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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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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胆小,若是瞧见长亭与他关系极为深厚,怕是吓都要吓死。
  朱棣心头冷笑。他哪里知道,这人偏生脑回路奇特,竟是被今日这一出激起了满腔的激情。
  陆长亭和朱棣将杨清晾了好一会儿,陆长亭皱了皱眉,没想到今日这小子这般沉得住气。陆长亭不想好好一顿饭被这人给毁了,便干脆道:“你出去吧。”
  杨清动了动酸麻的腿,抬头看向陆长亭,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其实杨清这会儿也觉得屈辱极了,他站在一侧,就像是大户人家里伺候主子用饭的奴仆一般……但杨清却不愿放弃这样的机会。谁能常有撞上燕王的时候呢?
  陆长亭没想到这杨清还真厚脸皮起来了,他的眉眼冷了冷,正要再度开口。而朱棣却已经当先按住了他的手背,先一步冷声道:“将此人驱赶出去。”
  用上“驱赶”二字,可见朱棣的心情多么不愉悦了。
  杨清登时就慌了,忙低头道:“可是小生有不妥之处?请燕王息怒。”
  朱棣将他打量一番,毫不客气地道:“有你在此,着实影响了本王食欲。”
  朱棣平日其实算是个极为亲和的人,虽然这个词儿用在他身上有点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哪怕在下属跟前,他也少有称“本王”的时候,多是口语化地称“我”,但当他口称“本王”时,便是将皇家威势拿出来了。
  杨清双腿发软,又陡然升起了一股荒谬感。他……在此影响了燕王的食欲?
  还不等杨清从这个打击中回过神来,那头已经有人将他架出去了。
  门很快在杨清跟前关上了,他孤零零地站在外头,隐约能感受到其他人朝自己投来的嘲讽的目光。
  杨清低下头,慢吞吞地下了楼。
  得意什么?马上便是院试了,唯有过了院试,方才能称一声“秀才”。燕王纵然再神通广大,也不能叫陆长亭免去了院试,待到那时,自然可见真章!他要将那陆长亭狠狠压下去,让燕王知道,他这亲切相待的人物,究竟是个如何扶不上墙的烂泥!
  杨清回到了同窗的桌边,同窗笑道:“去求见燕王了?”
  他们眼里暗含着讥讽,都认为杨清是再度去道歉的。
  杨清垂下眼眸,轻飘飘地道:“嗯,有幸得见燕王面,便在桌边陪了一会儿。”
  这话就有些拉仇恨了,其余人对视一眼,心下惊疑不定,不知当不当相信。但随即想到杨清这怂货可没胆子撒这样的谎,这些人便多少有些信了。
  还有人忍不住凑上前去道:“燕王都说了些什么?你小子这是要飞黄腾达了?”
  毕竟都还只是些童生,虽有文人气,但到底缺乏文人风骨,遇见这等好事,便立即凑上前来了,什么脸面统统都抛开了。
  久久,其余同窗都各自散去,倒是杨清稳坐在那里,心底终究有些不舍就这样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二楼之上一扇门开了,杨清忍不住站了起来。
  陆长亭和朱棣从楼上走了下来,杨清便悄悄跟了上去,他也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或许还是嫉妒和不甘填满了心,所以他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陆长亭不如朱棣敏锐,但是就杨清那拙劣的跟踪技术,陆长亭就是再瞎也注意到了。
  陆长亭忍不住嘲道:“四哥的小粉丝。”
  “小粉丝?”朱棣一怔:“这是何物?”
  陆长亭抿了抿唇,道:“便是仰慕四哥的人。”
  朱棣从细枝末节之中察觉到了一丁点儿的酸意,他忍不住将陆长亭搂得更紧,而后两人走到马车边,朱棣当先将陆长亭推上了马车。
  陆长亭低头去看马车外的朱棣,却见朱棣正毫不掩饰地满眼情意地看着他,陆长亭愣在了那里,脑子里有一瞬间仿佛浆糊般凝滞了起来。
  那些情意就仿佛陡然倾倒下来的潮水一般,刹那便将陆长亭包裹其中了。
  陆长亭轻咳一声,赶紧转身进了马车。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旁人的眼中,燕王府众人都未觉得这有何不妥,毕竟早已习惯成自然,自然也就个个成了“灯下黑”,分毫都察觉不到其中不对劲之处。
  唯独杨清。
  杨清头一次见到他们这般模样,他看不见朱棣眼中的情意,但是一个人满含深情的时候,面上神色都是不一样的,杨清便是这样无比清晰地瞥见了朱棣脸上的神色。
  温柔,温柔得像是注视着情人一般。
  他可是燕王!
  谁能当得起燕王如此一眼?
  ……陆长亭当起了。
  杨清浑浑噩噩地朝着马车内的人影瞥了一眼……他似乎、似乎不知不觉间知道了什么……
  原来……原来是这种关系吗!杨清眼底的光一点点扭曲,归于黑暗,但不久之后,又一点点亮了起来,到最后竟是亮得惊人。
  杨清有些难以言喻的兴奋,他捂住了胸口,跌跌撞撞地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不能、不能让燕王知道他都看见了!
  杨清哪里知道,就在他拔腿快步离开之后,朱棣却是回头瞥了一眼他的背影。朱棣掀起马车帘坐进去,低声道:“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陆长亭微微皱眉:“四哥这是何意?”
  朱棣面上笑容浓厚,他在陆长亭身旁坐下,抬手勾了勾陆长亭耳边的发丝,低声道:“我与长亭在一起了,却无人能分享这等喜悦,自然要找个人来分享才是。”
  陆长亭:……
  若是有可能,朱棣恨不得昭告天下才好,但他知道不可能,所以便也只能在这样的时候,朝着别人彰显他对陆长亭的所有权了。那杨清他自然是不放在眼中的,杨清若有半分异动,便会终结掉他自己的小命。如此放纵一回,也不过是圆满了朱棣心底那不可说的狂喜和占有欲。
  反正天塌下来还有个儿高的顶着。
  朱棣都无所畏惧了,他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陆长亭闭上眼,带着一身微醺的酒气缓缓躺倒在了朱棣的怀中,朱棣慢慢收紧手臂,有种将绝世珍宝都拥于怀的感觉。
  陆长亭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低低地道:“我也懒得与那杨清计较了,他身有晦气,还不知未来是个什么模样呢……”
  朱棣低声道:“这般不识趣的人,是该身缠晦气。”没有晦气,他也能给造出晦气来。
  ……
  二人回到王府,朱棣揽着微醺的陆长亭回了屋,因着一身熏染的酒气,两人便收拾一番一同泡进了池子里。
  池子里升腾的热气将陆长亭原本就红润许多的脸蒸腾得更加绯红了,眉梢眼角都带出了一股勾引人的味道。朱棣身下蠢蠢欲动,忍不住欺身上前。
  陆长亭被热水泡得双腿发软,不自觉地便缠在了朱棣的腰上。
  朱棣眸光热烈,将人按在池壁之上,便上下其手了一番。
  陆长亭挣扎不脱,便稀里糊涂地用大腿根帮着朱棣发泄了一回。
  待到第二日醒来时,陆长亭忆起昨日,面色顿时黑沉至极。
  朱棣只当他是对自己的放纵心有不快,还使劲了手段来取悦陆长亭,他哪里知道,陆长亭想的是……脱了裤子提了枪,你居然不上???
————
  很快便是八月间。
  陆长亭懒洋洋地靠在廊上,手里抄着一本书。
  那头脚步声渐渐近了。
  陆长亭抬手遮了遮刺目的日光,随后方才看清了那方走来的人是谁。
  明明烈日炎炎,还身着僧袍,瞧着便觉厚重闷热。
  是道衍。
  道衍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条路上遇见陆长亭,他实在少有见到陆长亭这样慵懒的时候,还不由微微一怔,随后方才走上前来,在陆长亭跟前站定,低声问:“长亭在看书?”
  “嗯。”陆长亭慢吞吞地坐直身子,低声唤道:“道衍师父。”虽说道衍脾气怪异,又是个不好招惹的鬼才,但之前的那点儿矛盾过了,现在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
  道衍被他这一声似乎叫得舒心极了,面上那凶恶冷酷的五官都变得柔和了起来,他低声道:“院试在即,长亭可准备好了?”
  院试?什么院试?陆长亭身上那点儿夏日倦意一下子就消失了个干净。
  “何时院试?”陆长亭问。
  道衍有些诧异:“你不知道?”
  陆长亭摇头:“邹老师有事,与罗先生外出了已有近十天了。”
  道衍眸中光芒闪过,竟是有些喜闻乐见的意思,他低声道:“看来若无我提醒,长亭怕是要错过了。”说罢,道衍还细细与陆长亭讲了讲那院试的规矩。
  其实朱棣平日事务繁忙,也总有疏漏的时候,他从前连科举都不关注,也就是因着陆长亭方才留心了些,这会儿是当真没想起来院试这回事。于是这个便宜便被道衍捡了,道衍终于觉得自己在陆长亭跟前找回了老师的尊严。
  陆长亭匆匆起身,打算往县学去仔细了解一番。
  那头朱棣端着点心碟过来了,见陆长亭匆忙要走,还以为道衍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当即便皱眉道:“这是怎了?”
  陆长亭低声道:“我要去趟县学。”
  道衍扫了一眼朱棣手中的点心,又扫了扫陆长亭,仿佛不经意地道:“八月院试,长亭怕是有得忙了,至少近几日是无法这般自由了。”
  朱棣脸色黑了黑,骤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疏漏。
  同时朱棣还从道衍这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这是让他与长亭莫要过于放纵?
  朱棣再看向道衍的时候,顿时便如同看那划下银河的王母娘娘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炮灰杨清表示:我活不了几章了。


第161章 (新年快乐!)
  陆长亭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未来过县学了; 其实本业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县学、府学等都并非真正学习读书之所; 其中更少有水平高超的老师; 于是常有人并不到县学里来读书。而陆长亭则有所不同,他分外的引人注目。
  不仅是因为他来自燕王府,还因为他刚巧在杨清得罪他后便不再来县学了; 于是便有些好事之人在背后热烈宣扬杨清得罪了陆长亭,又热烈宣扬了杨清的愚笨……而陆长亭心胸狭隘这一言论,他们到底还是没敢宣扬开来。
  这陆长亭他们不敢撩,那杨清还不敢么?
  从陆长亭再度踏入县学开始,便有些同窗到了杨清的跟前晃悠; 再仿佛不经意地道上一句:“水成可要小心了。”
  杨清低着头,久久都未说话。
  旁人只当他是在害怕; 还在心底暗笑两声; 将杨清嘲讽了一番。
  又是许久,他们才见杨清骤然抬起头来,面色晦暗不明地道了一声:“陆公子大度,早已原谅了我; 你们还在这里胡说些什么?”
  同窗面上取笑怜悯的神色险些收不及,于是生生定格在了一个似笑似哭的表情上。好半晌他们才对视一眼; 尴尬地道:“那便好; 那便好……”
  杨清在心头冷笑一声,暗暗骂了声“见风使舵的污浊之辈”。
  这厢陆长亭问过县学负责人后,便大步朝着县学的大门而去; 有杨清这个前车之鉴,别的人倒是不敢招惹他。陆长亭一路畅通无阻,也少有什么异样的眼光胆敢向他投来,只是这份平静只持续到了遇到杨清之前。
  杨清在看见他的时候,目光闪了闪。
  陆长亭只冷漠地扫了他一眼,便越过了杨清。
  只是在越过的那一刹,陆长亭听见这少年不知死活地同他道:“陆公子,院试时方可见真章。”
  陆长亭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杨清是在朝他下战书?
  但那又如何?
  难道杨清便笃定自己能得案首了?
  陆长亭从头到尾,哪怕就是此时,他也并未将这杨清放在心上。既然以前不会,那么以后也不会。杨清这般拙劣的招惹他的方式,也就只能引得陆长亭在心底笑上两声。
  陆长亭的身影很快便走远了,杨清抚了抚心跳如擂鼓般的胸膛,缓缓地舒出了一口气,随后浅浅一笑:“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陆长亭占尽了……”杨清激动得难以自已,仿佛放出刚才的话来,就俨然成功了一大半一般。
  陆长亭回到了燕王府,不出意外地,他再度见到了道衍。
  道衍面上挂着慈和的笑容,但陆长亭却从中捕捉到了那么一丁点儿的得意。
  他道:“长亭到县学去问过了?”
  陆长亭点点头,微微疑惑地看着道衍。
  道衍也不掩藏自己的目的,低声道:“院试在即,长亭可需我帮忙?”
  “道衍师父如何帮?”
  “我虽未参加过科举,但我却对此有几分了解,而这院试自然更不在话下。那位邹先生固然有本事,但他眼下不在燕王府,不如便由我来接替教导你。”道衍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翘,面上的笑意浓厚了许多。只是道衍天生一张反派脸,这笑起来的时候都仿佛密谋了什么害人的计划一般。若是换做别人,怕是早被道衍吓得跑开,又或是含着热泪点头不迭。
  唯有陆长亭怀疑地打量了道衍一眼,随后才慢吞吞地道:“那便有劳道衍师父了。”
  道衍敢说这话,并非是完全的放大话,而是他确有本事。这个僧人,满腹诗书,曾与不少元末明初的著名诗人交好,其中尤为出名的便有王宾、高启、杨基等人,甚至就连宋濂也对他推举不已。他还著有不少诗集。永乐大帝便赞他“文章闳严,诗律高简,皆超绝尘世”。由此可见,道衍当得起一声“精通儒道”的称赞,而他说出今日这番话来,也并非忽悠陆长亭。
  想到这里,陆长亭都不由暗暗感叹。
  历史牛人那是非一般的牛。
  道衍精通佛、道、儒、兵诸家,而旁的人,能精通其中一道便已经是千难万难之不易了。
  陆长亭又看了一眼道衍,若是道衍性格没有这样诡异,他也是很乐得与道衍做个好弟子的。
  道衍见陆长亭只是打量自己,却并不开口应下,不由主动催促道:“如何?”
  陆长亭是相当识时务的,既然道衍眼下一心为他,他有何理由拒绝呢?陆长亭点头拱手,道:“那便有劳道衍师父了。”
  道衍面上神色不自觉地一松,随后抬手轻抚过他的肩头,道:“那便明日再见了。”道衍目的已达,也不再多留,很快便唤来王府下人,送着他出去了。
  陆长亭在原地驻足一会儿,便往屋子回去了。
  朱棣正在里头翻看什么东西,听见了陆长亭的脚步声,连头也不抬,便问道:“可在路上遇见道衍了?”
  “四哥怎么知道?”
  “道衍面上便是如此写着的。”朱棣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道:“既然八月院试已近,而道衍又精通儒道,他自然会主动朝你递出好意来。”
  陆长亭心道,这个因果关系可不成立。
  他更好奇的是,为何道衍对他愈发地好了?都是因为对朱棣的爱屋及乌?这……这不大对劲儿吧……
  朱棣看出了陆长亭的疑惑,起身走到他身旁,随后抬手将陆长亭搂入怀中,然后埋头嗅了嗅陆长亭身上的味道,这才觉得一身疲累缓解了许多。
  “管他什么心思,长亭学了他的本事便好。”朱棣低声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在他的耳膜上轻轻地挠过。
  “说的是,学了本事就好。”这吃亏的也不是他的。
  朱棣的手臂突然收得愈发地紧,然后便推着陆长亭往床边去了,他的声音再度低低地在陆长亭耳边响起:“近来少有与长亭亲昵的时候,之后准备院试怕是更没甚时间了,不如今日……”
  陆长亭心微微一紧。
  “不如今日长亭再为我纾解一番吧?”
  陆长亭:……
  都要脱裤子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第162章 
  八月; 院试。
  陆长亭坐在马车之中,道路宽阔平稳; 马车倒也不见摇晃; 陆长亭坐了没一会儿便不自觉地闭眼入眠了。
  知了声充斥于耳,陆长亭自然也睡得不踏实,脑子里渐渐回荡起了道衍那张面孔; 以及他对自己说出的话……
  道衍的弟子,便该是案首才是。
  案首哪有那样容易?也只有在道衍口中方才显得这样手到拈来了。如此一相比,道衍倒还真不如邹筑墨更能让他定心。邹筑墨平日虽少有夸赞,但开口夸赞时却极有分量,也极有分寸。哪像道衍这般……
  陆长亭颇为无奈。
  哪像道衍这般; 在他口中自己倒是与神童差不离了。
  一双大手突然伸来按了按陆长亭的额角,随即那人低声问道:“长亭可是紧张?”
  陆长亭缓缓睁开眼; 正对上朱棣的双眼; 朱棣眼中虽有温柔,但却并无担忧之色。一是朱棣没有经历过,自然也就无法深刻感受,二是在朱家兄弟眼中那是数年如一日地认为陆长亭是极为出色的。
  陆长亭对朱棣伸出了手; 朱棣很是上道地立即倒了一杯温茶递给他。
  茶能使人心静,不过陆长亭也并不敢喝得多了; 不然考试的时候内急就麻烦了。
  陆长亭抿了抿茶; 而后将茶杯还回到了朱棣的手中:“倒也不紧张……”只是距离上辈子高考都过去二十来年了,那点儿体验感觉几乎彻底从骨子里消失了,现在他身上有着的是无所适从的陌生感; 自然还谈不上紧张。
  朱棣想了想,突然凑上前来吻了一下陆长亭。
  陆长亭微微挣了一下,手腕便被朱棣牢牢握住了,这种亲密的姿势仿佛能带给人力量一般。虽然说来玄妙,不过陆长亭是觉得有了点儿不一样的感觉。
  朱棣的手掌轻抚过他的背脊,低声问道:“可要再休息一会儿?”
  夏日本就衣着单薄,陆长亭能清晰地感受到朱棣手掌底下的温度和力道,就这样轻抚过去,便让他觉得背上仿佛带出了一串火花,让人心底顿时升起了色情的滋味儿来。陆长亭赶紧将这种感觉从心底压了下去。
  若是这样折腾久了,待会儿他安能沉静下来?
  朱棣一直都留心着陆长亭身上极为细微的反应,此时注意到后,不免微微扬眉,颇为识趣地收回了手。
  之后朱棣也未再有亲昵得过了分的举动,陆长亭暗暗松了一口气,再闭目养神一会儿,很快便到了地方。朱棣并未露面,只掀起了车帘,以便陆长亭通过。
  不过就算他未曾露面,外头的人也已然清楚地辨认出了这驾马车属于燕王府,于是都在匆匆打量过一眼后,便拧过了头。
  马三保充作书童,跟在陆长亭身后跑前跑后。众人都从他身上隐约瞧出了两分皇家的影子,心中都暗暗对他的身份有了数。于是更加不敢多看,他们只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不远处的杨清,而后个个都心情愉悦地跨入到了考场之中。
  ……
  院试主考的学政乃是由皇帝亲自派出,在这群“乡野小民”的眼中,自然显得地位极高,令人尊崇不已,因而当跨入考场后,众人便自觉地闭紧了嘴,也收敛起了目光和面上的表情,好使得自己不会泄露出不该有的情绪来。
  这么多人都紧绷不已,唯有陆长亭就像是面对吃饭喝水这等简易的事一般,神色不见半分有异,动作也没有一点僵硬。
  可谓鹤立鸡群,半点也不夸张。
  学政从前见过不少这样畏手畏脚的童生,因而第一眼瞥见陆长亭这么个奇葩,登时便被吸引得多看了好几眼。先是暗暗称赞一声这少年生得倒是世间难寻的好相貌,一面又赞叹这少年竟是表现如此沉稳……不过……在学政眼中,自然还是唯有拿出成绩方才更能令他刮目相看。
  毕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唯有这从科举场上杀出来的读书人,日后方才是有着大好前途的,不然谁管你生得什么模样,谁又管你品性、气质如何?
  那学政很快收回了目光。
  而院试第一场也很快开始了。
  院试共有两场,第一场正试,试以两文一诗。
  文乃邹筑墨所长,诗乃道衍所长,陆长亭勉勉强强也算是集了两者所长。
  陆长亭俯首写字……所有杂绪都迅速从他脑子里被挤了出去。这也算是得益于他曾经学习风水时养成下来的良好习惯了。
  日头在不知不觉之中偏移了位置。
  仿佛也就是一低头,再一抬头的时光……正试便就此画上了尾声。
  因为埋头太久,当陆长亭从考场里走出来的时候,他陡然感觉到了一阵双眼刺痛和手臂酸软的感觉,再对上耀眼的日光,他便更是忍不住连连眯眼了。
  不过陆长亭那双眼哪怕是眯起来,也是极为好看的。
  那辆看似朴素的马车依旧等待在那里,陆长亭站定脚步,让眼睛先适应了一下光线,而后才朝着马车大步走了过去。
  待陆长亭上了马车后,才有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遥遥看向马车远去的方向。
  正是杨清。
  杨清拧了拧眉,也不知那陆长亭方才的表现是当真胸有成竹,还是故作镇定……不过不管是哪种,总是不如他的……
  杨清别的本事没有,但他一身才学,的确令同窗嫉妒不已,若非如此,那些同窗也不会在得知他得罪了燕王府后,便那般嘲笑讥讽,个个都在心头看笑话了。
  杨清嫉妒陆长亭,那些人也正是嫉妒杨清。
  若是此时杨清能窥见燕王府马车内的情景,怕是更会压抑不住心底的嫉妒之心。
  陆长亭上了马车后,便被一双手揽了过去,若非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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