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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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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便向郭老夫人、薛氏、林氏、徐氏行了礼,带着各自的丫鬟婆子离开。
待到她们走出去,跟在徐氏身边的霍宝儿也张着小手,追了出去,逗得屋内的妇人们又是一阵娇笑。
罗锦言正走着,忽觉有人扯她衣裳,低头一看,见是霍宝儿。
她笑着蹲下,问道:“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去看九九消寒图吗?”
霍宝儿只有六岁,长得白白胖胖,穿着红彤彤的棉袄棉裙,脸蛋也是红扑扑的,就像在无锡时买的大阿福,可爱极了。
“怎么姐姐们都认识你,只有我不认识呢?”霍宝儿眨着大眼睛问道。
那时她还很小,隔了两年已经忘记了。
罗锦言笑着拉起她的小手,道:“那在我们认识啦。”
霍宝儿就咧开小嘴,冲她开心的笑。
姐妹俩的九九消寒图果真画得并不好,笔力稚嫩,但胜在认真,霍亭儿挑了一张画得最好的送给罗锦言:“惜惜,你别嫌弃啊,我知道你一定画得比我们好,但也知道,你今年一定没有画。”
罗锦言哈哈大笑,高兴地收了,她昨天才回来的,当然没有画了。
霍玉儿就道:“惜惜,你回来得正好,再过几天你和我们一起去秦家的赏梅宴吧。”
霍亭儿也道:“对啊,惜惜和我们一起去吧,到时二婶婶会带着我们一起去。”
赏梅宴?秦家?
“是在梅花里吗?”罗锦言问道。
“就是梅花里,说起来就离你上次说的那家书局不远,去年腊月里我们也去了,还到那家书局买了词话本子。”霍亭儿笑着道。
“哦,我不去了,刚回来,还有很多事。”罗锦言慢悠悠地说道。
霍玉儿当然不依,拉着罗锦言的手道:“好惜惜,你就去吧,他们家的梅花开得可美了,你一定会喜欢。”
罗锦言微笑着摇头:“真是不行,家里事情太多了,要不等到开春,我请你们到昌平去玩,我们庄子后面有山,春天时漫山遍里都是杜鹃花。”
“真的?”姐妹两个的眼睛全都亮了起来,她们是大家闺秀,除了各府之间的宴会,也没有机会到外面走走,更别说是爬山了。
“当然是真的,到时我来请你们,若是郭老夫人和夫人们不同意,我再让爹爹来说。”
霍亭儿掩着嘴笑:“罗大人如今是文选郎了,为了这样的小事,哪能支使他啊,不过只要惜惜来请我们,祖母一定会答应。”
小小的霍宝儿急着踮起脚尖,拔着脖子喊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大家又是笑成一团。
林氏和徐氏都退下了,屋里只有郭老夫人和薛氏。
郭老夫人对薛氏道:“过了年,阿星就十六了,也该议亲了。咱们家子嗣单薄,让他们兄弟早点成亲生子,家里也热闹一些。”
薛氏会意地笑了,道:“这才不过两年,惜惜就大不相同了,出落得越发标致了。可惜。。。。。。”
她的话音未落,就被郭老夫人冷冷地打断了:“可惜什么?难道你嫌弃她是丧母长女,缺了家教?”
薛氏给吓了一跳,没想到婆婆反应这么大,她连忙笑着道:“哪有啊,惜惜的言谈举止比那些教习嬷嬷教出来的更要高贵得体,她小小年纪就主持家中中馈,大小琐事,年节仪礼,没有一点差错,亭儿也比不上她。”
“那你可惜什么?”郭老夫人面色稍霁。
薛氏叹了口气:“媳妇是可惜咱们的阿星啊,就像根木头一样。我两年没有见他,他除了长高了壮实了,脾气性格丝毫没改,罗大人能把惜惜教得讨人喜欢,怎么就没把他的性子改过来。他这个样子,就怕惜惜不中意。”
郭老夫人怔了怔,在她心里,孙子是一等一的好,没有哪家姑娘是配不上的。
现在听到薛氏这样说,她笑着责怪:“难道你想让他长成油嘴滑舌的性子?男人最重要的是学问是人品,惜惜端庄持重,不是那些眼皮子浅的,她和阿星也算青梅竹马,不会不中意的,倒是你,你是不是问过阿星什么?”
薛氏笑道:“娘,您可真是厉害,我瞒得这么深,这都让您看出来了。”
郭老夫人笑着摇摇头:“你啊,两年没见儿子,见到他哪有不问的?如果不是怕他脸皮子薄,我这做祖母的也问了。”
“唉,问了也白问,所以我这心里才愈发没底,今天见到惜惜出落得这么好,我就更不知要说什么了。我对阿星说,想为他求娶惜惜,您猜他怎么着?”
“怎么着?”
“他什么都没说,脸都没红,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我又念叨了几次,他这才说了句怎么都行。什么叫怎么都行?我难道还要征求他的意见吗?”
一一一
谢谢大家的问候,昨天很疼,后来吃了止痛药才睡着,不过今天好多了,晚上七点准备更新。
第一零九章 月又圆
从霍家回来,罗锦言就开始安排过年的事,今年她想好好热闹一番,可是只有父女两个,想热闹也热闹不起来。无论如何,只要上元节那天,爹爹不要又不让她出门就好。
可是想不热闹都不行了。
待到罗绍的任命正式下发,来送年礼的人便一拔连着一拔,
吏部文选郎啊,虽然只是五品官,可却掌握着所有文官的选拔任命,因此今年来拜年的就特别多。
梅花里罗家长房则举家来了,好在如今罗绍已是五品官了,刘氏不敢再想着过来管后宅了,当然也不提给罗锦言说亲的事了。
说来也怪,自从那年上元节的灯会以后,韩靖就死活不肯和罗家结亲了,二太太问了几次,他都不肯说原因,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韩靖去年成亲,妻子是和韩家有生意往来的一户人家的女儿。
只是罗锦屏看罗锦言的眼神仍然像是要喷出火来,这让罗锦言觉得很有趣。
再去霍家的时候,霍亭儿和霍玉儿向罗锦言说起去秦家的事:“好在你没有去啊,我们后悔死了。”
“后悔?怎么了?”罗锦言问道。
霍亭儿脸上一红,没有说话,霍玉儿嘟嘟嘴,道:“原来是想给秦家大爷议亲,秦家二夫人像挑白菜似的盯着我们看。”
霍亭儿瞪了妹妹一眼,对罗锦言歉意地笑笑:“你别听她说的,霍二夫人的确是盯着姑娘们看过,但可没有看我们。”
罗锦言莞尔,秦二夫人就是秦牧的妻子吧。
霍玉儿就道:“虽然没有盯着我们看,可是听说是给秦家大爷相看的,那也让人不舒服啊,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也是过去让人相看的呢,好在你没有去。”
罗锦言点头:“那倒也是,既然是要相看,就不要和赏梅宴混为一谈。”
霍玉儿终于找到知音了,对姐姐道:“你看惜惜也这么说。那天一去我就觉得奇怪,怎么有好多以前没有见过的小姐,一问才知道,那都是想和秦家结亲的。那位二夫人看过那些姑娘以后,就领着她们往湖的那边去了,隔着湖的是爷们的酒席,那分明就是想让秦家大爷自己挑挑。”
罗锦言吃了一惊,哪有这样的,她立刻问道:“那些都是什么人家的小姐?”
霍玉儿笑道:“说起来没有一个是和秦家门当户对的,有其中还有庶女呢。”
“真是给秦家大爷相看的?”罗锦言问道,秦家大爷,那就是秦珏啊。
“就是那个十四岁就考上举人的秦家大爷”,这次说话的是霍亭儿,她道,“二婶看到这个情况,酒席刚过就借口家中有事,带着我们离开了,倒是那位秦二夫人,后来虽然回来了,可脸色很不好看,被她带去的姑娘们,有几个都像是哭过的,想来秦家大爷也不是好相与的。”
罗锦言笑笑,没有说话。
秦二夫人胆敢这样,当然是得到秦牧的认可,他们这样做,并非是真想让秦珏在这些姑娘中挑一个做秦家的大少奶奶。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从此断了那些人的心思。
那些和秦家门当户对,甚至高出秦家一头的,看中秦珏的才气,想把女儿嫁过来的人家。
他们不想让秦珏娶贵女。
生平第一次,罗锦言有些同情秦珏了。这孩子要多不讨人喜欢啊。
难怪他要离家出走。
难怪他终身未娶。
难怪他要让秦牧给他让路!
不过,明年之后,秦家人还敢吗?秦牧和秦二夫人,怕是睡觉时都担心秦珏会割下他们的脑袋吧。
过了小年,罗绍便带着罗锦言回昌平祭祖。
回到庄子,罗锦言稍事休息,便去看那匹大黑马。
说来也巧,罗建章竟然把那匹马养在柳树林子。
他在柳树林子里盖了马厩,又找了两个婆子四个粗使丫头伺候那匹马。
可想而知,那匹大黑马被他养成了黑胖子。
前世罗锦言是会骑马的,她让人上了马鞍,围着那匹马转了两圈,这才纵身上马,在柳树林子里慢慢悠悠踱了一圈儿,把那些婆子丫鬟全都吓得半死。
罗锦言只好嘱咐她们,每天都要牵着马在林子里多走几圈儿。
不过,她还是叮嘱罗建章,千万不要把这匹马的事告诉父亲,罗建章笑着对她眨眼:“我就猜到是你瞒着从叔偷偷买的。”
罗锦言嘿嘿地笑。
从昌平回来也就过年了,来拜年的比往年都要多,罗锦言也开始陆续收到请帖。
这里是京城,五品官不算什么,但是身为文选郎的五品官却是不同的,连带他的女儿也成了很多官家小姐想要结交的对象。
面对这些邀请,罗锦言大多婉拒了,她推辞的理由很简单,家中没有长辈女眷,她不方便出门做客。
转眼便到了上元节,在此之前,罗锦言已经给罗绍念叨了好几次,她想去猜灯谜,她想去看灯。
罗绍对当年的事还是心有余悸,他原是不想答应的,可又心疼女儿两年没回京城,便勉强答应了。
到了上元节的晚上,父女二人便出门了,随同的还有焦渭和一堆丫鬟婆子侍卫。
罗锦言看到这个阵仗,已经猜到她想再去那片结冰的湖边可能不太现实了。
不过能去看灯已经很好了,当然,还能看到烟花。
罗绍让远山提前在望月楼订了酒席,逛完灯会就到望月楼边吃边赏月。
轿子刚刚驶出杨树胡同,就看到迎面又来了几顶轿子,原来是霍星、霍辰,连同霍亭儿和霍玉儿都来了。
罗绍笑着对罗锦言道:“知道你不愿意和爹爹去逛灯会,我特意请他们一起去。”
罗锦言呵呵直笑,好吧,这下子她是别想脱身了,除非她领着一大群人去湖边。
那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烟花,她第一次发现,她其实很小气,小气到想把那份美丽藏起来。
一一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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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争取三更,争取啊~~~
第一一零章 卷珠帘
和罗锦言猜的差不多,直到上了望月楼,她还是没有机会离开灯市大街,去那片结冰的湖。
没有办法,她对霍亭儿和霍玉儿实话实说:“我听说前面有片湖,从那里看烟花是最美的。”
霍亭儿摇头,连一向活泼的霍玉儿也反对:“惜惜千万不要去,那湖里死过人的,去年夏天还有人投湖呢,这大晚上的,说不定会有水鬼找替身。”
罗锦言想说湖里结冰了,水鬼钻不出来,可又怕吓到她们,只好岔开话题。
长江里每年不知有多少人丧生,船行江上,也没见有水鬼出来。
坐在望月楼上,她有些无精打采。因为有霍家姐妹,所以两张饭桌之间立了屏风,她能听到屏风那边父亲爽朗的笑声,霍辰带着稚气的说话,还有霍星可以忽略不计的“嗯”。
这时,外面又喧闹起来,艳光照亮夜空,开始放烟花了。
糊着高丽纸的窗子打开了,有寒风吹进来,各自的丫鬟连忙过来,为自家小姐穿上斗篷戴上风帽,扶着她们走到窗前看烟花。
惊叹声,欢笑声,充斥着整个望月楼,烟花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大家这才意犹未尽地回到桌前吃酒。
因为有霍家的小姐,所以罗绍不想回去太晚,免得让郭老夫人怪罪,简单用了宵夜,一行人便出了望月楼,离开了灯市大街。
霍星和霍辰先把罗绍父女送回杨树胡同,两人恭身向罗绍告辞,看着罗绍走进大门。
走在后面的罗锦言向霍星和霍辰曲膝行礼,正要走进去的时候,霍星忽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我觉得还是广西的灯更美。”
罗锦言再次微微曲膝,什么都没说,从霍星面前走了过去。
直到罗府的大门从里面关上,霍星依然站在石阶下面。
入夜,罗锦言歪在炕上还在看书,夏至抱着被褥进来,正要铺到炕下的小榻上,罗锦言笑道:“今天过节,不用值夜了,你回屋睡吧。”
夏至还是不太放心,给她掖了被子,把炕桌推到一边,放了一杯水,吹了大灯,只给她留了一盏羊皮小灯,这才抱了被褥出去。
罗锦言低头看着昏暗灯光下的承尘,没有一点睡意。
索性坐起身来,就着那盏小灯,看刚才的词话本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有极其细微的声音,她合上书本,侧耳倾听,那声音是从北边窗子传来的。
她趿了鞋,蹑手蹑脚下炕,走到北边窗前。
她住的西跨院是一进的小院子,正房三间各带两间耳房,她住在东次间,东耳房做了净房;大雪和大寒家里都给她们订了亲事,年前回昌平祭祖时,就把她们留在了昌平庄子里,如今夏至和小寒小雪住在西次间里,西边耳房则做了罗锦言的库房。
后罩房里原是住着两个粗使婆子,都是京城人氏,上元节给她们放了假,明天一早才回来。
因此,今晚后罩房里没有人。
那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罗锦言屏住呼吸,正想把耳朵贴到窗子上仔细倾听,就见有一纸薄薄的纸条从窗缝里慢慢伸了进来。
罗锦言吃了一惊,她轻轻把纸条抽起,拿到炕桌前,只见纸条上只有几个字:一起看烟火,可否?
工工整整的馆阁体,和她的笔迹有七八成相像。
罗锦言的心怦怦直跳,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家里有护院,他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不是她心疼夏至操劳,那么夏至就会像平时一样在她屋里值夜,他难道不怕被人发现?
可是他以前也这样做过的。
当年在昌平庄子里,不是也有护院吗?他还是捆了夏至,又把她放在树上,还把柳树林子里的房梁给弄坏了。
那还是大白天。
罗锦言想了想,忽然用力推开窗户,窗外空空如也,月色像水银一样洒下来,把香樟树的影子斜斜地拉得很长。
她只穿件夹棉小袄,寒风刺骨,她冻得哆嗦了一下,正要关上窗户,就见一个人从房檐下倒挂着忽然探出头来。
黑布蒙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不似以前那样深邃,带了几丝调皮。
罗锦言睁大眼睛瞪着他,就像活见鬼似的,却不见半丝害怕。
有淡淡的幽香随风飘过,那是不二非尘。
她听到他压低声音说道:“我在灯会看到你了。”
声音极低,但罗锦言能听得清清楚楚。
“谢谢你的大黑马。”她小声说道。
“不用谢我,那是我给你的谢礼。”他道。
“谢礼?”罗锦言问道。
“嗯,在昌平时你没喊救命,我当然要谢你了。”
原来是要谢这个,可那时她还不能说话,如果能喊救命,她早就喊了。
“好的。”她轻轻说道。
说完,她便要关上窗户,那人伸手撑住窗扇,急急地说道:“今天的烟花不好看,所以我连夜从烟花李家买了几筐烟花,这会儿都在湖边,你如果不去,明天就被人捡走了。”
“你买了烟花?”罗锦言忍不住扬高声音,话一出口,她下意识地连忙捂嘴。
雪白的小手如同羊脂玉精雕而成,没有抹成红艳艳的颜色,但指甲是天然的粉红色,皎洁的月光下,娇艳和让人心动。
他连忙把目光移开,看着雕花窗棂:“嗯,若是今晚不放,我的烟花就白买了。”
罗锦言忽然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她想放纵一次,就一次。
前世她从没有做过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今生她不想委屈自己。
“你等我。”说着,她重又关上窗子。
待到窗子再次打开,她已经穿戴整齐,冰蓝色的棉袄棉裙,墨绿色的斗篷。
深色的衣裳,衬着脂粉未施的小脸如初雪般晶莹剔透。
她以为会像小时候一样,被他抱着飞出去,可她想错了。
他蹲在墙下,拍拍肩膀:“踩上来。”
好糗啊,居然要翻墙出去!
不过,总比被他抱出去要好吧。
罗锦言咬咬牙,抬起穿着墨绿色黄鹂鸟的绣鞋,轻轻踩了上去。
一一一一一
下午还有一更,大约在四点半左右。
等着我啊,今天三更。这是第一更。
第一一一章 夜如年
罗锦言小心翼翼踩到他的肩头,手按在冰冷的墙壁上,这才发现,即使这样,她还是爬不上去。
忽然,脚踝被人抓住,她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她蹲在他的肩头,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头发。她能感觉到两人的身体正在徐徐上升,终于,墙头离她只有半人多高,她站起身来,双手攀到墙头上,下面的人猛一用力,她便窜了上去。
生平第一次爬上墙头,她有些小小得意,原来站在墙头上是这样的。
担心被护院看到,她很快便蹲下身,那人两三下也攀了上来,然后纵身一跃,跳到后巷里。
上元节是不宵禁的,远处还有疏疏落落的鞭炮里,后巷里空无一人,空气中夹杂着鞭炮的硫磺味道。
他站在墙下,冲她摇摇头,然后便跑开了,她看到他跑出巷子,再回来时,手里竟然拿了一张条凳。
罗锦言错愕地看着他踩上长凳,背对着她站着,她坐在墙头上,先伸出右脚,又伸出左脚,两只脚踩着他的肩膀,缓缓下来,直到双脚踏到青石板路上,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有点太笨了吧。
回来的时候她一定要灵巧一些,不对,她还是让方金牛和莫家康教她几手拳脚吧,不用防身,别像笨鸭子一样就行了。
一驾骡车停在巷子外面,有仆从放了脚凳,两人上了骡车,看着越来越远的杨树胡同,罗锦言这才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深更半夜的,她就这样从家里溜出来了?
那人看着她,噗哧笑了:“你不怕我把你拐走卖了?“
“六个换我一个,值。”她轻轻地说道。
他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抿嘴笑笑,道:“你每次出现时,他们刚好不在。”
就凭这个?
她继续说道:“还有现在,你不是已经承认了?”
他又怔了一下,自嘲地干笑两声:“原来你在诈我。”
“嗯,是在诈你。”她细声细气地说道。
“你胆子真大,也很聪明。”他道。
“哦,我知道。”她说道。
他又笑了,问她:“你看到那匹马了?有没有骑过?”
“骑过,养得太胖了。”
“那要每天遛遛才行,要不我送个马倌给你吧?”他问。
“不用了,谢谢。”
“那匹马其实不适合女子骑的,对你而言太高大了,今年我挑匹更漂亮的给你。”
“谢谢,它很好,我喜欢,别的再好,可我不喜欢。”
他笑得很开心,道:“你喜欢就好,那你好好养它,别把它养废了。”
“嗯,我会的。”罗锦言点头。
骡车停了下来,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眼前辖然开朗,那是一片结冰的湖。
几名随从正在湖边摆放烟花,见他们来了,便小跑着过来:“大爷,现在点吗?”
“点吧。”他边说边拉着罗锦言的衣袖后退到几丈开外。
烟花被一个连一个的点燃,暗蓝的夜空被五颜六色的烟花映衬得姹紫嫣红,湖的那一端有欢呼声传来,那是灯市上流连未散的人们:“快看,又有烟花,好美的烟花。”
罗锦言微扬着头,看着眼前的盛景,和那年一样,这是世上最美的烟花。
一道道烟霞,一簇簇瑰丽,如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广袤的夜空中尽情泼洒着碎钻珠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烟花这才渐渐散去。
他轻声说道:“这是送你的谢礼。”
“谢礼?”罗锦言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目光恢复了以往的深邃,如同千年的寒潭深不见底,“你已经送过大黑马了。”
“还是谢礼,这次是谢你在骡车里救过我。”他道。
原来是那次啊,可那次她并不是心甘情愿要救他的。
不过,她最终还是救了他。
“哦,好的。”她道。
他轻声笑了:“你一向都是这样的吗?也不客气客气。”
“我救过你,你来谢我,有何要客气的。”她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发现她的每句话都是言简意骇,慢悠悠的,却让她的声音格外的软糯。
“你还是不能说很长的话吗?”他问道。
“有时可以,但多数不行。”他没有忌讳,她回答得也坦然。
他点点头,道:“明年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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