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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芙蓉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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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蓁轻轻摇了摇头:“你还是不知你错在哪了。”好端端的一个小娘子,竟因为一个姨娘下跪,这哪里又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六娘子怔怔的望着裴蓁,觉得她是有意羞辱自己,放在两侧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
  “你是国公府的娘子,便是庶出,那也是主子,傅姨娘是妾,是奴,你为什么要为她求情,又因为要为她下跪认错?”裴蓁淡淡一笑,眼里带着讥讽的味道。
  “我……我……我知道错了,县主,我不该唤傅姨娘为娘,她是奴,我是主,她不配,是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六娘子结结巴巴的哭道。
  “扶了六娘子起来,哭成这般像个什么样子,明日还要不要出来见人了。”裴蓁红唇轻弯,轻声吩咐道,又看向了傅姨娘。
  傅姨娘已知她的列害,在她冰寒的目光打了一个激灵儿,随后以双膝为脚,一步步的噌到长廊外,跪在烈日之下。
  六娘子不忍的别过脸去,却不敢在哭出来,生怕让裴蓁寻了由头又责罚了傅姨娘。
  不管是江姨娘和七娘子几个都又惊又惧,胆颤心惊的望着裴蓁,没有她的发话,竟是谁也不敢离开一步。
  “母亲惯来性子散漫,素日里待你们也是宽厚的,可你们应该懂的感恩,而不是仗着母亲好性就得寸进尺,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须知你们是什么身份,莫说是母亲,便是我,想要打杀了你们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裴蓁的目光似刀锋一般,刮在众人的身上,她的话虽是对江姨娘几人说的,可不管是七娘子几个还是柳氏她们,都觉得这话中所指也包含了自己。
  见几个姨娘乖觉的低头称“是”,裴蓁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才打发了她们离开,至于傅姨娘,裴蓁冷冷一笑,等到日子落山在回去也不迟。
  “不过是个姨娘,您瞧着不顺眼不管是发卖了,还是杖杀了谁又能说出什么,就是六娘子,也不过是一个庶出,年底也就出嫁了,想要拿捏她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何必要闹得自己这般不痛快。”裴蓁忍不住说了晋安郡主一句。
  晋安郡主却是冷笑一声:“我理她们做什么,惹我不高兴了我便让她们过来立立规矩,又何必和她们费什么心思,养着她们也不是全然无用的,没事用她们嗝应一下你父亲,我瞧着比看了最出彩的一出戏还要痛快。”
  裴蓁口中溢出一声轻叹。父母之间的事情她便是搀和也搀和不明白,说到底,她也不知道究竟为何会闹成这般不堪的境地,她母亲生的千娇百媚,便是脾气急了一些,也不是什么大错,她那父亲,小事糊涂,大事上倒也拎得清,若不然也不会让圣人放心他掌管京城禁卫军,两个聪明人,怎么就喜欢这般硬碰硬,若是她,必然要使出手段,先收拾了这几个姨娘,然后在把父亲的心拢回来。
  “您这般又是何苦呢!怒易伤身,您不看别的,就瞧着自己的身子也不该如此。”裴蓁柔声劝道,想着夫妻之间这般失和,母亲又不是一个能服软的性子,等自己一走,保不能又要闹得不可开交,若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您若是觉得和父亲过不下去,何不和离的好?正好可以随外祖母一道回洛邑。”
  晋安郡主听了裴蓁这话却是一怔,随后摇头冷笑:“那不是便宜了傅姨娘她们几个。”她在这沛国公府耗尽了青春,凭什么把要即将到手的东西拱手让人,再者,她若是和离,必要连累了太华和姐姐受人非议,她这一生也就如此了,又何必要连累了女儿和姐姐。
  “不过是些身外物罢了,说句不该说的话,我瞧着父亲的身子骨可健朗的很,圣人在袭爵上又格外的吝啬,这国公府一日两日还真说不好花落谁家。”裴蓁柔声劝道,又想着晋安郡主怕是担心会被人非议,便莹然一笑:“您可不是抱残守缺的人,再者,启圣也不是没有和离再嫁的妇人,您便是无心在嫁,守着我和外祖母不也比眼下要过的快活。”
  温妈妈听了裴蓁的话,心思一动,抹着眼泪道:“县主的话说的在理,您何必这般熬着自己,长公主殿下是不知您过的是什么日子,若是知晓,指不定要如何心疼。”
  “别说了,我不会和离,我便是熬也熬死裴公瑾。”晋安郡主咬牙说道,太华还未出嫁,她怎能让她因自己受人非议,便是日后说亲,旁人嘴上不敢言说,心里也不免也因自己轻看她几分。
  裴蓁倒知晋安郡主的性子素来就是这般倔强,想让她改变主意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办到的事,于是便朝着温妈妈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却琢磨着,若想母亲改变主意,怕还是要劳烦外祖母来开解母亲才成。


第40章 
  这样大晚上; 裴蓁突然到了德宗大长公主府,不免让人有些惊异; 德宗大长公主身边跟了她三十年多来的郑嬷嬷得了消息; 赶紧出来把裴蓁迎了进去。
  “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郑嬷嬷脸上带了几分忧色; 低声询问着。
  裴蓁不答反问道:“外祖母可歇下了?”
  郑嬷嬷轻摇着头:“还不曾歇下,这几日殿下睡的晚些,您来了正好劝劝她老人家。”说着; 轻轻一叹。
  裴蓁微微点了下头; 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婚事难以抉择的问题才闹得德宗大长公主睡不安生。
  德宗大长公主知裴蓁来了也是有些意外,见着她时候脸上便露了笑意; 柔和了锐利的眉眼; 她招着手; 让裴蓁坐过来; 笑问道:“这么晚怎么过来了?可是谁给你委屈受了?”
  裴蓁浅浅一笑:“谁敢给我委屈受。”眼眸一扫,便见一旁的侍婢手中拿着梳子,便伸手接了过来; 又屏退侍婢; 笑道:“今儿让我服侍您一回。”
  德宗大长公主微微一笑,把头扭了过去。
  德宗大长公主已六十有七,即使保养得当,可卸了妆后也露出了老态; 细纹早已经爬上她的眼角,甚至柔顺的青丝内也夹杂了数不清的银丝,裴蓁看着白发不由一怔; 第一次意识到德宗大长公主已经老了,再不是那个牵着她的手,一脸骄傲的抬着下颚,指着大明宫告诉她,那曾是她长大的地方,而以后,她也会住进那座大明宫,成为它的女主人的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大长公主殿下了。
  “藏什么,不过是几根白头发,我这样的年纪若没有白发才是奇事。”德宗大长公主回过头,淡淡一笑,伸手拉过裴蓁的手,把她藏在手心的白发拿在手上,有些感慨的说道:“老了,也不知还能活几个年头了。”
  “您说什么呢!您会长命百岁的,您还得看着我出嫁,日后我有了子嗣还得您来带呢!”裴蓁眼睛有些热,微微低下了头,不依的嗔道,罕见的露出小女儿的情态。
  德宗大长公主“呵呵”一笑,拍着裴蓁的手道:“什么长命百岁,难道你以为别人唤我一声千岁我便真能活那么久了,那还不成了老妖精了。”
  “我不爱听您说这话,日后不许再说了。”裴蓁撅了撅嘴。
  “好,好,不说了,听我的太华的,外祖母得活的长长久久的,这样才能一直照看着我的太华。”德宗大长公主一脸的宠溺之色望着裴蓁,她在裴蓁身上倾注的感情比几个儿女都要多,这个她一手养大,一手教出来的孩子,仿佛才是她生命真正的延续。
  “外祖母,今天母亲又和父亲闹了起来。”裴蓁轻声说道,她蹲在德宗大长公主身前,把头埋在她的膝盖上,她身上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这让裴蓁的心平静了下来。
  “你母亲就是这样的性子,让别人不痛快同时也让自己不痛快,这样的性子最是吃亏不过,你切莫学了她去。”德宗大长公主轻叹一声,抚着裴蓁的后颈,她的手柔软又温暖,让裴蓁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母亲不喜父亲是吗?是因为傅姨娘她们吗?”裴蓁眼底带着不解,仰头看向了德宗大长公主。
  她这样懵懂的样子似乎从五岁之后不曾在显露过,德宗大长公主不由轻笑出声,之后才温声道:“夫妻之间又岂是一句与不喜能说的清楚的。”
  这句话裴蓁是懂得的,就像她不喜欢严正则,可她依旧成为了太孙妃,但是因为他无视她嫡妻的尊严,把她的脸面踩在了地上,还要狠狠的碾压,所以她便想着发的要弄死他才能解恨。
  “夫妻失和到这般地步,为何母亲不和离?母亲说不能让沛国公府便宜了别人,可永宁侯府请封世子的折子到现在都没批下来,更不用说沛国公府了,母亲又何必要为了一个沛国公府和父亲纠缠下去。”这样伤人伤己的事情,她是如何也做不来的。
  “你母亲在意的又岂是一个沛国公府。”德宗大长公主淡淡一笑,把裴蓁拢在了怀中。
  裴蓁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后轻声道;“您指的是禁卫军?”她想起前世,严正则暴毙后,她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百官无一人敢有异议,正是因为那时她三哥掌控着禁卫军,那是她握在手里的一把啐了毒的匕首,见血即封喉。
  德宗大长公主眼底露出了一丝笑意,赞许的望着裴蓁,温声道:“沛国公府可以是任何人的,可禁卫军的掌控权却不能落到别人的手中,这样在京中不管是你姨母还是你们母女两个才有真正的倚仗,哪怕有一日风云突变,也有人能护着你们出京去找你木那塔舅舅。”
  “您觉得京中会再起风云?”裴蓁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一旦皇太孙彻底失宠,储君之争必然要再起风波,圣人对先太子的感情再深也经不起消磨,更何况,自古皇家多薄情,圣人和先太子既是父子又是君臣,臣救君本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德宗大长公主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帝王的无情谁又有她体会的彻底。
  “禁卫军统领的位置,也许我们可以用其它办法拿到手中。”裴蓁抿了抿嘴角。
  德宗大长公主看着裴蓁,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个位置我们没有办法插手,圣人不会想看到我们把手伸的太长,历代帝王,不管是英明神武的,还是软弱无能的,谁要是敢把手伸到禁卫军的身上,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挥起屠刀斩断这双手,所以,裴三郎只能子承父业,这是唯一可以掌控禁卫军的方法。”德宗大长公主话音一顿,看向裴蓁的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沉重:“所以,太华,你得知道你的母亲为你付出了什么,不管到何时何地,你都不能把她扔下。”
  “不会的,外祖母,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处境之下,我都不会扔下您,母亲和姨母不管的。”裴蓁把头靠在德宗大长公主的怀中,低声说道。
  德宗大长公主眼底露出欣慰的笑意,她把裴蓁教的很好很好,这是她这一世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她不像她的姨母心浮气躁,也不像她的母亲执拗偏执,需知宁折不弯这样的脾性只适用于一个纯臣。
  “至刚易折,至柔则无损,惟有至阴至柔,方可纵横天下。”德宗大长公主闭了闭眼,呼出了一口气,有些感慨的叹道:“这样的道理等我懂的时候已经晚了,你母亲和姨母……”
  “母亲和姨母却是知而做不到。”裴蓁接下了德宗大长公主的话。
  “我没有教好你母亲和姨母,这是我最为遗憾的事情。”德宗大长公主苦笑一声,她是圣昭帝的嫡女,除了自己的父亲,她这辈子也不曾对人低过头,而两个女儿在耳濡目染之下也不懂的为何低头。
  “您把母亲和姨母都教的很好,有道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更何况是人了。”裴蓁柔声说道。
  德宗大长公主微微一笑,手指摩挲在裴蓁娇嫩的脸颊处,说道:“你这样就很好,不管处在什么样的身份地位,人都要懂得审时度势,通权达变。”
  裴蓁轻轻的点头,以一种依赖的姿势用脸颊轻轻的蹭了蹭德宗大长公主的掌心。
  “傅姨娘她该死。”裴蓁动了杀意,她语气又轻又柔,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德宗大长公主眼底带着蔑视,轻笑一声:“想要捏死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可眼下你不能动她,不止不能动,还得纵容的她不知天高地厚,放任她行事骄狂。”
  裴蓁仰头望着德宗大长公主。
  “裴大郎得有这样一个名声在外的生母。”德宗大长公主点到即止,之后含笑看着裴蓁。
  裴蓁明眸轻轻眨了眨,思量着德宗大长公主话中的含义,半响才,便明白过来,父亲一心想要为大哥请封,没有嫡子,庶长子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有傅姨娘这样一个名声在外的生母,大哥必然也要收到牵连,圣人不会永远压着父亲请封的折子,可只要有傅姨娘在,圣人便有借口以生母行径不堪,不敬尊者为由来驳回父亲的请封。
  “我若是父亲,必要斩了这残臂。”裴蓁红唇轻轻一弯,笑中带讽。
  德宗大长公主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你都懂得的道理,你父亲焉能不知,可惜他骨子里流淌的是裴家人的血脉,裴家三代,大事上都不糊涂,却都栽在了女人的身上,他们自诩怜香惜玉,却不懂得内宅不安则祸患无穷,你曾祖父当年听了你曾祖母的耳边风为你祖父娶了傅家女为妻,到了你父亲这一代,裴太后倒是走了一步好棋,为你父亲赐了婚,只可惜,妻不贤则祸三代,你祖母抬了傅姨娘进门,她又惯会在你父亲面前伏低做小,博你父亲怜爱,如今庶长子和孙子都有了,这么多年的情分,你父亲如何舍得作出取舍,他的不舍已注定了你父亲要栽在她的身上。”


第41章 
  沛国公府的几个娘子养在闺中; 虽不至于无人知,可却也没有多少人见过; 对于沛国公府的小娘子; 最为人熟知的便是太华县主裴蓁和以前常伴在晋安郡主身边的大娘子裴苡。
  而今日的靖江伯府之行; 可以说是沛国公府的庶出小娘子第一次在人面正是露面。
  薛姨娘进屋时,手上拿的正是晋安郡主所指名的那条芙蓉色的对襟齐胸襦裙,配的是一件霜色短襦。
  “快来; 把衣裳换好; 莫要让郡主等你。”薛姨娘招呼着七娘子裴剩В鄣状湃岷托σ猓弧×成系幕断仓延行┭谑尾蛔 �
  “姨娘; 我害怕。”七娘子低声说道; 她知今日去靖江伯府是有相看之意; 几个姐妹中又以她的年纪为长,说不准今日之后,她的婚事就要尘埃落定了。
  薛姨娘握着七娘子的手; 嗔怪道:“怕什么; 这是好事,郡主特意吩咐让你穿的鲜艳一些,就说明她更看重你,九娘子和十娘子不过是做陪衬的。”薛姨娘说着话间; 眼眶却是渐渐红了:“你要董事,到了靖江伯府若是有人问你话,要看郡主的眼色行事; 在外面不可与人发生纷争,县主性子娇纵,若是和人发生了争吵,你须得护着她才行,这样郡主才会喜欢你。”
  这样的话七娘子已不知是听过多少遍了,她却没有任何的不耐之色,反倒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柔声与薛姨娘道:“我明白,姨娘,我不会学六姐的。”
  “好娘子。”薛姨娘欣慰一笑,双手合十,求着观音菩萨保佑此行顺顺利利。
  七娘子生的肤色白皙,身量娇小又纤细,那芙蓉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把她衬得像一株插在美人瓶中带着花苞的桃枝,鲜嫩而娇美。
  薛姨娘不住的点着头:“七娘子以后也该这么穿,小小年纪还是穿着鲜艳些好看,衬得人气色也好,还是郡主会眼光,会挑衣裳。”
  七娘子微微一笑,紧紧的攥了下薛姨娘的手,然后带了丫鬟去往了拂月居。
  她到时,六娘子和九娘子、十娘子还未到,见晋安郡主正在用膳,便乖觉的上前服侍。
  晋安郡主瞧七娘子倒是尚有几分好脸色,又见她穿的是她曾指明的那件芙蓉色的襦裙,嘴角便勾了勾,说道:“且去那坐着吧!别在弄脏了衣服。”
  七娘子应了一声,便乖巧的坐在那里,双膝并拢,手放在膝上,连丫鬟为她倒的茶也不曾饮上一口。
  过了没一会,九娘子和十娘子相携而来,亦是乖巧的模样,请安后便坐在了七娘子的身边,两人穿的颜色倒是素雅,头上也不过是簪着三朵小珠花,显得俏皮可爱,瞧着年龄也更小一些。
  晋安郡主扫了九娘子和十娘子一眼,对崔姨娘和苏姨娘的识趣倒是不觉得意外。
  六娘子姗姗来迟,脸上带了几分慌色:“母亲,女儿来晚了,还请母亲责罚。”
  六娘子许是昨夜不曾睡好,脸上细细的敷了分,又晕染了胭脂在脸颊,身上穿的是一件桃红色的齐腰襦裙,束的那柳条似的腰身仿佛盈盈一握便可折断。
  晋安郡主眼底带了几分讥讽之意,却也懒得理会她,让人撤下席面上,重新漱了口,净了手,这才带着她们出了拂月居,各自上了马车,前往靖江伯府。
  马车一到靖江伯府便有人迎了上来,来人是靖江伯府嫡出的大儿媳尤氏,只见她亲热的扶着晋安郡主,笑道:“郡主来了,怎么不见太华县主呢?刚刚夫人还念叨呢!说打去年年节后不曾见到县主了。”因靖江伯府没有适龄的小娘子,是以上次以赏花为名的宫宴上不曾出现。
  晋安郡主微微一笑,让六娘子几个上前见了礼,之后笑道:“太华听说寿昌也接了帖子,便要和她一道过来。”
  “那等公主和县主到了正好可以可以和袁家的小娘子一处打叶子牌,她们算是有对手了。”尤氏掩唇一笑,这才看向了六娘子几个,她知这里将有一位是她未来的弟媳儿,便细细的打量了几眼,随后笑道:“还是郡主会调教人,瞧瞧这些小娘子们,都像花骨朵一般。”说这话,她眼神更多的落在了六娘子和七娘子身上,随后红唇轻轻一勾,簇拥着晋安郡主进了院子。
  靖江伯府有意和沛国公府议亲,这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作为嫡母,靖江伯夫人自然要给庶子好好掌掌眼,免得娶进门一个搅家精,挑唆的庶子生出异心,闹得府里上下都不得安宁。
  六娘子几人上前见了礼,靖江伯夫人嘴角含着矜持的笑意,一一给了见面礼,随后与晋安郡主道:“都是好模样的,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让人瞧着便高兴。”靖江伯夫人不偏不倚,给的见面礼都是一样的东西,一水的足金嵌宝的流苏钗,也让人瞧不出她更中意哪个。
  晋安郡主嘴角翘了翘,带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坐在末尾的几人,随口道:“难为你能瞧得上她们,是她们的福气。”
  靖江伯夫人“呵呵”的笑着,又问道:“元娘说太华和寿昌公主一会一道来?我可是有日子不曾见到她了,你也是的,她好不容易回了京,怎么也不带她过我这玩玩。”靖江伯夫人未出阁时和晋安郡主颇有些交情,各自嫁了人以后,来往才少了起来,想着如今要做亲了,她的态度便带了几分亲昵。
  晋安郡主笑了一声:“回了京也不安生,不是在府里养病,就是进宫陪皇后娘娘,连我这个做母亲的想要见她一面都得提前打了招呼,等一会她来了,我让她好好给你见个礼。”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不长眼的人。”靖江伯夫人抿嘴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然后脸上的笑意渐浓。
  晋安郡主笑而不语,却也明白了靖江伯夫人对皇太孙的立场,只是她能不能代表靖江伯却是一个未知数了。
  那厢,裴蓁绕了路去寿昌公主府上接人,刚被人迎进公主府,就见一个锦服郎君抱头鼠窜的跑了出来,形容很是狼狈不说,又险些把裴蓁撞到。
  裴蓁吓了一跳,等站稳了身子定睛一瞧,倒也不是生人,正是寿昌公主的驸马薛六郎。
  薛六郎也被裴蓁吓了一跳,又见自己险些撞到了人,忙朝着裴蓁一拱手以示歉意,之后便想窜出府去。
  “你给我滚回来。”寿昌公主手里拿着藤条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瞧见薛六郎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抽打,把他打的嗷嗷直叫,连躲带闪,还不忘朝寿昌公主嚷上几嗓子:“泼妇,你个泼妇。”
  寿昌公主冷笑一声,也不管他叫骂,上去又是连着抽了他好几下,薛六郎只觉得被打之处先是火辣辣的疼,然后又麻又是胀痛,不用瞧,也知道被打过的地方定然是肿了。
  薛六郎眼泪横飞,抱头跪了下来,再不敢叫骂哭嚎,口中直道:“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寿昌公主轻呸一声,骂道:“我看你就是几日不收拾皮就紧了,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老娘的列害。”
  见寿昌公主骂的粗俗,裴蓁忍不住笑了,问道:“这是干什么,瞧着怪吓人的。”
  寿昌公主轻哼一声,指着眼泪横飞的薛六郎道:“你不知这贱人整日的寻花问柳,我一个不注意便敢闹出人命来,我若不收拾他,指不定要如何翻了天。”
  这薛六郎素来花名在外,就连裴蓁都有所耳闻,偏偏寿昌公主也不是个好惹的,他前脚寻花觅柳,后脚她便打上门去,薛六郎每每都要被藤条伺候一番,可惜却是不长记性,怎么也改不了这风流病,宁愿被打的起不来床,也要背着寿昌公主行那偷香窃玉之事。
  “你说说,这天下男子怎么都是这副德行,荣华富华尚不够,还得有如花美眷在身侧,如此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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