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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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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跟上。”朱樉说罢便跟了上去。
于是那桂师父走在前,后面浩浩荡荡跟了不少人。他们慢慢走过了一处处建筑。每走过一处,桂师父都道:“不是这里。”一次又一次,慢慢的,他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了。
朱樉有些失去耐心了:“还没找到吗?”
桂师父低声道:“请王爷再等一等,小人能感觉到,离源头近了。”
是吗?陆长亭也闭了闭眼,试图来感受。只是他尝试了好一会儿,也什么都没感觉到。不可能啊……陆长亭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此时邓妃面上露出了丁点儿不易察觉的笑意,瞧吧,这陆长亭没什么本事。只可恨王爷一心维护他……
那桂师父突然顿了顿脚步,面上欣喜若狂地道:“就在前头了!就在前头了!”说着那桂师父竟然拔足狂奔起来。
但这时候朱樉却不再前进了。
秦王都不往前走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动脚步了,于是只有那桂师父往前面去了。
邓妃小声道:“王爷,怎么了?”
陆长亭也好奇地看向了朱樉,却见朱樉的面孔有些阴沉,陆长亭不由也出声道:“二哥,怎么了?”
“那边乃是已故王妃的寝殿。”
正妃与次妃一字之差,但二者居住的寝殿规格却是全然不同的,就如同皇宫里皇后与皇贵妃的差别一样,就算你荣。。。宠。。。再盛,只要你不是皇后,你就断然没资格享受这等待遇。
远远望去,那边正妃的寝殿规模不小。
陆长亭心底飞快地掠过了什么,他撞了撞朱樉的手臂,道:“二哥,我们还是跟上去看看吧,都走到这里来了。”
朱樉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色稍微好看了些,他点点头,跟着陆长亭一起往前去了。
身后众人见秦王动了,这才继续跟着往前走。
等陆长亭和朱樉走到寝殿外的时候,桂师父已经转过身来,激动地指着眼前的宫殿道:“王爷,就是此处了!阴煞便是从此处传出!”
朱樉面色微冷,问他:“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桂师父微微错愕,道:“小人、小人不知……”
朱樉观他神色不似作假,脸色稍有缓和,但语气依旧冰冷道:“此处乃是本王病逝的王妃生前所居的寝殿。”
桂师父跪地道:“是小人冒犯了,但阴煞确实从此地传出。怕是……怕是还和已故的王妃有些关系……”桂师父说罢,便额头触地不敢看朱樉的面色。
陆长亭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他走上前道:“你站起来。”
桂师父抬起头,诧异地看了看陆长亭,陆长亭长得太好看,桂师父当然不会忽略他,只是桂师父不知道他为何要与自己说话。
朱樉道:“起来吧。”
听了秦王的命令,那桂师父方才敢起来。
陆长亭指了指殿中的方向,道:“我也是风水师,桂师父不如同我一起进去一瞧?”
“你、你也是风水师?”桂师父惊了一跳。
陆长亭点头。
桂师父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去,只是他看着陆长亭的时候,眼底难免透出了点儿不屑,在他看来,陆长亭这般模样的人,是不大适合风水的。说他是贵公子有人信,但若说他是风水师没人会信!
王府中的侍卫和下人们不自觉地看向了两人,这两人之间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众人看了半晌,最后目光还是落回到了陆长亭的身上。
还是陆公子看起来更有仙人味道啊!
“如何?我们一同进去瞧瞧?”陆长亭道:“比个胜负?”
“胜负?”桂师父终究还是被陆长亭的外表所骗,心底轻视了陆长亭,他大方一笑,道:“好啊,请!”
陆长亭面色冷淡:“嗯。”
桂师父皱了皱眉,心说这少年人,架子拿得倒大。
此时朱樉道:“长亭,我与你们一同进去,邓妃也来吧。”随后他又点了几个侍卫,多的却是不带。毕竟这里是已故王妃居所,人多实在是不尊重亡者了。
“好啊二哥。”陆长亭应了声,也只有和朱樉说话的时候,陆长亭的声音才和缓了许多。
那桂师父却突然间懵住了。这少年管秦王叫“二哥”?这样的人物怎么还说自己是风水师啊?
桂师父咽了咽口水,心底有些悬空了……这样的人,自是不好得罪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长亭万万没想到,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狐狸精……
第121章
因着陆长亭与朱樉的关系; 那桂师父终究还是怕了陆长亭,眼底的轻视收敛得干干净净。
倒是个识时务的。
“我们分头瞧瞧; 什么地方有异; 最后一同告诉王爷,如何?”陆长亭问他。
桂师父只当陆长亭就是个闹着玩儿的,哪家贵公子真能瞧风水呢?不过是少年人爱逞个能出个风头罢了; 就算是真会瞧风水,就他的年纪,桂师父可不信他真的会什么。
但这些心思也只是在桂师父心底过了一遭,他面上笑道:“好,就随这位公子。”姿态倒是大方得很。
他这般姿态; 倒是让陆长亭有些迷惑了,那他到底是真有本事; 还是强装出来的呢?陆长亭看过不少人; 就比如陈方,那就是个没本事还强装高手的,实际上根本经不起陆长亭的拆穿。那么这位桂师父呢?是桂师父当真看出了和他全然不同的东西来吗?为什么刚刚好就是在已故王妃的居所呢?
刹那间,陆长亭的脑子里闪过了许多的思绪。
他将这些思绪都短暂地掩盖下来; 转身朝着和桂师父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朱樉自然是跟在了陆长亭的身后,邓妃犹豫了一阵; 最后也还是跟上了陆长亭; 她口中笑道:“左右那桂师父身边也还有侍卫和下人盯着呢。”
朱樉没搭理她。
失去人心很容易,但是要挽回人心可就太难了,何况是朱樉这样的人呢?
邓妃咬了咬唇; 也知道如今朱樉是不好讨好的,但她最后什么也没说,什么撒娇委屈都被她收了起来。
陆长亭很快就在殿中屋室转过一圈之后,和那桂师父再度碰上了。
桂师父微笑道:“公子可瞧出什么来了?”
陆长亭盯着桂师父打量了一会儿:“看桂师父的模样,心底已经有头绪了?”
桂师父笑了笑,道:“正是!”
随后,他们又集中到了一处,都等着桂师父来讲述自己的发现。其实这种经历对于陆长亭来说还是很新奇的,毕竟,自从他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之后,在他的跟前便少有人能发挥出水平了,所以说是时隔多年也不夸张。
待所有人都聚拢以后,桂师父方才点了两处地方,道:“这两处阴煞最为浓厚,不过……这两处,王妃生前都居住过?”
有个丫鬟惊呼出声:“旁人都不知道王妃曾居住过这两处,你怎么知道?”
一般来说,睡觉的地方都定在一处,好端端的,当然不会擅自挪动位置,只是自从王妃大病之后,便换了就寝的屋室,过去的屋室还特地熏了一遍,就是为了去病气。可谁知道哪怕是换了就寝的屋室,没多久王妃还是撑不过去了。
这些王府中的人知道不稀奇,但外头的人都只知道王妃病逝,哪里会知道王妃生前住在哪里这等私密的事呢?
朱樉的眸光沉了沉,看着那桂师父的目光却并无赞赏之意,他淡淡问道:“为何会有阴煞?桂师父,你还是没有告诉本王。”好歹也是洪武帝的儿子,朱樉拿出气势来的时候,自然慑人无比,旁人连他的目光都不敢轻易对上。
再当他的目光锐利地从桂师父身上梭巡而过,那便更是给人造成相当大的心理压力。桂师父有些畏惧地看了看朱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微微渗出了汗珠,道:“是,是小人之过。因为王妃乃是因病而亡,所以去后也必然会在常常起居的地方留下晦气,晦气积攒到一定地步后便会催动煞气。且、且小人隐约看见殿中有供应王妃之灵位。其实只要有墓地,灵位便是不必要的……殿中煞气浓重,会更受灵位的影响,转而成为阴煞。民间常说的鬼,多半都是这样的清形。因为煞气由王妃而起,所以见鬼的人就算是看见王妃的鬼魂也不奇怪。”
这番话乍然一听,说得还是有鼻子有眼的。
但朱樉总觉得他说得没长亭好,何况……朱樉冷笑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煞气乃是由王妃而起!你这等人,也敢议论王妃吗?”
朱樉在迸出冷声的那一刻,身上的杀气也紧跟着迸了出来。
那桂师父就算再沉得住气,到底也还是畏惧了朱樉身上的杀气,当时就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口中道:“小人句句属实,绝无半点冒犯王妃之意。”
陆长亭的目光忍不住再一次梭巡过这位桂师父。他因为高度的紧张和畏惧,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来。不过这桂师父的心理素质已经算是好的了,至少他没有表现出慌乱来,口中的话仍旧是有条理,并且是口吻坚定的。
陆长亭再度疑惑了,难道说真的是自己水平不够了?但是不可能啊,以这桂师父所言,若真是这样的煞气,那么对于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不过了啊,他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而且桂师父的那段推断有些问题。病死过人的地方要形成晦气,再从晦气形成煞气,这个过程可太漫长不说,要达到见鬼的效果,而且是在这样短的时间里,那就只有是在短期内密集地死了很多人,并且都是病死的,那么毫无疑问,这个地方就能快速累计晦气,最后转为阴煞。
既然有疑惑,陆长亭自然也不会憋着,他大大方方地问出了声:“桂师父,短期内想要达到如你所说那样的效果,怕是不容易吧?”
桂师父不慌不忙:“那公子以为如何?”
“我认为这应当是在殿中病死很多人才能达到的效果。”
桂师父轻笑一声:“公子偏颇了,公子为何不看看已故的乃是什么人呢?若是我没瞧错的话,王妃走的时候,似乎还有身孕。王爷,小人说得可对?”
朱樉没说话,他紧紧盯着桂师父,面上都是不喜之色。这桂师父说话,总是令他感觉到极度的不快。
此时那丫鬟再度惊叫出声:“你一个风水师如何知道?”
朱樉很是厌恶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丫鬟,冷声道:“拖下去。”
那丫鬟呆了呆,马上跪地求饶:“王爷,王爷饶命啊,奴婢口有失言,奴婢知错了……王爷……” 她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侍卫捂住她的嘴,仿佛拖麻袋一样,毫不怜惜地直接将她从殿中拖了出去。
陆长亭看了一眼那惊慌失措的丫鬟,而后回过头来问桂师父:“所以呢?”
桂师父笑了笑,胸有成竹地道:“女子属阴,未出生的婴孩同样属阴,而且两者都属极阴,在病死后,这种阴气自然更为浓重。哪里是常理能衡量的呢?当阴气极盛时,自然的阴煞就产生了。”
陆长亭还是觉得不对。
这桂师父前言后语总透着些串连不上的味道,若是先前陆长亭只是有着浅浅的怀疑的话,那么此时他心底的怀疑就浓厚至极了。端因为那个丫鬟。
旁人或许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陆长亭何等敏锐啊?他觉得这一切都显得太过巧合了。没错,是巧合。
秦。王。府的下人会这样没规矩吗?他们或许会通融邓妃,给邓妃一些无伤大雅的消息,但是他们绝对不敢在秦王的跟前,这样越矩地惊呼出声。这种规矩应该是刻入他们骨子里的,哪怕没有时刻铭记这些规矩,但他们也本能地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能做的。
可眼下呢?这丫鬟一次出口也就罢了,竟然还两次惊呼出口,都是为了应答那桂师父的话,衬托出桂师父的厉害之处。毕竟他本来不应该知道的东西,他都说出来了呢,那不是很厉害吗?
这样的手段,以前陆长亭为了取得雇主的信任,也会用一用。但他总觉得,这桂师父和那丫鬟之间,彼此配合的味道太浓了……
“王爷,小人所观察出的便是这些了,若是这位公子还有与小人不同的观点,便请公子说出来吧。”桂师父的声音响起了。
陆长亭再看向他,桂师父还是那样的沉稳。
这个人身上的破绽很少,但他身上违和的地方又太过明显……
陆长亭道:“我什么也没看出来。”陆长亭的姿态倒是很坦荡,但他一身气质实在太出色了,哪怕是说出这样的话来,都让人对他生不出什么苛责来,反而觉得放在他的身上,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值得被原谅的。
桂师父想笑最后又将笑憋回去了,所以一时间他脸上的表情就显得有些奇怪。
陆长亭知道,他这是瞧不上自己,桂师父心底一定是对自己的什么都没发现发出了嗤笑声。
“什么都没发现?怎么会呢?”邓妃惊愕出声:“公子的本事……陆公子的本事应当是比桂师父更为出众的啊!”
朱樉闻言,脸色却是有些难看,直觉得邓妃是在故意给陆长亭没脸。
陆长亭听见这句话的同时,也在心底轻叹了一声,邓妃说出这句话来,可着实算不得明智,毕竟前两日她还表现得不信任自己,现下来说这样的话,定然会被朱樉以为是故意为之。
朱樉冷声道:“长亭的本事本就比他高出一筹!在应天府时,父皇都称赞过长亭的本事出众,钦天监都少有人能与之比肩。”朱樉说罢,目光再度从那桂师父身上梭巡而过,同时口中极为嫌恶地道:“他算是什么东西?也配与长亭相比?”
桂师父的脸色微微发白,面上显露出了紧张来。
这头邓妃也是一愣。
被、被洪武帝夸赞过?事关皇帝,这样的话就肯定不会是朱樉编撰出来的,可……可是就这样一个空有外貌的少年,真的能得到皇上的夸赞吗?
还是桂师父更识趣,马上跪地道:“是,王爷说的是,小人必然不敢与公子相比,但是风水学问之中,疏漏是常有的事……”桂师父心底也打鼓得很,被皇上夸奖,他是真的有本事吗?还是说,皇上夸他,也不过是为了哄一哄少年罢了?桂师父还是不肯相信前一种可能性。
桂师父在说完这句话后,脸色慢慢地又平复了。
陆长亭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他们原来是拿自己当花瓶呢,陆长亭一面哭笑不得,一面却又灵机一动,干脆拿出个花瓶贵公子的形象来,笑道:“是吗?可我从来没有疏漏的时候啊。”
桂师父心里骂你吹什么牛逼,但面上他什么也不敢说。哪怕这人再没本事,但这人与秦王关系深厚,又曾得皇上夸奖,他一个草民敢说什么?这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所以我认为桂师父都是在一派胡言。”陆长亭淡淡道。
桂师父和邓妃的脸色都一同变了。桂师父咬了咬牙,看着陆长亭的目光就跟看着胡搅蛮缠的纨绔公子哥儿一样。
“二哥以为呢?”陆长亭转头看向朱樉。
朱樉当然是更信任陆长亭,正要开口,邓妃便带着哭腔道:“王爷,此事涉及到炳儿啊,还是慎重为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请王爷继续听桂师父说下去。”
桂师父低着头一言不发,看上去就像是受强权所压迫的可怜小老百姓一样。
朱樉冷笑道:“那你便说说,既然发现了阴煞,这阴煞要如何处置吧。”
陆长亭冷哼一声,紧紧地盯着那桂师父,目光不善,无形中又给桂师父增加了压力。原本朱樉心底憋着不快,但是他对陆长亭了解多深啊,当即反应过来陆长亭的表现不对劲。长亭为何会如此呢?只能说明他是故意做给人看的。
既然长亭会如此做,那就一定是有问题,朱樉对此毫无疑问,所以他也配合起了陆长亭,和陆长亭扮演起了不同的角色。只是同时,朱樉也更留意这桂师父了。长亭之所以态度有异,是不是因为这桂师父有问题呢?
桂师父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当秦王在邓妃的劝解下,还是决定好好听他所言。桂师父缓缓道来:“若要除去阴煞,只需做两件事。一,撤去灵位并且销毁牌位桌案贡品等物;二,烧了这座大殿。火能去除一切晦气。”
听见这两句话,陆长亭毫不客气地嗤笑出了声。
如果说先前因为桂师父的胸有成竹和沉稳不变,导致他对自己的怀疑拿捏不住的话,那么此时就全然没有这样的担忧了。因为他完全可以确定,这桂师父就是个骗子!一个演技倒是足够去拿奥斯卡的骗子!
什么用火去晦气?根本不可能做到!若是这样简单的话,日后给人家瞧风水的,凡是有煞气和晦气的地方,都对人家说你放把火就好了,你这不是找打吗?风水学哪有这样简单。
可是桂师父这样胆大,敢骗秦王?
陆长亭将邓妃头一次提起桂师父时,到桂师父出现,再到这一路上桂师父的表现,再到现在桂师父说出解决的办法,全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串联起来……可疑的点都提溜出来。
陆长亭心底渐渐有一个怀疑成形了。
那厢桂师父听见陆长亭的嗤笑声,抬起头来道:“公子以为我说得不对吗?请公子指教。”话是如此说,但桂师父却表现出了几分傲气和坚定。就这样的演技,若是普通人,怕是真的就相信桂师父了。
但是这么几年下来,朱樉对陆长亭的信任实在非常人所能比的。何况经过应天府的事之后,朱樉对他的信任是更甚从前了。相比起来,一个完全陌生的风水师,一个是陆长亭,他自然不会选择相信这风水师。
陆长亭淡淡问道:“我很好奇桂师父跟谁学的风水?出自何人门下?”拜在应天府的经历所赐,陆长亭倒是也知道一些风水的门派和组织了,还有些风水大师的名头也都被他记了下来。
桂师父不慌不忙,道:“公子,在下不才,堪堪拜在东留先生的门下。”
东留?这可真是巧了,陆长亭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也没想到这样正正好。之前在端本宫的时候,宫中有钦天监、杜乘兴、王昭三人。杜乘兴为了知道他的身份来历,做过自我介绍,后头更是坦率地告诉他,自己被请到皇宫来,是因为在外有点儿薄名,人称“东留先生”。杜乘兴的性子和王昭完全不同,杜乘兴说起这话的时候,半点夸耀也无,仿佛就只是说自己的另外一个代号而已。
陆长亭是真没想到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谁能想到,他前脚结识了东留先生,后脚便有人告诉他,他拜在东留先生的门下呢?
陆长亭出声道:“东留啊,倒是有些名气,看不出来,桂师父也是自大师门下啊!”
桂师父微微一笑,像是谦虚地表示此事并不足为提一般。
“不过这东留先生我有幸见过一面,不知道我们所遇是否为一人,请桂师父说说,东留先生生得什么模样啊?”陆长亭问。
桂师父依旧没有半点慌忙,道:“老师年纪并不算大,瞧着比我年轻些……”桂师父细细描述一番,倒是的确和杜乘兴没有二样。
但陆长亭还是不信。
桂师父身上违和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所以桂师父越是表现得天衣无缝,就越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
邓妃在旁边笑了笑:“妾虽然是一介妇人,不过也曾听过这东留先生的名号,实在厉害得很,桂师父既然师从自东留先生,想来的确是有大本事的。”
陆长亭很是不屑,心道我还被洪武帝夸过呢,真要比这些虚名,桂师父能及得上他?这应天府一行,别的没有,但陆长亭的名头是赚足了的。
朱樉看了看桂师父,道:“这几日桂师父便留在王府中吧,此事本王还得思考一番,不能单凭你一张嘴说道。”
桂师父笑了笑:“王爷慎重些是好的。”桂师父此时已经放心不已了,毕竟在他看来,秦王已经不再受那陆公子的影响了。桂师父在心底嘲讽一笑,这陆公子果然是个公子哥儿,竟然敢直接说自己什么也没发现,自然秦王是不会信他了。
桂师父觉得这胜利手到拈来,从地上站起身来后,还冲着陆长亭淡淡一笑。
而陆长亭也将纨绔贵公子表现得淋漓尽致,冲着那桂师父极为不悦地冷笑了一声,随后看向朱樉道:“二哥,这人净是胡扯。”
邓妃此时和那桂师父想得差不多,所以哪怕陆长亭再出声对朱樉说话,邓妃也没放在眼里。若说唯一让她放在眼里的,只有陆长亭和朱樉之间过分亲密的动作。邓妃看得心里难受,干脆柔声道:“王爷,妾出去陪一陪炳儿。”
“去吧。”朱樉虽然允许了,但随即又对身边的太监道:“半个时辰后,将公子带到本王殿中去。”
太监自然点头应声不已。
邓妃往外走的身影不由得僵了僵,不过她好歹知道此时朱樉正对她不满,所以这时候她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只有邓妃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心里对陆长亭何等的厌恶。若没有此人,她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呢?邓妃闭了闭眼,随即在心底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什么关系的,她总能讨回来的。一个男人……长得再好又如何?能生孩子吗?能嫁给王爷吗?邓妃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待邓妃和桂师父都走后,陆长亭也很快和朱樉回到寝殿之中。朱樉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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