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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医妃-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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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礼这人,严格说起来,也不过是个软蛋,欺软怕硬,狐假虎威。
  他自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崇睿的命门,是以对崇睿说话,态度自是十分嚣张,可一旦崇睿发怒,他却心生惧意,在崇睿幽冷的眼神逼视下,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你,你,你难道想抗旨不成?”崇礼那双阴鸷的眸子里,有明显的惧意闪过。
  崇睿要的,就是他的惧意。
  他淡淡的侧身。凉声说,“你可要仔仔细细的搜查,查到证据,就是你赢,可若查不到,你最好仔细你的皮,太嚣张对你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当着京兆府衙役的面,崇礼自然要维护自己的颜面,他冷声对身后的衙役说,“给我仔仔细细的搜!”
  言落,那些衙役便在琅琊阁各处翻箱倒柜。
  崇睿淡然的走进屋,坐在外间的桌案前,悠闲的喝着热茶,眼神却一刻不转的看着墙上装饰暗门的名画。
  隔着珠帘,里间的崇礼也看不清崇睿的样子,只觉得崇睿这样悠闲的样子,让他十分不快。
  京兆府的衙役素来有个坏习惯,就是搜查的时候,定然会顺走屋主家里值钱又容易携带的物件。
  即便来到睿王府,他们也毫不收敛自己的行为。
  而崇礼,假装没有看见。
  崇睿淡淡的勾唇,也当没看见。
  “大哥,你看,这幅画是不是真品?”一个衙役有些贪婪的看着那副前朝绘画大师萧何子的真迹。并上手去摸了摸,然后将另一个衙役拉过去,小声的说。
  崇睿喝茶的动作顿住,可脸上却一丝慌乱的痕迹都没有。
  那个被叫成大哥的衙役走过来,凑上去看了看,“睿王府上挂着的,定然是真迹不假,只是这物件大了,不好拿走!”
  “这可是好东西呀,若是脱手出去,够我们哥几个去如意坊挥霍一年了。”那人的手一直在画上游走,就好像他手里摸着的,是如意坊无数美人的柔荑。
  “好了,你别想这些没用的,这毕竟是睿王府邸,我们公然取走,他若发难,即便府尹也保不住你我,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其他可拿的东西!”
  那人说着就要走,可最初看画的人却十分贪婪的看着,移不开脚步。
  “你赶紧的!”大哥见那人依旧没动,连忙将他拉走。
  几人在琅琊阁搜了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搜到。却将子衿值钱的首饰顺走了好些。
  崇睿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幽幽冷笑,“慕良辰,你找的这些帮手,都是些什么货色!”
  那几人从琅琊阁搜不到东西,便转移了目标,前往清风阁,崇礼站在清风阁门口,对衙役们使了个眼色,那几个衙役连门都不叫,直接一脚便将清风阁的大门踢开。
  院子里,芷水正提着花壶洒水,听见门闩断裂的声音,芷水连忙拎着花壶走上前来,却见来人是崇礼。
  崇礼天不怕地不怕,可生平最怕的便是芷水,即便如今的芷水已然不是当年皇宫那位尽得宠爱的芷水公主,可长期形成的畏惧,还是让他习惯的害怕。
  他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颤抖的手指指着芷水的鼻子,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五弟,你这是为何?”芷水与崇礼同一日出生,她不过就大了一个时辰而已,却总是在崇礼面前装大姐。
  崇礼回神。冷幽幽的眯着眼睛看芷水,心想,我现在还惧怕她作甚,她现在连公主都算不上。
  有了这样的认知,崇礼的胆子便大了起来,他走上前来,昂首挺胸的说,“臭丫头,你不是嫁给赵由之了么,还在这睿王府待着作甚?”
  芷水淡然一笑,“三嫂接我回来过夏阳节,你凶神恶煞的带着人闯进来,又是为了什么?”
  “刚哲涉嫌杀死西凉大皇子,我们要来寻找证据!”崇礼说着,便将金令拿出来,在芷水面前晃了一圈,神情甚是得意。
  “哼,即便刚哲真的涉嫌杀死西凉皇子,可这是本公主的清风阁,与刚哲的尚书府相隔十万八千里,你要找证据,去尚书府找去,何必狐假虎威,故意为难三哥?”
  即便落没了。可却无损芷水公主的派头与威仪,她就这样,拎着花壶站在门口,京兆衙门的人也不敢擅自闯入。
  芷水的话,让崇礼羞得满面通红,是的,芷水说的没错,他就是故意为难崇睿而来的。
  “刚哲与崇睿的关系笃定,本王当然要在睿王府探查一番,他怎么可能这么傻,将证据放在尚书府等着我去搜?”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搜查睿王府,临行前,皇后曾千万交代,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将崇睿的府上翻个底朝天。


第123章大闹王府出人命 满钻加更,谢谢大家~!

  芷水拎着花壶,笑呵呵的将花壶举起来,从崇礼的头上一路淋下去,看崇礼狼狈不堪的模样,她这才解气的让路,“请吧,礼王殿下!”
  崇礼气得手指发抖,“你以为你还是当年有李妃为你撑腰的那个芷水公主么?”
  言落,崇礼便抬起手欲给芷水一个耳光,芷水淡淡的看着他,眼里含着讽刺与怜悯,眼看着崇礼的巴掌就要扇在芷水脸上时,崇睿却忽然出现,将芷水抱离了崇礼身边。
  崇礼那一巴掌是用尽全力想要打下去的。芷水被崇睿拉走,他便扑了空,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往地面倒去。
  哼!
  芷水冷笑,“你给太子当狗当习惯了,竟连路都不会走了么?”
  崇礼愤然起身,指着芷水的鼻子大骂,“你这个贱人!”
  崇睿将芷水藏在身后,冷冷的说,“你要找证据可以,但你若是想假借找证据来捣乱,那我定要去父皇面前讨说法。”
  崇睿说话,向来不疾不徐,即便崇礼已经让他十分愤怒。
  可崇礼的眼神却越发不安起来,皇帝是将京兆府尹交到他手上,让他私下去调查刚哲去驿馆的事情,可他却从未给过他,来睿王府查办的指令。
  皇后笃定睿王府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以他才敢明目张胆的前来盘查,可若真的什么都没有查到,崇睿会不会真的反告他一状?
  有了这个认知,崇礼的眼神就越发的小心翼翼起来,“你们进去,将这清风阁搜查一遍。”
  芷水还想说话,可崇睿却拉住她,对她摇头。
  芷水这才沉默下来,看着那些人在她的房间四处乱翻。
  最后,结果当然还是没有结果。
  可崇礼未曾找到证据,哪里会甘心,他阴测测的看了一眼琉璃阁,心想,那里最是幽静,若是真找不到证据,那我可就惨了。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几个衙役在芷水房里搜罗了好些东西,心里正高兴,见崇礼没有动静。连忙指着琉璃阁说,“礼王殿下,那里还有一处院子!”
  崇礼狠狠的剜了那开口的人一眼,冷声说,“本王看得见!”
  崇睿负手而立,他并不怕他们去搜琉璃阁,相反,他们若是去琉璃阁做些什么,惹得皇帝反感,对崇睿而言,反而是有利无害。
  “怎么,五弟不敢去了?”崇睿凉声刺激他。
  芷水淡笑着配合崇睿,“他若是再搜不到证据,回去之后,只怕他主子又要给他施以颜色了,搞不好他那几个美艳绝伦的妻妾,太子都是常客。”
  太子奸淫老五妻妾,这在几个皇子之间,早已不是秘密。
  可如今,这个秘密被芷水这样一个失宠的公主,以这样嘲讽的语气说出来,崇礼无疑是尴尬的,听了芷水的话,京兆衙门的人也是憋着笑,心里其实很是看不起崇礼。
  “芷水!”崇礼咬牙,恨不能撕烂芷水的嘴巴!
  崇睿静静的看着他,好像在说,作为男人。你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保护,你算什么男人!
  崇礼的理智,被芷水的嘲弄,崇睿的淡漠刺激得所剩无几,他咬牙切齿的怒吼,“去,将琉璃阁给我翻给底朝天。没有查到谋反的证据,不许离开!”
  “你到底是要查刚哲去驿馆的目的,还是想找个莫须有的罪名给我,说我谋反?”崇睿眸色一凉,说话的语气也幽冷了几分。
  崇礼阴森森的笑,“你等着,我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说着。便带着人往琉璃阁走去。
  就在他们前往清风阁时,莲姨便已经悄然退回琉璃阁,并将所有的一切告诉了子衿,子衿听后,心里很是着急,“母亲,看来崇礼真是有备而来。赶紧收拾些东西,我要进密道。”
  目前,对子衿而言,最重要的,便是食物,莲姨将琉璃阁小厨房里能吃的全都打包好,让子衿带着进了密道。
  暗道的秘密。不便被渺渺知晓,赵倾颜便让莲姨给渺渺蒙上双眼,带着她绕了好几圈之后,才将她送入密道之中,与子衿待在一处。
  崇礼带着人凶神恶煞的赶到琉璃阁,却见琉璃阁中,只有赵倾颜与莲姨与茴香三人,崇睿走到院子里,对赵倾颜拱手说,“母亲,让您受惊了!”
  赵倾颜故作惊讶的问,“这是……”
  “这是孩儿的五弟,说要到睿王府寻找我谋反的证据。”
  “既是如此,那请便吧!”赵倾颜十分配合,崇礼见她不敢为难,心里稍微痛快了些。
  可是他们这样一通乱翻,莲姨却是不干的,跟着他们一路,一直念叨,“你们都小心着点呀!”
  有莲姨跟着,他们不便搜罗奇珍,一个衙役恶狠狠的喝退莲姨,“你这嬷嬷,我等奉皇命办差,你若在横加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那人一回身,便用剑去敲暗门处赵倾颜新花的画作。
  莲姨心里一急。上前一步便狠狠的甩了那衙役一耳光,“你搜查便搜查,为何要破坏我家小姐的画作!”
  几名衙役听见清脆的巴掌声,都楞在当场。
  良久之后,那名被打的衙役才怒气冲冲的一脚踢在莲姨的胸口,莲姨受不住,当场便口吐鲜血。
  屋里的动静惊动了崇睿芷水与赵倾颜。崇睿疾步走了进来,却见莲姨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该死的!”崇睿再也控制不住怒气,走上前来,一掌便将那人打得从窗户飞了出去。
  “莲姨,你没事吧!”崇睿将莲姨扶起来,赵倾颜进来一见莲姨这样。又气又急又心疼。
  芷水声色俱厉的看着崇礼,冷冰冰的开口,“一个京兆衙门的衙役,公然在睿王府行凶,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崇礼哪里想得到京兆府的人会将睿王府的人打成这样,一时间,他也是慌神不已。
  这时。莲姨又狠狠的吐了一口鲜血,她拉着崇睿的手,惊慌的说,“王爷,我若死了,我家小姐如何过余生啊?”
  听到莲姨的话,赵倾颜忍不住恸哭起来。她与莲姨相依为命这些年,若没有她的陪伴,她确实不知自己如何能活这么多年。
  “莲儿,你千万要挺住,芷水,赶紧命人去找大夫!”赵倾颜抬着泪眼看向芷水,芷水慌乱之中。连忙跑了出去。
  可她刚提起裙摆要跨过门槛,却听见赵倾颜尖声痛哭的喊道,“莲儿,莲儿?”
  崇睿用手探了探莲姨的脉象,忽然悲伤的松开手,“母亲,莲姨她……”
  “不。不,不,芷水,你去找大夫来!”赵倾颜似乎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抱着莲姨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里。
  “芷水,换上公主朝服。与我一同上金殿,三哥被人欺凌了一辈子,今日我定要与父皇讨个说法。”
  崇睿见赵倾颜哭得肝肠寸断,忽然起身,拉着芷水就要去告御状。
  崇礼被忽然的变故弄得方寸大乱,他转身欲逃,却被崇睿随手抄起一个花瓶,狠狠的砸在头上,当场便晕了过去。
  那几个衙役也很快被崇睿制服,被家丁捆绑着,一同押上马车。
  就在他们欲离开的时候,赵倾颜忽然一身素裹,发间插着一朵小白花跟着走了出来,“崇睿,你等等,我也要去告御状。”
  崇睿的手指放在额头,轻轻的撩了几次眉毛,那动作显得有些突兀,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将赵倾颜扶上马车之后,便亲自赶着马车,一路前往皇宫。
  在宫门处,崇睿被阻拦了下来,想来不是皇帝便是皇后已经想到崇睿今日会入宫,特意安排下来,不让他觐见。
  赵倾颜双眼浮肿的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握着一封书信,她将书信高高的举过头顶,而后跪在地上。朗声说,“民妇赵倾颜,求见陛下,还请通传一声。”
  守城的士兵嗤笑,“你以为你是谁啊,陛下岂是你相见便能见的?”
  崇睿站出来,冷厉的看着那人。凉声说道,“这是本王的岳母,你确定要如此同她说话?”
  那士兵惧怕崇睿,讪讪的低下头,没敢接话。
  很快,马车上的崇礼醒了过来,他惊慌失措的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听到马车上有人喊救命,守城的士兵探头来看,崇睿却冷冷的剜了他一眼,“你去,告诉陛下,若是他真打定主意不与本王还有本王岳母相见。那本王只能杀了崇礼,以泻心头之忿。”
  崇睿的话,让那些守城的士兵面面相觑,他们确实接到过凤仪宫诏令,不许放崇睿入宫门,可如今崇睿这样,也不像是说笑。他们都不知如何是好。
  几人商议之后,还是不敢冒险,只得命人去通知了皇帝,
  皇帝听说崇睿挟持崇礼,定要见驾时,一脸懵。
  “李德安,你去看看,崇睿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也不愿轻易见崇睿。
  李德安连忙躬身往宫门走去,当他看见一身素裹跪在地上的赵倾颜时,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第124章 孕相被揭穿

  他也来不及去探个究竟,急忙小跑着回到养心殿,将赵倾颜一身素裹跪在地上求见的事情告诉了皇帝。
  皇帝一听赵倾颜来了,激动得打翻了桌案上的砚台,砚台里没有用尽的墨汁泼在奏折上,他身上,他也全然不顾。
  “你说是倾颜来了?”皇帝有些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李德安说,“是的,陛下,可我看赵姑娘那样子,似乎……”不太妥!
  “如何?”不管任何时候,皇帝听说能见到赵倾颜,都如同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般,心心念念的全是她一人。
  “赵姑娘一身素裹的跪在宫门口,是不是五殿下……”李德安没敢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因为若真的是子衿出事,崇睿定然不会如此冷静。
  到底是为什么,去看看便知道了,皇帝这么想着,便快步往宫门走去,在宫墙门口,他见到跪在地上的赵倾颜,也看见了半年未见的芷水,还有崇睿,两人站在赵倾颜身后,神情肃穆,眼含愤怒。
  “谁许你们将睿王殿下挡在门外的?”事实上,皇后透露要拒见崇睿,皇帝是默许的,可是当他看见赵倾颜跪在宫门处时,他却气皇后出了这样一个馊主意。
  守城的士兵不敢接话,说出凤仪宫,皇后未必会死,可他们却一定会死。
  皇帝假意吼了他们几句之后,便走上前来,伸手欲扶赵倾颜一把,可赵倾颜却闪身避开了皇帝的搀扶。
  她以头触地,悲切的说,“陛下,民妇要与陛下状告陛下的五皇子。”
  在马车之中的崇礼听到这句话,又气又急,顾不仪容隔着马车喊,“父皇,儿臣只是奉命去调查刚哲一案,没曾想……”
  崇礼没敢接着往下说。
  赵倾颜悲悲戚戚的哭诉,“殿下是没曾想么?他纵容京兆衙门的人越权在睿王府上大肆搜掠,他们损毁民妇画作,民妇的侍女气不过。便与他们理论,可京兆衙门的人,却出手将我莲儿打死,民妇恳请陛下,为民妇的侍女讨一个公道。”
  皇帝再次伸手,将赵倾颜扶起来,并柔声说,“你要见朕,拿盘龙玉前来,便没人敢阻挠你了,你为何要跪在宫墙门口呢?”
  赵倾颜的眼角还挂着一串晶莹的泪滴,看上去楚楚可怜。
  “玉佩,不见了!”赵倾颜平静的说。
  “怎会不见?”那玉佩何其珍贵,赵倾颜也曾携玉佩找过他两次,这便说明,她一直是十分在意,并珍藏玉佩的,为何忽然却不见了?
  “民妇不敢断言,可民妇一直见玉佩好生收藏在首饰盒中的,适才民妇想拿来告御状,却不见那枚玉佩。”
  她这样一说,皇帝哪里会听不懂?
  他冷声对崇睿开口,“你且将人带到养心殿,别动不动就要打要杀,你是皇子,不是江湖流寇!”
  崇睿拧着眉凉声说,“父皇教训得是。”
  他就是这样,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他从来不在皇帝面前叫屈。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往养心殿,接到消息的皇后得知崇礼引发事端,顾不得避嫌,早已等在养心殿门口。
  见皇帝领着赵倾颜等人过来,她疾步上前,对皇帝柔声说,“陛下,臣妾给陛下准备了一碗参汤,可这……”
  她状似不解的看向赵倾颜崇睿等人。
  赵倾颜忍住心里的恶心,上前一步,屈膝给皇后行礼,“民妇赵倾颜,见过皇后娘娘。”
  虽有不甘,可崇睿与芷水还是上前与皇后见礼。
  皇后笑得十分柔和,主动走上前去握住赵倾颜的手说,“倾颜,你也来了?”倒是看都没有看崇睿与芷水一眼。
  赵倾颜淡淡的避开皇后的手,凉声说,“皇后娘娘,民妇是来告御状的。”
  听说赵倾颜要告御状,皇后的心里更是不安,只要是她的诉求,即便是信口雌黄,皇帝为了博她一笑,定然也会颠倒黑白,这对他们十分不利。
  皇帝已然先一步走到龙椅上坐下,他看着殿上神色各异的众人,忽然觉得十分疲倦。
  “倾颜,你且说说,你的侍女是如何被打死的?”皇帝最先开口问了赵倾颜。
  皇后冷厉的眸子狠狠的剜了崇礼一眼,她没想到,崇礼竟然给她捅了一个这么大的篓子。
  崇礼接收到皇后警告的冰冷眼神,吓得瑟瑟发抖。
  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只有自己才能救得了自己。
  赵倾颜将那些衙役去到琉璃阁的经过与皇帝再次仔细的描述了一遍,那几名衙役听见赵倾颜说出她缺少的物件,吓得脸色发白。
  见他们那怂样,皇帝心里便已经清楚,赵倾颜屋里的首饰,包括那枚玉佩,都是被这几个京兆府的衙役拿走的。
  他对李德安使了个眼色,凉声说,“去搜查搜查,看看他们有没有拿了睿王府的东西。”
  那几人没想到自己首次上金殿,竟是这般情况,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抖着身体看着李德安一件一件的将他们在睿王府顺的东西从他们身上各处搜罗出来。
  “咦,这不是陛下赏给王妃的千金匣里的饰品么,如何……”李德安说完,便将搜出来的饰品交给皇帝,皇帝看后,脸色变得十分不善。
  子衿的饰品他未必熟悉,但是芷水的东西,多半都是他精心挑选的,现在居然也有许多在那些小衙役身上。
  皇帝怒不可遏的将手边的镇尺丢下去,直接砸在崇礼受过伤的头上,“崇礼,你便是这样查案的是么?”
  “父皇,儿臣不知他们……”崇礼的话没有说话,便被皇帝打断。
  “朕一直听说京兆府的衙役贪财,却没想到,他们胆子大到连朕的皇子都不放过,这些人留之何用?拖出去砍了!”
  那几人听说要被砍头,吓得脸色巨变,连忙磕头求饶,“陛下饶命啊,我们搜罗这些物件,也是为你孝敬府尹大人,我们每次出去办差,若是没能拿到可以孝敬他的东西,他都会大发雷霆,求陛下开恩啊!”
  “如此说来,你们还有理了是么?”皇帝气得两眼发昏,她揉着眉心对李德安挥手,李德安会意,淡淡的对外面的禁军喊道,“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砍了。”
  “崇礼,朕给你权利,让你从京兆府协调人手去调查刚哲一事,你为何将调查转移到了睿王府?”处理完那几个倒霉鬼,皇帝自然要将手伸到崇礼身上。
  崇礼的瞳孔骤然一缩,他跪在地上惶恐的说,“父皇,儿臣去过刚哲的尚书府,偌大的府邸,竟空无一人,是以儿臣判断,刚哲夫妻两人,应该还是住在睿王府,于是这才去了睿王府查找证据。”
  皇帝饶有兴趣的看向崇睿,淡淡的说。“为何刚哲不曾在尚书府居住?”
  “陛下,刚哲与茴香依旧是在尚书府居住,只是他夫妻二人不喜欢仆役在侧,是以显得有些冷清,茴香自小由我抚养长大,与民妇亲若母女,刚哲不在府上的时间,民妇怕她无聊,便接到睿王府上陪民妇,这也算是谋反么?”
  赵倾颜说“谋反”二字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崇礼,她凉声说,“五皇子殿下分明说,要去找睿王殿下谋反的证据,怎么到了陛下面前,又变成了寻找刚哲的罪证?”
  崇礼前后不一的说辞,自然成了赵倾颜攻击他的利器。
  好歹她也是当年京都第一才女,若不是她心灰意冷,又如何会被困死在慕家?
  “不,不是的,父皇,儿臣绝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叼妇妖言惑众,父皇千万不可当真啊!”
  崇礼的话,让崇睿心头一喜,皇后心头一沉,皇上却是心头一怒。
  “与我掌嘴!”皇帝阴森森的对李德安开口。
  崇礼甚至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便被李德安啪啪几个打耳光打得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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