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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殊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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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心里……心里实在是堵得慌!”
沐萧吓了一大跳,忙上前拉南宫奈何:“奈何兄,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先松手……”
沐苏没有料到他反应这么激烈,想到他前世正因为感情之事抑郁在胸,最后才走了歪路。这一世本想着早点把感情了断了,免得再生事端,可眼下看来,已是晚了……
她叹了口气,说:“我是到家庙思过的,若让母亲知道我不守规矩,只怕又要罚我,你们今天先回去吧。”
沐萧拉着南宫奈何退后,劝道:“苏妹妹现在大了,不比以前还是个小丫头,长辈那里肯定定了很多规矩,咱们这样怒莽行事,的确会害了她。你别心急,待以后名正言顺了便好办了。”
南宫奈何脸色好了一些,心道,果然是说好昨天提亲却没有提,惹恼了她。
他舒了一口气道:“是我莽撞了,你且等着我!”
说罢就转身走了。
沐萧看着南宫奈何的背影,又看看沐苏,索性坐到沐苏身边,问道:“好妹妹,现在没有旁的人,你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奈何现在是急慌了神,你说什么他都信,可你糊弄不了我,你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沐萧这个人爽朗,表面上看着有点玩世不恭,实际上是非常靠谱的一个人。
沐苏把真实的想法同他说了,希望他能从旁引导,让南宫奈何早点放弃她。
沐萧听了略微有些恼她,说:“不是为兄怪你,你这没头没脑的突然变心,若我是他,我也想不明白。”
有一桩事,沐苏本不打算提,但沐萧说的有道理,若没什么原因,不仅南宫奈何不会轻易放弃,家人也会不理解,眼下她只好把事情抖了出来。
“萧哥哥若得空,不妨去南宫府上玩一玩、探一探,看看他府中是不是多了一位表妹?”
沐萧一下子精神了,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沐苏道:“那方姑娘是方姨母的嫡亲侄女,家道中落来投奔方氏,方氏十分喜欢她,已打算让她给南宫奈何做妾。”
沐萧摇头道:“不可能,奈何对你的感情,咱们都看在眼里,他绝对不会变心!”
“纵然不会变心,但他却答应他母亲会纳他表妹进门,只待我们家答应他的提亲之后,他就会来跟我商量此事。到时候无非说一些他不喜欢那个表妹,只是为了让母亲安心才勉强答应这类话。”
上一世南宫奈何便是这么做的。
若是原本的沐苏知道了,不知道该多么伤心难过,但她当时刚刚穿越而来,对南宫奈何并无特殊感情,又特别不能接受三妻四妾这种事,所以很果断的要求解除婚约,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沐萧愤愤不平道:“没想到南宫家做事这么不规矩,这正妻还未过门,倒把侍妾给选好了!何况那侍妾还是方家的嫡亲,方氏肯定会偏袒她,到时候指不定就妻不成妻、妾不成妾的,简直荒唐!”
沐苏点头道:“正是这个理。”
沐萧又想到昨日沐苏晕倒时,方氏急匆匆把南宫奈何带走。当时只是觉得有些不妥,现在想起,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他冷笑道:“我这就找他去!”
沐苏没有拦他,只是略微有些心烦,索性放下笔,去院子里练太极以静心。
世上就是有些这样的人,总想着两全其美。
方氏既想得一个名门望族的儿媳来保证儿子的仕途顺畅,又想要个贴心温顺的儿媳为她俯首帖耳。而南宫奈何,即想娶心爱之人,又要顺从长辈的意思。
若是自身有能力保证两方面达成统一也就罢了,却总想着让别人受委屈来成全他,这又凭什么?
☆、第六章 夜行
练了一套拳和一套剑,沐苏身上略微舒坦了一些。
到了下午,风铃前来复命,动作比沐苏料想的要快。
沐苏让她坐在脚边的小塌子上说话,问道:“找到陈康了吗?”
风铃点头说:“找到了,奴婢一开始说小姐能治他家公子的病,他还不相信,但一听说咱们是沐家人,就立刻信了,当时就要跟着我回来见小姐。但我想着小姐不方便见生人,便让他等我消息。”
沐家从医药起家到如今的官宦世家,在世间有几分盛名。
沐苏看看窗外的天色,冬天的暮色降的早,此时天已有点昏暗。
“你现在立刻出府一趟,约他今晚亥时在西直门的酒楼等我,传完话你就不用过来了。”
风铃担忧道:“小姐晚上要一个人出门吗?让奴婢陪着您吧。”
沐苏温和的笑着摇头:“不用,我自有分寸。”
风铃老实听话,虽然心中仍旧担心,但依言退下传话去了。
到了夜间,沐苏早早的将家庙的大门关起,绕过院墙往府邸后面药田的方向走去。那一块极少有人,昨日周夑选择那里翻墙进来,可见是对沐府做过调查的。
她在后院一路疾行,冬夜寂寥,没有任何意外的,沐苏抵达了后院翻墙出去了。
朝歌街上比沐府中热闹不少,虽然是冬季,但路边有很多冒着热气的小摊和还未打烊的店铺。街上虽不是人头涌动,但三三两两也有些路人。
沐苏将披风在身前拢了拢,混入人群中往西直门走去。
酒楼就建在西直门的路口,三层的高楼挂着大红灯笼和旌幡,异常醒目。
陈康站在酒楼门口,焦急的张望着。
沐苏走过去,放下帽兜,招呼道:“陈镖头,久等了。”
陈康非常讶异,没想到是一个小姑娘单独来赴约,他以为沐家的小姐出门,至少得有些护卫。
沐苏笑着说:“我们进去说话吧。”
陈康连忙点头,在前面引着沐苏到了一间包房。
沐苏刚刚落座,就说:“我出府一趟不方便,就长话短说了。这个药方就是治令公子疾患的药方,拿回去按方煎了,头七日每天喝四次,后面就每天喝两次,坚持一个月,我再给你换药方,三个月,公子的病就好了。”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
陈康慎重的接过药方,将信将疑问道:“恕我冒昧,可是小姐并未给我儿看过病,怎么知道他是什么病,又如何能好?”
沐苏道:“我祖父致仕多年,在家中专研医药。他前两月去药王庙上香时看到陈大人背着公子拜山,这才向住持打听了病症,回家研制出这份药方。陈镖头放心拿回去用,有问题只管来沐府找我。”
陈镖头一听,回想起在药王庙前的确有位布衣老者给儿子把脉,但当时他担心是骗钱的游医,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那位老者是沐家老爷子。
实际上,沐老大人此时此刻应该正在研究这个药方,但等他确定好药剂分量时,陈镖头儿子的病已经病入膏肓、药石难医。
他感激道:“万万没想到是沐老大人的药方!我虽然是平头百姓,却也知道沐家专门给皇上开药,怎么会不放心!感谢老爷子和小姐的大恩大德,陈某做牛做马也难报!”
沐苏道:“想必我的丫鬟也同你说了,我给你这个药方,的确是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陈镖头点头道:“小姐尽管吩咐。”
沐苏略微压低了声音说:“太医院有一位叫做王澍的医学生,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
陈镖头思量道:“有名有姓倒不难找,只是知道之后,需要怎么做?”
“打听到他家的住址,然后给我府上送个信就行了。”
陈镖头起初还以为会被要求做很困难的事,没想到这么简单,便说:“这简单,小姐尽管放心,不出三天,必有回音。”
“那我先谢过了。”
陈镖头忙道:“不敢当不敢当,若这药方真能救犬子性命,做这点小事又算什么。”
沐苏不方便出来太久,与陈镖头客气两句之后便打算离开。
她推门走出去,酒楼对面走廊上的门也碰巧打开,周夑迎面从里面走了出来。
同他一起的还有四五个人,都是些王公子弟,身上满是酒气。
沐苏皱了皱眉,深深看了周夑一眼。
周夑被她看的一个激灵,“咦”了一声说:“真奇怪,在哪里都能遇到你。”
一旁的人围上来,问道:“这是哪家小姐,怎么这么眼生?这样俊俏,我们不应该不知道呀。”
周夑推开那人,说:“别闹,是朋友家的妹妹,不可唐突。”又看了看沐苏周围,问道:“你怎么一个人?”
沐苏说:“出来办件事情。你到底喝了多少酒,竟然这么重的酒气。”
周夑下意识答道:“也就半斤,有朋友回京,难得聚一聚。”
沐苏往他身后看了一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她认识那个人,是与周夑很要好的一个年轻将领,云腾。
云腾这个人比较正经,除了好一口酒,没其他嗜好。
沐苏略微放心,说:“那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
周夑有点发愣,怎么感觉这小姑娘跟他说话的感觉这么熟络呢?他们很熟吗?
“喂,等等,我送你回去吧。”喝了酒之后,周夑的舌头比脑子转的快,下意识就蹦出这句话。
一起的朋友听了,嗔怪道:“不是说好去你府上继续喝吗?怎么现在又要跑了?”
云腾上前搂住周夑的肩膀,笑着对同伴说:“难得见他献一次殷勤,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这么不懂事,要喝酒上我家一样喝,走走走。”
一群人哄笑着走了。
周夑晕得稀里糊涂,直到出了酒楼被冷风一吹,才清醒了一些。
顿时,就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好。
沐苏忧心道:“你酒量不好,就不要喝这么多,云将军想必也不会介意你少他两杯酒。”
周夑揉了揉脸,说:“本来没喝多少,谁知道行酒令输了,被罚了不少。”
沐苏无奈笑道:“你行酒令总是先出拳头,怎么会赢?”
周夑惊奇道:“咦,你怎么知道?”
沐苏说漏嘴,赶紧扯借口说:“刚刚听你同伴说的呀,他们早就发现你这个毛病了呢。”
周夑愤慨道:“好啊,他们知道了却不告诉我,下回我一定记住不能出拳头,把他们灌的认不出媳妇!”
沐苏调侃道:“难道你被他们灌得认不出媳妇了?”
“怎么会,我可是过目不忘,你看我只见过你一次,就认出你来了……”
他本想说他记忆力好,却不想这话说出来有些歧义,便有些尴尬。
沐苏笑道:“那估计是我长得太令你刻骨铭心了。”
这么一笑闹,周夑酒醒了大半。
沐苏趁机问道:“对了,你怎么认识我哥哥的?”
周夑犹豫了一下,说:“朋友介绍认识的,与他说话投契,所以经常来往,但他不方便出府,我又不方便总去你家,所以就只能翻翻院墙了。上次没有吓到你吧?”
沐苏之前没想到会见到他,的确有些吓到了。
说着,周夑又问:“你怎么一个人出门的?家里人不管你吗?”
沐苏俏皮道:“跟你学的,翻墙出来的呀。”
周夑被惊的瞪大了眼睛,说:“你翻墙出来的?果然如沐英所说,是个淘气的丫头!”
两人说说笑笑的,口中呼出一团一团的白气,竟然令这清冷的夜透出几分温暖的感觉。
两人很快到了沐府,沐苏手脚轻便的爬上了墙头,周夑伸出大拇指,道:“女中豪杰,厉害厉害!”
沐苏在墙头向他挥手道别,而后跳下墙去。
周夑站在墙下,看着消失在墙头的人儿,心中不知怎的有点奇怪的感觉。
而在墙的另一边,沐苏背靠着院墙,半晌没有离开。
沐苏今晚打心底里觉得高兴,她太久太久没有这样跟周夑毫无顾忌的聊过天了。以前因为朝政,两人的隔阂越来越多,直到后来几乎行同君臣。
她总想着若能回到最初相识的时候就好了,如今,心愿竟然实现了,如何不让她留恋?
等了一小会儿,她重新攀上墙头,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远去,却被街道树影中的一抹鬼影吸引了注意力。
沐苏心中一紧,之前疏忽大意了,竟然没发现有人跟踪他们!
她即刻翻上屋檐,尾随在鬼影的后面。
周夑一人走在街头,搓了搓手,又抬头看了看月,心里琢磨着云腾此次调遣回京的述职之事。得想点办法把他安插进关键衙门才好。
想着想着,忽觉得身后的大树枝丫猛的晃了一下,他警觉的回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沐苏蹲在拐角处,一手死死按着黑衣人耳后的昏穴,一手捂住黑衣人的嘴巴,直到周夑转回身继续走,她才松了口气。
她方才把潜伏在树上的黑衣人擒下来,不料手上劲头不够,不得不拉了一把树枝,连带着黑衣人一起摔下来。
她把昏迷的黑衣人放在墙角,伸手去搜查他的随身之物。正摸到胸前,一柄长剑泛着冷光,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她的肩头。
☆、第七章 寒夜
阴暗的角落里,只见一柄长剑泛着一点点光亮,剑刃锋利无比,流淌着青光,沐苏的头发碰到肩头的剑刃,瞬间就被割断。
沐苏看着飘落的断发,瞬间不敢再动。
身后之人森然道:“是谁派你跟踪我的?”
听到这个声音,沐苏松了口气,原来是周夑杀了个回马枪。
沐苏虽然不想让周夑发现她会功夫,但也不能枉送了性命引起误会,她只好说:“是我,燮王殿下。”
周夑非常惊讶,但很迅速的收了剑,上前一步从阴影里把沐苏拉了出来。
看见果然是她,周夑脸上的惊愕表情怎么也控制不住:“怎么是你?”
沐苏指着脚下的人说:“我翻墙回家时发现有人跟踪我们,便折返回来检查,把这个人逮住了。”
周夑看着昏倒的壮汉,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纤纤弱质的少女,竟然放倒了一个探子!而且就他所知,沐家的长房似乎是不修武艺的。
沐苏指着黑衣人说:“这个人应该是为你而来,你快查查是谁的人吧。”
周夑暂且把沐苏的问题搁在一旁,检查着黑衣人的周身。
他在黑衣人身上发现了几锭银子,银子底部印着皇宫大内独有的印鉴。这种银钱一般是作为御赐的赏钱分发下去,普通人很少会有。
看到这锭银子,周夑脸色就变的不太好看。
沐苏问道:“查到什么了吗?”
周夑含糊说道:“我大概猜到是谁的人了,这件事你就别管,只当不知道的,我不想沐家被牵扯进来。”
说完又问:“倒是你,你是怎么把这个探子制服的?”
沐苏笑着伸出食指和无名指,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家学医制药,人体的七经八脉各大奇穴我都了如指掌。耳后的这个穴位一按,就算你是猛虎,也要倒下。”
周夑将信将疑,说:“你一个女子,竟然敢近身制服探子,也太莽撞了,以后切不可这样。”
沐苏耸耸肩。
周夑因为有心事,也没有再说她,只是叮嘱道:“你快回家吧,顺便告诉你哥哥,我近期有事可能不会去探望他了。”
沐苏却听出了话外之音——周夑被人跟踪,他不想让人发现他跟沐英有来往。
这是为什么?
“那这个人怎么办?”沐苏问道。
周夑想了想,他今天就见了云腾和沐苏,这事让那人知道了,并无什么不妥,说不定还能制造一些假象。至于之前的行踪,估计早就向上汇报,就算杀了眼前之人也于事无补。
“就丢在这里吧,杀了他还脏了手。”说罢,竟拉起沐苏的手,说:“走,我送你回去,你这丫头,太不让人省心了。”
沐苏看着两人牵起的手,眉眼都笑弯了,问道:“你在担心我呀?”
周夑昂着头在前面走,说:“早知道就不送你回来了,谁知道你这么多管闲事,跟踪就跟踪吧,惹这些人做什么,万一还有别的黑衣人,你落单了岂不是很危险?你若出了事,我怎么跟你哥交代?”
沐苏抿着嘴角偷笑。这个人就是嘴硬,明明是懊恼自己被人跟踪牵累了沐苏,却死不承认。
周夑本打算把沐苏送回居住的房间,谁知道沐苏引着路来到了家庙门口,说:“我这两天在这里思过,住家庙。”
周夑打量着黑漆漆的家庙,问道:“就你一个人?”
沐苏点头:“是呀。”
周夑不放心,皱着眉头左看右看,但想到两人也算不上太熟悉,有些话不好说,有些事更不好做,只好道:“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晚上不要睡得太沉了,早些想办法回自己房里去。”
沐苏点头宽慰道:“别担心,我跟着我的叔伯学了些功夫,防身总是没问题的。”
周夑忽而伸手,抚摸了一下她齐齐断掉的鬓发,说:“差点被我错手伤到了,这就是你说的防身没问题?”
周夑的小拇指轻轻擦过沐苏的脸颊,她脸上一红,没了言语。
周夑也觉得有些不自在,挥挥手告辞了。
沐苏回到后庭,却有些睡不着。
今晚只是去见陈康,没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些事。
那个黑衣人是谁派的呢?周夑又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他和沐英有联系呢?
他隐隐觉得这其中的真相可能跟当年沐家被抄家有莫大的关系,毕竟先后时间隔得并不远。
前世明王为了和燮王争夺皇位,铤而走险毒害了皇上的宠妃璐嫔,并栽赃嫁祸说是燮王的母妃指使沐家所为。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沐苏习惯在舞剑的时候思考事情,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更容易让她理清思路。
在她忘我的练剑时,却不知周夑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屋顶看着她。
他原本担心沐苏一个人住在家庙太危险,决定守护她一夜,可此时看见她精妙的剑法,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多虑了。
看着沐苏在月下舞剑,周夑的目光越来越深沉,心中也越来越迷惑,之前是他疏忽了吗?竟然不知道沐英身旁有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妙人……
除了沐苏和周夑,这一夜对于南宫奈何来说,也是一个不眠夜。
他跪在母亲方氏的院中,方氏扶着额头坐在灯下,急得喘气。
一旁服侍的嬷嬷宽慰道:“夫人不要跟少爷怄气,少爷不懂夫人的苦心,慢慢劝就是了,这样一直跪着也不是办法。”
方氏听着就摸起了眼泪,说:“真是个孽子,我处处为他好,他却一句听不进去。也不想想,就算我同意他跟沐苏的婚事,但那沐苏从小骄纵,习惯对他呼来喝去,这以后过日子,哪儿能指望她相夫教子?莹莹温柔贤惠,模样又可人,给他做妾难道委屈他了?再说这大户人家,谁没个三妻四妾,沐家丫头若连莹莹都容不下,那才是个妒妇!”
南宫奈何垂首跪在院里,想起沐萧下午来找他算账一事,他也觉得很对不起沐苏,以为自己终于明白沐苏因何不理他了。
他虽然理解母亲的顾虑,但正经人家一般是在正妻入门三年后才许纳妾,像她母亲这样提前帮他选好妾室的,的确会让正妻颜面无存。
寒冬的夜里,石板格外凉,方氏心疼儿子,却不想在这件事上让步,于是对嬷嬷说:“去把这件事告诉莹莹,让她来劝劝。”
嬷嬷点头,悄悄的从小门出去了。
不过一会儿,一位身穿粉色小袄的清丽姑娘就急匆匆的走了来,看到南宫奈何跪在地上,立刻跟着跪在了一起。
“表哥,你快起来吧,有什么事跟姨母好好商量,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自己呢?”
南宫奈何皱眉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方莹莹说:“都是莹莹不好,若不是为了我的事,表哥和姨母也不会吵架。只要表哥和姨母和好,我、我连夜就走……”
方氏扶着门框走出来,指着南宫奈何说道:“好啊,你长大了,有骨气了,我还没老,你就赶我的娘家人,等他日那苏丫头嫁进来,你是不是要连我一起撵了?”
南宫奈何揪心不已,无奈道:“娘,这怎么会呢!”
方氏上前拉住方莹莹的手,说:“好孩子,你别走,你一心体谅着他,他却不懂你的好,让你跟着他,是姨母委屈你了!”
说着两个人一起抹眼泪。
南宫奈何手足无措,只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心累不已。
沐府中,兰氏听下人说,小姐把自己关在家庙里一整天,连萧少爷去找她玩都被赶了出来。又听厨房的人说,小姐这一天只吃了些白粥和青菜,心里便有些心疼。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天一早,她便派人去接沐苏,提前把她接了回来。
☆、第八章 姐妹
沐家正房的屋子里烧着暖暖的火炉,兰氏亲自动手,将自己调的橘皮香混入碳中,清新的香气渐渐蕴散开,使人神清气爽。
丫鬟们进进出出,正在布菜。
炕几上,八碟精致的小菜和汤盅里煲的老鸭汤看起来格外诱人。
沐苏从寒风中走来,一进屋便看到这副温馨景象,心情顿时柔软了下来。
兰氏看到沐苏的黑眼圈,立即将她搂到怀里,问道:“你这孩子,不过是一天,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
沐苏昨夜几乎到天明才睡着,脸色的确不太好看,让兰氏内疚不已。
“娘,我没事。”
兰氏半搂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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