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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从田降-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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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王一下岸就有人立刻迎上。
  “王爷,”来人一身粗衣短褐,给忠王行了个礼,就低声道:“别去乌镇,去扬州。”
  白彩正准备去乌镇好好玩玩儿呢。结果又得立马去扬州,真是苦死个人啊。
  “扬州自古繁华,这司马霆是乐不思蜀呢。”白彩走到陈墨轩身边跟他咬耳朵。
  没办法,跟陈墨轩冷战,难受的是白彩。一路上辣么多槽点都没地吐啊。
  “……”陈墨轩望向窗外河面,已是初夏,河中碧波荡漾,还能看见飘来的菱角。像是蝙蝠翅膀一样,伸手抓了几个飘过来的菱角,剥开薄薄的外壳。露出里面雪嫩的肉。
  白彩很识相的凑到陈墨轩手中就着吃了一口,末了道:“没毒,很嫩啊。阿轩也尝一下吧。”
  “你倒是很自觉呀。”陈墨轩说。
  白彩点头,“嗯!我是要护着阿轩的人啊!”
  陈墨轩将白彩剩下的那一半菱角吃完,白彩看着,红透了耳朵根。
  “什么时候要你保护了啊。”陈墨轩问白彩。他一直觉得小白菜经常神神叨叨的,而且自我感觉太良好。
  白彩正色道:“你智商又。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为人太耿直了,不懂得变通了。我在你旁边给你应付那些阴谋诡计,不好吗?”
  陈墨轩呵呵笑了两声,明明是关心他的话,为什么他感受到了来自白彩的浓浓的鄙视呢?
  “等我们去了扬州,那里可有好多好玩的地。我带你去玩。”白彩拍着陈墨轩的肩膀活脱一副儿哥俩好的样子。
  陈墨轩斜了她一眼,说:“不是不信我吗?”
  白彩撇嘴:“你还真信啊。”
  陈墨轩点头:“我信!我当你是……”
  白彩懊丧的说:“我知道是兄弟我错了还不成吗?”
  陈墨轩捏着白彩的下巴,问:“以后还说不说了。”
  他直直的望着白彩眼底,像是要将她心底最隐秘的事看穿一样。
  白彩不悦的皱眉,鼓起腮帮子,低头啊呜一口。
  陈墨轩甩手吃痛,“你属狗的啊!”
  “呸!”白彩啐了一口,“还真硬不好咬。”
  陈墨轩:“……”
  白皙宽大的手背上有个硕大的牙印,白彩是下了狠口,陈墨轩手背血肉翻滚,看着就很疼啊。
  “看起来很疼的样子啊。”白彩咂咂嘴,对自己的作品,嗯,略满意。
  陈墨轩也不生气,只是感觉略好笑,他说:“我咬你一口试试?”
  白彩摇头:“恩恩(二声)。才不要,我怕传染。狂犬病什么的啦,略可怕。”
  陈墨轩咬牙,恩恩是不能的意思,他明白。经常能从白彩嘴里听见各种新奇的词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特么的,他居然能听懂,要是听不懂也就算了。还能自欺欺人什么的。
  白彩戳戳陈墨轩手背,安抚道:“安啦安啦,你是汉子跟我这个文弱书生计较干嘛啊?忒小气了吧。”
  陈墨轩冷笑几声,他可不会把小白菜当成个文弱书生,你家文弱书生一脚将他踹湖里啊!说出去丢死个人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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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 江南岸

  白彩吃了一路的菱角跟莲子,小嘴一路上都在嘎嘣嘎嘣的响个不停。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乘坐的船是偏小偏简陋!
  一看就是低调朴素穷人家专用作风!
  是以,除了忠王自己一个大房间之外,其余的都是小房间还是两人一起挤挤的那种。
  更悲催的是那些护卫晚上都要睡甲板的。
  想想就是件令人伤心的事。
  白彩磨破了嘴皮子才向忠王要了间小房间。
  这样方便什么的,也很方便了。
  就是陈墨轩整天过来跟她蹭方间这让人很上火。
  要知道,白彩自己一人一房间,可不就是为了有个私人空间什么的。
  这陈墨轩一来,她到哪里去开小灶?
  还让不让人进空间了啊?
  况且,陈墨轩晚上睡觉毛病忒多。隔着一张墙都能听到他屋里的动静呢。更别说跟他同房睡觉了。
  白彩嫌弃的很,便不愿意呆在房里睡觉,经常出来靠着栏杆望着清清河面发呆。
  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一面磕着莲子米一面欣赏沿岸美景,倒也算是自在。
  “如果没有岸上来往的行人就更好了。”白彩低声叹道。
  陈墨轩打着呵欠走了过来,揉揉眼睛,衣袍半敞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瞄了眼刚升起的红日,陈墨轩撇嘴说道:“起的这么早。”
  晨风带来了河面上的阵阵凉气,陈墨轩拉拉袍子,“都说江南暖和。早上也很冷吗。”
  “你在看什么?”陈墨轩又问。
  白彩指指岸上形色匆匆的行人,“碍事的那群人。”
  “他们怎么了?不是说江南什么吗,也没见有疫情啊。”陈墨轩坐在白彩身边,探头看上江岸。小贩们已经开始摆摊,路上行人也多。世人都说江南富庶,陈墨轩觉得的确如此。
  行人或是穿着薄薄棉衣或是绫罗绸缎。这在桐城是不敢想的。桐城人大多穿棉布衣裳。绫罗衣服是当地富户的专享。
  更甭提塞外蛮族了,有件棉布衣裳都是好的,当然这只针对普通人家。贵族老爷什么的例外。
  两厢比较之下,陈墨轩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差距。
  白彩哼道:“你仔细看看他们脸上上的神色!”
  “你看那个,脸上带着惶然之色。而且背上的包袱不大但看起来很有分量想来是有些细软之类的东西,他穿着绸缎衣裳,但是看起来却不像是主人家那类的,天生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想来应该是富户家的仆从,但是属于地位较高的那种。
  你再仔细看看。他面带菜色,一看就是疲于奔命。联合之前的情况,仔细一想,或许就能知道。他主家应该是个地主人家,有钱,但是没权。也许不是没权,是跟上面的比起来算是没权的。所以,他主家投靠的那个靠山也没能保的住他主家。
  主家出了事。他就逃了出来。”白彩随州一指一人,随口给陈墨轩分析道。
  陈墨轩摇头,“口说无凭。”
  “我去把他带来。”说着。陈墨轩一跃而起,脚尖轻点河面,溅起零星几滴水花到了岸边。
  “小心岸边的衙役啊。”白彩吨囊着,她话还没说完呢。
  岸边来往的人当中有不少是县衙的衙役或是兵士。不过,都是一副普通人的打扮也没人能看出来。
  白彩不禁暗叹,这江南的地方官手笔可真是大啊。
  不过。官府跟江南驻守军合作的还是蛮愉快的吗。
  等陈墨轩将那面如菜色的人带上船时,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白彩嫌弃的说:“你把他带上来干嘛。还嫌不够招人眼球啊。”
  陈墨轩回头望了眼江岸,道:“没事。我带去给他看了。”
  白彩点点头,说:“去吧,这事是他该管的我们别插手。”
  陈墨轩点头,这快到扬州了。没想到还有这收获。
  不过,陈墨轩想那岸上的行人有多半是跟他抓来的男子一样吧。
  陈墨轩心里佩服白彩的“火眼金睛”,却不知这是中原人最擅用的“察言观色”。
  被陈墨轩抓住的男子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生的一副刻薄模样,长脸尖下巴细长眼睛,唇边还有两缕小胡子。活脱一个地主钩腿子的样子。
  也正如白彩所说,男子主人在江南这地界虽数不上名号但是也算是富贾一家。
  平日里与县官交好,做了不少鱼肉百姓的事。
  他主家是也是个刻薄的人,手下佃户没日没夜的耕田插秧,交的租子也多。一旦有人说个不,那人便要遭殃。
  江南历来多雨季,蚊虫也是厉害的紧,这没日没夜的做活计,不少人染上了疟疾。就连一向刻薄的主家也不能幸免。
  “呜呜……大人,小人老爷一家四十五口都被抓了起来。您要给小的做主啊……”男子哭着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很难看。
  忠王让人把男子跟关起来,加快行船速度,眉头皱的老紧。
  白彩没有问接下来该怎么做,也没有让陈墨轩再往忠王身边凑。
  “你都吃了一路了,兄弟。”陈墨轩嫌弃的看着白彩吐出的一地的莲子壳,心里好笑的紧,貌似小白菜就喜欢吃这些小东西,跟个松鼠似的。
  “我们到了扬州你想去哪玩?”白彩吐出一壳儿,抬头问陈墨轩。
  “青、楼。”陈墨轩背靠栏杆,河风吹起他长长的墨发,琥珀色的透明瞳仁中满是笑意,“我在塞外就长听人说,要是有机会来中原,一定要到江南看看。江南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多美人,你要是有空就带我去见识见识吧。”
  白彩托着腮帮子,闲闲的说了一句:“好啊,扬州瘦马最是有名了。”
  “不过。”白彩眼珠子从右边转到左边,“你最好是有听诗词歌赋的兴趣。还有,准备好荷包被宰。”
  “只是些妓、子有什么好看的。”白彩叹口气。继续嗑自己的莲子米。
  陈墨轩拿了一颗嘎嘣咬开,随即咧咧嘴:“怎么这么苦啊!”
  白彩瞟了他一眼,淡淡道:“当然了,又没有去心。”
  “莲子心?”陈墨轩讶然。
  白彩点头:“对啊,莲子心是苦的,但也败火。你还是多吃些好败火吧。”说着,意味深长的望了陈墨轩一眼。
  陈墨轩瞪她,略尴尬,身为正常男人都会什么的吧,那个啥,男人都能理解的吧……
  司马霆住的地方很隐秘,但相对而言,也很憋屈,至少对这个雄才大略的帝王而言,呆在江南水乡的玲珑园林里远不如纵马驰骋来的舒服。
  “这是多日来查到的请陛下过目。”苏公公将一打厚厚的信封递给了司马霆。
  司马霆哼了一声,“不看朕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些东西,江南这地儿还真是地头蛇压倒一片啊,您说是吧。真武侯爷。”
  真武侯姬念今年四十有七,英俊高大的一中年美大叔,闻言,他老神在在的说了句:“陛下能如何?”
  司马霆皱眉,这话说的真是有够刺耳!早知道就应该让姬满跟他一块到江南来,而不是让真武侯跟着来!他是来给他护卫的吗?分明是让他伺候他吗!
  打不得也骂不得的大神,这话说的就是真武侯。
  真武侯跟先皇关系匪浅,当然,这先皇指的是司马霆跟宣王的老子。先皇临终嘱咐司马霆要将真武侯当做父亲尊重,司马霆也照做了。
  姬家负责保护的是皇室,每个皇室成员都在他们的保护范围之内,当然内斗什么的,就另提了。姬家祖训是不得参与皇室倾轧。谁是皇帝就忠诚于谁。
  像是知道司马霆心中不忿一样,真武侯继续道:“这江南可不仅是江家的地盘啊,陛下。”
  司马霆一挥袖,镇纸摔在地上裂了一角。
  “臣带着一千精兵,这点陛下大可放心。”真武侯面容冷峻,跟姬满有几分相似,不过眉宇间的寂寥沧桑却是姬满所没有的的。
  阿精站在司马霆身后,跟苏公公对视一眼,旋即移开目光。
  “朕知道!也就钱家敢跟朕玩这种花样!”司马霆哼了一声,对真武侯道:“忠王这就到了。等他来了……”
  “启禀陛下,忠王已在大厅等候。”一护卫进来禀告。
  司马霆一笑:“来的很是时候啊。”
  “参见陛下!”by忠王、白彩、陈墨轩。
  司马霆一摆手,说:“别整这些虚的了,快坐下吧。”
  忠王嘿嘿笑道:“陛下这几日收获怎样?”
  司马霆哼道:“还行没被气死。”
  白彩跟陈墨轩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忠王身后,低头装着小透明。
  司马霆锐利的目光扫过白彩跟陈墨轩,“不知白卿所来所为何事?”
  白彩抬头,决定将事情都推给忠王,“是王爷让我来的。”
  忠王接过话茬:“是这样的,这不是疟疾肆虐吗,小白正好有治疗疟疾的好方子就给了是,我这不是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吗。但是我也没见江南疟疾很厉害啊。”
  真武侯开口说:“都在病人村呢。”发现一个抓一个,抓多了一起都烧死。真可谓是干净又利落。丧尽天良!(未完待续)

  ☆、148 江家兄弟密谈

  “江南地方官就没上报朝廷?”忠王皱眉问。
  真武侯笑道:“要是上报了,陛下就不会在这了。”
  司马霆道:“疟疾每年都有,但是也不厉害,谁知里面还有这些道道。”
  忠王点头文绉绉的说道:“嗯,有蚊子的地方就有疟疾。”
  白彩闷笑,鼓着腮帮子跟陈墨轩大眼对小眼。
  陈墨轩环胸摇头,这小白菜是没把司马霆放眼里吧。
  不过,这就是司马霆?陈墨轩眯起狭长的丹凤眼,略眼熟啊,这人。
  司马霆斜斜的勾起嘴角,跟陈墨轩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噼里啪啦一阵火光。
  “真武侯,你带兵去把那三个村子给围起来,不许闲杂人等进出!对了,顺带带着药方跟治疟良药。你说,还有什么该补充的?白爱卿?”司马霆单手支着额头,看向白彩。
  白彩咳咳两声,抬头挺胸,目光可坚毅。看的一旁的陈墨轩嘴角眼角直抽抽,至于这么膈应司马霆吗?
  “小人以为兵士们应当做好预防措施。疟疾通过空气也是可以传播的。打个比方吧,一个健康的青年跟一个身患疟疾的病人谈话,若是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唾液,也会感染的。所以……”白彩留了个悬念。
  “所以怎样?”司马霆问,心说这白安臣懂得还挺多。
  白彩继续道:“应当给每个士兵配备两只口罩以防疟疾传播。”
  “陛下,请看。”说着,白彩从袖袋中掏出叠的整齐的一张纸,方方正正的。拱手就要递给司马霆。
  司马霆扬扬下巴,苏公公会意,接过白彩手中的小方块展开供司马霆浏览。
  司马霆哦了一声,道:“原来白卿是未雨绸缪啊。”
  陈墨轩心说,刚才还说白爱卿呢。现在又降级成了白卿,小白菜这人缘混的还真不怎么样。
  白彩嘿然一笑:“没办法,桐城现在也是疟疾肆虐,虽然发现的早,但是也愁人的紧啊。”
  “一人两个口罩,一千个兵士就是两千个口罩。你一个口罩十两银子,朕得给你两万两是吧?”司马霆才茶盖轻拂着碧绿的茶水,杯中茶叶漂漂浮浮,像极了动荡的朝堂。
  白彩撇嘴:“您看错了,不是两千个。您要是买的话。我会再赠一百只的。”
  司马霆把存茶盏往桌上一放,“你倒是也会做生意。”
  白彩笑笑:“只是两万两,算不得什么。这是实话,不是吗。陛下?”
  司马霆点头道:“你是聪明人,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
  白彩一摊手:“您是不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司马霆答应给白彩两万两。不过,要过些时日。
  白彩当然明白,司马霆是不准备自己出血了,反正总有人给他出血的。
  忠王跟真武侯带兵将疟疾肆虐的村子给围了起来。派药施粥有条不紊的进行。
  一时间村民哭天抹泪的,响彻山野。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的大难临头了,只有他们自己明白。朝廷派人来了,他们才能活下去。否则,只有放火屠村这个下场。
  越是深入看越是让人心惊。凡是一人染上疟疾全家都会被抓。然后统一关在这大山之中的村子里。
  “到底是谁想的这么烂的主意!他妈的!别让本王逮着!”忠王恨的咬牙,一有情况不是立即上报朝廷反而纵容它越演越烈。到最后,还妄想遮掩,这江南俨然已经成了。某些人的小朝廷了。
  真武侯手按长刀,冷冷道:“江家没那个胆子。”
  忠王点头:“的确没有。看皇帝怎么做吧。我们现在把眼前的事做好就是。相信皇帝能处理好的。”
  真武侯冷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区区一外家居然妄想与天家齐称。他可以预见钱家的未来了。
  趁现在还没有泥足深陷赶快收手还不算太晚,皇帝或许会看在钱太后的面子上网开一面。让他们做一生富贵闲人。但是……
  哼!他们忘了今上是先皇的儿子!也忘了先皇的铁血手段!
  时间过的太快了,快的让人都忘记了他们脚下所踏的土地的真正主人是谁!
  钱家,太过忘形。
  白家,亦然,居然妄想用白蝶控制皇帝后、宫。好在,蠢的也只是白家部分人而已。
  估计是太过忘形,才让他们忘了他们本该处在什么位置。
  真武侯姬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白彩想把忠王给她的账单拿给司马霆但又不想触他眉头,只好先先放一会儿。
  她想跟着一起去疟疾最严重的村子看看但是被真武侯给拒绝了。
  白彩记得清楚,真武侯跟她说:“老实呆着,别添乱!”
  就跟她说了七个字,冷冰冰的一人。
  不过白彩对他没有什么坏印象就是了,姬家父子都属于外冷心热的那种类型。
  真武侯跟忠王一出动,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此刻,江家大宅。
  江洄坐在书案前,手持书卷,静静的看着。
  翻了几页,才抬眼看向眼前的人,问:“你到底想怎样?”
  江源梗着脖子说:“这句话应该是我问大哥的吧,忠王都来了,皇帝陛下也在。”
  江洄是个将近而立之年的俊美青年,儒雅斯文,满身书卷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书生而不是纵横商场的大鳄。
  他抬手将手中的书本砸到江源头上,冷哼一声:“你给我东东脑子好好想想!那是皇帝陛下让你回来的!否则,你以为你能出得了那大宅?江南的事我们做好分内之事就好,别管太多!”
  江源不服气的说:“为什么啊!这明明就是江家一争上游的机会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大哥!”
  江洄直直的盯着江源漆黑的瞳仁,他说:“阿源,你是忘了我们兄妹四人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吧?”
  江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声道:“我没忘记。屈辱不甘艰险动辄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险阻我怎么会忘记呢?”
  江洄思及过往,长叹一声:“要不是为了我这个没用的大哥,你二姐也不会嫁去礼王府。”
  江源艰涩道:“大哥,二姐很好,至少她现在很好。”
  江洄沉声道:“既然你没忘,就应该知道,江家现在处在什么境地。就如你所说,动辄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只要出个小错,想拿江南江家做出头椽子的人不少。
  我们江家厉害,但也只是在商场上。要是没了江家的根基跟财富,谁会高看我们一眼。”
  江源心头越发的苦涩难当,“大哥……”
  江洄没有理他,继续说:“白裴姬秦四大世家雄踞帝都,是皇室的忠诚护卫者。你看着吧,钱家妄想与世家争锋的后果很快就显现出来了。
  这四大世家想必你也清楚,都是开国功臣的后代。皇帝陛下虽然打压但也不忘培植世家中自己的亲信。提拔寒门又是另一回事。阿源,你要是看不清,就别混迹官场了。下来跟我做生意吧。”
  “可是,这江南的事,跟四大世家有什么关系?”江源问道。饶是他自诩聪明狡诈。也着实联想不到那么深远的地方。
  毕竟,江源还年轻,也没在朝堂上正八经儿的呆过,自然也不会真正深刻的体会所谓政客阴险诡谲又多变的心思。
  江洄望了自己三弟一眼,他们兄妹四个,老二是脂粉堆里的英雄,管家做买卖都是一把好手,老四虽然较之老三更为阴沉,但是也能将江家在天启的生意做的如火如荼。江家已稳稳站在天启商场的头把交椅。就这个老三……
  “阿源,你跟老四也就相差没两岁,怎么心眼跟他差那么多?”江洄颇为痛心疾首的跟江源道:“这无论是多好的机会,江家都得避其锋芒啊。想趁机而上的人很多,但是你也得有那个本事啊阿源。我不想江家更上一层楼吗?我想,我做梦都想。
  族里那些老东西整天给我施压,拿着我们是旁支的事整天说道,我也不忍下来了吗?
  就像我们小时候,明明知道什么是脸面,可是为了口吃的,也得豁出去脸啊。
  阿源,你容我想想,没有万全的把握我是不会做的。
  阿源,我一人死了没事,可是要是连累着你们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江洄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声。
  江源看着自己的大哥,他还很年纪啊,今年也才二十九岁啊,离着而立还有一年呢。
  但是,鬓梢上的霜白是怎么回事?
  “大哥,是阿源莽撞了,您也别忧思过重。一切有我呢。”江源静下心来,自嘲一声:“大哥本事最是厉害,二姐也很行。四弟更是不用说,整个天启有谁不知江家大掌柜?”
  “你啊……”江洄摇头,“别犯糊涂,你也不是差的。”
  江源笑道:“我当然不是差的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江源打开一小盒,里面装着些药丸,青绿青绿,“跟大哥说了这么些话,险些将郑氏给忘了个干净。这是治疗疟疾的良药。”
  江洄起身接过,“当真?”
  江源点头:“试过的,我已经服用过,这是我从白彩手中磨来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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