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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尊撞上女尊-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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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看人的本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厉南烛脸上的笑容愈盛,“是和一个一辈子都没看走眼过的家伙学的啊。”
所以她很清楚,哪些人可以交付全部的信任,而哪些人,又必须留个心眼。
花辞树闻言,又是感到一阵好笑,只是这回,却没再多说什么了。
这正是面前的这个人,吸引人的地方,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第103章
厉南烛要的酒菜和点心很快就送了过来; 醇厚的酒香让人尚未饮上一口,就先醉了三分。
“美景,美酒,美人; ”端起手中的酒杯,厉南烛看着面前的人; 眼中的神色带着几分玩味; “这会儿可都齐了。”
这御花园虽比不得某些地方特有的壮丽秀美; 但在这个时节; 却有着特有的繁盛与热烈; 而样貌能及得上花辞树的,这世间,想来也寻不出几个了。
收回落在离去的宫侍身上的视线; 花辞树抿唇一笑; 言语间显得很是恭谨有礼:“原来; 陛下好女风的传言; 是这般由来。”
厉南烛:……
被花辞树这话给噎了一下,厉南烛将杯中的酒给喝了,转头朝花辞树刚才看的方向看了一眼。
“原来你喜欢那样的?”回想了一下刚才花辞树注意的那个宫侍; 厉南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那人看起来有点眼生,就是不知道是最近新入宫的,还是先前都没出现在她面前过,只是; 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跟小鹿似的,可爱得紧。
“见多了尔虞我诈,”没有否认厉南烛的话,花辞树笑了笑,“总是会更喜欢心思单纯一些的人的。”
而那双眼睛,一眼就能望得见底,干净得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是吗?”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厉南烛没有说什么把那个宫侍送给花辞树之类的话,倒不是什么见鬼的舍不得,只不过是她知道,就算自己这么说了,对方也不会同意罢了。
倒不是因为花辞树和厉南烛一样,对感情的忠贞看得那般重要,只是实在是不想给自己弄一个闹腾的后宫,到时候除了处理朝政之外,还得花费心思去管那后院当中的事情。
更何况,她和厉南烛之间,本就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表示看重与亲近。
“你也是时候谈一门亲事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厉南烛突然说道。
花辞树曾经是订过亲的,只不过后来对方一直跟着厉南烛到处征战,把人一直晾着,最后对方直接跟着人跑了,那之后,花辞树就再没动过这方面的念头。
“陛下替我定夺便是。”花辞树闻言,不甚在意地回道。
于她而言,这种事,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所必须的义务罢了,毕竟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幸运,碰上与自己无比契合的人,共度一生的。
听到花辞树的话,厉南烛不由地感到有些头疼。
要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肯定是希望对方找到那个合自己心意的人的,可对方自个儿都不关心这个,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观念强行加到对方的身上。而要是让她以皇帝的身份赐婚,肯定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可这样一来,又必然会产生利益纠葛——厉南烛是真心不愿在这些事情上,还为了这些事纠缠。
花辞树需要操心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厉南烛实在不想让她连枕边人都得算计。
“要不然,你直接求娶个御朝的男人算了。”这样一来,再怎么利益纠葛,都纠葛不到一块儿去。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花辞树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也带上了几分调侃之色,“正好也替你打个前锋不是?”
那顾临安,可同样是御朝的人,而且身份定然不会低,就是厉南烛,想要把人给娶过门,想来也不会太过容易。
“我总是有办法的。”咧了咧嘴角,厉南烛的语气很是笃定。
不就是他国太子吗?她还真就不信,自己不能把人给拐到手了。
花辞树意味深长地看了厉南烛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其他的事情来:“陛下明日就该接见御朝的来使了吧?”
“是这样没错,”夹起一条小鱼干放入嘴里,厉南烛看了花辞树一眼,“怎么?”
这么些天下来,该处理的事情差不多都处理完了,剩下的那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做完的,她当然没有理由继续晾着顾临安他们。
“没什么,只是……”说到这里,花辞树略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我对那御朝的事情,有点感兴趣。”
不仅仅是那相似到了极点的语言文字,还有厉南烛之前随口提了两句的,那重合度极高的过去。
这世间的巧合之事很多,有些甚至超出了人们的想象,但是,这种事情——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说别的,便说这乾元大陆上,各地的方言,都有着不小的差别,更别说两个原本不知道隔了多少远的、从未有过任何接触的国家了。
可为什么偏偏这样两个地方,所使用的官话,却这般相似?
“你发现什么了?”见到花辞树的模样,厉南烛顿时来了兴趣。虽然她对过去那些事情并未如何在意,但若是能够知晓一些辛秘,却也不会放弃这种机会。
“陛下上次说,在那御朝的史册记载当中,那些做出了无匹成就的人,都是男子?”没有直接回答厉南烛的问题,花辞树反而问道,“从古早时候开始,便已经是男子为尊了?”
“对,”厉南烛点了点头,因为这事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她之前就当做趣闻和花辞树说了,却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对此上了心,“怎么了?”
“或许,”由于这事实在难以寻找到足够的佐证,花辞树在说起来的时候,也不敢说得太满,“那些事情,真的如御朝的史册所记载的那样。”
“……啊?”愣愣地发出了一个音节,厉南烛下意识地不愿去深想这句话深层的意思。要真是那样,就实在是有些太过颠覆她的认知了——这可比某天突然冒出来一片大陆填平了大海,上面还有一个男人持政的国家,还要更让她无法接受。
然而,花辞树的下一句话,却明明白白地将厉南烛不想相信的那一点,给说了出来:“——那大概,是天启大陆和乾元大陆,共同的历史。”
——这个女子当政,男子被认为生来就不如女子的大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也如御朝那样,以男子为尊?
不管让谁来听这话,估计都会把它当成一个笑话,还是自己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即便是并未太过看轻男人的厉南烛,此时也有些无法接受这一点。
沉默了好半晌,厉南烛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出声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花辞树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既然能够在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有其依据。
“上次听你说了御朝的事情之后,就一直有点在意。”缘于自身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花辞树自小便无法如大部分女子一样习武操练,平日里做得最多的事,便是翻看各种书籍了。
在听到厉南烛所说的那些事的时候,她忽然就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些较为古早的书籍当中,有几本对于诸如墨子孔子之流的人的指代,用的是“他”。
只不过,因着这些书册距今的年代实在太过久远,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不过是当时与现在的书写习惯有所差异,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误记,没有人会认为那些书册上所记载的人,会是她们认为柔弱不堪的男人。
不单单是因为长久以来的观念,还因为除了那少数的几本书册之外,其他的书籍上面,都未曾出现这种情况。
花辞树当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在听了那些事之后,她总没法将之扔到一旁,索性就趁着闲暇的时间,去翻看了一些古籍。
“然后,我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看到厉南烛那稍嫌紧绷的神色,花辞树笑了笑,“别这么紧张,不是能够直接佐证我刚才的话的东西。”
要不然,她刚才就不会用上“或许”这样不确定的字眼了。
“几百年——又或许是几千年之前,”说到这里,花辞树停顿了一下,这些事情距离现在实在是太过遥远,她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乾元大陆上曾发生过一场灭顶的灾难,大量的古籍在那场天灾当中遗失,如今流传下来的所谓‘古籍’,九成以上,都是在那之后,靠着后人的记忆写出来的。”
听到这里,厉南烛忍不住微微一愣。
如若真是这样,那么那些古籍上所记载的事情,与事情真相有所出入,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事实上,她之前和顾临安谈起这事的时候就发现了,尽管两个地方在某个时间段之前的历史,有着大篇幅的重合,但在许多细节方面,还是有着不少的出入的,如今这样一来,那种细微的差异,反倒似乎更能说得通。
然而,这也不能说明,乾元大陆曾经就是以男子为尊啊?只不过是经历了一次天灾,就算那场灾难再过可怕,也不可能把整个社会形态都给彻底颠覆了。
就像御朝,哪怕经历了前些年的灾劫,不也照样没有多大的改变吗?
真要说的话,厉南烛更愿意相信,乾元大陆和天启大陆就像是一面镜子的两边,双方的轨迹无比相似,但在某些事情上,却又截然相反。
这样的说法,比起花辞树所说的那种,要更容易让人接受得多,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第104章
“在那场灾难当中; 似是爆发了什么疫病,也或许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然而,花辞树接下来的话语; 却戳破了厉南烛最后的幻想,“男人活下来的数量; 远比不上女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 男女地位的彻底调转; 就并非那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但……”厉南烛还想再说什么; 却被花辞树给打断了:“若是去翻看御朝的古籍; 想必也能在其中找到有关那场灾难的记载吧?”
只不过,天启大陆上的人遭灾不如乾元大陆这般严重,是以原先的社会形态; 就那样保留了下来; 一直流传到现在。
听出了花辞树的言外之意; 厉南烛猛地愣住了; 就连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都给忘了。
“你是说……”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厉南烛的声音显得有些艰涩; “乾元大陆与天启大陆,最初是一体?”
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经历同样的事情?
而这,正是花辞树之前所说的,御朝的史册当中; 记载的是“属于乾元大陆与天启大陆共同的历史”的真正意思。
“既然如今这两片大陆能够如现在这样突然接壤,当初为何不能分开?”花辞树却是并未因此而露出什么异色——或许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她的心中同样无比震惊,但此刻,她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一点。
“我突然有点后悔,选择听你刚刚说的这些话了……”沉默了好一阵子,厉南烛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按照你这种说法,岂不是女子生来不如男?”
要不然,为什么偏偏就是男人支撑着国家?
“为什么会这么想?”看着思维似乎走入了死胡同的厉南烛,花辞树不由地有些好笑。
形成某种制度的因素实在有太多,时间,地点,数量,环境,没有人能够确定,有任何一样东西改变,会造成何种结果。
就比如当初的蛮国,如果那时候夺得了政权的男人,没有做出那样偏激的行为,而是怀柔分化,谁说没有可能建立一个男子当政的国家?而若是他们真的成功做到了这一点,在能够做到的情况下,定然会抹除曾经女子为尊的痕迹。
最早的时候,男子为尊的制度是如何形成的,花辞树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乾元大陆之上,是女人庇护着所剩不多的男人,一同生活了下来,并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国家,一直生存到了现在。
更何况——
“与那御朝的男子比起来,我周朝的女子,有哪一点不如?”花辞树看着厉南烛,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聪慧及不上,还是气力比不过?”
要是没有,又何来的比不上?
听到花辞树的话,厉南烛沉默了良久,忽地笑了起来:“我也是魔障了。”
“在那样的灾难当中,想要护着身染重病的男人,一起活下来,可比在风调雨顺的年代,建立起一个国家,要容易得多了。”而她们的先祖,做到了这一点。
既然如此,她们——又有什么值得感到羞耻的?
她总说自己从不轻视男人,但在发现男人有可能做到女人无法做到的事情的时候,却还是下意识地感到“无法忍受”,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轻蔑?
如果她真的从一开始,就认为男女之间,并没有那么大的差别,在得知乾元大陆最早其实也是如御朝那般的形态,她的第一反应,定然不会是难以接受,而是感叹世事的无常。
毕竟,女人能够做到的事情,男人为何不能做到?尤其就在那天启大陆上,还有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里。
但话说回来,要是两国真的交战的话,厉南烛有信心,周朝定然能够获胜。
无关男女孰强孰弱,周朝的天下本就是马背上打下来的,眼下可以说是全民尚武,而御朝的制度却早已陈腐不堪,以仁德治国,多年未曾动武。哪怕对方的军队再精锐,厉南烛也丝毫不惧。
——决定胜负的,往往并非那单纯的强弱。
乾元大陆与天启大陆既是同出一源,那最初的时候,这上面的国家,定然只可能有一种形态,当时无非是男人所占据的有利条件更多罢了。
“当然,无论如何,”花辞树突然笑了笑,“这些都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
经历过那些事的人早已经埋进了土里,而她也不可能回到过去,去求证这一切是否真的发生过。
厉南烛:……
在这种时候才说这话,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捂着自己饱受惊吓的心脏,厉南烛表示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不过,要是这乾元大陆上的男子,本也都是如御朝那般,为何现在会成为这柔弱的模样?”抬手搔了搔颈侧,厉南烛出声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在碰上顾临安他们那会儿,她就想问了。
要是一群人里面,只有一两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她还能理解得了,但如今周朝——或者说一直以来,这乾元大陆上的男子,都是这个样子,就实在是有些奇怪了。
同样,御朝那些只懂得绣花的女人也是同样。
分明和她们同出一源,为什么连个重物都提不了?
“这种事情,”花辞树闻言,不由地觉得有些好笑,“我怎么可能知道?”
她又不是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的神明,所能做的,不过是通过一些古籍与记载,去推断一些事情罢了。
“但如果单单只是猜测的话,我倒是有。”略微停顿了一下,花辞树再次开口。
“……”看着花辞树那笑意盈盈的样子,厉南烛的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话敢不敢一次性说完?大喘气很有意思吗?!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第105章
“医书上有言; ”像是没有看到厉南烛的神色似的,花辞树突然说起了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人的七情,能够影响其身体状况。”
七情之说; 自古以来便有之,便是不懂医术的厉南烛; 也曾有所听闻;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 花辞树在这种时候; 为什么要说起这个。
花辞树见状; 弯起双唇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虽不能将之一概而论,但既然一个人的情绪; 能够影响她的身体; 那么她的思想与看法; 是否也同样能影响其自身的能力呢?”
听到这话; 厉南烛轻轻地挑了下眉梢,眼中浮现出些许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就好比一个平日里只能提得动五斤重的东西的人,要是直接让他去提十斤重的物体; 他定然提不动,但要是一开始告诉他,其实那玩意儿只有五斤重,说不定对方就真的能把东西给提起来了。
这样的事情,其实在寻常的生活当中; 并不少见。
——在一个人把某件事情,划归到了自己“无法完成”的范畴内的时候,就算原本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的事情,也就变得艰难了起来。
而如今周朝的男人,在那个范围之内,划入了太多的事情。
“要是我当初觉得,以一己之力扫平天下各国的事情无法做到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厉南烛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周朝,是不是也就只能止步于当初齐楚秦三国的程度了?”
这样说来,还真是有够讽刺的。
那些抱怨着上天的不公,自身的软弱的人,给他们套上一层层的枷锁的,正是他们自己。
当然,即便如此,厉南烛也不会认为事情的错处,都在这些人的身上。
在唯有变得柔弱无力,才能生活得更好的情况下,又有多少人有那个勇气与能力,去与这整个世界对抗?
正因为这样的人寥寥无几,那史书之上的那些名字,才会显得那般难能可贵。
想到在史册上留名的那些奇男子,厉南烛的面上不由地浮现出些许敬重来。
无论何时,这种能够在于自己极为不利的情形之下,做出一番成就的人,都值得人敬佩。
盯着厉南烛看了一会儿,花辞树突然弯了弯眸子:“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刚才的话,是异想天开?”
——一个人的想法能够决定她的能力这种话,换个人来听,肯定只会觉得她的脑子坏掉了。
要知道,有的疯子,还觉得自己会飞呢。
“只要是你说的,”厉南烛闻言,略微翘起唇角,“我都信。”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眼中泛起些微笑意,“更何况,真要说起异想天开来,又有谁能及得上我?”
就连她当初的那些想法,花辞树都没有提出多少质疑来,如今对方这能够寻到根据的说法,她又为何要去否认反驳?
“有的时候,真想剖开你的脑子看一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看到厉南烛的样子,花辞树忍不住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反正不是豆腐渣就是了。”笑着打趣了一句,厉南烛眨了眨眼睛,忽地朝着花辞树露齿一笑,“你说,要是接下来周御两朝依旧不做任何改变的话……”
“我们两个国家,”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厉南烛的眼中满是笑意,“会不会变成彻底的‘女儿国’和‘男儿国’?”
在知道这世上有那样一个地方,能够让自己不再低人一等,有考取功名的机会,又有多少人,还乐意待在原先的地方?
花辞树:……
虽然知道这种事情基本上不可能发生——不说朝廷会对此做出的举措,单说那些安于现状,对未知与改变抱有恐惧的人的存在,就决定了这一点——但这样的事情,只是想一想,就让人感到忍俊不禁,以及——后背发凉。
“行了,这些事情,还远得很,”知道厉南烛想说什么,花辞树瞥了她一眼,开口说道,“现在,你还是想一想明天接见御朝来使的事情吧。”
就算她们有心想要做点什么,想要在短时间内,就改变早就习以为常的观念,以及当前重女轻男的现状,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做到的。
“我记得,陛下似乎……”故意拖长了语调,花辞树难得地在厉南烛的面上看到了一丝忐忑的神色,“……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
花辞树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自然不必多言。
一说起这事,厉南烛就不由地有些心虚。
之前把这事瞒着顾临安的时候,她的心里头还藏着几分得意和窃喜,想着顾临安也不是次次都能看透自己的心思的,但这会儿真要揭露自己的身份了,她反倒有点坐立不安起来了。她甚至都还想着,要不要在明儿个之前,自己先去客栈走一趟,和顾临安坦白算了。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要真这么做了,她之前那些功夫,不都白花了?没有拿到任何好处不说,还把人给得罪了,这么亏的买卖,厉南烛可不会做。
反正以对方的性子,不管她啥时候说这事,只要一开始存了欺瞒的心思,肯定都会暗自记在心里,今后找机会报复回来——但也仅此而已了。顾临安是定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出多深的芥蒂来的,唯有这一点,厉南烛无比肯定。
更何况,她是真的很好奇,顾临安明天在金銮殿上见到自己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歪着脑袋想了想,厉南烛倏地出声问花辞树:“你绝不觉得我以前的衣服都太丑了?”
总觉得,让她穿那些旧衣服,去和顾临安见面,有点难以忍受怎么办?
花辞树:……
当初是谁觉得自个儿的正服华美异常,就是去洛城,都得带上一件,穿到柳含烟面前去现的?
看着厉南烛那一脸认真的模样,花辞树的眼角抽了抽,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放弃吧,一个晚上赶不出一套衣服。”
就算真的赶出来了,肯定也比不上原来的那些。慢工出细活,可不是一句空话。
“早知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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