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明武侯-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里真像是那陆公子住的吗?
  刘公子坚定地认为,这姓陆的有病,不然怎么好好的宅子不住,偏要来这样的地方住!门外竟然还有棵焦了的树,这样的玩意儿不砍了还留着做什么?刘公子心底嗜之以鼻,但是因为吃过苦头了,这回可有头脑多了,没敢直接开口说什么。
  刘老爷上前唤道:“陆小公子可是住在此处?”
  门“吱呀”一声开了,朱樉从里头走了出来。
  朱樉这一身模样还是相当能唬人的,一身贵气,模样又高傲,他这高傲的样子,可不知道比刘公子要强出多少了,刘公子往他跟前一站,便显得又矮小又拙笨,都快给衬到土里去了。
  刘老爷小心地打量了一眼朱樉,见对方穿得贵气,心底顿时一阵忐忑。这模样,这打扮,这气质,实在不俗啊!至于人家怎么会住这样的地方,刘老爷倒是也隐约想起来了,之前闹得很大的陈方之事,据说他就是在人家家里做了手脚,人家这才会搬出来嘛。
  “你们是谁?”朱樉冷声问道。
  对于朱樉来说,那才是真正有资本瞧不上这么一群人的。而朱樉也的确是瞧不上。他心里就滑过了一句话: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一群土包子……
  “我们,我们是来求陆小公子看风水的。请问阁下是?”刘老爷姿态倒是放得很低。
  “我是长亭他哥!”朱樉一个没忍住,音量不小心又飚得高了一点。
  刘公子见了朱樉这模样,却是心头更不爽了,直嘀咕,这跟那个陆小公子,实在是一模一样!那脸上冷傲的表情,好像别人在他们面前,无端矮了一头似的!
  “等着吧。”朱樉没再看他们,转身就又进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长亭才裹得厚实,慢吞吞地出来了。而这次他身后跟了一拨人。
  是的,没错,就是一拨人!
  朱家四兄弟,程二,还有其他的下人,个个都面色冷酷且傲然,一下子就将刘家这边的队伍给比下去了。
  刘老爷差点都哭了。他又不是来砸场子的,这陆小公子如此阵仗是为何啊?难道是真厌恶了他们家?认为他们家都不是好东西?这才带了这么多人来壮声势?
  刘老爷身后的下人都忍不住腿打哆嗦。
  当然了,他们这些人,如何能跟洪武帝亲手拨给儿子的人相比呢?
  “陆、陆小公子,您、您看……”刘老爷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他是真被这场面震住了。
  刘公子咬了咬唇,这会儿也不敢说话了。
  有些人,那不就是专挑软柿子捏吗?陆长亭这会儿太锐气,刘公子不管甘愿不甘愿,都不敢上前挡。
  “刘老爷进来说话。”陆长亭淡淡道。
  “啊?”刘老爷呆了呆,没能想到陆长亭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还以为接下来得又哭又喊地求着,或者先将陆长亭身后那一拨人给搞定了再说呢。
  “进来吧,您也经不起一场风雪。”陆长亭眼底只看进了一个刘老爷,盖因刘老爷确实是礼节周到,并无不妥之处,他不该在这样的寒冷天气为他儿子媳妇的错误买单。
  刘老爷闻言,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小小年纪,再与他那儿子一比,他儿子竟是连人家半分都不及。
  刘老爷忙跟上前来。
  朱樉这才出声吩咐道:“看茶。”
  下人们闻言,立即动了起来。
  刘老爷跟着他们进了屋,又落了座,而其他人想要跟上来,却直接被挡在了外头,不管他们是怒视也好,撒泼也好,想要突破这些守卫,那简直好比天方夜谭!
  刘老爷匆匆喝了两口茶,半个身子都快探到桌子上去了。
  他忙道:“之前是我那孽子不会说话,不会行事,竟敢这般得罪了陆小公子,但……”
  这“但”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朱樉就先怒了,“好啊,原来你们就是羞辱长亭的人啊,来人,将人给我赶出去!”
  朱樉是什么人?
  这儿的朱家四兄弟都是天之骄子,他们不将一个人看在眼中的时候,就可以不将人看在眼中。他们可不管这人老不老,身子骨好不好,做错了事儿还有脸上门?小长亭是谁都能欺负么?
  朱樉、朱棡、朱棣都不约而同地想道,我们得罪了小长亭,都还被怼了呢!
  你们算哪根葱啊?
  眼看着守在门口的下人真的动了起来,刘老爷又急了,“不不不,那并非我本意,是我儿子不成器,他年纪轻不会行事……”
  朱樉又打断了他,开了一手好嘲讽,“我们家长亭才他一半的年纪呢。”
  刘老爷面色臊红,手哆嗦了起来。
  “好了。”陆长亭不得不出声制止了。朱樉等人维护他的举动固然让他心中暖意洋洋,但是真让他们这么气下去,等会儿说不定就能把人给气死了。
  “刘老爷,我今日是看在您的面子上。”陆长亭此时说话的口吻,便和大人没什么两样。
  刘老爷捧着杯盏有些紧张,他也不敢小瞧此时的陆长亭。
  “您是上门来求解救之法的吧?”
  “是是!”刘老爷连连点头。
  “其实您若是狠得下心,将人分出去便是。”
  刘老爷面露苦色,“我就这一个独子啊!”
  “我也知晓您狠不下心,不然您今日也就不会陪他前来了。”陆长亭淡淡道,其实最好的便是刘老爷能狠狠心,这刘公子实在该被打磨一番了,不然以后就是外人来打磨他,比如像他这样的,若是遇上得理不饶人,这刘公子,可就完蛋了!
  陆长亭顿了顿,话锋一转,“既然您不愿意,那便不说这个,且说另外的法子吧。”
  刘老爷双眼一亮,巴巴地等着陆长亭往下说。
  朱樉几兄弟瞧着这会儿的陆长亭,都不约而同地从脑子里冒出了四个字:大将之风。
  该狠得狠,又不失良善,足够聪颖,又坐得住镇。
  虽然年纪不大,但实在让人忍不住联想到这四个字。
  “买个风水物回去,要木质的,木吸水,放在他屋中,便可有一定的规避。您这府中的井,填上一口,池塘也填上一处。”
  “这、这样便可行了?”
  “井和池塘的水都是活水,活水是不断绝的,这个水对他的影响最为巨大。填了便可。但勿要都填上。无论何事都讲究一个平衡,若是过犹不及,便反成祸患了。”
  刘老爷点头叹道:“从陆小公子口中说出来的话,实在令我受益良多啊。”
  陆长亭淡淡一笑,却没说话。
  他活了两世,学的又是风水等旁门,他自然要看得多些,说出口的话,也不像寻常人那样莽撞。若说受益良多,倒是谈不上了。
  “那大门……”
  “翻修之后,请个门神回来即可,别的不要再多做。”
  “是是,过犹不及,我记住了。”刘老爷起身,朝着陆长亭一拜,方才告辞了。刘老爷神色激动,也的确是不想再留了。他恨不得快些回去买风水物。
  这三两句话的点拨,看似轻松,实际上,不通此道的人,又怎敢妄言呢?
  刘老爷出去之后,便立即拉着那刘公子走了。
  他们的声音裹在风雪之中渐渐远去了。
  朱家兄弟们这才围着陆长亭坐了下来,口中不由得夸道:“长亭今日倒是也让我们长见识了。”
  陆长亭去抢朱棣手中的茶盏,憋得脸都红了,“……不、不足为提。”
  朱棣按下他的手,“今日不能再喝茶了,等会儿让程二盛汤给你喝。”
  “对对对,盛汤。”
  陆长亭撇了撇嘴,松开手,坐了回去。
  很快,程二就真将汤给盛上来了,陆长亭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心道,自此事过后,中都城中怕是更没敢招惹他、羞辱他的了。毕竟谁定然都是不愿做刘老爷第二的。
  陆长亭瞥了一眼门外的风雪。
  越来越大了。
  ……
————
  洪武九年就是在这样的寒冬之中,慢慢挪到了洪武十年。
  洪武十年,朱家的大宅邸依旧破着洞,谁也不敢去动。只是朱家兄弟的日子过得比去岁要滋润多了。很快,又是一年近尾声。
  陆长亭隐约记得,这时候的嫡长孙朱允炆要出生了。
  果不其然,十二月份,朱家兄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去。
  在太子朱标的长子朱雄英早亡后,朱允炆的出世赢得的不仅是父亲的喜爱,还有洪武帝这个爷爷的百般疼爱。
  陆长亭知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朱允炆的地位,甚至会一跃超过众叔伯。
  这一日,陆长亭依旧穿着厚厚的棉衣坐在了桌边喝粥。朱家兄弟收拾好了行李包袱,颇为尴尬地从屋中走出来,见着陆长亭,竟是有些不舍。
  一转眼,这破烂的老屋竟也住了足足一年有余。住惯金宫大殿的朱家兄弟竟是也习惯了这里。
  “家中长辈传我们归去,今岁怕是不能同小长亭一起度过了。”朱樉当先出声道。
  其余三人一言不发。
  陆长亭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朱樉瞪大眼,“这就没了?”
  陆长亭疑惑地道:“……我应当说什么吗?”
  朱樉咬牙,“自是不舍我们!”
  陆长亭翘起了小拇指,“有那么一点点不舍吧。”
  朱樉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上前抢走了陆长亭的粥碗,“不成,今日得说几句好话来,我们方才离去。”
  陆长亭哭笑不得。
  这该是你们急着走吧?
  不过陆长亭还是扁扁嘴,配合地道:“我、我舍不得你们,但是你们也还是要走啊。”
  朱樉一把将陆长亭搂在了怀中。
  陆长亭被他硬邦邦的胸膛硌得,差点把刚喝下去的粥都给吐他脸上了。
  “等、等等……二哥松松,我喘不过气。”
  朱樉这才勉为其难地松了手。
  而后,剩下的三人就跟抱着吉祥物合影一样,都挨个上去抱了一下陆长亭,这才算完。
  朱樉道:“哎呀不哭不哭,我们明年就回来了。”
  陆长亭:“……”我没哭。而且我并不希望四个拖后腿的回来找我啊。
  朱樉说完,粗暴地拽拉着兄弟们出门去了,陆长亭松了口气,心道可以好好喝粥了。
  朱樉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杀了个回马枪,“呃,小长亭啊,你这……这住哪儿啊?不如……”朱樉双眼一亮,“不如随我们去应天府得了!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将你带回来!”
  陆长亭淡淡道:“我已经找好住处了,等会儿便可搬过去。”
  朱樉愣了愣,脸上闪过遗憾之色,“你倒是机灵,那么早就知道我们要走了?”
  “风水师啊,就应当从细节处观察起啊。”陆长亭满不在乎地道。
  朱樉等人,不由得想起了,陆长亭刚到宅邸里去看风水的时候,便说过类似的话。
  朱樉轻叹了一口气。
  朱棣沉声道:“程二,先送长亭去新的住处,而后再来与我们会和。”
  程二点了点头,请陆长亭上马车。
  陆长亭看了一眼粥。
  还没喝完呢。
  陆长亭浅浅地叹了口气,这才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自然也就隔绝外面那些人的面孔了。
  朱樉高声道:“小长亭今晚不要哭鼻子啊。”
  陆长亭:“……”
  朱棣低下了头。
  正是寒冬时节,也不知长亭能否习惯没火炉在身边的滋味?←火炉·棣很是自觉地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朱·护弟狂魔·F4·军团。
  啊,真玛丽苏哈哈哈!
  下章就要嗖嗖长大了……!


第040章 
  在外蹭了一年多之后; 陆长亭还是搬入了典房。牙行隐约都听闻过陆长亭的名声,有那刘老爷一家在前作例; 他们都不敢怠慢了陆长亭; 哪怕对陆长亭的外表再充满了怀疑,却也都知晓“莫欺少年穷”的道理,心底再如何想都不要轻易表现出来。于是; 这典房安排得都是极为舒心的地方。
  陆长亭搬进去之后,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还是清扫过的。他只添置了一些日常用品,添置了被子和衣物,然后便安心地住了下来,因着天气寒冷的缘故; 陆长亭便很少再往安家去了。
  只是他不得不思考起来,朱樉离开之后; 又有谁才能教安喜呢?
  这时候的夫子可实在吃香得很; 怎会愿意到安家来教一个傻子呢?就算是来教安喜,怕是也远远不如朱樉上心。
  陆长亭揉了揉额角,不行的话,那便他来教好了; 所幸他也跟着朱樉和朱棣学了许久,慢慢的; 对于读古代的文章; 也有几分手到拈来了,就连写字也能写得像模像样了。
  将这些都仔细想过之后,陆长亭方才安心在屋中煮起了“火锅”; 自己调制的酱料,用一口大锅,在里面放入一些肉类、蔬菜。虽然这时候的蔬菜可实在难得,但陆长亭却从来不会在这样的地方亏待自己。
  吃一锅热乎乎的杂烩,便当作是吃了一餐火锅,看一看外面的雪景,便可以起身准备歇息了。
  陆长亭将火盆点上,又打开了窗户,冰冷的空气从外面灌了进来,糊了陆长亭一脸。
  陆长亭靠在床上,拉了拉被子。
  怎么有些冷硬?陆长亭忍不住微微皱眉。
  陆长亭干脆又再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堆在了床上,这样看上去显得要暖和多了。陆长亭满意地点点头,方才又躺了上去。
  他脱掉衣衫,拉着被子裹住了全身,实在温暖极了。
  陆长亭脑中不自觉地闪过了朱樉临走前对他说的话。
  “小长亭今晚不要哭鼻子啊。”
  不知道谁才会哭鼻子。陆长亭舒出一口气,闭上了双眼。身边没有了一个人紧紧箍着自己,也没有了朱樉几人的声音充斥着,仿佛一下子整个空间都安静,甚至是寂静了起来。
  受环境的影响,陆长亭的思绪渐渐地飘远了,沉寂了。
  他睡着了。
  外面又下起了大雪,风将树叶刮得呼呼作响。只是这些都没能将陆长亭惊醒,唯有大风裹着雪吹拂进来的时候,陆长亭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凉意,不由得往被子里瑟缩了两下。
  时辰久了,陆长亭却在梦中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就好像,好像……朱棣这会儿不仅是抱着他了,而是改为压着他了,还跟一座山似的,死沉。
  陆长亭气急了,伸手猛地一推,然后一阵冷风罩体,陆长亭冷得打了个哆嗦。
  身上是轻了,可是实在冷死了。
  陆长亭的眼皮像是上了胶水一般,怎么也撑不开,他伸手摸索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摸索到被子。
  陆长亭恼了,便不去拉那被子了,他将自己蜷缩起来,蜷成一团,这样便舒服些了。于是陆长亭舒舒服服地继续沉入了梦乡。
  直到半个时辰后,陆长亭做梦梦见自己被人做成了冰块。
  好冷啊,冷死了……
  快把我拿到太阳底下晒化掉啊!我不想变成冰!
  陆长亭糊里糊涂地想着,眼皮勉强地撑开了,等到撑开之后,又是一阵寒风刮来,飕飕的,将陆长亭彻底地冻醒了。
  他睁开眼想要抬手,却发现手脚都有些冻木了,陆长亭艰难地坐了起来,又僵着脸把被子拉拽了回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踢!被!子!
  想着想着,陆长亭就忍不住当先打了个喷嚏,喷得口水都飞了出去。
  陆长亭:“……”
  他面无表情地又拉了拉被子,裹住自己,刚躺下去,一个大喷嚏又飞了出来,这也就罢了,陆长亭还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
  陆长亭不信邪地又躺了下去,偏偏接下来他就在这样的反复中度过了,而且喷嚏越来越多,嗓子也跟着痒起来了。
  也是,把被子都踢没了,那么大剌剌地冻着,能不风寒么?
  陆长亭不得不艰难地套上衣衫,给自己熬了姜汤,就在等到姜汤熬好的过程中,陆长亭已经开始感觉到头晕目眩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到烫。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发烧,很有可能是他的体表温度都上升了,所以才难以察觉到自己发烧了。
  外面的大雪纷纷扬扬,加上寒风呼啸的声音,可以完全打消掉陆长亭想要出门请大夫的想法。
  他实在担心自己还没找到大夫,就先倒在路上,被冻成冰棍了。
  陆长亭强忍着恶心呕吐的欲望,将盛出来的姜汤往嘴边送,但是刚喝下去就忍不住喷出来了。
  他是真脑子烧着了!
  都忘记刚熬出来的姜汤是烫的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陆长亭才灌了自己两碗姜汤下去,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来,陆长亭抛下碗,晕乎乎地往床摸过去了,然后裹着被子,捂汗。
  这个时代真是太不方便了。
  不然他还能立马打个急救电话,先让医院来个救护车将自己救过去。
  现在他就真只能听天由命了。
  想着想着,陆长亭就疲惫地闭上了眼。
  陷入高烧之中的人是很难受的,四肢都会疼痛发软,喉咙会撕裂般的痛,鼻子也堵得喘不过气来,好像自己已经半只脚埋入了地狱一般。
  陆长亭实在少有这样的经历。
  上辈子,他已经成名很久,生了病都是被送往医院,住着特殊病房,有温柔体贴的护士照顾。哪怕是这辈子,在母亲没去世之前,他每次生病的时候,也有这个女人悉心地照顾着他,而等到母亲去世之后,陆长亭也都很小心地让自己不要染上风寒,哪怕是他一个人住在那间寒冷的救济屋中,哪怕他那时候还用不上多好多厚实的被子,他也没有过这一刻的体验。
  好像跟着朱家兄弟们住了一遭,无形之中自己变得娇气了起来。
  待他们走了之后,自己反倒真的不慎染上风寒了。
  陆长亭难受地翻了个身。
  眼睛一酸,忍不住就飚出了三两点泪水。
  陆长亭觉得有点儿难过。
  真中了朱樉那句话。
  “小长亭今晚不要哭鼻子啊。”
  朱樉的声音仿佛还响在耳侧。
  陆长亭难受地将脸别在了枕头上,睡一觉,捂着睡一觉就好了……而实际上,陆长亭也并不需要再如何安慰自己了,当他闭上眼之后,他已经被烧得神志模糊,被迫陷入沉睡中了。
  这一觉似乎格外的漫长。
  待到陆长亭再醒来的时候,他依稀能瞥见外面的日光。
  “醒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了。
  陆长亭眨了眨眼,好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更清明一点。这时候他也看清了说话的人。是之前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大夫。老大夫笑眯眯地问:“怎么样了?没烧坏吧?”
  “没……”陆长亭条件反射地回答道,等说完话,他才发觉到自己嗓子眼儿里难受极了,而说出口的声音,也更是沙哑难听。
  他知道这是重感冒之后的后遗症。
  “没烧坏就好,小二啊,拿药来。”
  小二应当是他铺子里的伙计,没一会儿,陆长亭便见一个青年端着药碗来了。那药碗中装着黑色的药汁,看上去黏糊浓稠,实在有些恶心。不过陆长亭又不是真的孩子,他当然不会畏惧这样一碗汤药。
  陆长亭艰难地爬起来,从小二手中接过了药碗,喂到唇边咽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渐渐滋润了陆长亭的喉咙,他不仅没觉得难喝恶心,相反的,他还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让他一直舒服到骨子里去了。
  老大夫或许是拿他当孩子看的,笑着冲陆长亭摊开手掌,“苦着了吧?好孩子,这么快就喝完了,来吃颗糖。”
  陆长亭怀疑地看了看他掌心那颗黑乎乎的丸子,就像是小时候看过的《济公传》里,济公从身上搓下来的黑泥丸一样,这个颜色和模样,实在有些惊悚啊。
  偏偏老大夫还又往他面前送了送,陆长亭咂了咂嘴,是有些没味儿,他犹豫着拿起了黑丸往嘴里扔去。
  ……出乎意料的酸甜!
  像是幼年的时候吃过的话梅糖一样。
  陆长亭隐约有种甜到心里去了的感觉。他眯了眯眼,劫后逢生的喜悦和满足感将他笼罩住了。
  只是陆长亭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他第一次到朱家宅子之后,也是染了风寒,后头朱棣给他送药来,也还带了蜜饯给他,说他是个小孩子。
  陆长亭不自觉地舔了舔唇,然后将这点记忆从脑子里挥了出去。
  陆长亭知道他是还会再见朱棣的。因为朱棣会在中都一直留到洪武十三年还是十四年,然后他才会离去重回到应天府,而后又被洪武帝重新发配到他的封地上去做他的燕王。不过这一段毕竟只是冷冰冰的历史。而此时陆长亭身处在这样一个鲜活的世界,他不知道一切事件的进程还会不会像是历史记载的那样按部就班。
  此事多想无益。
  陆长亭按捺下了思维,先道了一声“谢谢”,随后才问道:“我怎么会在这儿啊?”
  “有个人送你来的。”小二在旁边道,“一个男子,约莫在而立之年的岁数,哦,脸上有颗黑痣!在这儿!”小二指了指自己的腮帮子。
  陆长亭顿时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牙行给他牵线典房的人吗?
  这个人怎么会恰好将他送过来呢?陆长亭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估计那人应当是想来询问他,住着是否舒坦,哪里知道敲门无人应,便斗胆破门而入,便见到自己晕在了床铺上,随后就将自己送来了吧。
  陆长亭琢磨着得感谢一下人家。等到身体大安了,便去买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