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妻不贤-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女儿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跟他沈问秋没有丝毫关系。
想到这里,沈承宣心里舒坦了。
他甚至扬起笑,带着隐晦的得意,朝沈问秋看了一眼。
沈问秋却正低着头,似乎在认真研究眼前的饭菜,压根没有看过来。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沈承宣神色微敛,心里的得意也倏地消失无踪。
此时,谭氏也开口了。她并没有看刚刚说了话的聂氏,而是径直看向了宜生,“承宣也是出于好心,小孩子不爱吃饭,难道大人就能任由她不吃了?承宣平日里公务忙,顾不上照看孩子们的饮食起居,你这当娘的就得多上点儿心,哄着劝着也得让她吃,不然,任由她想吃便吃,不想吃便不吃,长久下来那还得了?”
她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仿佛真的是在教导儿媳怎样养孩子一样。
聂氏暗暗不屑,脸上却带笑,当即就拆谭氏的台。
“大嫂这话说的,宣哥儿媳妇还能不懂这些?您看咱们七月,白白胖胖多可人疼,若不是宣哥儿媳妇细心照料着,哪能长成这般模样?宣哥儿整日忙着宴会交游,兴许都没见过七月吃饭吧?”
这话说的谭氏的脸顿时黑了。
沈承宣的确挺忙,忙地没时间关心自己的孩子,但却不是像谭氏说的那样是忙于公务——他一个清水衙门的职官,能有多少公务可忙?却是如聂氏所说一般,沈承宣整日忙的,是宴会交游,是跟一帮子气味相投的读书人吟风咏月,寻欢作乐。
虽说这也不算丑事,但到底说出来不如忙于公务好听。
更何况,谭氏刚刚说了沈承宣是忙于公务,聂氏说这话,就是打谭氏的脸。
见谭氏面色不好,聂氏也怕过了火,当即见好就收,“宣哥儿是男人,男人啊,就是这般不细心。”说到这,她指了指七月面前的菜,“要我看,哪里是七月不爱吃饭,是她面前摆的菜都不合胃口。”
众人望过去,便见七月跟前几盘触手可及的菜,竟俱是浓油酱赤的。
“小女孩子嘛,就爱吃些酸的甜的,那一个个大油大盐的,别说七月不爱吃,就是我看了都腻得慌。也不知这菜是怎么上的,净在七月跟前摆那些不爱吃的,这可怪不着咱们七月不吃。”聂氏再度掩着唇笑道。
餐桌上菜式摆放也是有讲究的。厨房里管事的也是人精,对各个主子们的喜好都摸地一清二楚,丫头们上菜时,便被嘱咐了哪盘儿菜要放哪个主子跟前。
如沈问知、谭氏、沈承宣、沈问章夫妇,乃至沈问秋,都是重点关照的对象,上菜的丫头便会特意把好的、他们各自爱吃的菜摆着这些人跟前。至于其他的,待遇也是由厨房管事掂量着来。
受宠得势的,口味偏好便能得到注意;不受宠的,只能祈祷自己好运,跟前别全是不爱吃的就行。
其实聂氏也不知道七月爱吃什么,是真的爱吃酸甜不爱吃味儿重的,还是只是单纯不想吃饭。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厨房里的人上菜的时候绝对没有考虑七月的口味。
一个不受宠的傻孩子,还用得着费心考虑她喜欢吃什么?
而厨房的人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态度,自然是看了主子的脸色。这个主子,自然便是管着整个伯府,当然也管着大厨房的谭氏。
谭氏的脸色刚刚好转,一听聂氏的话登时又拉长了。
还好,这时沈问知出来说话了。
他训斥道:“用着饭呢,有什么话饭后再说!”说罢皱了皱眉,却还是吩咐丫鬟将几盘酸甜口的菜换到了七月跟前。
沈问知都说这话了,其他人自然不好再多说。沈问章也没趣儿似的,不再劝沈问秋喝酒,而是自顾自地吃喝着。
七月的神情依旧茫然,不论是席上众人说话,还是自己跟前的菜被换,她都再无一点反应。
宜生垂下了眼眸。
她将七月搂在怀里,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去桌子上给她夹菜,却不是夹那特意换过的酸甜口的菜,而是伸长了手臂,夹了一盘稍远些的白灼虾仁。
将虾仁送到七月嘴边,七月马上乖乖地张口,吃下了那白白嫩嫩的虾仁。
七月从来不喜欢酸甜口。
有人注意到了宜生的动作,有人没注意,但无论如何,没人再说话了,除了沈问章和沈承武还不时说着话,其余人都各自安静的用饭。
沈青叶坐在末位,跟几个西府庶出的孩子坐在一起,离主位有些远,但餐桌再长能有多长,她依旧把之前那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仅看到谭氏聂氏别苗头,更看到沈承宣为何会突然生气。这席上所有人中,估计也只有她和谭氏明白沈承宣为何发难。
不过,沈承宣这样做并不让她感到意外,让她意外的,是三叔爷,沈问秋。
沈承宣依旧跟前世一样,可沈问秋……为什么跟她印象中的三叔爷不一样?为什么……面对沈七月时是那样的情形?
前世的沈问秋当然也是疼她的,这一点沈青叶从未怀疑过。但是,前世沈问秋是怎么疼她的呢?当她有难时,他看到了便会为她解围;当她需要帮助并找上他时,他也从未拒绝。
这当然也是疼,尤其对比沈承宣和谭氏,沈问秋对她自然是好地不能再好。
可是,她却从未见过沈问秋方才的那副模样。
在饭桌上跟个十岁的小孩子兴致勃勃地玩着傻到家的游戏,即便没有说一句话,但两人之间那种亲密融洽的氛围却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沈青叶有些茫然。
在她前世穿越之前,三叔爷跟沈七月是这样相处的?
前世三叔爷帮她助她,却从未这样亲近过她。
不,亲近过的……前世的初见并非这一晚的饭桌,而是昨夜。
因为得知她从假山摔下,还把“傻病”给摔好了,沈问秋刚回府便马不停蹄地连夜去探望她。那时,沈问秋对她似乎就是那样毫不设防的亲近,关心溢于言表。看着她头上还缠着的绷带,他毫不遮掩脸上的愤怒和心疼,还把她当小娃娃一般哄着,拿各种好玩儿的东西哄她开心。
只是那时,她对沈问秋了解并不多,因此只能小心应对。
当时的她并没有继承沈七月的记忆。
很奇怪,她能感受到原身的记忆或者说意识的存在,它就像是一个模糊的光团,蜷缩在脑海深处,弱小的像是随时都会消散。
她起初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但当她试图在脑海里搜寻原身的记忆时,便发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它,于是,她瞬间知道,那应该就是许多小说中提到的,原身的记忆残片或者说意识。
许多穿越女会从原身残存的意识里得知原身的愿望,帮助原身完成愿望后,原身也就彻底消散。她想,她应该就是遇到了这种情形,于是她便试图融合那些记忆。
但是,不像小说中常常描写的那样,她并没有逐渐融合吸收它。
她试图进入光团,试图与它沟通,试图得到一些原身的记忆,但是它就像只磨砂的玻璃球,雾蒙蒙地看不清内里,毫无缝隙的表面也拒绝任何外物进入。
是因为原身没有遗愿?还是原身是傻子,所以本身记忆就模糊不清?
不过不管哪个原因,既然无法融合,她也只好放弃,然后祭出穿越女必备大招:装失忆。好在原身是本就是傻子,根本没什么记忆可言,因此她装起失忆来也没多少破绽。
傻子能有多少记忆?尤其是跟他人相处的记忆。
没有人怀疑她,她顺利成为了沈七月,于是她也就不再执着于融合脑海里的那个它,只放任它自生自灭。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似乎是母亲为她死了之后,她忽然想起原来的那个沈七月,想起脑海里的那个它,但再次在脑海里搜寻时,却已经不见了它的踪影。
没了也好,她松了一口气。有段无法融合的记忆在自己脑海里,虽然不碍事儿,但没了总比有好。
不过,那是后事了。
初见之后,沈问秋又来探望过她几次,怕她病中无趣,还带着许多哄小孩儿玩的玩具。但她不是原来的沈七月,自然不会对孩子玩的东西感兴趣。
于是她装作“病好”后兴趣转变,已经对那些玩具不感兴趣,沈问秋是个聪明人,很快就不再带那些玩具。
同样的,与那些玩具一起消失的,还有那种毫不设防的亲近感。
沈问秋依旧疼她,会帮助她解决问题,会大方地为她花钱,但是,也仅止于此了。
第一次初见时那样紧张、心疼、关心溢于言表的神情,她再也没在三叔爷脸上见过。
那时,她以为是因为她有了意识,不同于以往奶娃娃一样什么都不懂的沈七月,所以沈问秋开始用对待大人的态度对待她,所以自然显得没有初见时那么亲近。
但是,看到方才三叔爷和这一世的沈七月之间的互动,沈青叶茫然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沈七月并不是傻子。
那样灵动的眼神,怎么可能会是傻子?
她以前一直以为沈七月是傻子,因为除了沈七月的母亲外,所有人都这样说。至于母亲,哪个傻子的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不是傻子?她的话当然不能信。
于是,她也就一直觉得原身沈七月是个不会说话、脑部发育不全甚至完全未发育的傻子。
可是,刚刚看到那样的眼神,再结合前世今生的种种信息,她突然意识到:沈七月很可能不是傻子,而是类似自闭症一样的情况。
原来沈七月也是有意识的,而且能够跟三叔爷那样生动地交流眼神,玩游戏。而三叔爷……三叔爷看向原身沈七月的目光,与前世看她的目光截然不同。
这是因为什么?
沈青叶很茫然。
“七月,走,跟三叔爷去看大船。”
忽然,一道带笑的声音打断了沈青叶的茫然。她抬头,就见沈问秋已经站起来正要离席,还朝对面的沈七月招手。
沈问知面色不大好,“三弟,怎么这就要走?饭还没吃完呢。”
才开席没多久,沈问秋面前的饭菜也根本没怎么动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吃好了。再说,他还想着饭后留下沈问秋,打听打听他这次究竟赚了多少呢。
沈问秋却是一笑,睁着眼说起了瞎话:“大哥,我吃好了。你们先用着,我得出去溜溜消消食,正好陪七月玩儿。”
说罢又笑眯眯地朝七月招手。
七月眨巴眨巴眼,看向宜生。
宜生唇角微弯,朝七月露出赞许的表情。七月顿时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向了沈问秋,然后被沈问秋一把接住抱在怀里。
仿佛没有看到身边沈承宣刀子样的目光,宜生微笑着对沈问秋道:“那就麻烦三叔照顾七月了。”
沈问秋点了点头,拉着七月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31|30。1
晚宴是为沈问秋接风洗尘的,结果正主先行离席,宴席自然也很快散了。西府一家子也不管沈问知的脸色,吃饱喝足后抬脚就走。
宜生也在西府众人之后离席。
问过屋外等候的绿袖,得知七月跟沈问秋去了致远斋,便没有回小院,而是直接去了致远斋接七月。
致远斋同宜生的小院一样,同在伯府的偏僻角落,不过致远斋可比小院大得多。当年老威远伯沈振英缠绵病榻,心知自个儿三个儿子三条心,怕已经成家立业的长子二子亏待幼子,便一心为幼子筹谋。
生前做主让三兄弟分了家不说,还撒了大把银子,请了能工巧匠,把沈问秋原先居住的致远斋扩建重修,弄成了伯府内景色最好的一处,说要留给沈问秋以后娶媳妇儿。
宜生到致远斋的时候,夜色已经深沉,越过矮墙,便见院中廊下挂起了一排排灯笼,朦朦胧胧的光线自灯笼中泄出,映照地整个院子也朦胧了起来。
满园花树不见白日芳景,只有花枝树影在一院朦胧的灯光中轻轻摇曳,显得静谧又温柔。
侧耳倾听,却能从风中听出隐隐传的笑闹声,那声音并不刺耳,反而与这夜色,这花枝树影恰到好处的融合。
守门的小厮飞快地跑进院子里通报,宜生便在茶房里等,倚在窗边,听着院中的笑闹声,隐约听出似乎有男子爽朗的大笑,似乎还有女童兴奋的尖叫。
他们在玩什么呢?
宜生有了些好奇。
七月一向安静,除了跟她在一起时会说话,面对外人几乎完全不曾开口。而即便是跟她在一起时,似乎也不曾这样兴奋地尖叫过。
所以,究竟在玩什么呢?
玩的什么,竟然能让七月发出那样高兴的声音?
又或者,让七月这样兴奋尖叫的不是玩的游戏,而是陪着玩游戏的人?
宜生一直知道这个三叔跟七月关系好,却不知是这样亲密无间的好。她的记忆大多还停留在前世,前世的沈三爷疼爱沈七月,经常出手相帮,但似乎从未这样与七月亲密无间地玩闹过。
“宣少夫人,我们爷请您进去稍等,七月小姐正玩得高兴,您进去先等会儿?”
思绪忽然被打断,却是先前进去通报的小厮回转,满脸带笑着朝她道。
宜生顿了顿。
若是在前世,她定是不会同意的。
她会一直在茶房等,而不是深夜孤身进入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子的院子——哪怕她还带着丫鬟,哪怕这个男子是她丈夫的小叔,哪怕她是去接女儿。
前世的渠宜生被教养地规规矩矩,不敢有半点行差踏错,哪怕被刁难,哪怕自己受点苦,也不肯有丝毫持身不正。
可是,今日她却不想那么规规矩矩谨小慎微了。
心里没鬼,又有何惧之?
当别人想诋毁你的时候,无论你做地再好,也总能找到诋毁的地方。可有些事,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诋毁也无用。
再说,真的想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啊……
“带路吧。”宜生对那小厮说道。
“哎!”小厮响亮地应了一声。
进了致远斋,便是一面高大遮挡住全院景色的影壁,绕过影壁后,小厮没有带着宜生走抄手游廊,而是径直走向了园子里的一条石子小径,而随着逐渐走进,那笑闹声便越来越清晰。
原来实在园子里玩啊,怪不得在茶房都能听到。
宜生心下恍然。
沿着弯弯曲曲的石子小径,绕过一丛长得茂盛的青竹后,便看见灯光下那两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大的是沈问秋,小的是七月。
两人都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大脑袋对着小脑袋,中间是一只大木盆,盆里有水,而水面上,则漂浮着各色物件儿。
有木碗,有树叶,有树枝,有树枝绑成的微型小木筏,还有纸折成的船,更有一只占了半个木盆的船。
这船自然还是船模,不过跟七月收到的那只楼船不同,这只是商船,上有三层,舱室较多,还有一根高高的桅杆突出,尖尖的杆顶如利剑,其上风帆正扬。论小巧玲珑,这只自然不如那小小楼船,但论完整度,这只却是完胜。
“开船,起锚哟~”男人声调拉长,如同悠长的号子。伴随着号子般的声调,船模在木盆中破开水波,缓缓前行。
只是,木盆能有多大?那船不过行进片刻,便碰到木盆边沿,再也无法向前。不过,即便是这样,也已经足以让七月兴奋地小脸涨红,甚至十分配合地拍起了巴掌。
沈问秋笑着揉了揉七月的脑袋,“这盆太小,船舶终究要行在江海中,若是……”说到这里,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七月懵懂地看着他。
“咳,爷,宣少夫人来了。”小厮轻声提醒道。
“见过三叔。”宜生施了一礼。
听到熟悉的声音,七月倏地抬起小脑袋,一见宜生,双眼发亮,马上便要站起来跑向宜生。只是,许是蹲地久了腿麻,这一站没站起来,反而一个不稳,小身子趔趄,眼看就要往前栽去。
倒下的方向,脸颊却是直冲着那船模高高竖起的桅杆。
“七月!”
宜生心跳几乎停滞,身子下意识地便往前冲。
她站地离七月并不远,眼看七月马上就要倒在那船模尖尖的桅杆尖上,她眼里心里都是一片空白,几乎再看不见别的什么,只看着七月的身影,张开双手向前扑了过去。
“哗啦!”
“咚!”
接连响起两种声音,一个是船模倾倒激起的水花声,另一个却是……两个脑袋相碰撞的声音。
“嘶~”一旁的靛青反映稍稍迟钝,慢了一步没赶上救人,不过,听到那重重的一声“咚”,再看眼前的一幕,他不自觉摸了摸自个儿的额头,冷嘶一声。
幸好慢了一步。
这撞得,得多疼啊……
可见,反应迟钝也有反应迟钝的好处。靛青心里暗暗点头。
而那边,两个脑袋相撞的人的动作却出奇的一致:一只手搂着七月,一只手捂着额头。
这景象,着实有点儿滑稽,靛青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然后便见他家还捂着额头的三爷一个眼刀飞了过来,吓得靛青登时闭上了嘴,有偷眼去看宣少夫人,还好,宣少夫人似乎没听见的样子?
宜生此刻觉得有点儿头晕眼花。
两人都是使劲儿上前扑,搂住七月后刹车不及,脑门儿可不就狠狠撞上了?除非铜头铁脑,不然搁谁谁也都会觉得疼。
不过,跟着头疼一起泛起的,还有淡淡的尴尬。
以沈问秋所处的位置,只要他动作快些,自然能护住七月不让七月倒下。反而是她,离了几步远,跑上来简直不像是救七月,而是专门去撞人家的脑门儿的……
好在,这尴尬只浮起来一瞬,心思马上转到七月身上,见七月无事才松了口气,然后便是拉着七月向后退。
而沈问秋,则在看到宜生拉住了七月后便往后退,主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距离拉开了,宜生心里却有些尴尬,不过看看对面,沈问秋捂着额头,头颅微垂,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的样子。
见状,宜生松了口气,心里那点尴尬便也散了。本就是无心闹成的乌龙,多加在意倒显得矫情了。
“阿娘!”
作为事件的中心,小脸还差点戳在桅杆上,七月却没半点害怕的意思,意识还停留在刚刚见到娘亲的喜悦。于是被拉起来站稳后,没有后怕,反而还抬起头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娘。
宜生摸了摸她的脑袋,却朝沈问秋深深施了一礼:“多谢三叔方才救了七月。”
虽然最后结局有点儿窘,但若不是沈问秋及时拉住了七月,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来得及。
“不必。”沈问秋摆了摆手,“孩子在我这儿,自然该由我负责。这次,是我疏忽了。”
宜生没有再说话,却是又施了一礼。
***
宜生很快便带着七月走了,且由于七月渴望的眼神儿太过明显,走时还带走了那条惹事的大船船模。不过,等宜生回到小院,打开那装船模的匣子时,发现那桅杆顶上竟然已经被缠上了一圈圈的软布。
如此一来,就算七月再不小心戳到桅杆,也不虞再有危险。
“三爷真细心……”红绡看着那桅杆顶,喃喃道。
宜生点了点头。
***
致远斋里,等人都走远了,靛青拿了瓶药膏敲了沈问秋的门,要给沈问秋的额头抹药。
当然,给爷抹药还是其次——额头撞得再狠能多狠呀,又没破皮没流血的——重要的是,得表现出他关心爷,好弥补之前动作慢没救上七月小姐,居然还作死笑出声的举动。因为这,他已经被蓝哥指着鼻子训了一刻钟了——笑就笑了,居然笑地让爷听到!
沈问秋瞥他一眼,当即一脸嫌弃地摆摆手,“去去去!”
没伤没痛的抹个什么药,当他不知道这小子那点儿鬼心思啊。
靛青期期艾艾:“爷,真不抹啊?”
沈问秋再度摆手,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靛青一脸受挫,只得捧着药瓶出去。
结果,门槛还没跨出去,就听他家爷又喊道,“等等!”靛青转身,以为沈问秋改变主意又要抹药了。
“明儿找人在园子里挖个池子出来,挖大点儿,能跑小船的!”
转过身,就见沈问秋捂着额头,说出上面那些话来。
“挖、挖池子?”靛青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句。
“对,挖池子。”沈问秋眯着眼道。
手掌轻轻摩挲着那似乎仍旧在隐隐作痛的额头。
☆、3|30。1
宜生带着七月离了致远斋,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立刻便有人将她的行踪报给了沈承宣和谭氏。
“什么?还进了院子?”谭氏气得拍了桌子,“什么渠家长女,什么名门闺秀?深更半夜进男人的院子,她也有脸?!那么些功夫谁知道她干了什么龌龊事儿?要我说,当初就不该求娶她!”
沈承宣坐在一旁,一脸阴翳。
他没有理会谭氏,只沉着脸问那来报的婆子,“少夫人进去了多久?”
婆子恭敬地道:“回少爷,不到一刻钟。”
沈承宣的脸色好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多的自然干不了,可是,一刻钟啊,只是接七月回去,要得了一刻钟么?
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是不是对他笑了?他们是不是详谈甚欢?
沈承宣心里像有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