则贵,尤其是春季赏马会,更是一贴难求。即使是低调的扬州商人,也渐渐以能搞到春季赏马会请帖为荣。
  用来赏马的赏马厅便别具一格。
  占地约有两亩,四周围起罗帐,屋顶一侧有雨棚,但这时卷在一处,几株合抱粗细的绿杨枝叶繁茂,如同大伞遮去让人倍感凉爽。树冠下面却又扯着绿色轻纱,以免有落叶飘下赏马的心情。
  大树下面摆着十几张紫檀圆案,错落有致。
  罗锦言悄悄问跟在李毅身边的李青风:“绿杨庄的主人是什么人啊,这些马都是他贩来的吗?”
  李青风压低声音说道:“绿杨庄只是提供地方而已,每年春天的赏马会上,都会投出下一年的承办人,价高者得。投中的人便要用一年的时间来准备,绿杨庄的主人是高家,去年花了十万两才投得今年的承办权,又花了十万两把原有的这座庄子修葺一新。不过,我爹算过一笔帐,以三成的抽佣来算,我这二十万的投资刚刚持平,不过这已经不是银子的事了。”
  是啊,不是银子,还有面子、人脉。
  生意人讲究的就是面子和人脉。
  罗锦言瞠目结舌,如果不出来走这一趟,她还真不能完全理解天高皇帝远是怎么回事。
  扬州离京城其实也不算远,那其他地方呢,比如福建和广东,那边是不是更不受朝廷控制?
  “如此高调的贩卖私马,那岂非要召来各地贼寇,扬州知府不怕闹出乱子乌纱不保,还有扬州卫,他们难道不想分一杯羹?“她问道。
  李青风怔了怔,他没想到罗锦言能够联想到这些,而一旁的阿星闻言皱了皱眉,也望向李青风。
  李青风赦然,道:“应是都拿了好处吧。”
  罗锦言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问,便道:“那就好,我只是担心一会儿有贼人进来抢马。”
  原来是害怕遇到贼人,李青风笑着安慰她道:“别怕,这赏马会已是第三年,初时倒也出过乱子,有人买了马在回去的路上船翻了,马匹都被抢走。不过后来就再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是行船,那就是外地人走水路回去,抢劫他们的应是水匪,这些水匪既然得手尝到甜头,为何以后没有再犯?那当然不会是他人改邪归正了,而是有人找他们麻烦,把他们摆平了。
  水匪能摆平,陆上的当然也能摆平,不论是用钱,还是用力,终归是没人再敢造次了。
  罗锦言倒吸一口冷气,这贩马的是什么人,怎么有这样的能量,或许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个,官匪勾结?这倒有可能,而且有资格承办赏马会的都是扬州本土商贾,而扬州城里最多也最有钱的就是盐商。
  这些祖籍安徽或江西的大盐商,就像李家一样,在扬州经营几代。
  盐商们手眼通天,都有官府中人撑腰,而且他们要运盐,就要和吃水上饭那些人打交道,根本就不用马贩子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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