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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不贤-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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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渠偲气结:“你不要脸!”
  林焕委屈:“七月,你看渠偲!他居然说我不要脸!”
  七月面无表情。
  梁氏也被林焕一连串的动作吓呆,此刻才终于反应过来,忙冲渠偲道:“偲儿,怎么能这么说话!”
  说罢又朝林焕笑:“焕儿今儿怎么来了?也不叫人先通报一声。”
  早知道他来,就把小姑子和外甥女给藏起来!
  这英国公府的小公子身份尊贵,人也和气,可就是太和气了。尤其对她那外甥女,一见了面简直就像牛皮糖,倒贴粘人功力一流。
  虽说两人都是孩子,但也一个十岁一个十三岁了,说小也不算太小,虽然小公子似乎只是把外甥女当妹妹,但有些事可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该避讳就是得避讳。
  被打断跟七月的“交流”,林焕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过还是很得体地回答了梁氏的问话。
  之后,林焕便再没得到什么机会凑到七月跟前,只能坐在起码离了十步远的位置上跟七月遥遥相望,有几个大人看着,说话也很不尽兴,还经常被打断,可把林焕给憋屈死了。
  正在林焕这么憋屈的时候,丫鬟又来报:
  “夫人,少夫人,老爷和大少爷回来了!”
  这下,花厅里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个老爷和大少爷,指的自然是渠家的一家之主渠易崧,以及渠家长子渠明夷,宜生的父亲,和同胞哥哥。

  ☆、35|30。1

  渠家世代翰林,到了渠易崧和渠明夷这两辈儿,男丁并不算多,渠易崧是独子,渠明夷这辈儿也只有渠明夷和渠明齐两个成年男丁。但如今渠易崧和渠明夷都已进了翰林院,就是渠明齐也不算差,十九岁就考中了举人,等过两年中了进士,在父兄的提携下,进翰林院也是迟早的事。
  到时一门三翰林,定是又一桩佳话。
  是以渠家虽不算多有权势,但京中却真没几人敢看不起渠府。
  宜生的祖父渠岱是一代大儒,生前广受爱戴和推崇,死后其诗文集册在渠家书坊也极为畅销,至今仍然常被谈起。渠易崧如今的成就尚不及其父,但也算得上文名远播,德高望重。至于渠明夷,则更是有赶超渠易崧的趋势,如今也还不到不惑之年,却已经成为清流的砥柱人物。
  这样的两个人,自然能让渠家的女人们为之感到骄傲。
  他们是她们的夫君、爱子、兄长……她们一生的荣辱富贵,喜怒欢乐,皆与这两个男人绑在一起,他们就是她们倚靠,她们的信仰。
  丫鬟欢喜地说出那句话,花厅里几个女人便都高兴起来。
  崔氏和梁氏自是欢喜,宜生面上虽还平静,心中却比崔氏和梁氏更加欢喜激动。
  上辈子死了之后,威远伯府其实并没有什么让她牵挂太多的人。然而父亲和哥哥,却是她经常会想起的。
  母亲早逝,继母虽没什么大的不好,两人相处却终究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因此对于少女时期的宜生来说,渠易崧和渠明夷便是她全部的依靠,是她最亲最近的人。
  哪怕是后来嫁了人,父亲和哥哥依旧是她的靠山,是她心中受伤时可以回去疗伤的退路。
  算上做鬼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父亲和哥哥了。所以,宜生难免有些激动。
  伴着小丫头的喊声,很快便传来两道沉稳均匀的脚步声,哗啦啦地一阵响,珠帘被卷起,两个男子一前一后地进了花厅。
  走在前头,看上去刚过半百,相貌清癯的中年人是宜生的父亲渠易崧。渠易崧身后,年纪稍轻,相貌俊朗,却浑身一股书卷味儿的男人,则是渠明夷。
  渠家人大多都有一副好相貌,宜生不用说,年少时虽不像云霓郡主一般有个具体的第一美人的名头,却也是一说起就让人赞一声的美人,放眼整个京城都是数得着的。
  渠易崧父子俩的相貌也极好,即便如今都已不是少年郎,却依旧可以称一句美男子。尤其两人俱是满身文气,书卷里浸染的那股斯文儒雅,甚至足以让人忽略他们的相貌。
  父子俩一进来,花厅便像是游鱼入池,整池水都因此而生动起来。
  崔氏和梁氏都纷纷上前,伺候着各自的丈夫脱下厚重的官服,换上轻便的家常衣裳,梁氏还一迭声儿地唤丫鬟准备净面的物事。
  “先别忙,我先跟妹妹说说话。”渠明夷阻止了妻子继续忙活。
  渠易崧也朝崔氏摆了摆手。
  真见到父兄久违的面孔,宜生心里反而平静了,等两人换好衣服才上前:“父亲,哥哥。”
  渠易崧朝女儿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渠明夷却朝妹妹露出一抹笑。
  宜生也同样回以笑容。
  见宜生行礼,没来及溜出去的渠偲和林焕便也只能跟着上前行礼。
  大抵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有些怕男性长辈,尤其在跟小伙伴玩闹的时候,更是能避则避。只是渠易崧和渠明夷直接来了花厅,把渠偲两人堵着正着,两人便只好苦着脸上前装乖。
  渠偲乖乖施礼:“祖父,父亲。”
  林焕则揖手为礼:“渠老,伯父。”
  称渠明夷为伯父是显亲近,称渠易崧为渠老,却是为显尊重。渠易崧德高望重,朝中半数人皆以渠老称之,是以林焕才这样称呼。
  渠易崧和渠明夷态度随和地让两人落座,对林焕的态度与对自家孩子渠偲的态度并无不同。
  林焕英国公小公子、宁音公主之子的身份固然尊贵,但渠家也是世家,又向来清高傲岸,对皇权敬重忠心,却从不迎合谄媚。因此渠易崧父子便也将林焕视作平常子侄,并不因他在而拘谨什么。
  只是渠易崧和渠明夷都是正经惯了的,哪怕是已经随和许多的态度,却依旧让两个刚才还闹腾的小子觉得压抑,一落了座,便你瞅我我瞅你地递眼色。
  这样的小动作自然没瞒过大人们的目光,渠明夷轻咳一声:“偲儿,你带焕儿去别处吧,爹和祖父跟你姑姑说些事。”
  渠偲闻言顿时大喜,正要招呼着林焕走,便见那小子正腆着脸朝父亲笑地欢:“伯父,您和姑姑说事儿,我和渠偲就把七月妹妹带走吧,放心,我们肯定会照顾好七月妹妹的!”说着还拍了拍自个儿的小胸膛。
  渠偲嘴角一抽。
  真……不要脸啊!
  还叫起姑姑了,那是你姑姑吗!
  不过,带妹妹一起玩儿的确是个诱人的提议啊……于是,渠偲少年也眼巴巴地望向了渠明夷。
  渠易崧皱了皱眉。渠明夷也不为所动,“你们自个儿玩儿去吧,虽说是兄妹,但七月已经十岁了,你也该避讳避讳。”
  渠偲和林焕顿时垂头丧气。
  “不过……”渠明夷却又添了句,“去找你姐姐,可以让她跟七月一处玩。”
  渠偲顿时又喜出望外。
  让姐姐带七月玩,他们在一边儿也跟着玩不就行了?
  渠偲当即道:“那我们带着七月去找姐姐!”
  说罢便走到宜生跟前,拉了七月蹬蹬地跑了。要不是七月动作慢,他几乎能跑出风声儿来。林焕自然在一旁跟着。
  三个孩子一走,花厅里便只剩下一家子大人,崔氏和梁氏听到渠明夷说要跟宜生说事儿,便也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这小子!”望着儿子飞跑出去的背影,渠明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摇摇头。
  渠易崧眉头皱地却更紧了一些,他朝渠明夷道:“今日便算了,以后还需注意些男女之防,孩子们都长大了。”
  虽说这个外孙女不大正常……但到底是姑娘,以后总要嫁人的,这般未出阁时跟个没亲没故的同龄小子玩儿在一处算什么。
  渠明夷收敛了笑,应声称是。
  “爹。”宜生唤了一声,转移了渠易崧的注意力。
  只是,看到女儿,渠易崧的眉头却皱地更紧,他缓缓说道:“伯府的那事,我也听说了。那个找上门的女子,还有五年前的广州知府灭门案——”
  “爹。”宜生却打断了渠易崧,“这事您不必管也不必忧心,女儿有分寸的。”
  渠易崧却摇了摇头:“我怎么能不管。”说罢,又低声喃喃了句:“这事,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简单啊……”
  宜生陡然睁大了双眼,疑惑地追问:“爹,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渠易崧却又摇了摇头:“莫要追问,宜生,你不需要知道多少,只要知道那女子恐怕不那么寻常就行,平日仔细观察一些,我怕……”
  说到这里,他却又住了口。
  宜生却急了:“爹,您到底知道些什么?告诉女儿。”
  渠易崧和蔼地笑:“告诉你做什么?告诉你能有什么用?你只要做好伯府的少夫人就行,别的交给我和你哥哥,至不济还有承宣呢。”
  听到最后一句,一旁的渠明夷轻轻哼了一声。
  渠易崧瞪了一眼儿子。
  渠明夷眼里有些轻蔑:“父亲,您也别为妹夫遮掩了,我看他就不像是个能担得起事儿的。居然还让人闹上伯府大门,即便是以前的妾室,这闹上门儿的行径也实在是丢丑。再说,那女子的说辞也颇为可疑……”
  渠易崧双眼微微闭了闭,旋即又睁开眼,道:“回去对承宣说,让他休沐时来寻我,我再考考他的学问,整日宴会交游地,别把正经文章都给扔下了,那才是叫人笑话。”
  “不。”没等宜生反应,渠易崧旋即又改口,“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寻他。”
  女儿跟女婿这几年的关系本就不怎么好,如今又突然冒出个秦氏和一个庶女,虽然女儿脸上没什么悲苦的神色,但想也知道,依女儿的脾气,定是又跟女婿生气了。
  女婿向来有些怕他,偏他自个儿知道自个儿,一看到女婿那轻浮的模样便忍不住板起脸训斥说教。一次次下来,女婿便越来越怕他避他,极其不愿见他,尤其是以考较学问为名的。
  是以,若是让女儿叫女婿来见自己,说不定女婿便会迁怒女儿,甚至以为是女儿回娘家抱怨,才使得岳父出面名为教导实则训斥。这样的话,女儿女婿定会更加离心。
  这却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所以,那话刚一出口,渠易崧便立即改了口。
  还是自己去找女婿吧。
  还不能这两日就去,不然宜生今儿刚回娘家,自己没隔两天就去找女婿,女婿肯定多想。
  再过几日再说,最后装作偶遇。
  心里盘算完这些,渠易崧才松了一口气。
  宜生自然知道渠易崧为何突然改口。
  无论何时,父亲都是这样为她着想。
  她眼眶有些酸涩,忍不住对渠易崧说道:“爹,您别费心了。我与沈承宣……”
  她顿了顿,又道:“我与他也只剩些表面情分了,只要他不太过分,能让我和七月安安生生过日子,便不必管他。您也不必费心教导他,不得感激不说,说不定反而还惹来怨怒……”
  “宜生!”渠易崧浓眉倒竖,厉声喝住了宜生。
  宜生不禁愣住。
  渠易崧却没注意女儿的神色,他道:“夫妻本一体,承宣虽有些不上进,却是你的夫君,感情不好得想着如何修补,而不是只想着一刀两断各自自在,那是过日子的样子么?”
  “什么只剩表面情分,这种话以后不可再说,心里也别想。”渠易崧又道,这次声音里带了些疲累,“宜生,爹是为你好,渠家再好,也只是你的娘家,我和哥哥无法护住你一世,你的终身终归是要落在伯府,落在你的夫君,落在那个叫沈承宣的人身上。”
  宜生定定地看着他,神色有些难辨。
  渠易崧叹气,声音也软和了下来:“我知道,你气承宣,但再怎么气,你们也是夫妻,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是你这一生的依靠。你若一直跟他拧,最后又能得了什么好?”
  渠明夷头颅微垂,一直静静地听着父亲和妹妹说话,此时突然抬起头,猛不丁地说了句:“当初就不该把妹妹嫁给沈承宣,哪怕——”
  “明夷!”渠易崧拍了拍桌子。
  渠明夷倏然闭口。
  渠易崧又叹了一口气,朝宜生道:“别听你哥哥胡说,虽说……爹当初的确有些看走眼,但承宣本性也不算坏,只是还有些立不起来,玩心重,不把心思放在正途上。这固然不好,但也得慢慢教,他爹娘不教——”,他挑了挑眉,沉声道,“那我这个做岳父的,便替他们教!”
  渠明夷点点头,扬着下巴,竟有些与其满身书卷气不符的无赖气质:“实在不行,我这个大舅子也可以教教他。”
  见丈夫这副模样说出这样的话,梁氏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但一见宜生的神色,便立刻意识到不妥,旋即便忍住了笑。
  好在,宜生完全没注意梁氏的笑。她脑子里还在回旋着渠易崧的话。渠易崧说了这么一大通,她静静听着,却越听越不是滋味。
  只觉得,全身无力。
  “爹……”她疲累地开口,“我们的事,您真的不必管,也不必费心操劳。我不关心他的仕途,也不在乎他是否上进,他怎样都与我无关,只要……只要他不打扰我。”
  渠易崧一听,不禁重重拍了下桌子:“混账!”
  “怎么能说这些混账话!”渠易崧又重复,浓眉一挑,已经有些动怒。
  崔氏赶忙给渠易崧倒了杯茶:“老爷,您别生气,宜生还年轻,一是转不过弯儿来也是有的。”
  梁氏和渠明夷也忙打圆场。
  渠易崧却还不放松,他看着宜生,目光炯炯:“你这是要跟他合离的意思?”
  崔氏梁氏,包括渠明夷,都不禁愣住了。
  宜生也有些愣。
  愣过之后,却还是艰难地开口:“不,不能合离。”
  若是她自己,自然是立刻合离不用二话,但是,还有七月。
  渠易崧松了一口气,“既然不合离,就继续好好过日子,别想那么多,也别再闹脾气了。”他神色疲倦,这倦色使得他那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的脸庞显出了一些老态,现出本属于那个年纪的苍老。
  渠易崧是个兢兢业业的官,以他的资历,在翰林院本可以将许多活儿交给底下的人做,等到完工之时再把功劳和名头都揽过来,但他却从不如此,而是几十年如一日地勤恳勤勉,鞠躬尽瘁。
  在翰林院忙活了一上午,刚一回来听说长女来了,他便立刻来了花厅,也没用食也没洗漱歇息,这对他这个年纪又劳累了一上午的人来说,的确是会感觉有些疲累。
  但是,最让他感到疲累地,却不是身体上那少许不适,而是女儿的态度。
  还没长大啊……
  他心里感叹着。
  哪怕已经做了孩子的娘,却还是那个性子拧地像头牛,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的小姑娘。
  以前在家时,他可以包容她如此,但是她嫁人了,是别家的媳妇了,这样的个性,却必须得改改了。
  渠易崧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
  即便渠易崧不说,宜生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有心再说些什么,但看着渠易崧苍老的脸,却终究什么都没有再说。
  只是,心里却难免又闷又堵。
  还是梁氏会察言观色,见父女俩间气氛低迷沉闷,便笑着说该让厨房备饭了,问宜生想吃什么。
  “大嫂随意就好,我没什么挑地。”宜生勉强一笑。
  梁氏便又笑着问其他人,问过后又赶忙吩咐丫鬟去通知厨房准备午饭的菜色。
  都吩咐完了,便劝丈夫和公公去洗漱换衣。渠易崧和渠明夷也没再说什么,依着梁氏的话各自回了寝室,崔氏也跟着渠易崧去了。
  花厅便只剩梁氏陪着宜生。
  宜生脑子里还回想这渠易崧方才的话,以及那苍老的面容。
  “妹妹,别怪大嫂多嘴。只是我还是得说,咱们女人啊,还是得看开一些才能过得好……”梁氏做到了宜生身边,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宜生抬头看她。
  梁氏甩甩帕子一笑:“这会儿他们都走了,大嫂也不跟绕弯子,妹妹,你的心事我明白。”
  “公公和夫君只想着妹夫仕途上不上进,学问上也不着紧,但那是他们男人的想法。女人的想法啊,还是只有女人才知道。”
  宜生抿唇不语。
  梁氏又道:“我知道,妹妹生气的,肯定不是妹夫学问怎样仕途怎样,我说的对吧?”
  宜生突然笑了笑:“大嫂说得对。我的确不是为这个生气。”
  梁氏拍了拍大腿。
  “就是说啊,他们老爷们儿的就是不懂咱们女人的心思。我知道,妹妹你生气的,是妹夫又弄了个姨娘,还平白多出个庶女对不对?还有以前那些个,苏姨娘柳姨娘的,各个都是勾人的小蹄子。”说到这里,她脸上也有些愤愤起来,显然对她口中的那些“小蹄子”也十分厌恶。
  “可是傻妹妹哟,你得明白,咱们女人就是这样,你看哪个大户人家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通房一堆的?当然,也有那不爱色家规严格的人家,但那才多少啊!”梁氏说着也有了一丝羡慕。
  京中大户人家的男子虽多是三妻四妾,但也不是没有一夫一妻两口子守着过日子的,但那实在太少,可遇而不可求。也有为防子弟沉迷女色,立下家规,家中男子三十或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人家,但这样的人家同样是满京城找不着几家,且就算找着了,对方有没有合适的公子与自己配也是问题。
  总之,想要嫁个一心一意只有自己的夫君,实在是难如登天,且可遇不可求。
  若是遇上了,自然是人人羡慕,便是如梁氏这般早已嫁为人妇多年的,说起来时也忍不住心生羡慕。渠明夷对她好是好,却也不是只她一个女人。
  梁氏长相普通,但平日为人很是贤惠大方,渠明夷对这个妻子很是满意,夫妻俩感情很好,但渠明夷毕竟是男人,是男人就爱色,更何况他还是那样一个风流人物,因此除了有梁氏这个长相平平但足可称为贤内助的贤妻外,渠明夷还有两个面貌姣好的通房。但因为敬重梁氏,渠明夷对那两个通房完全不看重,只是用来发/泄欲/望而已,跟梁氏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许是想到这里,梁氏眼中的那丝羡慕很快褪下去。
  那些夫君只有她们一人的女子固然值得羡慕,但是,她梁氏也不差。
  于是,她继续对宜生道:“男人若是生了别的心思,你拦是拦不住的,反而只能让男人跟你越来越离心。你若是因为这些女人跟妹夫生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嫂子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也不想给你哥哥有别的女人,可当时我怀着佚儿,没人照顾你哥哥,我若不主动给他准备通房,难道要让他去找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么?所以我只得主动开口。这样想找什么女人还能自个儿做主,男人也觉得咱通情达理不嫉妒,这样夫妻才不会离心。当年妹妹你怀孕,妹夫收了两个通房,你便跟他大吵一架,还气得回来住了几天。嫂子不是说你做的不对,只是,这做法实在不大聪明,这就是生生把妹夫推向那些小蹄子身边啊,你看,现在那苏姨娘方姨娘居然还生了儿子!你说,若是你像我一般,先大度地接纳那两个通房,再把她们都捏在自己手里,难道还会出这样的事儿?”
  梁氏滔滔不绝说了一大通,宜生听着,几乎不说话。直到最后,丫鬟喊说厨房饭菜已经备好,问是否开饭时,梁氏才停了口,问一直不说话的宜生:“妹妹,你倒是说句话啊?嫂子今儿可把心底话全都说给你听了。”
  宜生轻轻地摇了摇头。
  梁氏不解,摇头什么意思。
  宜生笑:“嫂子,我知道你是好意。”
  梁氏也笑。她自然是好意。
  宜生又摇了摇头,“可是嫂子,我跟你不一样。”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36|30。1

  梁氏还欲追问,丫鬟却已经来通知她午饭已经大致备好,让梁氏去看菜色是否适合,是否要增减一些菜色。
  今儿是府里的姑奶奶回娘家,男客里还有个英国公府的小公子,午饭必然要比平日隆重些。跟宜生不同,梁氏这个渠府的少夫人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当家主母,府中管家权利除少部分还在崔氏手中,其余均已被梁氏接管。厨房这样最能体现主母地位的地方,自然也是梁氏的势力范围,待客的菜色是要她亲自决定过问的。
  “嫂子,您先去忙吧。”看出梁氏的境况,宜生对梁氏说道。
  梁氏想继续追问,但厨房又的确需要她,听了宜生这话,只得站起来,“那妹妹你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宜生不想她再追问,便道:“嫂子不用急,正好,我去看看七月和偲儿。”
  “哎。”听到儿子的名字,梁氏爽快地笑应了一声,“那也好。”
  很快,梁氏去了厨房,宜生则被丫鬟引着去找七月三个人。
  渠明夷让渠偲带七月找渠莹玩,只是渠莹一大早便和几个闺中小姐妹去首饰铺子挑首饰了,是以宜生刚到渠府的时候才未出来迎接。
  渠明夷身为父亲应该知道这点,说出让渠偲带七月找渠莹的话,其实不过是宠溺小儿子,故意给小儿子放水,好遂了他的愿罢了。
  不过,如今都到午饭时分了,渠莹也该回来了。
  果然,宜生刚到渠莹的院子外,就听到里面传出几个孩子的笑闹声。七月自然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渠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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