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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帐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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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完,摸着下巴欣赏了一通,总觉得还缺点什么,万一有人发现这个陷坑,再发现她怎么办?
  从那块破船板上撅下一块做了个牌子,上面刻上:此处陷坑无一个。
  掐着腰看了一会儿,对自己的辛勤成果甚是满意。
  
  第三十六章 身上砸个男人

  这个时代的人们都很重诺言,说没有就是没有,就算有魏人追来,看到无陷坑,也应该会相信她不在这儿吧。做完这一切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跑到洞里睡觉去了。
  其实对人她也不是特别怕,就怕哪只野兽不长眼,掉了下来非要跟她一张床,那可就糟了。
  但她哪管得了人家野兽,跟老虎、野狗讲道理,人家也听不明白她说什么啊。没奈何,只得在心中祈求不这些东西不要出现,尤其是公的……
  昨夜被蚊虫咬了一宿,这一夜倒是好睡。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凶猛的野兽掉到陷坑,对她呲牙露凶。她吓得尖叫,拿起配剑抵挡,却见那野兽突然趴在地上打了个滚,再站起来已变成城阳君,对她喝一声,“兀那小子,好生大胆。”
  她一惊,瞬间醒来早已是一身的热汗。这可真叫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早晚得叫城阳君给吓出病来了。
  抹了把汗,看看头顶,天还没亮。从坑里爬上来,想着要去洗个澡。
  这个时间正是人们都睡得最熟的时候,没人会无聊的跑到荒郊野外的河边来。她捡了一处隐蔽点的所在,脱了外衣跳下水,像一条鱼一样欢快地游着。
  以前在牛山村的时候,她就很喜欢游泳,经常在河里玩耍,然后引来村里妇人观望,对她指指点点。说什么伤风败俗,说什么不知廉耻……
  她们说她们的,她都不怎么在意,又不是没穿衣服,游个泳怕什么,不想看就别看,干点什么不好,非在这儿守着她?
  心里腹诽着,却也不敢太过招摇,可是奇怪的是,每回来的都是女人,男人却没一个往这儿钻,就好像她是一条烂鱼,一点也勾引不了猫儿。
  她一度以为自己没半点女人样,被男人嫌弃了,后来才知道是青一直守在村口,只让女人进出,男人一个不许出。
  那会儿不了解他的苦心,现在回想起来,他对她真的很好的,只是她一心嫉妒珠,有许多的事都看不到眼里了。直到现在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才想起他的诸般好处。
  幽幽叹口气,从水里钻出来。暗自思忖,现在没人替她守着,千万别有男人突然出现才好!
  可惜她的运气一向不是太好,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正在这时,一个无聊到极致的男人突然出现了。
  仲雪骑着马穿过树林,可能被女人踢中脸的缘故,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又梦见以前与燕丹一起的往事,梦到他的死,梦到在河边那春宵一刻的场景。他心情大为波动,似喜似悲,似怨似艾,根本难以入眠。
  眼看再无睡意,便半夜起来,一个人骑着马出了城。也不知是不是鬼使神差,放马由缰的一路从城门走到这里,然后忽一抬头就看到远远地河水里游泳的人。
  那应该是个女人,离得太远也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觉得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安静、纯明、柔美的气氛之中。她一身清凉,只着一条抹胸,露出圆润滑腻的珍珠肩,把她身材衬托的玲珑浮凸。随着水波流动,硕大的波涛汹涌的轮廓若隐若现,裸露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嫩藕一样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垂在细若水蛇一样的小腰上,在水中勾勒出极美的曲线。
  她许是游的累了,坐在一块山石上,轻轻用手指梳着头发。她的两条白得反光、漂亮到眩目的大长腿,整个的露在外面,让人一见而口中干渴,足踝浑圆线条优美,那一段白皙粉嫩的小腰和平坦的没有一丝脂肪的小腹,差点让他喷了鼻血。
  此时天光未亮,这个时辰在河边的畅游的绝不能是普通女子,莫不是水中仙子或是山中精灵?
  不知是不是眼花,竟觉得那女子格外眼熟,他拍马欲上前查看,一眨眼的功夫,那女子已从山石上消失,再也寻不到踪迹。
  是幻觉吗?还是刚才做了一场梦?揉揉眼,不敢确信,又寻了一圈,还没找到人,只能暗自嘀咕,莫不真是大白天见了仙子了?
  其实三春也没去别处,只是潜到水里捉鱼去了。这两年别的没学会,抓鱼的本事倒是见长,潜到水下不一刻就抓了条鱼上来。
  等她浮出水面,仲雪找不到人,已经走了。三春可不知道就这么一点工夫,就有人来过,她抓了一条鱼扔上岸,又潜下去抓了一条,用配剑刮鳞剖肚,生上火,不一会儿就闻到喷香的味道。
  吃了一条,另外一条摘了几片大树叶包好。本来打算送给猎户尝尝鲜,想想又没舍得,抱着重新回到陷坑。
  躺在稻草上,闭上眼睛,心里暗想着,青说七日后来接她,现在还有三天,老天保佑,他可别忘了这事,把她一人扔在这里啊?
  此时天已大亮,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颇是舒服。人要懒了,觉就会多,不一会儿又迷瞪着睡着了。
  正睡得香甜,忽然觉得头顶一阵大响,紧接着“扑通”一声,一个乌压压的东西从天而降,正砸在身上。她的肚子,她的胳膊,她的优美的小腿,都着了道。那条好容易吃进去的鱼,又怎么舍得吐出来?转而喷了两口水出来,吐在一个人的……嗯,脸上。
  那真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头戴王冠的男人,而此刻他愤怒的眼神正盯着她,双目冒出熊熊火焰。
  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她忍不住开始尖叫。她很想逃,可身子太疼,根本动不了。
  眼前这张脸俊的不得了,左脸上还印着一块红,约是被她踹过的地方。越看越觉心里瞥屈,这就是所谓的怕什么来什么吗?难道昨晚的梦就是个征兆,预示着她注定要遇上他的?
  恨他,瞪着他,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第三十七章 私入民宅

  姬仲雪低咒一声,看到身下压着个人也有刹那的失神,那真的是很丑的人,满脸红包,左半张脸还灰突突的,沾了不少土。她的头发也是乱蓬蓬的,上面隐有些湿意,似乎刚洗过头还没来得及梳。发帘滑落盖住大半额头,看气质连是男是女都不太分得清。
  “你是何人?”
  他一开口,三春就放下心来,感谢那些跳蚤和蚊子,让她终于变得面目全非了。
  她推他,用尽力气把他推下去,喝一声,“哪里来的狂徒,好不要脸。”
  早就想对他喊这句了,终于喊出来时心中顿觉无比畅快,似乎连被他压伤的地方也不那么疼了,嘴角也隐隐牵起一抹笑。那是一种疼痛中夹杂喜悦,一种很古怪的笑。
  仲雪也不知眼前这个人在笑什么,直觉中她有点神经。从她身上挪下来,看看四周似乎是一个抓捕野兽的陷坑,而他居然信了一个狗屁牌子……
  “此处陷坑无一个”?这儿分明有个陷坑,还是老大一个。
  低头看看,手中还握着那块破船板,狠狠甩在一边。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它竖在上面?害得他只一脚没踩对,就摔了下来。
  三春也看见那船板,不禁摸摸鼻子,他这般掉下来,该说他太笨还是太不运气?
  这也怨不得她,她是在船板上刻了“此处陷坑无一个”,不过她也没说错啊,此处确实陷坑不是一个,旁边不远处还有个小的呢?
  他摔下来也就算了,最倒霉的是她,被他砸的好险没背过气去。这要砸死了,到了阎罗王面前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怎么死的。
  仲雪这一下摔的甚重,若不是身下有这个倒霉鬼给当了肉垫,这会儿多半已经骨折了。他一时也爬不上去,只能在这几尺之地暂待一会儿。
  瓦罐里有水,他自取一些喝了,看见树叶里包着鱼肉,也不问自取。仿若三春只是个摆设,而这里根本没主人。
  吃着细嫩的鱼肉,脑中不由浮现出那个在畅游的女子,她的皮肤也似如这鱼肉一般白皙嫩滑吧。他一向寡情,对巫山之事也不甚急切,但今日见到那女子忽觉下腹一阵涌动,一种隐藏许久渴望似要奔腾而出。
  是因为那女子长得很像他吗?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无论走到哪儿都能遇到和他相像的人。
  到底是他见鬼了,还是鬼出来见他了?
  三春眼看着他一口口把自己的午饭吞下去,一时竟想不出有什么词可以阻止,这人气场太过强大,往那儿一坐便让人觉得呼吸困难,口干舌燥,继而话都不会说了。
  深吸口气,好半天才从嘴里吐了几字:“你……私入民宅……”
  仲雪看看四周,颇为不屑,“此乃民宅?”
  三春也觉这个“宅”字有点牵强,想了想又道:“你……不问自取。”
  仲雪也不理她,只从怀里掏了个钱袋扔过去,那叫一个沉哪,“啪”地一声,在地上砸了个小坑。
  只瞧那坑,就知道里面装了不少。她心中大动,嘴上却强硬道:“以为有钱便可横行?”
  他不答言,手指指了指瓦罐,意思叫她倒水。
  她真的很想有骨气的,可手脚却很不争气,当真听话的拿碗倒了满满的水。双手捧给他,心里却暗自后悔,早知道在里面下点泻药了。
  仲雪瞥了她一眼,接过来喝了。
  幼时的经历,给他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他讨厌人的碰触,讨厌别人靠近,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很讨厌。他从不在外面吃东西,更不会吃喝不认识的人递上来的吃食。
  可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小小的三尺之地,守着这个满脸红豆的丑女人,他竟觉得很安心。或者也是因为太渴了,一碗水一口气灌下去尚觉不够,又倒了一碗,一面喝,一面眉头皱的死紧。
  这荒野之地,怎么会有她这样一个人躲在这儿?
  把水碗放下,问她,“你是何人?”
  “楚国人。”
  “因何会在此?”
  三春开始想,可真想不出来自己该因为什么,才在这陷坑里。好半天,才蹦了句,“无处可容身。”
  七国之间连年征战,有许多人流离失所,漂泊在他国的比比皆是,冒充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是最可信的。当然,她说的也是事实,她确实被他追的无家可归了。
  拿东西的时候包袱摊散开来,都没收拾,里面的衣服药草散了一地,在几件衣服里夹杂着一块玉佩。
  仲雪早就看见了,却并不挑破,只坐在一边,似有一搭无一搭地扫她一眼。
  心中不免想,这就是那个在驭马坡救他的女子吗?怨不得那时不肯说自己是谁,原来是因为长得丑。
  她应该见过他的,现在却一副未曾相识的样子,是忘记了,还是不敢相认?
  有众多怀疑,越发多瞧了她几眼,越瞧越觉得这人眼熟,为什么,为什么她与那个人长得那么像?
  忽的一动,道:“既无地可去,就跟本君回府吧。”
  三春受惊,慌忙摇头,“小人身贱,当不得大人恩惠。”
  仲雪嘴角漾起一丝笑,若有所思地又看她许久,笑道:“你是本君的恩人,该当如此。”
  他说着,从那堆衣服里检出那块玉佩,摩挲了一下,触感极佳,果然是他的那块。
  这块玉佩本来是要送给那个人的,是他寻遍七国才找到的暖玉,可最终都没送出手去,反落到眼前这人的手里。这算是有缘吗?
  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不好意思再要回去,又把玉佩扔回远处,然后把她那堆稻草拢了拢,在她睡觉的地方躺下去。
  三春吃惊,“大人要做什么?”
  仲雪一笑,“我觉这地方甚好,就委屈歇一歇吧。”
  她气得猛撇嘴,嫌委屈就赶紧滚啊,霸着她的床干吗?可终究不敢把他一脚踹开,在君侯府因他一时情乱才能得手,现在走都走不了,再敢招惹他,无异自寻死路。
  仲雪舒服地叹息一声,一旦躺下来,才发现这个地方真的不错。不仅空气清新,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全感。让他很容易陷入回忆,想起曾经的那一日,与他在山中狩猎的事。
 
  第三十八章 城阳君难缠

  那一日风和日丽,就如今日一般。他和燕丹随行楚王狩猎,季徇也跟随左右。
  只要有季徇在,燕丹就很少和他说话,两人亲热交谈的模样让人看着异常碍眼。
  他很想与他独处,哪怕是片刻也好。于是他故意引他到了树林深处,那里有一个陷坑,他眼见着他掉下去,也随后跳入坑里作陪。两人在一处待了一天一夜,直到楚宫侍卫发现他们不见,把他们救上来。
  那一天一夜是他过得最舒心,最幸福的。他就躺在他怀里,身上盖着他的衣服,近的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根汗毛。
  他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那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让人一见就很想吻下去。
  他真的很想亲吻他,狠狠吻住他的唇瓣,允吸他口中甜美的津液。
  那一刻,他是心惊肉跳的,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楼杰折磨的太狠,也开始对一个男人感兴趣了?
  后来回想起那时忐忑的心情,想吻又不敢吻的纠结,只觉甜蜜又好笑。那时的点点情欲,不过是男人对女人的痴心和爱慕而已。
  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他鬼使神差的走到了这里,莫名其妙掉进这个陷坑,接着又撞到她身上。不过……这会儿看来,这件事也没多糟糕,至少让他又回想起曾经甜蜜又纠结的心情,想起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人。
  幽叹一声,伸手去抚摸地上的稻草,如果当时也铺了这厚厚地许多,那一夜他就不会睡得不安稳了。
  三春眼瞅着这个人占据了她的床铺,却无计可施。
  她的身体痛的不行,手腕似乎脱臼了,左肋处也是疼痛难忍,大约是他压下来时害她被石头硌到了。要不是这会儿不方便动,倒真想在他身上刺一剑。
  眼前这个男人,露出那么深沉的神情,也不知在想谁,就像沙漠里的野兽,渴了好几个月了,那么饥渴,那么淫秽……
  仲雪闭上眼,嗅着头侧稻草香气,颇有些有些心旷神怡之感。
  他深吸口气,问道:“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不知。”
  “我乃魏国城阳君。”
  “啊?”三春假装惊异。
  她也知道这会儿应该匍匐在地,吓得抖如筛糠,这才对得起他威名远播的名声。可是从本心来讲,更想给的他是一剑,而不是一个大礼。
  她低头,开始找那把被她不知抛在何处的剑,却赫然发现她的兵器正握在他手里。剑尖微微上挑,正对上她的心口命门。
  三春不禁微微一晒,这个城阳君也真够小心谨慎的,生怕她会做刺客吗?虽然确实很想这么做来着。
  他又问了她几句,她没精神的答着,暗自寻思这个人,到底打算在她这儿待到什么时候?
  大着胆子问了句,城阳君却不答,再仔细一看竟是睡着了。他似睡的很熟,除了手中紧紧握着她那把剑之外,整体看着很是无害。
  当然也就是看着而已,天下谁不知城阳君是个残忍的大魔鬼。
  她身上疼痛,根本不能顺着绳梯爬上去。想把他弄醒,脚动了动,又没那胆量。即便想杀了他,最多也只是想想,可不敢付之行动。她太清楚城阳君杀人不眨眼,看那城门上贴的人皮就知道,那不是说着玩的。
  轻叹口气,寻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窝着,就等着这位大人物什么时候醒过来想起她。
  等城阳君醒来,午时已过,他一夜未眠,这一觉竟睡的极好。似乎有好几年都没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自从那个人死后,他彻夜难眠,常常半夜爬起来处理政务,大臣们似乎已习惯了君侯会深夜召见。而魏国有现在的繁华,那个人似乎是功不可没的。
  这一觉,他睡的甚是满意,伸了伸懒腰坐起来,抬眼瞧见窝在一边的三春。
  这个红豆脸的人,正一脸仇视的望着他,仿佛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忽然间感觉心情大好,这两年在他的铁腕镇压下,很少有人会敢用这种眼神看他,这个丑女人,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舔了舔唇角,那里有些干,倒了碗水喝下,没吃什么东西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而似乎,今早吃的那条鱼味道还不错……
  “嘟,兀那小子,与本君烤条鱼来。”
  三春气得脸都白了,她的手腕骨折了,费了好大劲儿才接好,趁他睡觉的时候上了点伤药。这伤也不知修养多长时间才能动得了,要是一时医不好,成了残废,难道他要负责吗?
  他还想抓鱼给他吃?他自己吃他的脚丫子吧。
  见她不语,城阳君皱皱眉,爬着往前挪了挪去看她。
  他的腿也有受了伤,膝盖磕在一粒石子上,皮肉都有些破损。所幸没有伤着骨头,最多红肿一片。
  他不爱动,才指使她,可谁想挪过去一看,这人比他伤的还要重。尤其是那只手,接的跟鸡爪子似地,就算好了也是个残废。
  “这么烂的手艺,也敢自己动手?”哼一声,拉过她的手“咔嚓”一声,又给撅折了。
  三春疼得“嗷嗷”直叫,刚张了张嘴,“咔吧”一声,他又给她接上了。
  他的手法娴熟,虽然接的比她漂亮的多,但奶奶的,这是人手,不是他家里猪的蹄子,他想怎么撅就怎么撅吗?
  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狠狠瞪他一眼,“大人既知有伤,当不能伺候,要食鱼自去动手。”
  若是别的时候,仲雪一定会把她的舌头割下来,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不过他这会儿心情好,也就算了。
  他站起来,把这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弄成个包袱扔给她。然后顺着绳梯爬上去。
  三春以为他这就走了,心中一阵窃喜,还没高兴半刻,那根绳梯已抛到她面前。城阳君的声音在上面响起,“把绳系在腰上,本君拉你上来。”
  三春一边往身上系绳梯,一边琢磨着,剩她一个人在这里,也出不去,饿上三五天的也是个事。而且听多了他的传闻,以他的脾性,她要不听话估计得扒皮抽筋。
  因此这一趟君侯府之行是必须的了。只是命运未免太捉弄人,她刚逃出来几天就又入他手中,这不是老天看她这两年过得舒服,非要找个人来折磨她吗?
 
  第三十九章 君侯府烧火

  问过她是男是女,三春一口咬定自己是男人,之所以他会觉得她是女人,大约是眼神不好吧。
  城阳君也没细较这事,就权当她是男人了。
  他觉得她烤的一手好鱼,便理所当然认为厨艺必佳,于是她被安排在君侯府的厨房,做一名光荣的厨师。
  可事实上仲雪是完全想错了,她会的只有烤鱼,其余的可什么都不会。村子里没有过多解馋的吃食,才把她特殊的烤鱼本事给锻炼出来,但以她极度懒惰的个性,怎么能适应厨师这么重要的职责?
  第一天上职,厨房管事想考校她一番,便问:“会切菜否?”
  她摇头,菜刀会比砍刀好耍吗?
  又问:“会煮菜否?”
  她又摇头,煮菜需要用到锅吗?
  于是……管事就让她去烧火了……
  在牛山村的时候,三春见过青烧火,把木柴往灶里一扔,然后丢个火折子进去,接下来就在一边看着不让火跑出来就好。
  虽然珠总说这种方法,菜不容易煮熟,还容易烧着房子,但她一直觉得青那时的样子很帅,尤其扔火折子这个动作简直帅爆了。
  她把一堆柴火聚拢起来,然后学着青的样子抛出火折,顿时柴火烧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瞅着火苗一点点上窜,她开始试图灭火,灶台上没有水,只有一盆菜油……于是……火窜出灶台,窜上房顶,她开始尖叫,大喊着救命跑出去。
  整个厨房都烧起来了,火光冲天,仆人们匆忙过来救火,呼喊声,碰撞声,火烧着木头的噼啪声……
  看着纷乱的场面,三春背着手一阵叹息,大意是宣称自己果然不是个做厨师的料吧。
  闯这么大的祸,厨房管事自是对她恨得牙痒痒,可她是城阳君亲自交来的人,又听说救过君侯,也不敢过度严苛。不过至此回之后,却是任何事都不敢再交给她了。
  三春得以解脱,大松了口气,自这一天开始,又像以前过起了无所事事的日子。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厨房的门口发呆,托着腮帮注视着门前的一株小草,时而望望天空。天上有一片白云飘过,小风轻轻吹来,有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凉。
  这样的日子她是过惯了的,只是身体清闲了,肚子却难保全。厨房管事就当没她这个人,吃饭的时候也不会叫她,要是赶上就一块吃,赶不上饿死了也没人管。
  三春很忙,忙着发呆,忙着等人,她在等着青来接她,所以经常会忘了饭点。这里没有人会像青一样,每天站在村口扯着嗓子喊她回家吃饭。等她意识到饿了的时候,通常只剩下点残羹,甚至有时候连残羹都摸不着。
  她饿极时也会拿一些菜果生着吃,管事也不管她,只是在对城阳君奏报时,免不了说上几句她的闲话。
  城阳君初时不予理会,时日久了也难免疑惑,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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