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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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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是商户出身; 她是打心眼里看不起的。
  凤子鸣将萧碧灵拉到身前; 严肃地说道:“你不知道内情; 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夫人找我是谈夏家和萧家的事。”他原本因为萧碧灵的身份,对她十分客气,尽量纵容她。可现在发现如此纵容对她并不是一件好事。她真的是被惯坏了。
  而且婚约已定; 凤子鸣就算是萧碧灵的未婚夫君了。
  “她若有事,自有她做宰相的夫君给她解决; 为何要跑来找你?难道你的官比宰相更大吗?我看她一个人跑到绍兴来,分明就是存有别的心思。你别忘了,她三年前就跟英国公世子私定终身了。三年后; 英国公世子还想要她做侧夫人呢!”萧碧灵带着几分嘲讽说道。
  夏初岚淡淡地笑了笑:“我的事,县主倒知道得很清楚。凤大人是知府,免不得要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县主若是这样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嫁给凤大人为妻?”
  萧碧灵厉声道:“你以为嫁给顾行简; 有他护着,就可以这样跟我说话?都城里都在传你就是陆彦远不要的破鞋,被顾行简捡了,他还把你当宝呢!”
  李婉晴那几个人天天在她耳边说这些,她耳濡目染,自然脱口而出。
  凤子鸣觉得萧碧灵真是叫崇义公夫妇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什么话都敢说。这些话要是传到老师耳朵里,那还得了……他恨不得将萧碧灵的嘴捂住。
  “萧碧灵,你放肆!”门外传来一声怒喝,萧昱从门外走了进来。
  夏初岚没想到萧昱也在绍兴,照常向他行了礼。这些难听话,她从前每日都要听许多遍,甚至更难听的也有,根本不觉得什么。
  “哥哥……”萧碧灵心中却觉得委屈。虽然哥哥从小到大都冷着张脸,但从来没有对她说过重话。今日居然因为一个外人凶她?她从小就被宠坏了,作为崇义公府唯一的女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不让着她几分?她咬着牙说道:“哥哥,连你也护着她?”
  萧昱看了夏初岚一眼,不知为何看到她被欺负,心里就很不舒服。明明两个都是他的妹妹,但他心里明显更偏袒夏初岚一些。倒也不是一母同胞的缘故,而是夏初岚自小流落在外,夏家有钱但到底比不得崇义公府,肯定要受些委屈。
  但夏家却将她养得这样好,一个人便能撑起偌大的家业。反观萧碧灵却什么都不知道,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种市井妇人间碎嘴的话从你这个县主的嘴里说出来,别人会以为我们崇义公府没有教养!你都是从哪里学的这些!”萧昱皱眉斥道。
  萧碧灵倔强地站着,她是崇义公唯一的女儿,皇上亲封的县主,在都城里都能横着走,几时怕过什么人?可没想到现在连亲哥哥都向着夏初岚了。
  她转向凤子鸣,想着凤子鸣应当会站在她这边。可凤子鸣面色凝重,显然也很不认同她刚才说的话。她见自己孤立无援,十分生气,想要走出去,夏初岚刚好站在她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也没多想,直接伸手将夏初岚推开。她人不大,力气却不小。夏初岚没有准备,整个人跌在椅子上,额头撞上了椅背突起的地方,“嘶”了一声。
  凤子鸣和萧昱连忙都过去查看。萧碧灵愣了愣,看着自己的手,她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心里又觉得夏初岚活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夏初岚捂着额头,只觉得脑袋嗡嗡地刺疼,伴有晕眩之感。这是实木的椅子,撞上去的瞬间,她泪花都要出来了。
  男女授受不亲,凤子鸣不敢碰她,倒是萧昱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
  凤子鸣不由地看了萧昱一眼。他这个准大舅子,平日里对谁都冷冰冰,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几时见他这么屈尊降贵地关心一个人?就算夏初岚是顾行简的夫人,但萧昱可不是会怕顾行简的人。他暗自留了个心眼,叫人去找大夫来。
  萧昱将夏初岚捂着头的手小心拿下来,看到只是有些红肿,没有破皮见血,才松了口气。
  大夫很快就来处理伤口,夏初岚对萧昱说道:“我没事。你去看看县主,她那性子,别一气之下闯出祸事来。”
  萧碧灵的性子萧昱最清楚了,他吩咐大夫两句,便起身出去了。
  凤子鸣更加惊讶,什么时候萧昱竟然对夏初岚言听计从了?他是心思活络的人,立刻察觉出这里头的不寻常,问夏初岚道:“你跟萧大人……”
  夏初岚当然不会跟凤子鸣说萧昱是她的亲哥哥,只避重就轻地说道:“我们在都城的时候有些交情。我拜托大人的事,还请大人尽快查清,萧音只给了三日的时间。”
  凤子鸣应了,等大夫包扎好,夏初岚便告辞离开。
  ……
  萧碧灵其实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她回到驿站大发脾气,将里面的东西摔得满地都是。夏初岚究竟给那两个男人吃了什么迷魂药?怎么都向着她!明明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她的未婚夫。她想不明白,越想越生气。
  侍女仆妇们都站在门外,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她的霉头。
  萧碧灵又摔了两个花瓶,几乎要把屋里的瓷器都砸光了,这时门外传来侍女怯怯的声音:“公子。”
  “你们都下去吧。”
  萧昱走进去,看到满地狼藉,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萧碧灵,好像任由她摔。但他的目光中有一种威势,萧碧灵的手里正举着一个砚台,也不敢再摔下去了。
  “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萧昱面无表情地说道。
  萧碧灵把砚台放下,慢吞吞地走到萧昱面前:“她没事吧?我刚刚不是故意推她的。我也没想到她那么不经推……哥哥为什么要帮着她说话?就因为她是宰相夫人,你不敢得罪?”
  “你可知道她是谁?”萧昱平静地问道。
  萧碧灵被他问得一怔,还能是谁?萧昱继续说道:“她是你姐姐,我的妹妹。她也姓萧。”
  “哥哥,你在乱说什么……”萧碧灵直觉他是在说笑,夏初岚是她姐姐?这怎么可能!可她看到萧昱的表情严肃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便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
  萧昱等了一会儿才说:“父亲亲自查的,她身上还有我们萧家的玉佩,只不过先前没告诉你。这次我在绍兴,也是奉了父亲之命,来帮她的忙。我不管你有多不喜欢她,你都得记住,她总有一日要回萧家。以后你再说她的不是,便是在说自己的姐姐。”
  萧碧灵倒退两步,连连摇头,扶着身后的桌子才勉强站稳:“不会的,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觉得怎么也接受不了。
  夏初岚怎么会是她的姐姐呢?她姓夏,她在泉州长大,她们根本不可能有关系啊!她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萧昱起身说道:“这件事在对外公布以前,你最好守口如瓶。以后行事,别再那么任性妄为。”说完,他便转身出去了,留萧碧灵一个人在屋中。
  以前他总觉得萧碧灵还小,而且是个女孩子,家里娇宠些没关系。以后嫁个疼爱她的丈夫,一辈子衣食无忧,保持这样的性子也无妨。可见到夏初岚之后,他才越发觉得萧碧灵不懂事。
  夏初岚为了夏家劳心劳力,萧碧灵却还在这个节骨眼雪上加霜。萧昱索性就将实情告诉她了。
  她也是时候学着去承担一些事了。
  ……
  夏初岚回到夏家,觉得身心俱疲,直接回玉茗居休息。
  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冬日天暗得早,廊下已经挂上了红灯笼。因为在正月里,连院子里的石灯都点着,显得很亮堂。
  她推开房门进去,看到里面坐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触碰她的额头:“这是怎么了?”
  夏初岚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一身熟悉的青衫,眉目疏朗,颧骨突出。不是顾行简是谁?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行简说道:“几日不见,你是不认识我了?这额头上怎么贴着纱布,可是受伤了?”
  他的声线带着熟悉的清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夏初岚伸手抱着他的腰,用力闻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就像倦鸟归巢一般安心。明明只是几日不见,却觉得好像过了许久。她的坚强总是一碰到他就会坍塌。
  顾行简索性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坐在榻上,自己检查她的伤口。她抓着他的手说:“没事,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您怎么来了?”以他的身份,应当是不能随便离开都城的。因为皇帝和百官随时都会找他。
  提到这件事,顾行简便板起脸:“夏家出了事,你为什么不同我商量,就私自离府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他平日极为宠她,几乎百依百顺,更不曾说过半句重话。有时夏初岚会忘了很多夫妻间本应该有的条条框框。她当时着急回来,也没想太多,此时带着歉意说道:“是我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
  顾行简看到她满脸疲惫,本就心疼,哪里真舍得罚她,只轻咬了咬她的嘴唇。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个丫头的情债,这辈子来还了。否则也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直追着她到了绍兴。
  “跟我说说夏谦和萧音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行简握着她冰凉的手说道。他之前去石麟院拜见杜氏,杜氏跟他说了一些,但有所保留。顾行简是何等心思通透之人,几乎已经推断出七八分,只等夏初岚来证实。
  夏初岚便老实地将事情说了,一边说一边打量他越发阴沉的神色。说到夏谦的时候,本来要略过去,又觉得根本瞒不过他。
  顾行简本还想冲着夏家保一保夏谦,没想到他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敢觊觎他的妻子?至于萧音背后的人,哪里用得着劳动萧昱和凤子鸣,他今日就能叫那个姓孙的人张口。


第一百二十章 
  到了晚上; 屋子里很快就熄灯了,下人们都只敢守在门外。思安特地把侍女们叫到廊下; 很随意地跟她们谈论上元节花灯的事情。
  侍女们大多没去过都城; 纷纷询问她都城的灯会如何好玩。
  思安便将所见所闻都说了。她能听到屋内隐约的呻吟声,这对她来说见惯不怪了。在相府里; 有时大白日的时候; 寝居也会关上门。相爷对姑娘的喜欢,可是有目共睹的。
  但那几个小侍女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 听到声音各个面红耳赤的,只能强装镇定。宰相姑爷看上去十分清冷威严; 真不知道在姑娘的闺房里头时是什么模样。
  屋内摆着四个大火盆; 熏得暖如春日; 但帐内的温度更滚烫。都说是小别胜新婚,夏初岚也格外热情主动,攀着男人的肩膀任他所为。只不过顾行简有意惩戒; 吻得她浑身燥热,但就是不肯进去。
  “夫君……”夏初岚在他身下; 双腿已经很自然缠上他的腰。
  顾行简忍得出了汗,感觉到身下的女人不安地扭动着,像一尾脱了水的鱼; 便低头亲吻她汗湿的小脸:“岚岚,该叫我什么?”
  夏初岚浑身软绵绵的,只想他赶紧进来,便轻声唤道:“顾郎……啊……”他进来时; 那巨大的满足感让她叹了一声。
  夏初岚原以为他今日赶路,应当有些累了,不会要得太狠。可是她到底低估了男人旺盛的精力,加上她的床没有相府那么大,几乎被锁在他的怀里索求,双腿就没有合上过。她的声音都叫哑了,浑身瘫软,可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还往她最敏感的地方狠撞。
  夏初岚喘着气坐在他怀里,浑身酸疼,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用手捶了下他结实的胸膛。记不清他要了多少次,那昂藏还埋在她身体里,不肯出来。
  顾行简低头看她,好像真的没什么力气了,呼吸短促,身体颤抖,这才抚摸着她的背问道:“知道错了?以后不准再私自离开我。”
  她走了之后,相府就不像个家了。他活到这把年纪,居然还害了相思。
  夏初岚趴在他的肩上,哭笑不得,才反应过来他今晚要得这么凶狠原来是在罚她。这人的占有欲和强势在平日里掩藏得很好。只有到了床上,才会彻底暴露出来。
  她伸手搂着他的脖子,乖乖认错,声音细细小小的,像猫儿叫。
  顾行简的心一软,最后那点余怒也消了。本想再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明日彻底下不了床,看她还敢乱跑。但最后只是吻了吻她的发顶,抱着她去净房。她身上都是红痕和吻痕,其实他身上也被她抓得很惨,尤其是背后,进水里的时候有点刺疼。
  他将她抱回床上时,她已经睡着了,还有微小的鼾声。他仔细检查她的下面,果然又红又肿的,还有点破了,便给她上了点药。药膏冰凉,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迷糊地叫道:“顾郎,真的不要了……疼……”
  “乖,我只是给你上药。”他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哄道。
  她安心地侧过头,再次沉入梦乡里。他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上衣衫和鹤氅。
  他打开门出去,思安和侍女们连忙行礼,那几个小侍女都不敢看他。他并不是那种十分英俊的长相,身形瘦削,但胜在满身的书卷气,还有如山如海般的稳重深厚,其实很讨小姑娘们的欢心。
  可他平日对人十分清冷,下人们也不敢在位高权重的宰相面前放肆。
  顾行简转身关上门,只对思安说道:“我出去一下。你照看好夫人,屋里的炭火别断了。”
  “相爷放心。不过这么晚了,您去哪里?要不要叫六平跟您一起去?”思安多嘴说了一句。这次崇明没跟来,相爷对绍兴应该不熟,有个本地人在身边做事也会方便一点。而且她记得姑娘说过,相爷认路好像有点……
  顾行简想了想,点头道:“你去把六平叫来,跟我一起出门。”
  ……
  绍兴城西的这家客舍是官营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入住,得有凭证才能进去。孙从章喝完酒回来时听到掌柜说有人打听他,酒醒了大半,心中暗觉得不妙。他在绍兴的事,只有萧家的人知道,怎么会有人来打听他呢?他默默往楼上走,起了念头,想收拾东西趁夜离开。
  这个时间二楼没有什么人走动,孙从章先在楼梯口那里观察了一下,发现没有异常,才快速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之后彻底松了口气。
  忽然他觉得不对,猛地回过头,看到出门前留的一盏灯还在桌上亮着,而圆桌旁坐着一个穿着深色鹤氅的男人,眉目清隽,正淡淡地看向他。
  “你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可知道这是官舍!”孙从章先是害怕,然后很快镇定下来,“只要我一叫,就会有人把你拉出去!”
  男人平静地说道:“我既然在这里,就不怕你叫人来。孙从章,你是受谁的指使到绍兴来给萧家送信的?如实交代,或可饶你一命。”
  这人连他的姓名都知道,而且气势压人,孙从章有种不妙的感觉。他眼珠一转,想要夺门而出,从旁边又走出两个人来,将手按在门扇上。那两个人穿着玄衣,面容威严,一看就是练家子。孙从章知道对方的来头肯定不小,双腿有些发软:“这位爷,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管这闲事呢?”
  男人拿起床上的茶杯把玩:“你拿给萧音的证据牵扯到二十年前的一桩侵吞家产的案子。若确有其事,自当交给官府调查,为何私自挑起夏萧两家的私怨?你自己身为大理寺的主簿,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大理寺的官员少说也有数百人,孙从章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吏,怎能想到竟有人认识他?他颤着声音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淡淡地说:“顾行简。”
  顾行简对孙从章有印象,大概是去年看过孙从章代笔写的一份结案陈词,内容有些意思。后来他到大理寺公干,特意问了那里的官员哪个是孙从章,远远地看过一眼。
  但孙从章自然不懂得这些!他在知道眼前之人是顾行简后,如遭雷击,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相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他原本也担心这件事牵扯到夏家,顾行简会插手干预。可上面的人说,顾行简日理万机,根本没空管这种琐碎的小事,何况夏家只是他的外家。可眼下看来,顾行简不仅是插手管了,还亲自来了!
  孙从章明白自己根本不是顾行简的对手,能留条命算不错了。
  “你只是个联络的人,说吧,上面那个人到底是谁。”顾行简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哒”的一声响。孙从章又抖了一下,额头上不断地冒冷汗,想到吴志远的下场,还有那些跟顾行简作对的人……他们低估了夏家在顾行简心中的分量!
  “是,是右拾遗,王大人。”孙从章颤着声音说道,“他跟萧家老爷原本有些交情,最近查到了一些证据,要下官来交给萧家的人……之所以没交给官府,是因为……是因为……”
  顾行简冷冷地说道:“不用再费劲找借口了。你自己身为官吏,却知法犯法。此间事了,我会将你交给刑部处置。”竟然又是王律。顾行简以前只当王律是个铁骨铮铮的言官,没有想到他几次三番地与自己作对,不会只是个巧合。
  “相爷,相……”孙从章爬前几步,想帮自己求情,却听到顾行简说道:“若再多言,便将你交于皇城司。萧大人刚好也在绍兴。”
  孙从章的脸吓得雪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顾行简示意那两个玄衣的人将孙从章拿下,推门走出去。凤子鸣刚带着人上来。他看到顾行简愣了下,再看到他身后押着的人,连忙行礼道:“老师也来了。此人……”
  顾行简点了下头,负手道:“此人你先收押在府衙大牢里,明日我还有些事需盘问他。两日后你将萧音叫到官衙。”
  凤子鸣嘴上恭敬地应是,心里却有些讪讪的,早知道顾行简亲自出马,他哪里需要硬闯官舍抓人。若是被言官知道了,免不得要参他一本。可他绝不会想到,顾行简会出现在绍兴。以他的官位,除非是公差,否则几乎离不得都城。
  顾行简在绍兴的确也只能呆几日。他那日进宫向皇帝告假,皇帝还觉得十分奇特。他入仕近二十年来,除了上次被罢官,似乎从未主动提过要休假几日。但皇帝还是准了,当他是为了去兴元府的事情做准备。
  顾行简回到夏家的时候,三更鼓早就响过,连夜市都散了,街上十分安静。六平在前面给他提着灯笼照路,也不敢多说话。他们这些下人都很怕顾行简,因为他身上的气势实在太压人了,只有面对姑娘的时候才会全部收起来。
  他们走到长廊上,一个人影突然从景墙那边绕过来,直直地站在顾行简的面前。
  六平吓了一跳,举起灯笼照亮眼前的人,疑惑地说道:“大公子,这么晚了,您不睡,在这里干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夏谦想了很久; 终于还是决定来这一趟。他不敢看顾行简的脸,只是俯下身一拜; 然后就保持那个姿势不动了。
  顾行简不动声色地站着; 夏谦只能看到地上一道清冷的影子,仿佛这冬日的夜一般。
  他深吸了口气说道:“我知道自己闯了祸; 但还请相爷帮我。”
  六平惊愕地看着夏谦。事到如今; 相爷不找大公子算账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大公子居然还想着相爷能帮他?
  顾行简无声地走近几步; 夏谦感觉到自头顶而下的压迫感。他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心神俱颤。他怎么可能不畏惧这个人!就算他还未真正入仕; 也听了些顾行简早年是如何铲除异己; 扳倒前任宰相的事。这些过往就藏在他盖世的才华和学识的背后; 如同这地上的影子一般,如影随形,阴暗可怖。
  但他不能不来。他知道只有顾行简能将他即将毁于一旦的人生挽救。若他不能参加春闱; 不能为官,那倒不如死了算了。既然连死的决心都下了; 他也不怕来面对顾行简了。
  顾行简冷冷地说道:“你觊觎我的妻子,还要我帮你?”
  夏谦的手微微握紧:“我对三妹的心思的确不单纯,但是我从未做过逾矩之事。难道一个人的感情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吗?如若能控制; 我也不想如此。您从前不近女色,娶了三妹却对她宠爱有加。您自己也无法控制吧?”
  顾行简扯了下嘴角。他对夏谦的印象一直很淡,夏谦也的确不是什么姿仪出众,才思敏捷的人物; 能让人印象深刻。没想到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顾行简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为了一道调令,半夜潜进当时的宰相府邸,慷慨陈词,也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奋力一搏。大概同样是男人,而且都是平民出身,他反而对夏谦有几分宽容。
  但这样的宽容仍不足以抵消他的愤怒。
  他径自掠过夏谦身边,朝前走去。
  夏谦不死心又追了上去:“纵然此事因我而起,但三妹同样会被人说闲话。她在坊间的名声本来就不好,或许还有人会借题发挥,让她难堪。您是她的夫君,又是宰相,您不护着她吗?而且您如果愿意帮我,我以后必将报答……”
  顾行简走得很快,夏谦追了一条长廊,最后看到他进了玉茗居,却是不能再跟进去了。
  他站在玉茗居之外,看到景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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