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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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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
朱元璋是什么出身?那些民间鬼怪巫邪的传说听了不少,此时见到这雕像,他当然不会以为这的是佛,毕竟作为一个曾经当过和尚的人来说,他怎么会辨认不出佛像呢?这哪里是什么佛像!分明透着一脸邪气!再看那木箱中的米碗和木筷,这不就是将木箱当作一个小小祭案吗?
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冷,布着皱纹的脸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起来。
其实别说是太子了,换做任何一个儿子遭了这样的罪,朱元璋都会如此愤怒的!
敢谋害皇帝的子嗣!这可是滔天的大罪了!
朱元璋盯着那佛像瞧了会儿,才低声问道:“这是什么像?是用来做什么的?”
陆长亭微微诧异,他没想到这时候朱元璋还能维持住理智,连口吻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冷厉,陆长亭压下这份诧异,答道:“这是婴面鬼像,能聚阴煞,招小鬼,书中曾记载,这是养小鬼的人家才会供奉的。”
不听还好,这一听,朱元璋的怒气便立时发作了,他挥开身边的宫人,上前一步直接踹在了太监的身上:“一群废物!连这等大事都没能发现半点!”
这端本宫中搬得差不多了,连个能让朱元璋砸一砸泄愤的玩意儿都没有,那太监便只有受着了,众人也吓得齐齐跪地道:“皇上息怒!”再一看,大家脸色都白了。
陆长亭这个现代人毕竟还是不大能习惯这样的规矩,因而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就是他慢了这半拍,朱元璋的目光就朝他扫了过来,陆长亭的心脏不自觉猛地一缩,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跟着跪下去的时候,却听朱元璋问道:“你是如何发现的?”这口吻并不严厉,当然也并不温和就是了。
朱樉见状,心下微微有些着急,生怕朱元璋对陆长亭做了什么。
这会儿陆长亭倒是冷静了不少,只是心底还有余悸挥之不去,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地道:“草民乃是风水师,惯会观气,从踏入端本宫后,草民便在观察这端本宫中的气,好的气运,便是福气,那是不一样的,而坏的气会形成煞,有的气煞会损气运,而有的气煞便是损害人身。先是根据宫女口供,草民认为这屋中有什么地方被动过了,随后草民便是在这宫殿中发现了气煞,再根据气煞的流动,寻到了此处来。”
朱元璋当然也不会去细究这个过程,毕竟这个并不重要,他之所以要询问一番,是为了消除陆长亭身上的可疑。见陆长亭答话的时候,丝毫不惊慌,朱元璋便稍稍放下了心。
“宫女口供?哪个宫女?为何锦衣卫没能查出来?”朱元璋最后一句话,当然不是冲着陆长亭说的。
之后宫女被带上前来,自然是将之前对朱樉说的话,再度对朱元璋说了一遍。
不久之后,那位次妃便被带过来了。
陆长亭打量了一眼那位次妃,那是个生得极为娇俏的女子,瞧那俏模样长得像是十六七岁一般,光看外表倒是极容易给人好感,着实不像是会做出这等事来的人。但……但若是用面相上的法子来瞧她的容貌,陆长亭便瞧出了些不对劲。
鼻梁凸节,印堂窄小,眼尾尖刻。
她笑起来的时候,这些是很容易被忽略掉的,但她在朱元璋跟前站定,收敛起面上的笑容时,这些特征便显得明显许多了。
这是个心胸不宽,心底颇有些算计的女子。
在次妃过来的路上,朱元璋已经平息下怒火了,因而次妃来的时候,朱元璋只是面上神色显得冷酷了许多,他扫了一眼次妃,道:“柳氏,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次妃愣了愣,当先跪地,道:“可是媳妇何处做得不妥?惹得父皇生气了?”
次妃柳氏,地位仅次于继妃吕氏,因着生得娇俏,一张嘴倒也会说,因而在太子和洪武帝跟前都有个脸面,甚至可同继妃一般,称呼朱元璋为父皇。往日听着不觉得什么,那都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而此时朱元璋再听次妃如此称呼,脸色霎时一沉。
“你倒是撇得干净!朕的儿子还躺在床上!”朱元璋被她的姿态激怒了,眼白都微微泛着红了。
陆长亭见状,在一旁暗暗摇头,这个柳氏太聪明了,她定然不会就此认罪。
果不其然,柳氏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道:“父皇发现了吗?”
“媳妇只是……只是……只是对太子确实缠了些,才致太子损了体魄……”这话里话间便是往闺房之乐上引了。
之前那宫女,不也正是因为这是闺房之乐,于是才没有多说吗?但事情真的能如柳氏想的那样,完美被引向另一个方向吗?陆长亭心底忍不住笑了,这柳氏便实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他们既然找到她头上了,那自然是发现她借闺房之乐为掩盖做的小动作了,不然洪武帝又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召来训斥呢?若当真只是为闺房之乐,那么洪武帝应当只是吩咐后妃,将柳氏私底下叫去,再叮嘱敲打一番。
现在处境都这样明显了,想也知道是洪武帝对她起了疑心啊!
柳氏如何还能抵死不认呢?就算不认又如何?柳氏着实太小瞧洪武帝了。只要他心底认定的事,哪怕你不认罪又如何?一样能办了你。
朱元璋挥挥手,示意人将木箱子抬了出来,小太监们没有给柳氏辩驳的机会,直接就打开了木箱,柳氏的目光触及到里面的东西,目光明显闪了闪,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这和她方才伪装出往后退缩可是全然不一样的。陆长亭的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身上,自然没有错过柳氏的种种表现,如此瞧来,这柳氏并非是受他人蒙骗了,而确实是出自她自己之意。
可她身为太子次妃,待到日后太子登基,她虽做不了皇后,但位分也绝不会低,朱标性慈和,对待妻妾都相当不错,想也知道她的将来是何等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就是明知道有这样的未来,她却偏要冒险谋害自己的夫君,当今的太子,用的还是如此阴损的手段……
这是和老朱家有着深仇大恨吗?若非如此,陆长亭便着实想不出个中原因来了。
“眼熟吗?”朱元璋冷声问:“若是觉得陌生也没关系,从你方才开口开始,朕便知道你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辩驳便不必了……来人,去知会太子妃一声,告知她,谋害太子的凶手已经被抓住了。”
柳氏脸上闪过了错愕之色。怎么会……怎么会如此?
陆长亭心底暗暗轻笑了一声,洪武帝行事本就如此!柳氏在皇宫这样久,却半点都没领会到吗?不过想想也属正常,毕竟洪武帝对太子极为疼爱看重,爱屋及乌的,对待太子一家人也都很是不错,柳氏怕是就这样跟着太子见多了洪武帝慈和的一面,便真将他单单当作是个慈和的父亲了,却忘记了他乃是明朝的开国皇帝,有着铁腕手段!
而就在此时,有个人弱弱地出声道:“皇上,草民斗胆请问陆公子,如何能判定,太子之过便是由这婴面鬼像引起的?”
柳氏听见这句话,登时便顺着那人目光看向了陆长亭。陆长亭毫不意外地瞥见了柳氏眼底一闪而过的憎恶。
朱元璋极为不耐:“方才陆公子不是已经说过这婴面鬼像的后果吗?若非由它而起,以你所见,又该是因为什么而起?”朱元璋的声音陡然转冷:“朕让你们仔细查探此事,你们可又查探出结果了?”
陆长亭转头看去。
那出声质疑的便是之前不满他的青年,而此时青年跪倒在地上,面色微微发白,自然不敢答,也答不上朱元璋这话。
“皇上,可这……这……”钦天监的人也按捺不住了,但他们却又不敢说皇上此举太过草率,一时间纠结在了那里。既然皇上跟前不敢放肆,但他们却是可以用目光谴责陆长亭,一时间,这些目光就纷纷落到了陆长亭的身上。
陆长亭站在那里,照旧动也不动。
“你们在此处继续搜寻宫殿,看可有遗漏的地方。”朱元璋扫视了一眼跟前的人,众人自然点头应声,不敢多言半句。而后他才又看向了陆长亭,口中的话却是说给朱樉的:“带着他过来。”这个“他”指的当然便是陆长亭。
“是,父皇。”朱樉此时面上的神色已然放松了许多,他拍了拍陆长亭的腰,“长亭,走。”
陆长亭虽然觉得那只大手拍在腰上有些别扭,但好歹没像朱棣那样,拍错位置的次数永远比拍对的次数多。
朱元璋阔步出了端本宫,哪里看得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人?陆长亭和朱樉紧随其后,两边拱卫着宫人,很快便消失在了端本宫众人的眼中。钦天监的人,和那两名特被请来的风水师,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他们辛辛苦苦忙活这么久,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少年,劈手就抢夺过了他们的功劳……这叫他们心中如何能甘心?
而次妃柳氏跪伏在地面上,身边的宫女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去搀扶。很快,一群冷着脸腰间佩刀的人大步走了进来,直接将次妃柳氏带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那一身煞气,等他们走了都还叫钦天监的人觉得心有余悸。
这厢朱元璋带着陆长亭二人就近择了一处偏殿进去说话。
朱元璋的确很关心儿子,开口便是问道:“那宫殿中可还有别的异处?”
陆长亭当然不敢将话说满了,于是他摇了摇头,道:“不好说。”他丝毫没有为自己说了句废话而感觉到惶恐。
之前朱元璋便对陆长亭外表气度很有好感,之后虽然误会他是个绣花枕头,但等到误会解清之后,朱元璋心底的好感便更是层层拔高,因而此时朱元璋对他,称得上是和颜悦色了,哪怕听见他如此回答,也只当是陆长亭性子谨慎不敢妄言,而不会觉得是陆长亭本事微末,这才无法察觉。
“无事,一日瞧不出,那便多花几日。”现在拔出了一个来,朱元璋心底已然大定,至少比之前那群人忙忙碌碌,却什么都寻不到也好。
陆长亭也差不多猜出了朱元璋的心思。
洪武帝现在应当是要先从柳氏下手,从她身上搜罗出更多的讯息吧?这事光靠柳氏一人之力,不可能进行得如此顺遂才是,想来背后还有主使,或是同谋。
看来这下锦衣卫派上用场了!
虽说是初设的锦衣卫,但严刑拷打对于他们来说,应该并不生疏吧,要想从柳氏身上问出东西来,应该是不难的。想到这里,陆长亭便未再往下想了,反正这些都该是洪武帝去操心的事了,总之不会再被有心人怪到朱樉身上就是了。
“你年纪轻,却很有本事,你是何地人士?可曾想过入当地的阴阳学?”朱元璋问他。
看似关怀欣赏的话,却并不足以让陆长亭激动起来,陆长亭很清楚,这些不过是朱元璋随口问上的一句罢了,就算他立了功,但他毕竟只是个风水师,只是个极为普通的平民,自然不值得朱元璋挂心,也不可能得朱元璋立即一句,问他是否要入钦天监。
“回皇上,北平人士,未入阴阳学,做个闲散的风水师很好。”陆长亭答得很干脆利落,不带半点刻意的谄媚。
朱元璋对他识趣的姿态很是满意,道:“原是北平人士,此次老二便是去北平带他回来的?”
朱樉点了点头,姿态大方。
朱元璋此时却还不知道,陆长亭还住在他四儿子的王府上呢!
“嗯,之后几日你便留在宫中吧,待到事情了结后,朕必然有重赏。”朱元璋见陆长亭很是靠谱,自然便不需要敲打了,于是很简单地以这段话作了结语。
“是,草民谢过皇上。”陆长亭躬身道。
朱元璋此时还惦记着别的事,当然不会再耗时间在这风水事上,他对朱樉道了句:“既然回来了,便好生歇息,莫要将自己累着了,和你大哥一样躺在床上。”
“多谢父皇,儿臣知晓。”朱樉恭送着朱元璋出去了。
朱樉和陆长亭一起并肩站在门外,看着朱元璋远去的身影,道:“父皇这般便是彻底消去我身上的嫌疑了。”
“恭喜二哥。”陆长亭道。
朱樉却是阴沉沉一笑,道:“没什么可恭喜的,这背后是谁存了害我的心思,我却还不知晓。”
陆长亭闻言,倒也挺心疼朱樉的,从他们在太子妃处遭受的待遇,便可知晓,自从有这样的流言传出后,朱樉身上背负了多少的猜忌……对于朱樉这样骄傲的人来说,肯定令他很是难以容忍。
“此事就算二哥不动手,皇上也会查清楚的吧。”陆长亭压低声音道。
一声低沉的“二哥”,顿时便让朱樉的心情好了许多。
皇宫这么多人,却是比不上一个长亭啊……朱樉在心底轻叹一声。
“今日歇在何处?”陆长亭好奇地道。
“自然是与我一处。”朱樉说完没多久,便有太监前来,请陆长亭前去,朱樉蛮横地将那太监挡回去了,直接带着陆长亭跟着自己一块儿去住旧时皇子的宫殿了。
一边和朱樉往那边走,陆长亭一边淡淡道:“怕是明日会有不少人,议论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了。”
朱樉笑道:“哪里是来历不明的人,是议论这个本事高超的人!”有他在,他怎么会允许别人说了陆长亭的坏话?当初他对长亭说的话都还犹在耳边呢!他跟老四不一样,他会将长亭护得死死的!
陆长亭淡淡一笑。若真是议论他的好本事,那钦天监的人,怕是该瞧他横竖都不顺眼了。
说话间,两人便已经进入到了殿中。
这时候殿中正安静得很,宫女太监们见秦王来了,顿时忙得不可开交,生怕出了半点差池,便被秦王怪罪到头上。
待安置好后,陆长亭与朱樉一同进了屋子,扫视四周,却并未发现什么东西,一时间陆长亭有些失望。
朱樉看出了他的失望,解释道:“许久未住,自然许多过往痕迹都没了。”这是在皇宫,宫女太监们自然最是勤快不过,当然是日日都会将屋子清扫干净,这时日一久,还能留下痕迹那就奇怪了。
陆长亭原本还想瞧一瞧,那永乐大帝幼年时生活起居的地方呢!现在自然只有作罢。
既然没了什么新鲜可探的,陆长亭便也只有洗漱一番,好生与朱樉休息在一处了的。当然,这晚同床共枕是难以避免了。原本陆长亭还觉得这样不大好,但是后头想一想,这皇宫他是初来乍到,确实不如老实待在朱樉身边的好,至少各方面都有了保障,而且跟着朱樉一起蹭一蹭亲王的待遇,那也是极好的。
翌日晨起。
宫女端着水进来的时候,打量了陆长亭好几眼,眼里满是好奇和惊异。
陆长亭瞬间便知晓,看来这已经是传开了。
其实能不传开吗?皇太子病倒的事牵动着整个皇宫啊,现在有人一来,便瞧出了太子病倒之事的起因,那如何能不引起皇宫震动?何况背后的洪武帝也有意放纵这样的发展,好使之消除秦王朱樉身上的流言呢?所以,这传开的速度自然就快了许多。
朱樉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倒是引以为豪得很,还笑道:“长亭本该如此大放光彩!”朱樉心底更觉得老四将长亭送去校场的行为,实在是不可取了!依照长亭的本事,在应天府都是能闯下一番事业的,拘泥在北平王府中,又有何意思呢?
这时候朱樉倒是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想将陆长亭拐到自己王府上去的。
两人简单洗漱过后,用了饭,便再度往端本宫去了。
只是今日不仅钦天监的人在,连太子妃也来了。
当陆长亭和朱樉踏入到端本宫中后,站在里头的太子妃便立即转过了身,口中唤了声“秦王”,只是态度依旧冷淡,随后她便看向了陆长亭,而这时候她面上的表情就发生了变化。
“是陆公子吧?多谢陆公子了!”太子妃的口吻显得真诚了许多,并且紧接着她便为自己昨日的鲁莽道了歉:“昨日是我不识陆公子本事,这才说了胡话冒犯了陆公子,还请陆公子不要计较。”作为太子妃能放下身段来说这话,已经是分外难得了。陆长亭不由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太子曾有元妃常氏,乃是开国大将常遇春之女,正所谓将门虎女,也确实遗传了其父之风,颇为落落大方,而继妃吕氏父亲不过是太常寺卿吕本,陆长亭记得此人还曾经是元臣,投靠明朝后有过一段好日子,只是后头办事不力,经历了好一段波折,最后官位便定在了太常寺卿上,也就是管宗族祭祀的长官。两者相比,差距甚远。因而大多对吕氏的评价都是温文端庄。
不过今日陆长亭倒是见识到了这女子的另一面。
并非表面柔弱的女子,骨子里也是柔弱的。
太子妃并不知晓陆长亭在打量她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现在她只着急于一件事,拜托陆长亭找出剩下的异处。
太子妃不知道陆长亭在想什么,此时陆长亭也不知道朱樉在想什么。
朱樉瞧着陆长亭望向太子妃时那专注的目光,心底咯噔一响,这长亭平日看不上任何女子,这不会一看……便看上了不该看上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四哥为什么放心让二哥带长亭走,不仅是因为二哥能护他周全,还因为四哥知道,二哥嘴上说得厉害,但是真要有女子接近长亭,二哥也是会严防死守的……
第106章
朱樉张了张嘴正要出声; 陆长亭就收回目光掉头走了。
陆长亭此时还记挂着正事呢,自然没太多闲心仔细去打量谁。毕竟这里很多人; 自这一次后; 后面都不会再遇见了。就说这太子妃,到朱标洪武二十五年病逝之后,便也会跟着殉葬; 而他等这次事件了结后,便会回到北平,等再到应天府来,便应当是朱棣杀过来的时候了,到那时; 钦天监的这些人怕是也换一波了……
陆长亭将这些琐碎的思绪抛到脑后去,直接走向了皇太孙朱允炆的屋子。
就在陆长亭走到门口的时候; 有人出声了。
“陆公子不是惯会观气吗?怎么就不能一口气将整座端本宫的异处都瞧出来呢?这般故意藏着掖着; 难道是为了讨更多的好处?”这人虽然已经竭力压制口吻了,但还是透出了些许针锋相对的意味。
此话一出,朱樉跟着太子妃都皱了眉。
“是吗?”不待朱樉和太子妃开口,陡然便有一道低沉的嗓音插。入了进来; 众人对这道声音再熟悉不过,闻言之时; 便忍不住浑身一颤; 纷纷转过身来,跪地呼道:“见过皇上!”
太子妃对此倒是并不惊讶,只微微躬腰口称儿媳见礼。她在太子身边久了; 自然知晓洪武帝对太子的看重,洪武帝会亲自前来,并不奇怪。
朱元璋此时沉着脸,目光锐利地看着跟前的人。
朱元璋的年纪渐渐大了,连孙辈都有了,寻常时候都是慈眉善目的,但真到了这样的时刻,他的威势却是无人能及的,只消寻常一个眼神,便能将这些人吓得两腿发软。
一时间端本宫内竟是变得鸦雀无声了起来。
“你,起来说说,你凭何指责他藏着掖着?”朱元璋直接点中了那青年。
青年还以为洪武帝根本没注意到开口的人是谁,哪里知道一来便点中了他,他不由浑身一僵,他慢腾腾地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道:“是、是他自己昨日说的,自己惯会观气的,一眼便瞧出了这屋子的不对,怎么便瞧不出其它的呢?草民也是疑心他欺瞒皇上,这才有此猜测……”
都到这时候了,青年自然要聪明一些,推说都是为了皇上着想。
陆长亭心下觉得好笑,不由看向了朱元璋。
洪武帝又哪里是这样好糊弄的?他当然不会因青年这样一句话,便喜笑颜开地放过了他。
朱元璋看向了陆长亭,淡淡道:“陆公子可要为自己辩解?”
这时候太子妃也跟着朝他看了过来,目光带着惊疑不定之色。
陆长亭在心底轻叹一声,这太子妃护短固然好,但这疑心病也着实重了些……
不过陆长亭此时心下半点慌乱也无,从洪武帝方才说话的口吻,他就能听出来洪武帝的态度,并未对他起疑。当然,这也许是因着朱樉的原因,毕竟去怀疑儿子带回来的人,那和怀疑儿子有什么差别?
“草民观气时,若是身旁有这样吵嚷的人在,便定然静不下心来,一口气观个到底。”陆长亭淡淡道。
听他如此说话,朱樉忍不住笑了笑,果然是长亭的风格,怼谁都不会带迟疑一下的,但同时朱樉的心也微微悬了起来,他不知道父皇是否容得了长亭这般口吻。
此时陆长亭还在继续往下道:“观气并非是一眼便能瞧出来的,昨日与皇上讲述发现过程的时候,草民也并未说自己一眼就发现了,只是听在旁人耳中,倒是显得很轻易一般。草民不过是自打走到端本宫外,便开始细细端详,待走进来以后,也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这才得以窥见几分。没成想到,这居然也成为了别人怀疑草民的理由。”
这话说罢,连太子妃都微微赧然了起来。而再看那青年已经低下了头,虽然辨不清面容,但是陆长亭猜测,他此时心底应当正在痛骂自己。
但是痛骂又有什么用呢?从他开口那一刻开始,便注定结局了,谁让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妄自揣测一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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