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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不贤-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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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沈青叶,是沈琪。
  重生成上辈子的对手,沈琪自然不会再犯那个沈青叶曾经犯过的错,所以她一开始就乖乖的,竭力讨得谭氏和沈承宣的欢心。
  只是,现在跟着去致远斋,是她主动要求的么?

  ☆、8|5。1

  沈青叶是主动要求跟去致远斋的。
  她很熟悉谭氏这个人,也熟悉上一世的沈青叶是如何讨得谭氏欢心的,今生立场转换,她心里有些别扭,但为了生存,她还是选择了在谭氏面前扮演一个孝顺的小孙女儿,然后初步取得了谭氏的欢心。
  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这时的谭氏对秦素素,对沈青叶,厌恶的感情还是占据了大多数,只是暂时因为沈承宣的爵位问题不敢对她们动手罢了。若不是恰巧赶在这个紧要关头,沈青叶相信,谭氏甚至有可能暗地里弄死秦素素——所以秦素素当初才在伯府大门前那样喊,也是想提前堵住谭氏动手的可能。
  她在谭氏心中的待遇比秦素素好一些,但也仅仅是好一些罢了,如果她不费心讨好,或者像前世的沈青叶一样讨好不到点子上,那么她的境况并不会比上辈子的沈青叶好多少。
  所以她必须小心,要把谭氏变成自己的靠山而不是敌人。
  努力讨好的成果还是有的,谭氏对她的态度明显好过前世此时的沈青叶,但她知道,还不够。
  即便谭氏为她训斥了沈琼霜,但那并不代表她在谭氏心中的地位就胜过沈琼霜了,这时候的她还是要小心,最好不要做任何可能招致谭氏厌恶的举动。
  但当得知谭氏要带着苏姨娘和沈琼霜去致远斋时,她还是抑不住冲动地要求一起去了。
  好在,谭氏并没有因此对她生出嫌隙。
  “……好不容易回来了,这次就在家多待些时日再走,又不是那不奔波就吃不上饭的穷苦人,犯不着那么辛苦,一年里倒有大半时间在外头……你是威远伯府的三爷,无论怎样,伯府都是你的倚靠,虽然分了家,但血缘又如何是分家能分地开的?你跟你大哥虽非一母同胞,但却也没什么差别,你是知道的,你娘生前跟咱们老太太亲如姐妹,毫无嫌隙,哪里有外人传的那些个龌龊争斗……”
  谭氏在一脸慈祥,慈母一般跟沈问秋说着话,沈问秋脸上带笑,无论谭氏说什么都笑着应和。
  “还有件事……”谭氏又说道,只是语气似乎有些犹豫,好像并不太想说的样子。
  但最终,她还是说出了口,“你也别怪我多管闲事,长嫂如母,尤其你又跟宣儿一般大,我心底里把你跟宣儿一样看待的。可如今宣儿早已娶妻生子,你却……”
  她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我是打心眼儿里盼着你能过得好,能娶个贤良娇妻好好过日子,可如今你都三十了,却还蹉跎着……老太太一心礼佛不问世事,我这个伯夫人表面风光,可却没人看到我的难处。你是不知道,外边儿有些小人说得多难听,说大嫂我怎么苛待你,连桩婚事都不给你好好张罗,我真是有嘴也说不清啊……”
  说到这里,谭氏捏着帕子抹起了泪,一边抹一边偷偷去瞅沈问秋的神色。
  沈问秋抿唇,脸上依旧带着笑:“我知道,大嫂受委屈了。”
  谭氏收了帕子,又继续道:“你走的这大半年里,我也是时时牵挂着你的婚事,又给你寻摸了几位品貌不错的姑娘,就是……多半都有些别的短处,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你也知道,你如今是这个情形……”
  她面露难色,没有将话说完。
  沈问秋的情形,的确是不大好。
  虽说是伯府嫡子,虽说人品俊雅风流,但这伯府是已经没落了的,这人是年已三十且自降身份去做了商户的,加上之前又因为迟迟不婚以致有些不好的传闻,沈问秋这个名字,在京城的婚嫁市场上实在是个比较尴尬的存在。
  许多不懂事的小姑娘看他皮相出众,风采夺人,便将他当做如意郎君,哪怕伯府没落也愿意嫁过来,但父母们自然有别的考量。
  这最最减分的一点,自然就是他如今的商户身份。
  本朝对商户很是苛刻,征收重税不说,商户子弟三代之内不得科考,仅这一点,就一棍子打消全京城多数权贵父母的心思。
  剩下愿意跟把女儿嫁他的,不外乎大家族的庶女、末流小官吏之女、皇商家族的女儿以及小门小户的女儿,可就是这些人,但凡真心心疼女儿,也因为那些不好的传言而打了退堂鼓。
  总之,这么一筛下来,沈问秋的择妻范围实在是不大广,单论长相人品和他从前的名声风头,如今那些议亲对象,放在十年前简直就是辱没了沈三爷。
  别人不知道,谭氏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小叔子的眼光有多高,十年前京中大把名门闺秀任他挑他都看不上眼,如今会看上那些退而求其次的、有着种种短处、甚至有可能就是奔着他的钱来的人家?
  谭氏将自己寻摸的那些姑娘的情况说给沈问秋听,说着劝他从中挑一个顺眼的好早早成家的话,但心里却早已料到沈问秋的反应。
  必然是不会同意的。
  果然,待谭氏说完,沈问秋笑地一派风流,嘴里说的却是拒绝的话,“大嫂不必费心了,秋无意成家。”
  谭氏还要再说些什么,沈问秋却已经唤起靛蓝,“靛蓝,去库房拿那匣子首饰来。”
  转而又笑着对谭氏道:“这次货物里有些首饰,不算多贵重,胜在式样新颖,大嫂挑着看看,合眼缘便拿去。”
  谭氏立刻摆手,不那么坚决地说着些拒绝的话。说话间,靛蓝便已经拿来了首饰匣子,匣子一打开,满眼的珠光宝气,登时让谭氏本就不那么坚决的拒绝变得软绵绵。靛蓝又在一旁说话,给她造台阶,她也就立时顺势跟着下了。
  那匣子里有些单件儿的头花珠钗之类,更有几副整套的头面,谭氏便是被那几副头面吸引了目光。
  头面倒的确不算顶贵重,但也值不少银子,而且的确如沈问秋所说,样式颇为新颖,想来是南边流行的样式,京中还不多见。
  年纪再大的女人也抵抗不了首饰的诱惑,谭氏更是个爱美的,如今年纪虽长,对首饰的热爱却丝毫不减,有人捧着下了台阶,目光便立刻粘在首饰上拔不下来,自然也就无心再说什么婚事不婚事了。
  谭氏在看首饰,跟着她来的人也在看。
  苏姨娘一直乖巧安静地站在谭氏身后,她晓得自己身份,这也不是跟家里女人们别苗头的场合,便不肯出半点风头,自进了致远斋就没说一句话,把自己当成个隐形人,谭氏看首饰,她也不眼热地凑上去。
  但两个小的却没那么安静。
  沈琼霜小小年纪,看见那满匣子首饰也欢喜地不行,到底人小胆子大,没忍一会儿便壮着胆子凑到沈问秋跟前,一脸娇憨地道:“三叔爷,霜儿也想要好看的首饰。”
  苏姨娘一听,两眼一翻,几乎就要晕倒。
  哪有这样直白地跟人要东西的?还是伯府的小姐呢!
  不过,好在沈琼霜还小,才七岁,说这话还不算太过分,不然的话苏姨娘就不是几乎晕倒,而是肯定晕倒了。
  沈问秋却没因为沈琼霜这话有任何不快的样子,反而笑着让靛蓝拿了四支珠花,分别给了沈琼霜和沈青叶,每人俱得两支,珠花的式样用料都差不多,显然是毫无偏袒。
  得了珠花很高兴,但却是跟沈青叶一起得的,沈琼霜顿时又不高兴了,拿了珠花谢过沈问秋后,便扭着头尽量离沈青叶远远地,以表示其不屑。
  苏姨娘正提心吊胆着怕她再说出什么话,见她这样,当即便把她拉到身边,看着她省地她再语出惊人。
  沈青叶却是终于得到了机会。
  “谢谢三叔爷。”沈琼霜之后,她也乖巧地上前道谢。但道过谢后,她却没有如沈琼霜一样退下,而是扬着一张天真又好奇的脸,问起沈问秋经商时的事儿,像是对他的经商经历很感好奇的样子。
  苏姨娘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谭氏也暗暗蹙了眉。
  沈琼霜才七岁,但苏姨娘和谭氏都知道,沈青叶已经十三岁了。
  十三岁已经是大姑娘了,说话必然不能像沈琼霜那样自由。沈青叶一直表现地乖巧安静,此时却对沈问秋表现出很是亲近的样子,问的还是他经商的事儿……虽不算错,但到底有些与之前的形象不符,且……让谭氏不喜。
  沈青叶自然知道谭氏不会高兴,但她还是想这样做。
  谭氏固然不能得罪,但三叔爷的宠爱她也想要,就像前世一样。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三叔爷以后会成为顶尖的大商人,还做了皇商,总之赚的钱多的数不清,虽没官没职的,但交友广阔,是个极有能耐的主儿。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上一世的三叔爷很疼她。
  对伯府别的孩子都没什么区别,唯独对她另眼相看,数次为她解困境,是除了那个如今还远在疆场的人之外,帮助她最多的人。
  她起初不知道三叔爷为何这样疼她,后来知道了,却也只能徒呼奈何,感叹命运弄人。
  只是她没想到,那时她感叹命运捉弄三叔爷,如今却轮到了她。
  她变成了沈青叶,三叔爷没有原因再像前世那样疼她了。
  但是,她还想要。

  ☆、9|8。1

  对于沈问秋选择经商的事,伯府的人态度不一,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他们认为沈问秋好好的前程不要跑去经商,这是自降身份、自甘堕落。
  事实上不止是伯府的人这样想,恐怕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人都这样想。
  没有人理解沈问秋的选择。
  这样的沈问秋是孤独的,像踽踽独行的旅人,一路前行却从无知音,如果此时有人对他表示理解并支持他的选择呢?
  沈青叶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突破点。
  她的身份使得她不能像前世一样轻而易举地获得三叔爷的宠爱,所以只能兵行险招,投其所好。
  说兵行险招,自然是因为这样做有可能引起谭氏不满,以及显得自己特立独行:没人会觉得一个女孩子理解一个商人是值得称颂的事。
  她也想寻找更好的机会,但以她的身份,其实并没有太多机会接触到三叔爷。而且,这种事做的越早越好。
  不久之后,伯府的人就该知道三叔爷的身家有多丰厚了,那时候,讨好奉承三叔爷的人会多如过江之鲫,她再怎么表示理解,恐怕也无法在三叔爷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所以这次她求谭氏带她来致远斋,所以她不顾谭氏和苏姨娘的眼光,装出天真烂漫的样子跟三叔爷攀谈。
  然而,沈问秋的反应让她有些受挫。
  “也没什么好说的,经商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一堆臭男人斤斤计较锱铢必较而已。”他笑着说着,沈青叶却觉察出他的敷衍。
  虽然失望受挫,但也不算多大的打击,三叔爷本就是这样不好亲近的性子。
  正要再说,谭氏却终于心满意足地挑好了头面——那匣子里有四副头面,四副各有特色,谭氏自然不好意思说都要了,是而犹豫了半天才选中两副。
  目的达到,还白捞了两副头面,谭氏心满意足,自然不肯再多待,就说起了告辞的话,以致沈青叶没了机会再开口。
  临行前,谭氏满脸带笑地道:“……你既然心里有数,大嫂也就放心了,今儿晚上我让厨房好好准备,咱们一家人亲热亲热,也是给你接风洗尘。”
  说罢再寒暄两句,便带着苏姨娘和两个孙女儿,以及一众下人们浩浩荡荡地走了。
  从早上到如今半下午,致远斋就马不停蹄地来人,到如今才终于有了几分清净。
  靛蓝收拾着空了一半的首饰匣子,方才一直带笑的脸上现出愤愤之色,他撇着嘴,朝沈问秋道:“爷,您也太惯着这些人了。您辛辛苦苦地挣钱,他们倒好,平日里舒舒服服在伯府里当自己的老爷太太,还瞧不上您,结果您一回来,就明里暗里地打秋风,偏偏您还纵着他们!”
  虽然那些头面布匹不值多少,跟爷的身家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可就是一根毛,也不能便宜了那些白眼儿狼啊!
  若是给七月小姐那样乖巧可人疼的孩子,或是知恩图报的人也就罢了,但一边拿着他家爷的东西,一边还瞧不起他家爷,这算什么啊?白眼儿狼!
  靛蓝在一边儿看着,都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
  沈问秋喝着茶,瞥了靛蓝一眼:“皇帝不急太监急。”
  一边儿的靛青当即面无表情地道:“蓝哥,爷说你是太监。”
  靛蓝白眼猛翻,又做出西子捧心状,就差学谭氏捏着个小手帕抹泪了:“爷啊,我这还不是为您着想?咱有那个钱干什么不行?哪怕扔地上,那还能听个响儿呢!”
  给那些人呢?当面给你笑脸,背后说你满身铜臭。
  沈问秋被他那怪样子逗乐,笑着道:“得了,得了,你这模样,不去登台唱戏还真是屈才了。”
  饮尽杯中的茶,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漫不经心地道:“那些东西又不算什么,他们想要便给了,权当买个耳根清净。只要别过分,就随他们去吧。”
  给不给,给多少,这个决定权在他手中。
  惹他不高兴了,他一个铜板儿也不给。
  ***
  因为沈问秋的归来,晚上的时候,伯府再度开了家宴。许是刚从沈问秋那儿得了不少好处,谭氏准备地很是上心,傍晚的时候便打发下人通知各院子的人,让人都来齐全,连宜生都被特意嘱咐了一声,说要带上七月。
  沈问秋疼七月,这在伯府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对此,谭氏是又高兴又恼怒。
  高兴的是,好歹沈问秋疼的是她的孙女儿,而不是西府的;恼怒的是,沈问秋有那么多钱洒给一个傻孩子,还不如直接孝敬她和沈问知,或是给他侄儿也行啊。
  一个小孩子,还是个傻的,穿戴的那么好做什么。
  但无论心里怎么复杂,今儿刚从沈问秋那儿得了好处,谭氏也不介意做做好人。
  反正再怎么着,还不是她孙女。
  ***
  这次是整个伯府的人全来了,甚至庶子女和有脸面的姨娘也都来齐,当然,姨娘不能上桌,但能在边儿上看着也是荣耀了。
  饭前,威远伯沈问知说了番为沈问秋接风洗尘的话,一大家子人各个带笑地寒暄一场,猛一看倒也显得热闹亲近。
  很快,晚饭开席,各色菜肴流水似的上来,却比昨晚丰盛许多,还有许多京城不常见的食材,譬如一些海货,显然是沈问秋从广州带回来的。
  “三弟这次去广州发了大财吧?这些鲍参翅肚的,在外边儿估计是天天吃吧?人都说山珍海味,你二哥我空长这么多年,却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尤其前些年在西北大营,那地儿鸟不拉屎乌龟不下蛋的,别说海味儿了,连条鱼都吃不着,更别说鲍参翅肚了,比不上大哥和三弟有福哟。”沈问章夹了一筷子白雪黄鱼肚,一边稀里呼噜地嚼着,一边粗着嗓子道。
  沈问知当即皱了眉,道:“二弟,注意仪表,圣人言食不言寝不语,二弟虽然没怎么读过书,却也该知道些基本的道理。”
  沈问章鼻孔里哼出一口气,大大咧咧地道:“哪来那么多穷规矩,一家子吃饭还不能说话了啊?这话你搁咱爹在的时候说说试试?我是读书不多,咱爹读的也不多,怎么,你还看不起咱爹了啊?”
  “你!”,沈问知大怒,“你别胡搅蛮缠,我可没那意思!”
  谭氏见状,忙出面打圆场:“好了好了,兄弟俩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吵起来让人笑话。”
  说罢,又朝沈问秋笑:“倒是三弟真是能耐了,京城干货行里,这些个海货可都不便宜啊。”
  这话一说,沈问知和沈问章的眼神儿便又都飘到沈问秋身上了。
  沈问秋微笑,“大嫂说笑了,这些东西在京城贵,在广州那边儿却很是寻常。”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
  毕竟是席间,谭氏也就没再多说,不过沈问章却是依然故我,吃地唏哩呼噜不说,还不时跟沈问秋说话,又要劝酒,搞得今日的晚饭比昨日热闹了许多。
  沈问知虽不满,却也没再发作。
  宜生带了七月来,按规矩坐在自己的位子,从头到尾不多说一句话,只边吃饭边看顾着七月,好在今日幺蛾子没闹到她头上,还能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忽然,她发现七月的目光有些不对。
  顺着七月的目光望过去,就看见隔了一桌子杯盘碟盏的沈问秋。
  七月大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沈问秋,朝他挤了挤左眼,沈问秋也看着七月,然后趁人不注意,朝七月挤了挤左眼。收到回应,七月高兴地小脸粉扑扑的,又朝沈问秋挤了挤右眼,不一会儿,沈问秋也挤了右眼……
  宜生:……
  毕竟是人这样多的家宴场合,沈问秋虽疼七月,却基本没机会跟七月交流感情。宜生带着七月,本以为顶多等饭后牵着七月让沈问秋看看,哪知道这两人居然在饭桌上就挤眉弄眼的了。
  她知道这个三叔疼七月,但还真不知道,这么幼稚的游戏,他居然也能陪着七月玩下去。
  不过……忽然想到一点,宜生脸上顿时露出无法掩饰的喜色。
  七月不喜欢与人交流,长到十岁还只会叫宜生阿娘,平日也只有跟宜生才有一些明显的互动,让人感觉到她能够理解别人的意思,而不是全无思想的傻子的互动。
  面对外人时,基本上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是毫无反应,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人们才断定她是傻子。
  而这个外人,却是指“除宜生以外的所有人”。
  无论是谭氏、沈问知还是沈承宣,甚至七月外祖渠家的那些人,也丝毫没有例外。
  可是,现在七月却跟沈问秋进行眼神交流。
  那眼神十分灵动,若是没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任谁看了那眼神,也不会再觉得七月是傻子。
  宜生觉得自己的心都砰砰跳了起来。
  除了自己,原来七月还是可以跟别人交流的!
  宜生心里的喜悦如烟花般绽开,脸上忽也绽放出无尽光华。不同于平日做出的端庄沉静模样,那般生动的眼神和表情,让她一时显得灼灼熠熠,容光摄人,仿佛回到十余年前容颜最盛,京中闻名的时刻。
  对面的沈问秋正跟七月玩儿地兴起,眼神虽已刻意避过七月旁边的那人,却还是无意中看到一眼。
  眉眼生春,颜如舜华。
  他愣了一愣,随即很快别过了视线,只将目光放在七月的小脸儿上。
  那样的笑,沈承宣自然也看到了。
  不止看到宜生满面光华的模样,更看到她是看了沈问秋才露出那样的表情,也看到七月跟沈问秋之间挤眉弄眼的小动作。
  呵。
  眼底风暴蕴起,沈承宣竭力压制,声音却依旧冷硬如冰,眉头皱地死紧:“七月,做什么呢,好好吃饭!多大的人了,连吃饭都不会么?”
  因为忙着玩挤眼睛游戏,七月几乎完全没在吃东西。
  “宜生,”他又朝宜生道,“七月不懂事儿,你也不懂事儿么?看着她好好吃饭,不会吃就喂她吃。”
  他声音不算太大,但话里的怒气和冷硬却直刺耳膜。
  七月当即就愣了一愣,原本灵动的脸上现出茫然呆滞的神色。
  她只是不与外人交流,不代表感受不到外人的举动。喜欢、厌恶、微笑、怒骂、同情、鄙薄……她都感受地到,只是不说而已。
  宜生立刻便发现了七月的变化。
  心倏地沉了下去,面容转冷,宜生看向沈承宣,眸子里乌沉沉一片。

  ☆、30|8。1

  她的表情看上去还很平静,只定定地看着沈承宣,不言不语,目光却已包含了所有的言语。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沈承宣便有了些不自在。
  饭桌上,其他人也都诧异地望过来。在看到沈承宣口中所谓的“不好好吃饭”是什么情形后,那诧异便更明显了。
  平心而论,七月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小孩子喜欢玩儿不吃饭而已,算得上什么大事?当爹的念叨几句正常,但像他那样冷着声音吼孩子,还把孩子娘一起吼了,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无理取闹。
  更何况,沈七月还是个傻子。
  一个傻子,在饭桌上不拿手抓饭不尖叫不耍脾气就算好的了,能乖乖地安静地坐在那儿不出丑不捣乱,简直已经出乎大部分人的期望。
  所以,怎么看,沈承宣这怒气都来的毫无缘由。
  感受到众人的诧异,尤其是看着宜生的目光,沈承宣有些心虚,不自在地偏过视线。
  “哟,宣哥儿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我还当怎么了呢。小孩子家家就是这样,胃口没雀儿大,偏就爱吃那些个果子蜜饯,不爱正经吃饭。宣哥儿小时候可也是这样呢,吃个饭还得让人千哄万哄地,这是闺女随爹啊……”聂氏掩唇笑道。
  沈承宣脸色滞了一滞。
  被当众说出幼时的糗事,这自然让他不舒服,但听到那句“闺女随爹”,心里却又莫名地舒服了一些。
  再怎么挤眉弄眼感情好,也不是他沈问秋的闺女,而是他沈承宣的。
  女儿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跟他沈问秋没有丝毫关系。
  想到这里,沈承宣心里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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