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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医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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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哲一闪身,上了房梁藏身,这是他们的默契,遇到危险时,刚哲一定要在暗处保护。
可是崇睿却觉得榕榕此番前来,不是敌对,或许会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转机。
榕榕静静的站在寒风中,等着崇睿召见。
“进来吧!”崇睿的声音比室外的空气还要冷凝。
榕榕提着裙摆垮进屋,却看到崇睿衣衫不整的斜靠在圈椅上,大片蜜色的胸膛敞露在榕榕的眼眸中,一条刀疤从崇睿的右胸上方直接斜跨到左胸肋骨下方,狰狞的诉说着崇睿以往遭遇过的不公正待遇。
崇睿拿起桌上那枚金丝楠木制成专门用来拨灯芯的小木棍,轻轻的拨了一下灯芯,带着魅惑人心的漠然,还有一丝难以言状的寂寥。
想到这里,榕榕的心狠狠的抽痛着,她发誓,一定要保护崇睿,这个她穷其一生都在追随的男人。
“何事,说!”崇睿淡淡的看着榕榕,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此刻的样子对榕榕来说是多么的诱惑。
“王爷,皇后娘娘托奴婢给王爷传来消息,说宫中李妃今夜跟皇上哭诉了两个时辰,说要将王爷发配北疆……”榕榕说话时,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崇睿,等着看崇睿的反应。
“啪”崇睿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神色冷凝的站起身来,凉声说,“父皇当真要为李妃不问青红了么?”
榕榕没想到崇睿会忽然这般发火,她吓得后退一步,眸子藏在烛火的暗影中,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不过想来也是,崇睿是主审八皇子和太子的人,李妃不避嫌见了崇睿,还求皇上发配崇睿,此举原本就不合情理,他会如此生气皇上作为也是意料之中。
“王爷息怒,皇后娘娘说,若是皇上真的在朝堂上宣布此事,娘娘一定会力保王爷。”榕榕跪在崇睿面前,仰着头看向崇睿,刚才隐藏在暗处的眸子终于看得真切,里面有显而易见的爱慕。
崇睿缓缓执杯喝了一口凉茶,瞬间一股清凉从口腔直奔四肢百骸,他淡淡的说,“父皇若铁了心让我去北荒,母后又能如何?”
这并不是质疑皇后的能力,而是对皇帝的心寒。
“那王爷要如何应对?”榕榕说这话的时候,明显不似刚才那般小心翼翼,而是带着关切,想来是跟皇后交代的任务无关。
可是在崇睿看来,皇后未必就是真心帮助自己,虽然幼年时期一直得到她的照顾,但是皇宫内苑,父子兄弟都能相杀算计,崇睿不相信在太子和他面前,皇后会无私的选择崇睿。
若她真的关心崇睿,又如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崇睿出了这么大一道难题?
“如今贵妃乃是刀俎,本王无权无势,去北荒也不错,不用在皇城看他们厮杀,无妨!”崇睿像是无力抗争的样子,说“无妨”二字的时候,也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苦涩。
“王爷,北荒何等荒凉,您怎么能去北荒呢?”
“退下吧,本王乏了。”
“王爷,您有鸿鹄之志,为何不奋力一搏?”榕榕激动的站起身来,她的眼神十分哀怨,似乎对崇睿这般逆来顺受很是不甘。
崇睿的神色一凛,凉声说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榕榕……榕榕僭越,请王爷责罚!”榕榕脸色一白,再次跪下,她的眼神闪烁,很是后悔刚才的冲动,她怎能情急之下说出这般……
“退下吧!”崇睿拂袖,再次遣退榕榕,榕榕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贸然说话,很多事情,若是让崇睿知道,只怕她也难逃一死。
榕榕退下之后,刚哲从房梁上纵身一跃,稳稳的站在崇睿跟前。
“你怎么看?”崇睿捻着眉心,神情很疲倦。
“王爷,书房事件若是被李妃的人发现,那王爷定不能安然到如今,之前我们一直怀疑是榕榕所为,现在看来,确实如此。”刚哲就事论事的说。
“怎么说?”
“榕榕是皇后的人,但是至今为止,她做的事情都是清除王爷身边的女子,并未实际伤害过王爷的利益,书房事件是最直接的证据,若是别人得到,王爷只怕已经……但是若是榕榕,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王妃被关押那么久,没有人跟他对接消息,王妃也没有主动往外送消息,因为这一切都是榕榕所为,为的就是把王妃从王爷身边赶走,所以她也知道王爷有这个实力跟野心问鼎。”一下子说那么多话,刚哲表情越发冷厉。
“可是慕子衿,她却未必清白!”崇睿从未放心过子衿。
“那我便不知了。”刚哲搂住破云刀,不打算继续分析。
崇睿眸色沉沉的看着烛火,冷冷的说,“看来,我已然四面楚歌!”
第40章一夜风霜一夜愁
那夜,崇睿在窗口矗立到天明,卢嬷嬷和榕榕伺候他起身时,才发现那一夜的白头霜,使崇睿的头发眉毛全结了薄冰。
榕榕心里一痛,可她昨夜的行为已然昭示她就是皇后派来的细作,崇睿虽未言明,但榕榕却深知,以崇睿小心谨慎的性子,定然是对她心有不满的。
尽管担心崇睿,可她还有退后一步,让卢嬷嬷上前去劝崇睿。
这一步,对她来说,是何等煎熬!
“王爷,您这是为何?”卢嬷嬷的心疼不比榕榕少,她顾不得主仆之分,拉着崇睿进屋,榕榕飞快的踱着小碎步去关了窗户。
“呀!王爷,您发烧了?”触及到崇睿不同寻常的体温,卢嬷嬷吓得惊叫,她照顾崇睿二十二年,从来没见过崇睿这般生病,自是心急如焚。
卢嬷嬷一边扶崇睿坐下,一边大叫,“唐宝,去寻大夫来。”
清晨崇睿起身,有榕榕跟卢嬷嬷在,唐宝也派不上用场,所以靠着门外的圆柱打盹,骤然听到卢嬷嬷惊慌失措的声音,他吓得不及询问,托着拂尘便出门去寻大夫。
“找慕子衿!”崇睿打着颤,但是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唐宝公公的耳朵里。
唐宝对子衿素来友善,这会儿崇睿想见子衿,他自然乐意,巴巴的跑去找子衿。
清风阁。
子衿刚刚起身,一身烟色的七重纱衣衬得子衿肌肤赛雪,墨色的秀发柔顺的披散着,散发出一股幽香,风乍起,美轮美奂。
看着庭院里那些被霜冻得晶莹的秋菊,子衿忽然想作画,这个点茴香睡得正香,子衿也不打扰她,准备自己去取纸墨笔砚。
“王妃,快快快,去救救王爷!”子衿未曾跨过门槛,就听到唐宝公公的惊声尖叫。
子衿扶着门框回头,眼里闪过惊慌,看到唐宝公公跑得气喘吁吁,子衿疾步迎上来,急急的问,“公公,王爷怎么了?”
“奴才也不知,只是看卢嬷嬷的反应,定然很危急。”
“可,我手里没有药材,你们该去找大夫……”虽然这样说,但是子衿已然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银针包疾步走了出来。
唐宝公公跟在子衿身后,絮叨道,“卢嬷嬷是想叫大夫来着,可王爷说只要王妃。”
若是平日,听到唐宝公公这般说话,子衿一定会害羞不已,可眼下崇睿是什么情况,她不得而知,也就没了心情计较这许多。
两人飞速赶往琅琊阁,子衿从未觉得她与崇睿之间,隔得如此之远。
看见子衿进来,卢嬷嬷跟榕榕的眼神都闪了闪,子衿掠过她们时,虽有感觉,但是现在她眼里只有崇睿,也未及细想。
子衿搭着崇睿的脉门,发现崇睿脉象无异,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崇睿额头确实烫得吓人,子衿用中指和食指搭在崇睿手腕上,按压着为他推三关,回头对唐宝说,“公公,准备热水!”
唐宝赶紧去招呼下人抬热水。
烧得迷迷糊糊的崇睿扣住子衿手腕,将子衿拉到自己怀里,如火般炙热的唇瓣贴在子衿的耳廓处,“慕子衿,你到底是哪家的人?”
唇如烈火,语若冰霜!
子衿一直在为崇睿推穴,崇睿虽然病得浑身乏力,可是看向子衿的眼神依旧犀利如箭。
子衿低头,淡淡的避开了崇睿的目光,“子衿是王爷的人!”
她说此话时,眼神坚定,语气带着颤抖,这般大胆的话,她终究还是说出口了。
“我不信!”崇睿扣住自己的纤腰,若孩童般无理取闹。
子衿无奈的撑起身体,用眼角余光看向榕榕跟卢嬷嬷,好在两人都背过身去,并未看他们。
“王爷,时间是最好的证明,子衿会证明的!”
“毒杀崇智,换我信任!”
毒杀……
崇智?
子衿的心不安的颤抖,为何要毒杀崇智才能得到他的信任,他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崇睿静静的看着子衿,等着她的回答。
“我相信王爷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子衿也不敢随意杀人,证明衷心的方法有很多种,恕子衿难从命!”
子衿淡淡的眼神,带着温柔的潋滟,坚定的看着崇睿。
“呵,无辜倒是未必,不过你说得对,未必只有杀人才能证明忠心,本王且拭目以待。”
子衿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若是她跟崇睿同心同德,那证明自己便不必如此麻烦,可偏生他们之间情丝难牵,有缘无分。
热水被陆续送来,榕榕走向前来,欲替崇睿宽衣,却被崇睿一个冷漠的眼神制止,他轻轻的拂袖,徐徐开口,“都退下,王妃伺候我便可。”
子衿心头一颤,又来了!
只要有榕榕在场,崇睿定然要拉上她演一出夫妻恩爱的戏码,也不知他是否清楚,他们的关系,不管怎么演,终归只是戏。
崇睿的话一出口,包括卢嬷嬷在内的所有人都静静垂手退了出去,子衿不便,背过身去,静静的等崇睿自己宽衣入水。
良久之后,子衿并未听见任何动静,于是回头看向崇睿,却见他冷清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浑浊,看样子应当是烧得厉害,手也搭在衣襟处,虽解了衣带,却并未褪去。
子衿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替崇睿脱了衣裳,艰难的扶着他走到浴桶前,“王爷,您动一下,才进得去。”
子衿此话,甚是暧昧。
在门外的唐宝忍不住抽抽嘴角,心里默默的想,嗯,我家王爷甚是威猛。
子衿却不曾觉察,见崇睿始终没有动,咬了咬牙,轻轻的将他推入浴桶,激起的水花溅到子衿的衣裙上,像是晕染的鲜花,朵朵怒放。
忽然,崇睿握住子衿的手腕,轻轻一提,子衿只觉脚下腾空,人便已然落入温水之中。
子衿气得牙痒,可素来矜持的她,也不便与崇睿这样烧得稀里糊涂的人计较,只是她的纱衣重重,在水面晕开成一朵清雅的花,层层的包裹着他们。
子衿奋力挣脱崇睿的怀抱,可是纱衣遇水之后,变得如崇睿一般蛮不讲理,紧紧的束缚在子衿身上,让她狼狈的跌回崇睿怀中。
如此反复,子衿哭笑不得。
“王爷,您如此高热下去,后果不堪,放开我可好?”子衿轻轻的晃了晃崇睿健壮的手臂,试图与他讲讲道理。
子衿未曾开口之时,崇睿还没这般无礼的抱紧她,子衿一开口,崇睿整个将子衿困在怀里,两只修长有力的腿更是紧紧锁住子衿腰身,让她挣脱不开。
他双颊绯红,眸色缱绻迷离的看着子衿,修长的手指在子衿脸颊上游走,那一刻,子衿恍然觉得,自己的脸,应该比他的还烫,还红。
最后,崇睿的手指停留在子衿的色泽饱满嫣红的唇瓣上,缓缓的,缓缓的,一点点的靠近……
第41章 皇城斗智
子衿被逼得节节后退,可浴桶就那么大,不管她如何后退,终归都在崇睿怀中。
“王爷,此处如今就你我二人,你……”
子衿一边拉开与崇睿的距离,一边提醒崇睿,可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崇睿拧眉打断,“女人,休得聒噪!”
呃!
子衿无语凝噎,她怎么就聒噪了,他们这般……
哎!谁叫他是病人呢?
“不是子衿聒噪,只是王爷重病,您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子衿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她不能让崇睿找机会质疑她,诟病她。
可最终,崇睿的唇,缓缓的落在子衿的唇上,带着蚀人心魂的热度,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那一刻,崇睿心里是清楚的,他抱着的人,叫慕子衿!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拥抱这个女人,不管她是何身份,只是遵循着男人看待女主的本能,如此而已。
室内的空气一度升温,子衿虽不断的提醒自己,可在崇睿持续温柔的纠缠下,竟也慢慢迷失……
一场静默,一场寒。
此时的京都,已然进入初冬,虽有阳光普照,但是逼人的寒气还是快速的带走了水里的温度,子衿越发觉得寒凉。
可她的冷却刚好抵着崇睿的热,她需要热量,而崇睿需要冷,于是崇睿比刚才更加纠缠。
良久之后,崇睿的手试图拉扯子衿的衣带,他的举动,彻底惊醒了子衿,她推开崇睿,紧紧的抱住自己乍现的春光,低喃着说,“王爷,冷!”
子衿大力推搡,崇睿被逼到另外一头,一场缠绵悱恻的相濡以沫,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此刻的他,软绵绵的靠着木桶的边缘,眉头深锁。
子衿见他难过,咬着唇靠近他,轻轻的摇晃,“王爷,王爷可听得见我说话?”
崇睿不言。
子衿这才放心的,认真的凝视崇睿,她伸出水葱尖般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托着崇睿的脸,在水光潋滟中,第一次那么仔细的看清崇睿的面容。
不得不说,他确实生的极为俊俏,可他的俊不同于赵由之的俊,赵由之从头到尾都散发着儒雅,而崇睿,矜贵起来,龙章凤姿贵气逼人,撒起泼来,却如同市井小徒,甚是难缠。
许是因为真的乏了,崇睿此时的眼神迷离。带着一丝迷茫,还有孩子一般的纯真。
子衿并不知道她的母性本能,对崇睿这般素来强势却因为生病而显得脆弱的男子,最是无法抵抗。
这一刻,她只觉得一颗心软软的泛着疼。
适才她心系崇睿病情,无暇细想卢嬷嬷与榕榕的反应,看崇睿此番的状态,还有他的言行,子衿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像崇睿这般无外戚撑腰,更无母亲庇佑的皇子,在皇城中能生存下来,并非他之幸,若他没有大智大勇,没有步步为营的心计与小心谨慎的性格,断然不能从皇城走到睿王府来。
如今,他是在逼自己。
看来昨夜,他一定发生了极大的变故,可这变故会是何事?
子衿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崇睿定然是下定决心了,他的未来,定会大放异彩。
可是,他的未来,是自己的未来么?
子衿不禁有些悲凉。崇睿素来当她狼子野心,即便子衿从未与慕家赵家有所牵连,可她身为慕家二小姐,又是赵倾颜的女儿,即便清者自清,可她如何能证明自己清白?
要告诉他么?
这些念头,子衿不止一次产生过,可是最后都被子衿否定,她都无法接受的现实,她要如何让崇睿相信?
可是眼下,除了崇睿,没有人能助自己报仇,想到这里,子衿越发觉得凄苦不堪。
忽然,崇睿搂着子衿的腰身逼着她贴向自己灼热的胸膛,一寸寸的竟如此贴合。
因为高烧,崇睿的嗓子粗哑破碎,可见子衿蹙眉,他还是咬着牙说,沉声说道:“不许蹙眉,我……会护你一世周全。”
迷迷糊糊间,崇睿捧着子衿的脸,信誓旦旦的告诉她,他会保护她。
“你会么?”子衿反问崇睿,即便崇睿如此神志不清,可子衿却觉得有他一句话,能让她倍感安心。
“会!”
“我是谁?”
子衿开口,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般问。
或许,她自己从不相信,有一天会有幸运降临在自己身上。
子衿的话,却让崇睿的脑子里闪过另外一张脸,那个人,为了他,甘心别嫁,就只为他将来的路能走得更顺畅一些。
想到那个人,崇睿的心口泛起疼意,不自觉的,便喊出了她的名字。
“絮儿!”
听到崇睿的话,子衿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一滴清泪洒落,激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子衿的心情却激起大大的水花,她有些难堪的闭上眼,身体也不安的颤抖着,良久之后,子衿再睁开时,已然一片清明。
她坚定的,带着决绝的心情。深咬着唇,忽然出手,按在崇睿的太阳穴上,崇睿搭在她肩头的手滑落,头也耷拉下来。
看着崇睿靠在她怀里安静的俊颜,子衿虚脱一般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一点点,一点点收紧自己的手臂。
是的,她对崇睿动情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此生都只会执着于报仇,可是没想到崇睿的出现,让她猝不及防,让她不由自主。
“你放心,我会助你,护你周全!”
子衿喃喃自语,她从不曾指望崇睿会喜欢自己,所以当崇睿叫出别人的名字,她一点都不难过,因为从未期许。
“唐宝公公,麻烦您进来一下!”子衿的声音隔着屏风,隔着大门传到在门外等候的唐宝等人耳朵里。
不待唐宝行动,榕榕已然激动的推开房门,只要一想到崇睿赤/身露/体的与慕子衿共处一室,榕榕就觉得浑身像被人拆开一样,痛不欲生。
子衿没想到首先进来的人会是榕榕。她淡淡的看向榕榕,榕榕的眼神闪过刺痛,但转瞬即逝。
紧跟着卢嬷嬷跟唐宝走进来,卢嬷嬷见他二人肢体纠缠,心中一喜,她不喜欢慕子衿,但是她希望崇睿开枝散叶。
唐宝五指分开,“啪”罩在眼睛上,呵呵傻笑道,“我家王爷可真是威猛,这都病……”
卢嬷嬷见子衿一张小脸泛着紫,料定她冻着了,于是打断唐宝的话,“多事,去扶王爷起身。”
她自己则走过去,整理了子衿的衣裙,把子衿从浴桶里解救出来。
可却发现崇睿一动不动躺在桶里,对他们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脸色还是异常潮红。
“怎么回事?王爷怎么好像烧得更厉害了?”她带着质问看向子衿,似乎在责怪子衿不懂事,累着他家王爷了。
子衿百口莫辩,也不敢明言自己弄晕崇睿,只能站在原地,那蜿蜒一路的水渍,难道不是她流不出来的泪么?
“王妃……”这个时候,卢嬷嬷怎么允许子衿逃避,她凉声喊着。
被她这般提醒,子衿赶忙取了银针,在崇睿手臂上分别施了三针,然后在脑后的风池穴施针,看着她一身湿透冻得发抖。
卢嬷嬷终究不忍,吩咐唐宝,“你去清风阁取王妃的衣物来,她这会儿得护着王爷,抽不开身。”
唐宝最是关心子衿,二话不说,立马前往清风阁取子衿衣裙,可刚走到门口,又神色惊慌的退了回来。
“卢嬷嬷,宫里来人了!”
唐宝的话,让卢嬷嬷和榕榕俱是一震,只有子衿因为在给崇睿施针,不敢分心,只得强自镇定关注着自己手里的银针,其实她心里也是惊涛骇浪。
崇睿府上,从未出现过宫里的人,可偏偏此时出现,如何叫人不心生疑窦?
崇睿原本就陷在调查太子跟八皇子的案子中,如此水深火热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会得罪两宫,而这两宫,一个是皇帝宠幸的贵妃,一个是一国之母的皇后,会是谁?
会与崇睿昨夜下的决心有关么?
崇睿一向自持,像这般生病更是少见,他一定是遇到很大的问题,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可如今怎么才能救他?
子衿一边施针,一边苦苦寻找计策。
有了!
子衿忽然灵机一动,偷偷把崇睿风池穴上的银针取了下来,迟疑了一下,在宫里的人进门之前,将银针打入崇睿太阳穴上。
原本恢复了一些意识的崇睿,再次坠入无边黑暗之中。
“李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可如今我家王爷正生着病,不能亲自接见,还望公公海涵!”榕榕主动走出来,虽然她的立场不明,但是起码跟子衿一样,为了保护崇睿,同样选择拿崇睿的病做文章。
只是……为什么不是卢嬷嬷接见?
难道,这位李公公是皇后身边的人?
“榕榕姑娘客气,王爷这是怎么了?”虽然同为太监,但是李公公明显比唐宝长得阴柔,子衿暗自留意了一下他。
“多谢公公关心,王爷昨夜染了风寒,高烧不止。”
“哦?那为何不寻大夫?”
“……王妃懂医,是以……”
“原来王妃在呀,那感情好,我也不用再去寻王妃了,还请王妃接皇后娘娘懿旨。”
李公公此话一出,不光子衿惊讶,就连唐宝公公等人也俱是一惊,皇后下旨给慕子衿,在这个时候?
卢嬷嬷更是吓得满头大汗,慕子衿这个时候要去见皇后,这如何是好?
子衿施施然站起身来,盈盈叩拜,“臣妾慕子衿恭迎皇后娘娘懿旨。”
虽然皇后慕良辰是子衿的姑姑,但是子衿从未见过她,即便她嫁给崇睿,也未曾见她与子衿有过互动。可怎么就突然……
“奉天承运,皇后召曰:慕氏子衿勤勉柔顺,性行温良,克娴内则,哀家甚是欢喜,着其即刻前往凤仪宫觐见,钦此。”
“诺,子衿叩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子衿双手高举,以恭谦的态度接下懿旨。
李公公将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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