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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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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邓妃和桂师父都走后,陆长亭也很快和朱樉回到寝殿之中。朱樉挥退了所有的下人,他给陆长亭倒好了热茶,放好了点心,然后才道:“长亭可是觉得那桂师父有问题?”
“二哥,我心中有一猜疑。”陆长亭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只是实在有些冒犯。”
朱樉拈起一块点心,塞到了他的嘴里,笑道:“你我二人之间何来冒犯之说?”
陆长亭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嗯。”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收敛起来了,转而严肃地道:“二哥,我们抛开别的不说,只说那桂师父最后提出的解决的法子,他说一是撤掉灵位,二是烧了大殿。撤掉灵位,若是真有阴煞的话,是会有些见效,但是明明还可以有更好的法子,为什么不说?却是选择这样的办法?王妃的灵位是谁人都能动的吗?这样的法子明显是下下策,但他却只说了此法,对其余的抛开不提。”
朱樉皱眉道:“我也正是不满于他这一点。你说得不错,王妃的灵位是谁人都能动的吗?他不过区区风水师,谁给他的胆子说出这样的话?”
陆长亭目光闪了闪:“二哥说得不错,谁给了他这样的胆子。”陆长亭并不在这句话上过多纠。缠,他顿了顿,接着又道:“再说那一把火烧了的解决方式,这更是无稽之谈!风水之中,从来没有一把火便能驱了晦气和煞气的说法!之前这桂师父倒是说得还有鼻子有眼,可以看出是有点风水基础,但越往后便越是胡扯。可他为什么非要这样胡扯?对风水学稍微精通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法子是在胡扯。那他为什么不换一个更像样的说法呢?换一个更像样的,岂不是更能将我们骗住吗?”
“是啊,为什么。”朱樉面上的表情渐渐消失了个干净。
“只有一个可能……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有着明确的目的性。”朱樉抿了抿唇,“不错,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行为了。”
陆长亭又道:“还有那丫鬟……”
朱樉脸上这才见了点笑意:“这不用你说,我也注意到了。所以我才立即让人将她带下去了,先关上一。夜再行拷问。”
朱樉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皇宫啊!他会一点心眼和警觉都没有吗?自然不可能!
陆长亭和朱樉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长亭所言,极为有道理。既然有着极强的目的性,那么反推便可了。”朱樉冷声道。
这就跟从杀人动机来推断嫌疑犯是一样的道理。
这可以迅速地筛定目标。
陆长亭没有插嘴,因为他心底其实已经有一个人选了,但是他不能说,站在他的立场不能这样去说。所以只能看着朱樉自己来推断。
“撤去灵位,烧毁王妃生前的寝殿……长亭可知我为何对那桂师父那般不满吗?”
陆长亭摇了摇头,等着朱樉往下解释。
“长亭,对于已故王妃来说,被怀疑阴煞由她而起,已是极大的不敬,若是再撤去灵位,烧毁宫殿,她的面子便也等同被扔到地上踩踏了。”
“是谁会想要将已故王妃的脸面这样踩踏,连死后的尊严都半点不留给她呢?”朱樉眸光变得阴沉了起来:“邓珠。”
这个邓珠,毫无疑问,便是邓妃了。
朱樉会这样直接叫出她的名字来,可见朱樉心底对她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点。
陆长亭没有说话。
而朱樉却仿佛已经认定就是她了,厉声道:“就是她了!自从王氏走后,一直以来以正妃自居的便是她!但皇室王爷的正妃哪里是那样好当的?当初她做了次妃,那便只能是次妃。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想将王氏的痕迹彻底从秦。王。府中消弭,以达到她摇身成为王府女主人的目的?还以炳儿做筏子。”朱樉说到后头已经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陆长亭猜测的也正是她。
实在是邓妃身上的疑点甚多,动机、行为疑点,她都具备了,让人如何不怀疑到她的身上去?何况从之前朱樉的叙述中,陆长亭就知道邓妃对已故的王氏没有多少尊敬之情,若是尊敬的话,她便不会在王氏去了之后,这么快就想要上位了。
若那桂师父真是受邓妃所指使,那邓妃也未免太过可怕了些。她这可是利用手段,想要光明正大将属于王氏的东西,彻底驱逐出秦。王。府啊,连个灵位都不留啊!这是何等令人心中顿生寒意?
朱樉冷笑道:“她想要达成目的,也得可看我同意与否,这秦。王。府可不是她说了算。我这便让人将那桂师父抓起来……”
“二哥等等。”陆长亭按住了朱樉的手背。
朱樉被迫又坐了回去,陆长亭的掌心温热,朱樉不大自在地将手收了回去,问道:“长亭可是还有话要说?”
陆长亭点了点头道:“二哥,从那桂师父的表现,你也应该看出来了,他极为沉得住气,是个擅长做戏的人。你就这样将他拿下,他也未必会愿意认罪。”
“愿意不愿意又如何?我也拿他有法子。”朱樉冷声道。不过一介草民,放在他堂堂秦王的眼中,自然不算什么。
陆长亭摇头:“那邓妃呢?还有,万一是我猜错了呢?”
“长亭怎会猜错?”
“总得有这样的预想,所以还得等证据确凿,都呈在他们跟前,自然也就无法抵赖了。桂师父是邓妃找来的,这一点邓妃没法否认,我们先得证实这桂师父的确是满口谎言。我可以说他所说都是无稽之谈,但毕竟只是我口中所言,难以成证言,不如再请个有名望的风水师前来……”陆长亭与朱樉嘀嘀咕咕,仔细商量了一番。
待他们说完之后,正好是朱尚炳被送回来的时候。
朱樉将朱尚炳叫到一旁去,好生陪着玩了一会儿,突然间,朱樉生出了个想法来,并且这个想法不自觉地从他口中说了出来:“若是长亭一直留在西安就好了,我看炳儿很喜欢长亭。”
陆长亭只是笑了笑,却并没应答。
朱樉叹气:“也不知那两年老四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除了他你谁都不要了是吧?”
陆长亭听着这话,顿时心底的尴尬又浮动了起来。于是陆长亭只能继续闭口不答。
朱樉叹道:“若是你告诉我,我便也那样对你,看你会否愿意留在西安。”
陆长亭摇了摇头,斟酌道:“不一样,二哥大约不知道,我本是不愿寻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朱樉扬眉:“这是为何?”
陆长亭道:“我那时知道你们身份不凡,觉得自己和你们本也没什么未来可言。”说完,陆长亭自己又觉得这句话似乎有点怪怪的,怎么说得像是他在和朱家兄弟谈恋爱一般。陆长亭压下这种诡异感,道:“何况人长大总是会变的,或许我大了,便不再你们喜欢了,也或许你们更大一些了,便也不会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陆长亭是傲气的,但那从来都是在风水之上。而在人的情感之上,他从来都没什么安全感。你能指望一个没体验过什么亲情友情爱情的孤儿,有什么安全感吗?他从来都不吝于用最坏的去猜测这些情感。
朱樉从没想到,原来陆长亭还是这样想的。
他忍不住轻拍了一下陆长亭的头,“你竟然还敢这么想!我和老四对你不好吗?自然是过多少年都不会变的!你也没变啊,你还是那个长亭!”总是令人喜欢,丢不开手的长亭。
陆长亭心道,那是因为我们现在都没变,所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仔细想一想,其实朱樉和朱棣都是有变化的,变得更有城府了,更会收敛情绪了,同时朱樉还更为高傲了,脾气越发地不好了,只是这样的坏脾气暂时被他藏起来了而已。但是很神奇的,他们对待他的态度却好似从来没变过一样。
连普通的亲情都没得到过,他怎么会想到,自己能从皇家子弟的身上得到这些东西呢?
“好吧,不说这个,所以当初你谁都不愿意跟着,那么后来为何又独独选择了老四?”
“多两年啊!”陆长亭说得理直气壮:“不过若非那时候我在中都惹了人,我也不会从中都离开去找四哥。”
原本朱樉是哭笑不得的,但是听到后面一句话,朱樉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冷声道:“谁人敢惹你?”
朱樉何其护短,到了他的口中,自然就不是陆长亭惹了人,而是谁人惹了陆长亭了。
陆长亭将当初的事简单讲了一番。
朱樉皱眉:“这些人也敢欺负你?”
陆长亭心道,都欺负完了。
朱樉还要说话,门外却有太监走来跪地道:“王爷,王府外有人求见,说是从应天府而来,寻陆公子的。”
陆长亭在应天府能认识几个人?还特地来寻他?不可能是太子或者洪武帝派的人,因为若是他们派的人,这太监便会说了。
“他叫什么?”
“那人说自己姓杜,是个风水师。”
陆长亭有些惊讶:“杜乘兴?”
“谁?”朱樉当然不记得这样的小人物。
陆长亭嘴角勾了勾,脸上笑容灿烂:“杜乘兴,端本宫中的风水师之一,他还有个身份。”
“什么?”
“人称东留先生。”
第122章
所以背后不能妄议他人; 否则说曹操曹操就到,当真不是开玩笑的。只不过; 这杜乘兴的到来对于陆长亭来说是好事; 对于那桂师父来说,就不一定了。
朱樉和陆长亭对视一眼,最后从彼此的眼中都瞥见了几点笑意。
“将人请进来。”朱樉下达了指令。
那传话的小太监自然不敢耽搁; 忙转身快步去了。
“走吧,移步大厅。”朱樉出声道。
陆长亭点头,待走了两步之后,陆长亭突然顿住了脚步,道:“二哥; 你得派人去盯着桂师父,最好连邓妃也一起盯住了。”
朱樉微微挑眉; 明白过来陆长亭想做什么了; 他点头应道:“好。”
陆长亭微微一笑,和朱樉一同大步走了出去。他们走到大厅中去的时候,那杜乘兴还没到。这很正常,毕竟秦。王。府的规模不小; 走进来是要花些功夫。
陆长亭和朱樉坐着用了会儿点心,喝了两口茶; 然后才迎来了杜乘兴。杜乘兴走进来; 遥遥一拜:“草民见过秦王殿下。”随后,他才看向陆长亭,道了一声:“陆公子别来无恙。”
之前在端本宫的时候; 陆长亭一直都表现得较为冷漠,甚至是冷傲,从王昭在他那里吃了亏以后,几乎所有人都给陆长亭贴上了不好相与的标签。
而此时,杜乘兴却眼睁睁地看着,陆长亭勾了勾嘴角,心情愉悦地对着他露出了笑容来,口中还道了一句:“别来无恙。”虽然只是简单四个字,虽然只是一个笑容,但是这放在陆长亭的身上,实在显得太不可思议了。
杜乘兴看着陆长亭脸上的笑容,都不由得感叹,这少年生的模样,实在是世间少有的俊秀!
杜乘兴避开了陆长亭那双仿佛颇具蛊惑力的眼,严肃的面孔上也缓缓展露出了笑容:“陆公子,冒昧打扰了。”
“不冒昧。”陆长亭对于杜乘兴的到来,那就是喜闻乐见啊,“敢问前来可是有何事?”
“云游到了西安,听闻陆公子在秦。王。府上,特地前来见陆公子一面,若有机会,愿与陆公子好生切磋一番。”
陆长亭笑道:“好啊!”姿态端的爽朗。
这番与在端本宫时截然不同的态度,着实将那杜乘兴惊了一跳,要不是确认眼前的人确实是陆长亭,杜乘兴便会觉得他被鬼上身了。
如今看来,或许是陆长亭本就性子豁达吧,之前在端本宫所为,也不过是因着钦天监的缘故。
陆长亭根本不知道,这杜乘兴已经将自己脑补成了一个何等豁达的高洁人物!他对杜乘兴展露笑脸,对他温和以待,都不过是因为杜乘兴来得恰当好处了啊!
“你称我为陆公子,我还不知如何称呼你呢?”陆长亭突然道。
杜乘兴微微一愣,随后道:“称我杜兄吧。”显然他是摆出了与陆长亭平辈论交的姿态来。
光是这一点,这杜乘兴可就比那王昭强了太多。
“你在外有名号‘东留’,不如我便称东留兄吧。”陆长亭见他并不计较辈分的问题,此时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称呼起了杜乘兴。
名字不过代号矣,杜乘兴也并不放在心上,他点了点头道:“好。”
“日后东留兄也不必客气。”
杜乘兴从善如流地改口:“陆兄。”
两人之间好一派和乐融融的模样,但是搁在朱樉的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越发地不是滋味儿……
都怪长亭太好了啊,世间这么多人都忍不住喜欢他。朱樉在心底感叹一声,随后让人给杜乘兴搬了座椅,上了茶点。
杜乘兴落座后便沉默了,其实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长亭看了看他,出声问:“东留兄可定下与我切磋的时间了?”
“还未,若是陆兄有主意,那便听陆兄的。”
“好!正好!秦。王。府中有一处,我瞧过之后,并无问题,但有个风水师却说是有煞气,不如便请东留兄也瞧一瞧,评判出最后结果来。我这里还有一事,也想请东留兄为我证实。”
“现在?”杜乘兴一怔。
陆长亭摇了摇头:“两日后,如何?东留兄可有什么不便之处?”
“无不便之处,两日几时?我必然准时到达。”
“不如请杜先生住在王府中,时候到了,请杜先生出来便是。”朱樉出声道。
杜乘兴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确有不便之处,还望见谅。陆兄告诉我是几时,我那日必然准时到,半点也不耽误陆兄的事宜。”
陆长亭闻言,忍不住又在心底感叹了一声,瞧瞧,王昭和杜乘兴看上去乃是熟识,但是王昭怎么就没从杜乘兴这里学到点儿东西呢?杜乘兴说话显得又真诚又很是讨喜,自然,陆长亭和朱樉都不好再劝。
“巳时,如何?”陆长亭问。
杜乘兴点头:“妥。”
说完话后,杜乘兴便又沉默了下来。可见之前在端本宫的时候,王昭的沉稳是装出来的,而杜乘兴的沉稳乃是来自于他的沉默。
朱樉见状,便立即让人送他出去了。
杜乘兴对秦。王。府也没有什么留恋的意思,跟着太监走出去,背影很快就远去了。
“之前伺候朱尚炳的那些下人呢?”陆长亭突然出声问。
朱樉不知他怎么突然对此好奇了,但还是答道:“都被关起来了,等待发落。”
陆长亭笑了笑:“关起来好,院子里伺候的所有人都被发落了,这再看看还有鬼吗?”
朱樉开始没明白陆长亭的意思,但是很快朱樉就反应过来了。之前长亭不是在看过之后,说那是装神弄鬼吗?最有可能动手装神弄鬼的,自然就是院子里伺候的人,若是人都被发落了,之后也没鬼出现了,那不就是说明,正如长亭所说的那样,乃是有人刻意为之吗?
朱樉阴沉沉一笑:“长亭说的是,咱们就等着瞧一瞧,那鬼……还会出来吗。”
那厢邓妃被牢牢看管了起来,这次因为有着朱樉的严令,所以侍卫们直接将门从外面锁上了,同时还把守在门外一步也不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把守什么罪犯呢。
邓妃当然忍受不了这样的境地,她叱骂外面的侍卫,甚至是在屋中低声哭泣……使尽手段,邓妃也没能从屋子踏出来一步。
娇兰守在她的身边,低声道:“主子,是不是因为您找来的风水师,扫了那陆长亭的面子,所以他才又与王爷说了些什么,王爷便将咱们关得更严了。”
娇兰越是说,邓妃的脸色便越是往下沉。
“别说了!”邓妃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杯都跟着抖了抖。
“这陆长亭着实是块巨大的绊脚石……”邓妃咬了咬唇:“王爷从前从不会如此待我,王氏在时,他都是更为。宠。爱我。如今王氏都没了,他一个男人,还想能得到什么?不过因着容色殊丽,一时得了王爷。宠。爱罢了!一个男人,只是一个男人……”
娇兰低声道:“可谁能胜得过他那张脸呢?就算年岁老去,容颜不在,但那还要等上好多年……主子,您必须得想想法子啊。他才刚到王府几日,便给您带来这样大的麻烦,待到日后他站稳脚跟,还有主子的容身之处吗?”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可是有什么法子……”邓妃咬了咬唇:“他不是女子,自然不能用寻常手段……我再想想……”
娇兰小声道:“不过主子也不必太过忧心,等王爷为了公子妥协了,撤了王氏的灵位,烧了宫殿,那时候那陆长亭的面子也会跟着扫地。毕竟……之前他还总与王爷说,公子的住处什么问题也没有。这往轻了说,是他没本事。往重了说,那就是他故意想要害死公子。王爷何等睿智之人,定然会心中厌恶他的,就算嘴上不说,但只要有了一次不快,离日后的厌弃还会远吗?”
邓妃微微一笑:“你说的是。”邓妃倒是忘记了,娇兰这句话同样可以用在她的身上。
现在朱樉已经对她有了不满,那么离日后的彻底厌弃还会远吗?
————
接下来两日,朱樉绝口不提风水之事,也未将那桂师父叫来询问。他带着陆长亭在西安城中转了起来,从早到晚,府中几乎不见他们二人的身影。
几百年前的西安城和几百年后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朱樉见他很有兴致,还道日后带他去瞧一瞧那些古老的帝王陵寝。陆长亭自然是乐得答应。
这么一转悠,便是到日落时分。
第二日,依旧如此。
只是入夜之后,朱樉带着陆长亭去了一处酒楼用饭。
这处酒楼店面很宽,看上去很是阔气,尤其当朱樉和陆长亭到的时候,还能看见里头攒动的人头。这处酒楼的生意很是火爆啊。
陆长亭并不喜欢和人挤在一处,他仰头看了一眼,道:“二哥,此地有什么值得一尝的美食佳肴吗?”
朱樉却是神秘一笑道:“带你进去你就知道了。”
陆长亭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便只有跟着一块儿往酒楼里走,侍卫将他们护住,前面开道,后面拦住那些不长眼冲撞上来的。
陆长亭微微松了一口气,有人护着,当然就好多了。
他忍不住再度感慨,有权势果真是极好的!吃饭都不用排队!
知道是秦王大驾,酒楼掌柜亲自迎了出来,将他们接到了包厢之中,而后便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听朱樉点菜。
此时陆长亭再看外面那些拥挤的人,便觉得心底舒服多了,甚至还觉得轻松了起来。
待那掌柜走后,陆长亭才听见朱樉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手下的人怀疑这里藏了白莲教的人。”
“这里?”陆长亭陡然一惊,没想到自己离白莲教那么近,难怪朱樉要带他到这里来。
所以今日他们根本不是来用饭的,而是来看白莲教的,或者也可以说是先来踩点的。
朱樉点了点头,道:“俗话说大隐隐于市,白莲教并非是藏在那些小地方,相反,他们很聪明地藏在了最为热闹的地方,如此更能避开旁人的怀疑。”
陆长亭点点头,对这个解释并不意外。
这些精通藏匿的人,当然会玩这样的花样儿。
这处酒楼虽说外面看起来阔气,但里头却并非如此,看这里挤了这么多人,便知道并非什么高档场所。酒楼之中的包厢也只是单独用屏风隔开,实际是可以通过屏风的间隙往外看的。
所以陆长亭很是轻松地便观察到了酒楼之内的模样。
陆长亭不认得白莲教,不知道白莲教的人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白莲教的行为特征,他只粗粗看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没看出来。毕竟他对白莲教的认知仅仅来自于百科和一些影视形象。
“二哥,我什么也看不出来。”陆长亭无奈地道。
朱樉无奈地看了看他,随后跟着朝外面看了过去。陆长亭屏息等待着朱樉指出那些人身上的不同之处,随后陆长亭听见他说:“我也看不出来。”
陆长亭:???
那一瞬间,陆长亭觉得朱樉在驴他。
偏偏这一刻,朱樉的神色很是真诚:“我是当真看不出来。”朱樉说罢,还失笑道:“长亭,他们又不会在头上写着名字,自然是瞧不出的,你以为我一眼就能瞧出来了?若是如此,那捉他们岂不是省力得很。”
陆长亭无言以对,竟然还觉得朱樉说得有点对。
朱樉问他:“你觉得这处风水如何?”
“什么?”陆长亭怔了怔:“你说这酒楼?”朱樉是想从这些白莲教众依存的地方下手?先坏了风水?
朱樉点头:“长亭,既然风水有这般妙用,如何不可用到此处来呢?白莲教为祸民间、作恶多端,妄图颠覆大明,这等组织着实不应当存在于世间。”
当然,这些话都是朱樉压低了声音,几乎紧贴着陆长亭的耳廓说的。一旁的侍卫们恍若未见一般,面色都不带变一下的。
陆长亭也并非那等死板之人,半点不懂变通,若是有利的事,用这等手段也无不可。
“二哥让我好好瞧瞧。”陆长亭低声道。若是能通过此法拿下白莲教的人,对于陆长亭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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