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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医妃-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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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这么晚了,您怎么不去休息?”
  赵倾颜淡笑着将酒酿圆子放在桌案上,“你去闯龙潭虎穴,母亲如何能安枕,今日定没有好好吃东西,吃些好睡觉!”
  子衿原本没有胃口。可又不忍拂了赵倾颜的好意,便端着吃了起来。
  翌日。
  子衿这一觉缠绵在噩梦之中,竟浑浑噩噩睡到了中午才醒来,可是刚一醒来,她便看到崇景那张让人厌恶的脸。
  子衿本能的从发间取了一枚银针出来,可还没动手,纤细的皓腕便被崇景握在手中,他淡笑着,心情愉悦的说,“火气这么大?”
  他的口气,就像是与子衿只是情人间的喃呢,子衿气不过,便伸出另一只手去取银针。
  “慕子衿,你敢再动试试看!”崇景欺身上来,他喷出的鼻息,将子衿脸上那层细细的绒毛都吹得立了起来。
  “崇景,你不要太过分,你当真不要脸,当真不在乎朝臣对你的看法么?”也许在崇景心里,什么都比不上江山重要,子衿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对付他。
  崇景用手隔空描绘子衿的脸部轮廓,他微笑着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他的意思……
  子衿吓得惊声大叫,“救命啊!”
  子衿喊救命的声音很尖,两人隔得近,崇景只觉得耳朵翁的一声,像是有人拿着竹笛,在他耳边吹着最高的音调,那种尖细的声音,一直在他脑子里回荡。
  晓芳与赵倾颜还有杏儿在院子里听见子衿的尖叫,晓芳顾不得藏武功,飞身一跃便进了寝殿,她手里的剑也直直的往崇景刺去。
  撕狼是第二个进入子衿寝殿的,他见崇景,浑身的毛都竖起来,并咆哮着要扑上去撕咬崇景。
  子衿想起师父临终前说过的话,连忙叫住撕狼,“撕狼,过来!”
  撕狼听话的蹭到子衿身边,可是眼神还是异常凶狠的瞪视崇景。
  晓芳咬牙,适才撕狼应该就是察觉到崇景进屋,躁动不安的想往屋里跑,可她却担心撕狼打扰子衿,没许撕狼进去。
  崇景背着手避开了晓芳的攻击,而后淡淡的说,“我今日不想杀人,住手。”
  “你不想,可我想!”晓芳二话不说就要出手。
  “晓芳,停手!”子衿却叫住了晓芳,墨影与魅影没出来阻止崇景,便是因为他们不方便出手,若是晓芳出手,崇景以此大做文章,找个借口将晓芳赶出皇宫,她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听到子衿的话,晓芳停下手,可却英姿飒爽的握着长剑守在子衿的榻前,厉声问,“景王殿下难道不知羞耻二字如何写?”
  “我钻了慕子衿的寝殿,该羞耻的人是她才对?”崇景不以为意的看着子衿,一遍遍的用眼神凌迟她。
  赵倾颜与杏儿跑进来,她第一时间便是扑过去将子衿搂在怀里。
  “景王殿下若是真要苦苦相逼,那民妇只有去同陛下说明情况,景王若是不在意两败俱伤,民妇也愿意以命相博之。”
  崇景听了赵倾颜的话,不由得咬牙切齿,“我告诉你,你被仗着能勾搭我父皇便对我大呼小叫,我最恨别人要挟我,记住,这时唯一一次。”
  赵倾颜挺直了脊背,并将子衿牢牢的搂在怀里,“那我们拭目以待!”
  像赵倾颜这样有风骨的女子,她若是下定决心要鱼死网破,崇景自然也不敢硬拼,毕竟这江山对他而言,太过重要。
  “好,慕子衿,我母妃是你动的手脚吧?”上一件事,崇景选择了妥协,可他话锋一转,却提了另外的话题。
  子衿裹着被子藏在赵倾颜身后凉声说,“我不知殿下何意!”
  “我母妃从祈福宴回去之后,便开始心绞痛,一刻都不得停歇,这事,你敢说与你无关?”从刘嬷嬷的描述中,崇景已经确定这事与子衿有关。
  子衿冷笑,“景王殿下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平妃被老鼠吓到失语,此事所有的宫妃都看在眼里,平妃心绞痛,你却说与我有关,难道王爷觉得那老鼠是我放的?”
  崇景干了那么多鸡鸣狗盗的坏事,还能安然无恙,就是因为别人抓不到他的把柄,可原来明知这种明知是你,却拿不出证据的感觉,竟这样憋屈。
  崇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声说,“慕子衿,你一定要与我巧言令色的狡辩么?”
  “景王殿下何以一口咬定,平妃娘娘是被我所害,我与她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害她?”子衿淡淡的问,眼里全是一片冰冷。
  这……
  崇景能说什么?
  他总不能承认他母妃企图杀子衿肚子里的孩子吧?
  “好,那你不是医术高明么,去,帮她治病!”崇景第一次被慕子衿说得无言以对。
  子衿笑了,她勾起唇角,笑得十分柔软,“景王殿下,宫里那么多太医,为何偏要我去给平妃治病?”
  “太医查不出她到底患的什么病。我怀疑她是中毒了!”崇景淡淡的看向只露出一个侧脸给他的子衿,心里有一种又柔软又煎熬的情绪,让他的胸口膨胀着一股浊气,不吐不快。
  “景王殿下真是抬举我了,我最多也只能看看头疼脑热的病,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子衿也无能为力,晓芳,送客!”子衿自然不会去青华宫,平妃昨日那接二连三的杀招,让子衿心惊。
  她还不知,到底有多少阴损的杀招在等着她。
  崇景怒极,他欺身上前,想要将子衿抓起来,晓芳见状,一剑直指他的脖子而来,崇景不得不后退一步。
  撕狼原本也想扑上来,却被子衿叫住。
  晓芳全神贯注的僵直着身体,随时做好了与崇景拼命的打算,可她也知道,崇景若是铁了心要抓子衿,她根本就阻拦不了。
  崇景凉声笑道,“除了你师父与崇睿,青峰山没人能打得过我,你确定要打?”
  “那又如何!”晓芳站在子衿面前,她不信崇景敢闹这般大。
  崇景眸色一沉,凉声说,“找死!”
  就在他出手要攻击晓芳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唱喏,“陛下驾到!”
  崇景楞住,而后纵身一跃,从窗户逃走。
  站在门口的唐宝走进内殿,发现崇景已经离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呀,幸好我机灵!”
  原来,刚才那声唱喏,是唐宝学着李德安的口气喊出来的。
  只是,他却不知道,他这一声“陛下驾到”,给皇帝带来的,却是灭顶之灾。
  子衿后背全是汗,她紧紧的揪着被子,淡漠而又坚定的说,“皇宫里发生的所有事,都不许告诉王爷!”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崇景的出现。总是叫人防不胜防,崇睿不在,即便墨影能勉强与他一站,可结局也会十分惨烈。
  子衿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日后他若是想将我掳走,你们不要与他动手,我自会想办法对付他。”
  “那怎么行?”晓芳与赵倾颜同时开口。
  “当年我被魂归掳走,我不也照样能全身而退么!”只是,想与崇景斗个你死我活,她只能……
  “皇帝送过来的太监宫女,最机灵的那两个,放到王妃身边来,下一次若是崇景私自闯宫,他们自然会将一切告诉皇帝。”墨影从暗处走出来,他就不信,崇景真的连皇帝的不惧。
  墨影的话,让晓芳与子衿眼前俱是一亮,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只是……
  “将他们放进来,那我们做事就需要万分小心。”晓芳忧心他们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报告给皇帝。
  “福兮祸所依,现在这个办法是最有效的,晓芳,你去办吧!”子衿说完。竟倦怠不堪的靠在赵倾颜背上。
  哎!
  赵倾颜叹息,“真是为难你了!”
  翌日,下午。
  这几日恹恹没有食欲的子衿,强打起精神来,她斜靠在榻上对正在给她擦脸的杏儿说,“杏儿,我想吃醉甜虾,你去御膳房领些鲜虾回来,顺便多领些牛肉,撕狼的肉干也快没有了。”
  “王妃,您若想吃,我去御膳房,让御厨给您做就好了,撕狼的肉干也一并叫他们做了,这些日子您太累了,多多休息。”
  杏儿一边仔细的擦拭子衿的手指,一边说。
  “整日闷在屋里,我也难受,还不如找些事情做,好打发这无聊的时间,王爷这都走了好几日了,我竟觉得这世间好漫长。”子衿原本就不是浑噩之人,歇了几日。也该振作起来了。
  “诺,杏儿这就去!”杏儿听说子衿想吃,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她出去的时候,正好与满面喜色的晓芳撞到了一处。
  晓芳拍了拍杏儿的脑袋,十分老成的说,“你看你这丫头,这般冒失,如何嫁的出去?”
  呃!
  冒失鬼骂别人冒失。
  杏儿红着脸说,“嫁不出去我便一辈子陪着王妃。”
  “那怎么行,你若不嫁,赤影不就要打光棍了么?”晓芳挤眉弄眼的看杏儿。
  这……
  杏儿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她颤抖着手指,指着晓芳跺脚,“你,你……”
  晓芳也学着她跺脚,并甩一个兰花指,“我,我……讨厌!是不是?”
  子衿被晓芳的样子逗乐,展开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笑脸。
  杏儿推开一直取笑她的晓芳,喏喏说道,“这事与赤影大哥有何关系,你这个人。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还这般没正经。”
  言落,便羞红着脸,往御膳房走去。
  见杏儿走远之后,藏在暗处的赤影才跳出来,点着晓芳的额头骂,“下次你再敢取笑我们,我就带大师兄去逛窑子。”
  “去啊,正好我可以将杏儿推荐给紫影黄影黑影他们,快去!”晓芳就怕他们不去,墨影若是敢去,她便敢叫他此生,听到“窑子”这两个字都发憷。
  “你……”赤影怒指晓芳。
  “呀,你看,光顾着帮你调戏小杏儿了,差点忘了正事,王妃,王爷来信了,信使还等着回去复命,您要回信么,我好去知会一声。”晓芳连忙将手上的信件交给子衿。
  子衿一听崇睿来信,连忙从坐直了身体,双手颤抖的接过晓芳手里的信。
  赤影将晓芳拉走。将空间留给子衿一个人。
  吾妻,见字如晤:
  离别数日,不知妻儿家人安否,甚为挂念,然国之大事,夫义不容辞,为盼吾妻安康。
  为夫已达穗城,五日后便达朗州,为夫心急如焚,盼早日班师回朝,迎子归共享天伦。
  勿念,勿盼,珍而重之!
  短短几个字,可子衿知道,从京都到穗城,崇睿只用了三日时间,那一定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
  这封家书,都不知是何时抽时间写的。
  想到崇睿一路艰辛,还有忧心留在京都的他们,子衿的眼眶不由得泛红,鼻子也不由得泛酸。
  确实,崇睿写这封信的时候。是昨夜子时过后,休整的时候,拿黄影的背当桌案写下来,让奏报朝廷的兵士一起带回来的。
  因为书信要先经过皇帝,崇睿也不敢多言,便只写了寥寥数句报平安。
  子衿捧着书信,一滴清泪在眼眶处摇摇欲坠。
  良久之后,子衿才平复心情,提笔给崇睿写了回信。
  吾夫,见字如晤:
  妻安,家安,子归安,勿念!


第145章 再闯永和宫 为£Elena和擁抱寂靜加更,么么么~!

  子衿不知还能同崇睿说些什么,将笔搁在镇尺上,她起身凭窗而立,微风轻抚着案上的信笺,奏着哀怨的离歌。
  撕狼似乎能感觉到子衿的落寞,走到她身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子衿,啊呜啊呜低声的叫着。
  “你也想他对么?”子衿摸了摸撕狼的头,轻轻浅浅的笑着。
  晓芳见子衿一直没有动静,便开始催促,“王妃,那信使要走了。”
  子衿回神,走到案前将信装封好,而后交给晓芳,让他给崇睿带去。
  那信使拿到信之后,走了一段又折回养心殿,将信件恭敬的呈给皇帝,皇帝拆开来看,却只见寥寥数语。
  妻安,家安,子归安,勿念!
  子归!
  皇帝念着这个名字,而后淡声说,“下去吧!”
  信使走后,皇帝便开口说,“摆驾永和宫!”
  永和宫。
  杏儿端着鲜虾牛肉回来,越过晓芳都不自知,晓芳见她心神不宁,便走过来拍了拍杏儿的肩膀,“杏儿,你怎么了?”
  杏儿摇头,“没事!”
  “鬼才没事,你看你的样子,分明就是有事。”杏儿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不定,若说没事才怪事。
  杏儿咬唇思量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晓芳,适才我遇见景王殿下了。”
  又是景王!
  “他对你做了什么?”说起崇景。晓芳的语气也变得十分冷厉。
  “我端着食材往回走,也不知是绊了什么东西,还是景王蓄意为之,差点摔倒,那么刚巧,景王出现解救了我,他……”说起适才自己的遭遇,杏儿便觉得委屈。
  “他怎么了?”晓芳性子急,见杏儿说到一半就不说,十分着急。
  杏儿眼眶泛红的继续说,“我觉得他搂我腰时,手不老实,他还几次想拉我手。都被我躲开了。”
  “混蛋,他又想故技重施!”想到这个,晓芳便想起魂归说起,春风笑当年也是被崇景用美男计,还有何家那个懂兽语的丫头。
  杏儿点头,“我也是觉得他心怀不轨,便没理会他,可我害怕,我……”
  “别怕,他那人最是自负,你若是一直不理会他,他也不会死缠烂打。”晓芳思量,“不行,这事得告诉王妃,我怕他会用计这样对那些宫女,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想飞上枝头的丫头。”
  “对,我也觉得,这事一定要小心,若水王妃身边出了这样的人,岂不是很危险?”杏儿点头,两人将食材放在小厨房,正要去找子衿,却见子衿在如月与小福子的陪伴下,拖着大肚子往他们这边走来。
  “你们怎么了?”子衿见杏儿眼眶泛红,便问。
  杏儿扭扭捏捏的说,“王妃。没事,就是心里不痛快。”
  子衿看晓芳,晓芳呵呵傻笑,“这事怪我四哥,你要为杏儿做主哦!”
  四哥?
  子衿凝神,晓芳哪里来的四哥?
  她淡笑着走过去,“好,下次见到四哥我帮你收拾他,虾都是活的么?”
  “活的,可鲜了,我一条条挑的。”杏儿走过来,将子衿扶进厨房,手指却紧紧的揪着子衿的衣袖。
  子衿依旧不动声色,走到放调料的架子前,翻找了片刻之后,淡声说,“如月,你去御膳房帮我拿些蜂蜜,要花香味浓一些的。”
  “诺!”如月屈膝退了出去。
  子衿抱着酒坛子走过来,准备腌制大虾,揭开盖子,她却拧眉说,“这不是花雕,小福子劳烦你去侍酒司给我要一坛陈酿的花雕过来。”
  小福子神色一滞,可还是恭敬的退了下去。
  “怎么回事?”子衿低着头将虾子从罐子里一只只的夹出来,放在另一个罐子里,就等着上好的花雕酒。
  杏儿也低着头帮着子衿夹虾,将她遭遇崇景的事情与子衿说了一遍。
  晓芳见周围没人探听,便走上前来,小声的说,“他勾搭杏儿不成,一定还会勾搭别人,如何是好?”
  “静观其变!”崇景那人的心思,谁也想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子衿猜不透他,只能以静制动。
  “王妃,我想,或许我可以假装……”
  杏儿的话没说完,便被子衿打断,“不行,崇景这人太危险,即使你心思沉稳,聪慧机灵,我也不能让你冒险,我还等着将你嫁给赤影,所以,杏儿,这事想都不要想。”
  子衿倒不怕杏儿经不住诱惑,只是崇睿的这些师兄,个个对他们恩重如山,难得赤影喜欢,杏儿又不排斥,子衿断然不能让杏儿去冒险的。
  “可他一计不成,一定还会去找别的宫女,我担心那些宫女经不住诱惑,便被他蛊惑着,做出伤害你王妃的事。”杏儿又何尝愿意与崇景周旋,像崇景那样如蛇般阴狠的男子,一般的女子都不会喜欢。
  杏儿自然也不喜欢。
  “无妨,我知如何应对,你安心做你自己的事,切记,不可去招惹崇景!”
  “诺!”
  “这醉虾的味道最是醇厚,可惜不能喝酒,若不然。不知多美!”晓芳将手放在灶台上,伸出一个手指摇晃,示意她们不要继续说刚才的事。
  子衿与杏儿会意,子衿淡笑着说,“你如今的身子,怎能喝酒,你还是不要想了!”
  杏儿在一旁笑,然后主动去取柴火生火。
  说笑间,小福子已经包着一坛子花雕酒走进厨房,“王妃,您且看看,是不是这个,若是不对。奴才再去取。”
  子衿揭盖,用手指扇了扇坛子口,一股纯烈的属于花雕独特的香味便窜到子衿鼻息之间,子衿笑着点头,“对,就是这个!”
  言落,晓芳便将酒倒下去,将虾淹没之后,子衿拿个盖子将罐子盖住,就等着虾喝醉。
  永和宫正门。
  “陛下驾到!”李德安跟在皇帝身边唱喏,可喊了几次,也没见子衿等人出来接驾,他看一眼皇帝越发黑沉的脸色。心里不由得为子衿着急。
  自从崇睿出征,皇帝已经连着被赵氏母女冷落几次,虽不至于给他吃闭门羹,可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却让随侍的太监宫女捏了一把冷汗。
  “你可曾见睿王妃母女离开永和宫?”李德安走到门房那里去问。
  “回公公,未曾,不过适才听晓芳姑娘说,王妃在小厨房。”那门房也见了几次皇帝吃瘪,说话自然也是小心翼翼,不时瞟他几眼,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说了让皇帝生气的话,遭来无妄之灾。
  李德安回到皇帝身边回禀。“陛下,许是赵姑娘也在小厨房,奴才这便去传。”
  “不必,朕自己去吧!”皇帝说着,便撩开衣摆往小厨房走去。
  皇帝走后,在自己房间的赵倾颜才推开房门,往后院的湖心亭走去。
  她不想见,甚至恨见皇帝,当年他算计自己不成,记恨怜素到如今,崇景半路回宫,他不知秉性尚且能信任,可崇睿再努力。他都视若无睹。
  她的一生毁于皇帝之手,怜素的一生毁于皇帝之手,她一定不能让这两个孩子也毁于他手。
  皇帝一路走到小厨房,李德安正欲唱喏,却被皇帝阻拦住,“就这般去,看看她们在作甚?”
  小厨房里,子衿已经做好了几串醉甜虾,晓芳最是馋嘴,也不顾那虾刚出锅,子衿刚浇上蜂蜜,她就迫不及待的接过去,咬了一口。只觉口齿生香。
  “嗯,好吃,可惜茴香不在,没人与我抢食,要不然会更香。”晓芳一边扇着嘴里的热气,一边说着,一边还要吃着。
  “再来一串。”晓芳伸手去拿,却被杏儿抬手抢过去。
  “人家如月姑娘与小福子公公还没吃过,你急什么?”杏儿说着,便将一串色泽诱人的醉虾放在如月手上。
  如月吓得跪地求饶,“王妃,奴婢惶恐。”
  晓芳手里的竹签都被吓掉了,“我家王妃让你吃东西。又不是砍你脑袋?”
  “奴婢惶恐,岂敢让主子劳作,我却在旁享受,这是要掉脑袋的大罪。”说着,如月已经吓得浑身颤抖。
  “罢了,她始终是皇宫的人,行事准则自然与我们不同,不必强求于她。”子衿说着,便没再理会如月。
  杏儿学着子衿的样子接手过去往煮熟的虾子上浇蜂蜜,“王妃,您吃,我来弄,想起来,还是我们睿王府好,当年王妃嫁过去时,府上的婢女不知多羡慕茴香,只是不知,我们还能不能回去我们之前的家。”
  “是啊,我也十分想念我们当年的家,这皇宫就像牢笼,在这里做事做人都须得十分小心,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掉了脑袋,母亲也呆的不快乐,真希望王爷快些回来,带我们回家。”子衿的声音清冽得像山涧的清泉,在炎炎夏日听到,只觉得脾人心肺。
  听到赵倾颜不快乐,皇帝的眸色暗了暗,随后想到,她人呢?
  “说起赵姑姑,赵姑姑人呢?”晓芳说着就起身,“我去请赵姑姑来吃醉虾!”
  “晓芳,你也别去了,自从那日王妃的饮食被人下药,我们小世子差点被毒杀,赵姑姑便日日一个人在湖心亭坐到天黑,也不知是哪个混蛋,王爷刚走,便要害我家王妃和小世子。”
  什么?
  有人对子衿下药?
  皇帝心惊之余,不免猜测,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在崇睿出征后,便迫不及待的杀他妻儿。
  “李德安,我们走!”皇帝小声说完,便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小厨房。
  晓芳勾唇附耳对子衿说,“王妃,皇帝走了!”
  子衿小口的将虾吃完,并淡笑着说,“杏儿,晓芳说你这般贤惠,不嫁到青峰山去,可惜了。”
  呃!
  杏儿跺脚,“晓芳,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子衿与晓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湖心亭。
  赵倾颜背对着来时路,远远的看着湖中开得正艳的荷花,一遍一遍的叹息,还不时用锦帕拭泪。
  皇帝站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深深的凝望赵倾颜的背影,这一瞬间,他好像走进的时光深处。
  而伊人,还在原地,还是那模样。
  不知不觉中,他抬步。一步步的往湖心亭走去。
  “在我身边,你就这么不快乐么?”
  听到身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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