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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医妃-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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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
  刚哲刚哲拿着从锦州城中采购而来的所有穿山甲的鳞片,殷切的看着子衿,“王妃,锦州城中所有的药都在这里了!”
  子衿激动的接过包袱,然后交给谷亦荀。
  谷亦荀小心翼翼的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颗小小的金色的珠子,“将这珠子放到水中煮开,熬制一炷香的时间后,将珠子取出来备用,将穿山甲的外壳磨成粉,给病患服用,不用两天,便能根治。”
  黄金蝰蛇眼!
  清虚与青山老人互看一眼,眼神中都透着一股……艳羡!
  阮成恩更是直接傻眼,“想不到谷姑娘手中竟有如此珍宝!”
  子衿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也微闪,但是她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些军士的性命,便小心翼翼的捧着黄金蝰蛇眼去煎药。
  魂归没大没小的走到青山身边,扯了一下青山的白胡子问,“老头,恶婆娘这颗珠子很值钱么?”
  青山挺喜欢魂归的性子,呵呵一笑,耐心的解释说,“这黄金蝰蛇是苗疆最毒的毒蛇,从头到尾连眼珠子都是金黄色的,这蛇十分稀有,可是药用价值却极高,黄金蝰蛇眼更是宝中之宝,这珠子岂止值钱,简直价值连城!”
  一听价值连城,魂归便不淡定了。
  他嬉皮笑脸的走到谷亦荀身边,戳了戳谷亦荀的肩膀说,“恶婆娘,你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
  谷亦荀温柔一笑,从袋子里拿出那条撒欢一般扭动的小红色,冷森森的说,“这个,你敢要么?”
  魂归吓得后退两步,恶声说,“你这恶婆娘,老子哪里得罪了你?”
  “你长成这幅样子,便已经得罪我了!”
  ……
  在两人互相抬杠叫骂的欢乐气氛中,子衿捧着一碗金黄色的汤药,然后拿着按照谷亦荀的指示刮好的粉末,慎重的交到阮成恩手上,“阮院判,辛苦了!”
  阮成恩小心翼翼的接手过去,“这是臣下该做的!”
  汤药被送到病帐,先给重症的十几位病患服用,所有人都焦急的等着结果。
  谷亦荀胸有成竹的说,“今晚他们绝对不会再呕吐,但是你们还有一件事得做?”
  “但凭嫂子吩咐!”只要能治好那些军士,子衿现在再也顾不上其他。
  “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再住,你们得重新选一个地方安置所有人,将那些病患接触过的所有东西,都留在原处焚烧,包括这个大营,也要一起焚烧!”
  听了谷亦荀的话,刚哲与崇智还有慕明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们常年在军营,心中甚是清楚,锦州巡防营背靠大山,面临锦州,往后没有退路,往前便直逼锦州。
  这,皇帝定然不允。
  子衿见他们三人神色为难,便知道此事定然不好办,可她也深知谷亦荀说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安营扎寨么?”
  刚哲摇头,慕明轩忧心忡忡的说,“锦州四面环山,三面临水。只有这一处开阔之地可容巡防营的将士,若往前推进,便违反了朝廷制度,威胁到朝廷安危,所以……”
  “皇上不让进,我们便退,这里有数万人,总不能让他们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威胁下!”在子衿看来,没有什么比将士的性命更重要。
  刚哲点头,同意了子衿的做法。
  慕明轩的立场尴尬,他也不便多说,“只是,不管是往前还是退后,你们都得跟朝廷报备!”
  “我马上去!”刚哲手持有金令,可直接上报给皇帝。
  接下来,便是等待……
  一夜的等待,让所有人都备受煎熬,子衿熬不住了便支着头眯一会,不过绝对不超过半个时辰,她便惊醒过来问,“怎样?”
  谷亦荀见子衿过度紧张,便冷声说。“你日日夜夜便是这般熬着么?”
  “嫂子应当知道,我输不起!”子衿不求人人都能理解她的心情,可现在,她却很希望她身边的人能理解。
  “你放心,你既然叫我嫂子,我便不会让你输!”谷亦荀低声说着。
  在凄冷的午夜,听到这样一句窝心的话,子衿顿时便觉得浑身都充满暖意。
  寅时过后,那些病重的军士都没有出现呕吐的情况,高热也得到了控制,忙了一夜的阮成恩与清虚前辈用艾叶熏蒸之后,才回到子衿的军帐。
  子衿一听见有人喊他们的名字,便立刻站起来,激动的问,“怎么样,成功了么?”
  清虚与阮成恩点头,“高热退去,不在呕吐,谷姑娘真是神医!”
  “不是我是神医,而是我族生活的地方瘴气严重,各种疫病都见过,见得多了。自然便懂得医治之法。”谷亦荀说起她族人的生存,心里甚是感伤。
  子衿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她想,若是崇睿真的能坐上高位,她定然会为南疆之地的人,争取到一个生存之地。
  “不管如何,子衿都要谢谢嫂子!”子衿走过来,庄重的给谷亦荀行大礼。
  子衿这般客套,谷亦荀倒是不好意思了,她躲到魂归身后,利爽的说,“我最讨厌这般谢来谢去,不要再谢了!”
  谷亦荀异族女子的奔放,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笑了开来。
  既然有效,子衿便让人去告诉崇睿,让崇睿在京都还有临边的城邦去收购穿山甲鳞片,为了防止走漏风声被人破坏,子衿让魂归与谷亦荀连同所有在锦州巡防营的高手一起监视着巡防营里的一切。
  慕明轩知道自己身份尴尬,为了不给子衿惹麻烦,他便寸步不离的跟在子衿身边,他的举动,让子衿很是窝心。
  崇睿在京都收到消息之后。便令人四处悄悄收购穿山甲鳞片,还传讯郭全福,让他去西山密林中猎杀穿山甲。
  与此同时,刚哲的奏报到达皇帝的手中。
  看到奏报,皇帝沉默了良久才对李德安说,“去传赵相,秦相还有慕将军睿王殿下与赵侍郎觐见!”
  所有人都到齐之后,皇帝便将刚哲的奏报给他们看,“众位爱卿,锦州之祸,由睿王府与阮院判精湛的医术下,得到了有效的控制,现在他们已然研究出治病良方,但是问题也来了,众位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刚哲在奏报中,并未提起青山与清虚还有谷亦荀,因为他们的身份都十分敏感,所以皇帝并不知情。
  秦顺一看见奏报,便不怀好意的盯着崇睿看,“睿王殿下以为,这锦州巡防营是退一步好,还是进一步好呢?”
  崇睿淡淡的睨了秦顺一眼。并未加以理会,他拱手对皇帝说,“父皇,在朝的人都知道锦州巡防营里,大部分是儿臣旧部,作为儿子,儿臣不想让父皇为难,作为将军,我也不想让与我出生入死的将士再次受到威胁,我主张退后!”
  赵文修一听,立刻反驳,“陛下,巡防营在锦州便是一把对外的利箭,是保护锦州乃至京都的利箭,若是搬离锦州,京都的城防便有了一大缺口,不利京都啊!”
  哼!
  “赵相此言未免危言耸听,如今太平盛世,即便巡防营撤回北荒,对京都也毫无影响!”秦顺见赵文修争对他,立刻奋起反击。
  崇睿淡淡的看着秦顺,拱手说道,“儿臣倒是同意秦相的说法,当年北荒之乱,三十万大军在北荒挣扎数年,后来平定流寇,慕将军带着二十万大军回朝,儿臣带着不足五万人在北荒征战,回来的不过就这些人,他们历经战火,备受折磨,回北荒休憩,也是极好的!”
  崇睿的话,软绵绵的,却堵得秦顺脸红脖子粗。
  慕良远更是不敢直视崇睿的眼睛。
  皇帝也不由得想起,那时的崇睿,不过少年,却被他放逐去北荒战场,平定扎木尔后,慕良远献计,让崇睿平定小乱,慕良远却带着大军回朝受封赏,崇睿与那五万大军,却从未受过半点恩赏。
  至今!
  如今,他若再这般将那些大病初愈的将士赶回北荒,只怕会凉了天下将士的心,也凉了崇睿的心。
  何况,若真到了不得已的那一步,崇睿手中无兵,身边无人,又当如何?
  这时,赵由之站出来,眸色沉沉的看着皇帝说,“臣下曾观察过锦州巡防营的地势,巡防营距离锦州还有二十多里,即便往前推移十里,缩短些军帐之间的距离,还是可留有四五里地的空隙……”
  “如此便是兵临城下!”秦顺打断赵由之的话,凉声说。
  赵由之性子温和,被秦顺这般打断,他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兵是陛下的兵,守的是陛下的城,如何不能临城?”
  秦顺楞,他若说崇睿狼子野心,势必会遭来崇睿记恨,现在的崇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没用的小子,他现在拥有的一切,甚至凌驾于所有皇子之上。
  皇帝见赵由之谈笑间便堵住秦顺的贱嘴,心里很是宽慰,起码他的女婿,担得起他女儿尊贵的身份。
  “良远,为何一直不言?”皇帝忽然眸色沉沉的看向一言不发的慕良远,觉得眼下的局面,颇有些诡异。
  若是换作以往,有人提议让巡防营开拔到锦州十里之外,只怕他慕良远也不会答应。
  慕良远神色一滞,看向崇睿的眼神带着一丝晦暗。
  崇睿送的那三道菜,竟深深的映在他心里,堵住了他所有的抗议。
  “皇上,臣下亦不知如何处理,巡防营的人劳苦功高,按理说即便开拔到锦州城内也无过,但是祖宗规矩便是祖宗规矩,不能破,可若去北荒,对将士们又不公。是以……”慕良远说出这话,不光是皇帝大吃一惊,连崇睿都眯起眼睛,仔细的思量。
  他不知自己那道“柱菇生”已经深深的刺痛了慕良远的神经。
  “既是如此,便开拔到城下五里,但没有召见,不得入城!”皇帝金口一开,巡防营的数万名将士便不必长途跋涉了。
  散朝之后,崇睿从慕良远身边经过时,小声提醒了一句,“岳父还是主动些,不要让皇后找上你!”
  看着崇睿衣袂飘飘离开的背影,慕良远忧心忡忡的楞了片刻,然后才折返,前往凤仪宫。
  凤仪宫中。
  慕良远跪在地上,他身边有散落的茶盏,头上有茶叶与滴答掉落的水珠,额头也被茶盏磕破,看上去十分狼狈。
  皇后端坐的凤椅上,神色冷厉的看着慕良远,“你可知,巡防营往前开拔。对我们来说,是多大的威胁?”
  “皇后娘娘,臣下知道!”
  “知道你还不阻止?”见慕良远如此狼狈,皇后也没有觉得解气,她甚至觉得悲伤,她的弟弟,总是一心一意惟命是从的弟弟,居然也变了么?
  “皇后娘娘,巡防营现在处在风口浪尖,是天下兵士眼中的焦点,若是因为弟弟一句话,便让他们再回北荒,寒凉的,不仅仅是巡防营将士的心,而是天下将士的心。”
  作为一个将军,为了皇后的大计,他已然失去太多的人心,若真到了要拼死一搏的时候,他如何让那些将士以命相搏?
  慕良远的解释,让盛怒之下的皇后稍微平静了些,她淡淡的看着慕良远说,“眼下巡防营危机未解。你去探查一番,看看他们到底是用何种方法治病。”
  慕良远深深的叩拜,苦口婆心的劝告,“姐姐,锦州已然不能再动,再动,真的就出大事了!”
  这个慕良辰又如何不知,可现在太子一直被关在太庙出不来,虽然祭天大典已经平安躲过,可接下来呢?
  皇后不由得心冷,太子一直这样无状,她要如何保住他的太子之位?
  “姐姐,你是个母亲,但你也是儿女,慕家为姐姐,已经做到如此地步,现在陛下的眼睛时刻盯着锦州,若是锦州再出事,那崇睿便一定会拿住你我的把柄,到时候不止姐姐,还有整个慕家,都得为太子陪葬。弟弟到了这个年纪,已经不求任何名利,只求有人传宗接代。”
  慕良远说完,便躬身退出了凤仪宫的大殿。
  留下慕良辰一人站在孤寂的凤椅上,眼底一片寒凉。
  云嬷嬷站在下首,不知如何安慰皇后,皇后却忽然跌坐于地,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凉声说道,“云儿,我失去兵部这个左膀,现在又失去慕家这个右臂了么?”
  这一刻,慕良辰只觉得万念俱灰。
  云嬷嬷躬身,“娘娘,云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罢了,到了如今这个时刻,还有什么不能说呢?”皇后的声音,藏着深深的疲倦。
  “娘娘将大少爷送到锦州去,定是冷了将军的心的,小少爷至今还关在刑部大牢里,睿王殿下如今又得势,将军或许是真的怕了!”
  还有一句话。云嬷嬷始终没敢说,要让慕良远辅佐这样一个烂泥太子,原本就担着风险,慕良远到今日才想要放手,已然是仁至义尽。
  可皇后又如何不知?
  “最大的问题,还是在太子身上对不对?你们都觉得,哀家的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是也不是?”皇后的语气带着颤抖,带着恨意。
  她的儿子再不好,那也是她的儿子。
  云嬷嬷见状,连忙敛袖跪拜,“娘娘息怒!”
  “罢了,你下去吧,哀家想一个人静静!”皇后觉得头很疼,她扶着凤椅的扶手,轻轻的坐下来,定定的看着云嬷嬷踩着细碎的步伐离开。
  “吱呀”一声,整个凤仪宫便只剩下她一个人。
  仿若全世界,都是剩下她一人!
  “啊!”慕良辰觉得自己的头好像被人用力敲打一般,疼得无法忍受,她跌跌撞撞的往内室走。一路上打翻了灯台,打翻了高几上的花盆,丁零当啷的好不热闹!
  守在门口的宫女战战兢兢的看着跪在殿门外青石板砖道上的云嬷嬷,也跟着她一同跪下。
  只有李公公手执拂尘静静的站在檐下,眸色沉沉的看着远方,看向那不知名的远方。
  皇后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精致的鎏金方盒里面拿出阿芙蓉的膏药,思量了片刻之后,便用自己的发簪弄了一些膏药放到嘴里。
  最初放在嘴里的时候,那种苦涩让慕良辰几欲作呕,可当那股苦涩顺着食道一路蜿蜒而下,到达丹田时,慕良辰便觉得自己的头不疼了,那些压力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欢愉!
  是夜,锦州巡防营。
  崇睿负手而立站在城门口,心情甚好的与守城的士兵交谈,他低沉的嗓音在暗夜中显得尤其动听,“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因为得知疫病有了治疗方法,那小兵心情甚好的与崇睿调侃,“我们倒是不辛苦,只是苦了王爷。隔三差五便跑锦州。”
  恩哼!
  崇睿淡淡的睨了那人一眼,凉声说,“本王哪时不是隔三差五来锦州?”
  那小兵也不惧崇睿冰冷,继续说,“王爷便不必解释了,不管您如何解释,也改变不了您为王妃日夜奔波的凄苦。”
  崇睿拧眉,笑骂道,“瞎说什么大实话,待解封后,罚操练!”
  “不要哇,王爷!”
  隔着老远,子衿便听到崇睿与那小兵逗乐子的声音,在军营中的崇睿,与在睿王府的他总是有些不一样,可能在锦州巡防营里,他还是当年那个与士兵并肩作战的战友,所以,这样的他更有血有肉。
  崇睿远远的便看见子衿举着灯笼款步而来,他清了清嗓子,淡淡的对那小兵说,“少与本王贫嘴些。不然罚你娶不到媳妇!”
  小兵噗嗤一乐,对着子衿的方向大喊一声,“王妃,殿下说他想王妃了!”
  子衿被小兵的话逗得满脸通红,心里却跟抹了蜜一般的甜。
  崇睿见她一路微笑而来,那对小酒窝在暗夜中,显得越发的撩人,心绪也跟着澎湃起来。
  可他却一本正经的看着子衿,凉声说,“你心情倒是好?”
  “嗯,王爷解决了锦州士兵的去留,现在军士们的疫病又得到了治疗,我为何不能高兴?”子衿巧笑嫣然的柔声说着。
  “这么相信我?”崇睿微微一笑,心里不免也雀跃起来。
  “王爷笑逐颜开,不就说明一切了么?”子衿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与崇睿说体己话,也避开了崇睿的话题。
  崇睿清冷的眸子里染上灼热,“现在疫病已经找到根治之法,我是不是便可以进来了?”
  他眼神里透露出来那种赤裸裸的欲念,羞得子衿咬唇不语,崇睿见她不说话,便作势要入内。
  子衿见他真要进来,急得直跺脚,“王爷,不可!”
  “这巡防营里,向来都是我说了算的,没想到才过了些日子,便被你管得死死的,难道我真的惧内?”崇睿的话语虽淡,但是眼波流传的时候,却带着十足的笑意。
  子衿也淡然一笑,柔声说,“惧内不好么?”
  她倒是坦荡荡!
  崇睿微微低头,唇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你若觉得好,便好吧!”
  良久之后,他幽幽一叹,“那我到底要多久才能进来?”
  “在病患未全部康复前,在没有搬去新的营地之前,王爷都不可进来!”子衿淡淡的说着,全然不看崇睿眸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意。
  “你就不怕我如魂归一般,去寻花问柳?”崇睿最大的本事便是,即便嘴里说着不正经的话,可他的表情却永远正正经经。
  原本躲在暗处听墙根的魂归忽觉脊背发凉,回身一看,只见不远处传来一记凶狠无比的眼刀,谷亦荀正阴测测的看着他。
  魂归不自觉的夹紧双腿,生怕谷亦荀真用从慕子衿那里学来的下作手段对付他。
  “崇睿,老子告诉你,你说话客气些,老子现在是你的大舅哥,来来来,先喊声哥哥来听!”魂归无法沾到崇睿实质性的便宜,便想着,想过过嘴瘾。
  崇睿斜睨了魂归一眼,他当然知道魂归指的是他与子衿结拜一事,可崇睿这般心思,哪里是吃的亏的性子。
  他眼波一转,便已然计上心头!
  “在军营,本王是王,在睿王府本王也是王,按照律法,就连慕良远都得恭恭敬敬的给我叩头,尊称本王,但是若是到了慕家,本王便是慕家的女婿,那时,我自然会叫你一声大哥!”
  魂归先是一喜,而后便是大怒,他跳脚怒骂,“你竟忽悠老子,子衿此生若都不踏慕家大门,老子岂不是一辈子都当不成这大舅哥?”
  崇睿点头,赞许的说,“真聪明,一点就通!”
  魂归气结,拉着子衿的手撒泼,“慕子衿,老子告诉你,崇睿他大爷的不认老子是你兄长,老子日后还是要调戏你,逮着机会老子还是要……”
  “你敢!”一男一女两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崇睿与谷亦荀同时用眼刀凌迟魂归。
  魂归不痛不痒的说,“怎么样,你是认还是不认?”
  “不认又当如何?”崇睿可是听说了,子衿已然将她那招看家本领教授给了谷亦荀,他不信谷亦荀治不了魂归。
  “难道你还想遭雷劈?”谷亦荀手拿一支细如发丝长如筷的银针,阴森森的看到魂归。
  魂归对那支银针痛恨至极,他咬牙说。“清虚你这个臭老道,你竟将那东西传给谷亦荀,你徒弟要是被弄坏了,我看你哪里有徒孙可抱!”
  那支银针,是子衿当年趁魂归不备,扎入他小腹,害得他当了八个月和尚那支。
  营地那端十分安静,清虚正与青山抢食最后一块牛肉干,压根就没有功夫理会魂归。
  “如何?”谷亦荀学着崇睿的口气,凉声问道。
  魂归悻悻的甩开子衿的手,趁谷亦荀不备,一把捞入怀中,便往密林飞去。
  子衿与崇睿同时松口气,终于安静了!
  子衿看着崇睿笑,崇睿却恨恨的看着子衿,幽声说,“他刚才摸你手了!”
  子衿淡淡的应,“嗯,我知道了!”
  “我也要摸!”崇睿像个孩童一般与子衿讨价还价。
  隔着栅栏,子衿无声叹息,哎!又来了!
  崇睿见她神态倦怠,又于心不忍。柔声哄道,“你靠近些,给我看看你的手!”
  “太丑!”子衿将手收回去,不给看。
  崇睿阴测测的看着她,“你若是乖乖伸手与我看,我便只看看便放你回去睡觉,若是我自己将你弄过来,今夜我便不走了,那密林中倒是不乏好情趣。”
  流……氓!
  子衿几乎要冲口而出,可是最后还是生生的忍了下来,毕竟这是军营,她还是要给崇睿留足了脸面才行。
  她深怕崇睿又像上次那般用腰带将她拉到怀里,于是乖乖伸手给他看。
  有了阮成恩配的玉肌膏,子衿的手伤看上去没有上次那般狰狞,可是那些新长出来的肉,还是看得崇睿触目惊心。
  “疼么?”崇睿想伸手去拉子衿,却被子衿避开。
  “现在不疼了,母亲可好?”现在心情放松下来,子衿才有机会问问家里的情况。
  崇睿一直盯着子衿的说,漫不经心的说,“家里一切都好,你不在家。便是母亲带着莲姨为我张罗食物,她们从不假手于任何人,几位新人的婚礼,也已经筹备好,可是她们都说,要等你回去才会成亲。”
  “胡闹,这是明觉大师选定的日子,如何乱改?”子衿又感动又无奈。
  “你别忘了,还有一个新郎在大营之中!”
  经崇睿一提醒,子衿倒是想起来了,刚哲还在营中,茴香心中定然十分凄苦吧!
  “你告诉茴香,刚哲很快便能回去,不会让她久等的。”子衿与崇睿絮絮叨叨的闲话家常,心中皆是难得的平静欢愉。
  “可你却让我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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