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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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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亭琢磨着得感谢一下人家。等到身体大安了,便去买些礼物给人送过去。毕竟这都快赶上救命之恩了。
  陆长亭抬起头来,问那老大夫:“这几日我能歇在这儿吗?”
  老大夫问:“这儿?不行不行,多冷啊。你回家去吧。”
  “我家就我一个人。”陆长亭平淡地叙述道。他上辈子就早习惯了这样的状态,因而这时候说起来,也并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情绪。
  老大夫闻言,却是忍不住惊讶了,“你、你那几个兄长呢?”
  “他们……”陆长亭噎了噎,“他们回家去了。”
  老大夫皱了皱眉,或许察觉到中间定然有事,但他毕竟是外人,也不能说些什么,于是老大夫便生生按下了疑惑,笑道:“好孩子,那你就住在这儿吧。”
  “嗯。”陆长亭一下子就放心了。
  这下他总算有个能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再来一次风寒的地方了。
  至少就算他又病了,大夫就在这里,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古代医术纵然落后,但那也只是相对来说,这时候的大夫要医治他,应当还是没问题的。
  喝过药之后,陆长亭便又沉沉睡去了。
  药香萦绕在鼻间,浑身暖洋洋的,陆长亭睡得万分舒适。
  陆长亭在药铺好生停留了一段时日,之后确定无恙了方才离开。他买了些食物和衣衫上门去找那牙行的男子了。
  在这个时代,带着食物和衣物去感谢人,就已是相当不错了,毕竟谁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这样的玩意儿最是实用也讨喜不过。
  男子见他前来,却是不收他的谢礼。
  男子笑道:“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就在陆长亭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朱家兄弟临走之前,拜托他来照看自己了的时候,却听见那男子面露羞愧之色,道:“只是不知陆小公子可有功夫替我瞧一瞧宅子?”
  陆长亭颇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果然,这门手艺不管到了哪里,都还是能吃香的,现在可算是救了自己一命呢!
  男子有所求,陆长亭自然不会推辞,他立即便点头答应了,而后就跟着男子去看宅子了。至于朱家兄弟,又一次地被陆长亭抛在了脑后。
  给那男子看过风水之后,陆长亭便闲了下来。
  除了吸取这次风寒的教训,冬日里多仔细一些外,陆长亭便没什么烦恼了,整日吃了睡睡了吃,身体没有横着长,反倒是竖着长了。
  他的身量拔高一些了。
  陆长亭稀里糊涂地混过了这个年。
  转眼入了洪武十一年的正月,这一年,洪武帝封了五个儿子做王爷,具体是哪五个儿子,陆长亭是不记得了。不过这洪武帝也实在能生。陆长亭实在难以想象,当逢年过节的时候,一群儿子女儿挤在跟前,儿子女儿膝下,还有一群孙子孙女辈的……
  洪武帝不嫌挤得慌吗?
  他会不会认不出来谁是谁啊?顺带叫名儿的时候,也给叫错啊?
  陆长亭觉得真可怕,然后吓得大吃了一碗馄饨。
  等馄饨吃完,陆长亭倒是又想起了一件事,朱橚似乎在这一年从吴王变成了周王?而……朱棣好像生儿子了?
  生!儿!子!
  陆长亭被自己脑子里关于明朝历史的记忆,弄得有点懵。
  他现在还能回忆起朱棣那张面孔,虽然显得沉稳许多,但上面还是带着浓重的少年气啊,就这样的少年就能生儿子了?好像生的还是那个朱高炽吧?
  陆长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真是太可怕了。
  自己都大不到哪里去呢,就生孩子。陆长亭觉得自己日后一定要做个,剩男,剩到二十五、三十什么的再成亲,当然,剩一辈子也没关系。上辈子,他的那张脸就极为出色,或许也正是太出色了的缘故,反倒没什么姑娘愿意跟着他过了。要么就是嫌弃他长得太好看了,要么就是姑娘的父母觉得他看风水的,多不务正业啊,这年头还不如找个白领精英男或者公务员有面子。
  一来二去的,陆长亭也就歇了。
  从上辈子光棍到了这辈子。
  陆长亭眨眨眼,多过分啊,他们小小年纪都有儿子了。
  陆长亭气得又吃了一碗馄饨。
  最后憋不住打了个饱嗝。
  陆长亭收拾好了碗筷,便又窝到床上去了,不过这会儿他手中多了个东西。市面上淘来的话本。如今陆长亭也算小有积蓄的人了,要看个话本很轻松就能买到。要看什么侠客侠女,公子小姐,多的是……
  陆长亭窝在床上翻开了话本。
  前面刚阅读的时候,还稍微有一些困难,但是越往后面看,陆长亭就越是顺畅。再到后面,他已经能看得津津有味儿了。
  不过再往下翻……
  陆长亭的表情陡然凝住了。
  这个笔者竟然香。艳地描述了男女主人公的……船戏……陆长亭僵硬地丢开了。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壳子啊,为什么他会看这样的玩意儿?若是一不小心提前发育了可怎么办?
  陆长亭赶紧将话本塞到了柜子里,还压在了没送出去的衣衫之下。
  陆长亭抚了抚胸口,压了压惊,然后才又翻开了新的,这一本笔触就显得要没上本生动了,不过这本却是从头到尾都没什么不该看的,陆长亭看完之后,便拉着被子睡觉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偶尔他能看到正经的话本,偶尔他也会不小心瞥到不该看的东西,反正也算作是生活之中别样的情。趣了。
  一转眼,竟已是阳春三月。
  陆长亭脱下了身上厚重的衣衫,再换上崭新的春衫。因为个子拔了一些的缘故,陆长亭的模样与风度翩翩小有些沾边儿了。而他那双漂亮的眼眸,也在一点点长得更开。
  陆长亭在外面逛了一圈,买了些吃食,路过一家面摊的时候,面摊的大娘惊奇地指着陆长亭。
  陆长亭心中颇有些美滋滋,这是要夸他长高了呢,还是夸他这身衣服好看呢?
  大娘喊道:“哎呀!长亭你长胖啦!”
  陆长亭脸上的表情登时就消失了个一干二净,他的身子僵了僵,有点不可置信地问那大娘:“我……长胖了?”
  “嗯。”大娘点点头,不过却是笑道:“长胖了啊,脸颊上的肉,圆乎乎的,捏起来可舒服了,我家那小崽子就是啊,昨天我……”
  大娘说得兴起,滔滔不绝了起来,致力于向陆长亭传播长胖的好处。
  而陆长亭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还以为自己如今已经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尽管年少,但也已经能有几分俊公子的模样……谁知道一个冬天下来,竟然胖了。
  不过似乎……似乎也不奇怪。
  昨日正午的时候,他还吃了四碗饭呢!吃完还睡觉去了。
  朱家兄弟们一走,他就病了,一病就是小半个月才养好,那段时日里没人揪着他起来练功夫练字了,陆长亭自己也就忘记了,一偷懒偷到现在,之前练的估计全还给师父了。
  陆长亭不爽地转头就走,脸颊跟着鼓了鼓。
  大娘还在身后陶醉于捏软肉的手感之中,“哎呀胖了真好啊……胖了好啊……”
  陆长亭往着安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去瞧瞧安喜。安喜可比他要胖多了,待会儿他就捏捏安喜的脸。这么一想,陆长亭觉得心头舒服多了。
  待走近了安家大门,陆长亭隐约瞥见门外不远的地方,似乎站了一个人。
  陆长亭歪了歪头,那是谁啊?站在安家门外,却又不进去。
  陆长亭加快了步子,谁知还不等他走上前,那人突然转过身来,然后拔腿快步朝着陆长亭的方向而来,陆长亭瞪大了眼,还不等他将对方看个清楚,那人已经长臂一揽,将陆长亭揽在了怀中,还抱了起来,“长亭可有想我?”
  这话特别像昨日陆长亭在话本里看见的,流氓公子调戏富家小姐,流里流气地问她:“小月儿可有想我?”然后被那小姐呼了一个大耳刮子。
  昨日陆长亭还觉得这个话本挺清新脱俗的,和外面的套路完全不一样。
  但是问题来了,他现在要不要呼这个人一个大耳刮子呢?
  “长亭?”
  “长亭?”
  “长亭难道真没有半分想过我们?”那人松了松怀抱,目光紧紧地盯着陆长亭。
  陆长亭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看对面这张面孔。
  “……朱……四哥?”陆长亭惊觉自己差点把人家的名字喊出来了,于是赶紧吞了,随后又在紧张之下喊出了这个久违的名字。
  其实也不算久,才四个月而已。
  才四个月……朱棣就回来了?他真回来中都了?陆长亭的脑子陡然拐过了这个弯儿,导致陆长亭好半天都没能理清楚脑子里的思绪。
  朱棣将他抱在了怀里,几乎将陆长亭整个人都夹住了。
  朱棣的臂力又涨了,他现在抱着陆长亭,似乎丝毫不费力气。陆长亭忽然觉得有点心酸,朱棣都更强健了,而他却只是多出了许多的软肉,比之过去都不如了。陆长亭的眼底写上了“难过”二字。
  朱棣顿时就接收到了。
  他亲了陆长亭的脸颊一口,笑道:“看来是想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陆长亭被亲得有点儿懵,他没见过朱棣这样热情奔放的时候,难道是成了亲、有了儿子的男子就是不一样?
  陆长亭忍不住皱眉,嫌弃地道:“四哥别拿我当儿子一样亲。”
  朱棣抱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道:“我可没你这样的儿子。”走了没几步,朱棣又补上了一句,“你怎么变沉了?”
  陆长亭:“……”
  他真的有胖很多吗?胖到大家都不能无视他身上的肉了吗?
  陆长亭抿了抿唇,道:“我长高了。”
  “嗯,是高了一些,不大好抱着走了。”朱棣说着松开了他,转而像之前一样牵住了陆长亭的手,“走吧。我找了你很久,之前走的时候,也忘记问你住的地方了,待到回来之后,却是四下都寻不到你,便也只有在安家门外等你了。”
  陆长亭心底顿时有些怪异。
  朱家兄弟对他……有这样看重吗?看重到,从应天府回来之后,哪怕是用这样的笨办法,也要等到他?
  “现在去哪里?”陆长亭忍不住出声问。
  “回老屋。”
  “那……”那他们呢?陆长亭有点想问,但又有些说不出口。
  而朱棣已经善解人意地为他解答了,“他们这次没有来中都,家中离不开人,便留在家了。”朱棣言简意赅地道。
  陆长亭已经默默在心底补足了。
  应该是去封地了吧,而年纪小的,比如朱橚,或许是因为母妃疼惜,不忍他再来吃苦,便留在应天府了,唯有朱棣还是来了中都。
  陆长亭心底忍不住生出了一点,隐约的怅然若失。
  再也见不到朱樉三人了……
  正想着呢,他突然又被朱棣抱了起来,朱棣将他塞入了马车,程二回过头来,冲陆长亭笑了笑,然后等朱棣也上了马车之后,便立即一抽鞭子,驾车出城了。
  老屋已经被收拾出来了,等陆长亭下了马车,重新站在老屋门口的时候,他往里面看了两眼,恍惚间仿佛还是从前的模样,似乎都没有怎么变过。而这次朱棣带来的下人和守卫中,也有两三个熟面孔,也有两三个生面孔,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对待朱棣更恭敬了。
  恭敬得,陆长亭这个眼尖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仿佛都是忠于朱棣的人。换句话说,这些人未来可能都是朱棣的臂膀。
  “烧水,去买食物。”朱棣一边拉着陆长亭往里走,一边吩咐道。
  有个不起眼的男人应了声,随后便转身出去了。
  陆长亭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老屋外那棵烧焦的树。如今就剩下朱棣一人了……他当初勘这处风水的时候,算不算是无意中勘破了朱棣当皇帝的原因之一呢?
  “看什么?”朱棣低声问。
  陆长亭摇了摇头,他沉默了会儿,出声道:“我的东西还在城中,我今日不能久留。”
  朱棣立即将还在套马的程二叫了进来,“程二,去将长亭的行李都搬过来。”说罢,朱棣便看向了陆长亭,“地址?”
  陆长亭抿了抿唇,只得报上了地址。
  程二笑道:“好,我会记得顺便将小长亭的屋子也给退了!”
  陆长亭:“……”
  程二说完,自己笑了笑,然后便快步出去了。
  陆长亭看了一眼晃动的门帘,程二的身影已经走远了。他收回视线,看了看朱棣,低声问道:“四哥你们回去是作什么的?你们长辈逼你们娶亲生孩子了?”朱棣总不会是刚有了儿子,又父心泛滥,这才又将他纳到羽翼之下来照顾吧?
  朱棣道:“三哥娶了妻,五弟长辈赐了婚。二哥没娶,在闹脾气。我……我也没娶。”
  没……娶?
  “难道是四哥早娶好了?”
  朱棣揉了一把陆长亭的头,“小小年纪操心兄长的婚事作什么?”
  陆长亭好奇极了,这怎么跟历史不一样呢?于是他躲开了朱棣的手,理直气壮地道:“就是因为你是兄长,所以我才操心啊!”
  朱棣面上的表情骤然柔和许多,他道:“我并未娶妻,前来中都,也没有女子愿随我前往。娶亲生儿子,那你得问三哥去。”
  “那你……也没生儿子?”陆长亭疑惑地问道。
  这不对啊!
  是历史驴了他?还是他记错历史了?又或是,他当初就把这群人的身份猜错人?这人根本就不是朱棣?不不不,不可能……陆长亭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而此时朱棣已经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他的头,“你说什么笑话呢?我还未成亲,哪来的儿子?”
  陆长亭只得将话题扯到了朱樉的身上,“那二哥呢?为什么闹脾气?”
  “他不喜欢长辈赐下的女子。”
  陆长亭敏锐地捕捉到了“赐”这个字,一般人应当不会这样用吧?所以他之前的猜测应该还是没错的,毕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
  再仔细一想,朱樉的正妃王氏,不就是元朝时河南王王保保之妹吗?因为倚天屠龙记中赵敏的原型来自于此,因而陆长亭当初记得极为深刻。
  朱樉不满意她,倒也是有可能的。
  朱棣见陆长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道:“想要嫂子了?”
  陆长亭摇了摇头。
  他上辈子可是个成年人,现在披着孩子的壳子,和朱棣住在一起倒也没什么,可若是朱棣娶了妻子,带到中都来,陆长亭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同他们住在一处,那会尴尬至死的。
  朱棣见状,便也不再多说了。
  他面色一肃,转而问起了陆长亭的学业和功夫。
  问也就罢了,他还当即让人取来了纸币,让陆长亭写字,陆长亭的字迹比之从前,已然有了很大的进步,朱棣刚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却就发现陆长亭的手臂显得有些虚浮无力。
  朱棣眯了眯眼,眼底迸射出一道冷光,“长亭,你是不是近来鲜少习武?这才沉了许多?”
  陆长亭一僵,“有吗?”
  “过来。”
  陆长亭没动。
  朱棣就干脆站起身,去将陆长亭拎了起来,实在是熟悉的动作,熟悉的配方。朱棣就这样揪着他出去练武了。
  四个月不练,什么都让陆长亭给丢了。
  朱棣气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抓着陆长亭的手臂,又像当初一样带着陆长亭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练。对待陆长亭的架势,越来越像严厉兄长了。
  程二回来的时候,正赶上陆长亭在蹲马步。
  程二面色有些奇怪,他拉着朱棣到一边耳语去了。这会儿,陆长亭抓心挠肺难受极了,他也想知道程二跟朱棣说了什么。
  那边朱棣的面色也变得有些奇怪。
  朱棣走上前来,拍了拍陆长亭的腰。嗯,本意是想拍腰,奈何陆长亭又长高了啊,这一拍又拍上屁股了,陆长亭蹲马步手脚都软了,这会儿被一拍,也就破罐子破摔地往下倒了,他知道朱棣会从后面接住他的。
  事实上,朱棣也确实伸手从背后接住了他,陆长亭被朱棣直接抱进了屋子里去。而后程二将陆长亭的行李提了进来,还从中抽出了一本……话本?
  自从陆长亭看话本看得太频繁之后,他就不买,改租借了,他记得他的话本才刚刚还回去不久啊……
  这个是从哪儿来的?
  程二将话本放在了桌上。
  朱棣一拍桌面,“长亭,这是什么?”
  陆长亭定睛一看,那不是他之前买错了的那个不和谐的……船戏话本……么?
  陆长亭登时觉得仿佛有一把火,从他的脖子根一直烧到了天灵盖,他的脸和耳朵一下子就蒸熟了似的。
  这下子是不打也招了,摆明了他是看过话本内容的了。
  陆长亭真是窘死了,他都快忘记这个东西了,怎么能想到刚好被程二收拾了,程二刚才跟朱棣说的定然就是这个,难怪他们面色那么奇怪!陆长亭默默地代入了一下,哥哥发现刚上初一的弟弟,开始看小黄。漫了……
  哦,这真是太可怕了。
  陆长亭僵着脸胡扯,“……之前去买书,买错了。”
  陆长亭小心地眨着眼,睨着朱棣脸上的神色。
  这四个月,长的不仅有陆长亭的体重,还有他那双越来越漂亮的眼眸,这会儿眨巴眨巴着,水光泛滥着,朱棣一对上,就说不出话了,什么气都给憋回去了。
  朱棣想了想,似乎倒也没什么,他这么大的时候,似乎……也看见过这样的东西?就只是将自己换在兄长的位置上,就难免有些担忧了。
  朱棣长舒一口气,道:“罢了,此事便不说了。程二,收起来吧。”
  程二点点头,将话本搜走了。
  陆长亭顿时觉得,很有可能被程二拿去躲小被窝看了。
  “快去洗漱吧。”朱棣道:“我有些累了,早点歇息。”
  你累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陆长亭眨眨眼,瞥了一眼朱棣脸上的疲色。不过陆长亭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洗了澡,洗了脸,用柳枝刷了牙。虽然是春日,但井水是凉的,连带着陆长亭漱完口之后,碰到井水的手也是冰凉的。
  进了老屋之后,朱棣抓了抓他的手,拽着他就一块儿上。床了。
  和之前一样,朱棣将陆长亭箍在了胸前,被子再盖上来的时候,便暖和了起来。朱棣似乎是真的有些累了,也不知道他今日还做了些什么。
  朱棣拍了拍陆长亭的脑袋,“睡吧。”
  靠着朱棣的手臂,陆长亭不自觉地想到了他们离开之后的那一日,他发着烧,满脑子就剩下“听天由命”四个字,那一刻他似乎是真的有些想念会自动发热的朱棣。
  陆长亭闭上了眼,但是不自觉的,眼睛酸了酸。
  朱棣刚迷迷糊糊睡着了,突然觉得胸前一片黏糊,一下子又给惊醒了,他睁眼一看,就见陆长亭闭着眼往外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也没有嗖嗖嗖长大,看来要推迟到下章了咳……唉╮(╯_╰)╭正好写到四哥子嗣娶妻的问题,就顺便说一下好了,妻肯定不会娶,娶了那就是骗婚了对叭?妻子都没了,还哪儿来的儿子呢?让四哥断子绝孙好了!哼,就这样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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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请问大家:
  四哥到底是火炉呢还是自动发热机呢还是电热毯呢?


第041章 
  陆长亭这一觉睡得很是舒服; 睁开眼之后,陆长亭茫然了好一阵; 才骤然想起; 自己已经不在典房之中了。陆长亭揉了揉眼眶,双手撑着床铺坐了起来。
  朱棣掀起帘子走了进来,“醒了?你又错过一次练功夫的时辰了。”不过嘴上虽然这样说; 但他到底是没有强制性地将陆长亭从被子里扒出来。
  “几时了?”陆长亭觉得有些羞赧,仿佛这一刻肚皮上的肉都跟着沉了沉,在提醒着他这份重量。
  “已是午时了。”
  陆长亭顿觉汗颜,古人睡到这个时辰方才起的,实在没几个吧?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朱棣却突然出声道:“你昨日为何哭了?”
  “啊?”陆长亭满脸怔忪; “我哭了?”陆长亭微微偏着头,实在没能理解朱棣这句话。不是陆长亭的理解能力何其薄弱; 而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陆长亭是真的少有流泪的时候。除了四月前那次差点被发高热烧死,陆长亭是真没掉过什么眼泪。这让他怎么能相信朱棣口中说出来的话?
  朱棣指了指枕头。
  陆长亭顺着他指的方向转头去看,枕头上确实有点儿可疑的痕迹。陆长亭将头扭转回来,面不改色地道:“应当是……口水吧。”
  对于陆长亭来说; 眼泪远比口水还要羞耻。
  流泪就仿佛是在示弱。从很早以前,陆长亭就告诫过自己; 若只想做个任人宰割的弱者; 那就尽情地流泪。如果想要站起身来,战胜他人,比他人攀爬得更高; 那就只有打住流泪的念头。无论遭遇什么事,先保持理智冷静的思考,远比无助流泪有用的多。
  当然,人在生病的时候,身体机能下降,身体和心理上带来的双重压抑,是可能会流泪的,不过也就那么一次了。
  陆长亭眨了眨眼,无比真诚地看向了朱棣。
  两人目光相接。
  大约是陆长亭的目光实在太无耻,又或许是他的目光实在太真诚,朱棣最后也只得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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