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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帐暖-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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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他轻笑,伸手去抚她的发丝,只觉清风拂过,芬芳袭人……
第二天,西园的丫鬟发现他时,他已经昏倒在那张二夫人曾睡过的床上。
如那一日突然在房中昏倒一样,如半分征兆,精气神好像被什么吸走了,请了数个大夫来看也没瞧出有什么病症。有人大着胆子掐他的人中,也没苏醒的迹象。
这一昏迷足有七八日,再醒转过来,已是神思悠远,恍恍惚惚,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
※
三春和洞洞天从府里出来,后门处果然停了一辆马车,他们上了车,直奔城门而去。
五更天开城门,他们等天亮了,才出了邯郸城,转奔燕国而去。
路上洞洞天一个劲儿劝她去魏国,说城阳君在等她,说他多想见她,三春听了只是笑笑。
她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要让她接受仲雪,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
仲雪嘱咐过,若她实在不愿,绝不可勉强。洞洞天见劝不住,只好把她安全送到燕国。
在燕国边界的地方,三春便叫马车停了下来,接下来的路,她只想一个人走。
洞洞天摸摸鼻子,“你真想以后一个人过了?”
“然。”
“不要个男人了?”
三春瞪他一眼。洞洞天自讨个没趣,只好自顾走了,反正他也不是多想跟着她,能提前脱身也是个好事。
洞洞天走后,三春一个人去了建城,这座城池是她感情最深的地方,若是可能倒真想在这个地方了此一生。
从赵国出来,她随身带了许多值钱的东西,七国之间钱币虽不互通,但看东西的眼光却是相通的。尤其是燕国,对玉石给的价钱非常高。
三春把一些东西典卖,换了些钱币,在建城的买了一处不大的院子,只有三间房,一间正屋她自己住,另外两间用来放杂物。
其实她也没什么杂物可放,只是心里觉得空空的,总想找东西填满,便买了许多木头回来,把另外两间全堆上了。看着堆的满满的房间,却并不觉得那里很满,反倒是心更空了。
她该如何?她该要怎么做?
默默地把自己关了两三天,才想起来要出门。其实不是她相通了,而是肚子饿,忍不下去了。
自己一个人住,诸事都不方便,尤其她不会做饭,每每烧上火都差点把房子点着。想想总不能老在外面吃,便通过城里的牙婆给她找个小丫鬟。
她做太子时曾在建城住过一年,对这里还算熟悉,找人这种事并没多难,没几天就真找到一个小丫头。
她自称唤作冬笋,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看着倒还机灵,只是不大爱说话。三春正喜欢这样的人,安安静静的也好,符合她现在的心境。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有两个月,这两个月她真的过得很安静,每天就冬笋和她两个人,有时候一天都不说一句话,就这样两个人默默地,静静地相对着。
可从本心上来说,三春真的不是一个能安安静静过生活的人,在牛山村的时候,好歹有青陪着,有人斗嘴,惹祸有人收拾,她也不觉得日子多么烦闷。但是现在过着足不出户的日子,又每天面对冬笋这个闷口葫芦,刚开始还忍得,后来就忍受不了了。
她开始思念,开始想青,想叔琪,甚至想季徇,想仲雪,想他们曾经的过过往往。
虽然劝自己应该忘记,忘记以前的所有,真真正正做个遁世的闲人。可显然她不能完全做到,忍受两个月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叹口气,看来在外面受的刺激还不够多啊,或者该找点什么事做做了。
然后她开始学着做饭,学着自己切菜,不过有好几回都切到手,拉的细白的手指上几道口子。她深深叹息,就算从前举到杀人的时候她的手都没这么钝过,后来就连不爱说话的冬笋都忍不住皱起眉头,问她:“姑娘,要不你就别学做菜了,外面天气很好,不如去外面转转。”
三春心动了,两个月来的第一次,她换了男装和冬笋一起出了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今天是个大晴天,看着似乎心情都变得不错了。她深吸口气,迈着大步走出门。
冬笋在后面跟着,问道:“姑娘,咱们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
第三十六章 建城遇故人
好长时间没出来,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坐在建城最大酒楼得胜楼里,要了两碟小菜,一边吃一边听着各地来的商人旅人嘴里传来的闲言闲语。
建城是楚国的边境之城,经常有各国商人做生意,还有一些来往各国的流浪剑士在此聚首。而这得胜楼原本只是个小饭铺,据说当年燕武灵王西征得胜曾在这里吃过一餐,后来改名为得胜楼,生意大好。这里做的菜也好吃,每天都宾客满堂,来来往往人流混杂,倒是个倾听消息的好地方。只要你用心,没准就能听到想听的。
三春也不知自己在想要什么,大约是想听听外面的消息,所以接连几天,她每天都来这儿,真的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第一天听到有人说魏国城阳君。说城阳君大败齐国,已经得胜还朝,现在普天之下人人都知道魏**队所向披靡,看来七国之中的霸主必将是城阳君。只是令人疑惑的是,城阳君不自己登基做大王,却坐一个小小的君侯。许多人猜测,说城阳君野心不大,只想做个君侯固守一方。还居然还有人赞他是个忠义之臣 ,没有兼并七国之心。
对于仲雪为什么不做大王,三春倒能猜到几分,这既不像别人所说的他没野心,他更不是什么忠义之臣。对于仲雪来说最多就是做大王太麻烦,必须每天上朝,必须守在那个王宫里,而且不能随便踏足他国。不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仲雪的性子狂放不羁,最不喜欢受约束,他不是野心不大,也不是不想要大王宝座。最多只是觉得还不到时候。等时候一到,必将搅得天下不安。
到了第二天,听到有人说裳大家,说她已经住进楚国王宫,每日伴在新大王身边,可谓是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对于曾经的奉凌君,现在的新大王,三春知之甚深的,让人不免疑惑,他不泡个年纪的小妞。干嘛跟个半老徐娘打得这么火热?
当然。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别人管不了,最多只能嘀嘀咕咕说点荤话,娱乐一下身心。
到了第三天第四天。听到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事,她也不太感兴趣,有一搭没一搭的。
到了第七天,忽然听一个赵国商人说起赵国的事,其中提到赵国公子季徇,说他被封立太子,不过他似乎没福气,在册封后得第二天就大病了一场,请医抓药怎么也医不好。
三春本以为自己听到他的消息会无动于衷,可显然她想错了。她依然会心痛,会难过,会想知道他的病究竟如何?
她几步冲到那个赵国商人面前,强拉他的衣袖问道:“他怎么样?你说他怎么样?”
那商人狐疑地眼神看她,很觉她是个有病的人。问道,“姑娘,你问的是谁?”
“赵国公子季徇。”
那商人乐了,“他的病如何,咱们这些市井小民怎么知道?姑娘若真想知,倒不如自己去赵国问问。”
三春她颓然的放下手,放手容易,但心要放下却太难了。她本以为这两个月的独自生活会让她忘却所以,可事实却证明只是暂时不去想而已,她真的无法做到忘怀。
她有些魂不守舍的离开酒楼,似乎是冬笋扶着她走的,这丫头的沉默寡言有时候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不该问话的时候,她一句都不问。
后来的几天她还是坚持去了酒楼,虽然听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但她还是想听,或者潜意识中她在期盼,期盼能得到更多的她在乎的人的消息。
转眼十几天过去了,这一日,她坐在酒楼里看着窗外,忽然间大街上乱起来,有很多士兵在街上奔跑而过。
建城虽是几国交界之地,但平常街上都很平静的,因着这里的太守冯成是个有着强硬手腕的人,所以没几个人敢在建城生事。建城的街道上也很少出现这种乱态。
这究竟错发生了什么事?
冬笋也机灵,知道她想做什么,忙把店小二招过来,“姑娘问你话,你好好答,答的好有赏钱。”
小二点点头。
三春问道:“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那小二道:“出大事了,小店马上就关门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家去吧。”
三春一惊,“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二叹口气,“你们还不知道吗?这是要打仗了。”
“和哪国打仗?”
“是楚国,楚国大军已经快打到建城城下了。”他说着忽然又问:“你们是燕国人吧?”
三春再想问究竟怎么回事,小二却已经跑走了,临走还告诉他们赶紧离开,晚了就来不及了。
三春苦笑,是,她燕国人,她怎么可能不是燕国人。可是现在该以什么身份做个燕国人呢?
她问冬笋,“你是哪国人?”
“齐国。”冬笋低头答着。
是因为魏齐之间的战争,虽牵连的范围不大,但还是有很多人被迫背井离乡想要逃避战争。只可惜在这样的乱世,这里不打仗,那里就打仗,那些个坐着王位的大多是些疯子,备不住什么时候心情不好,或者为了争个什么东西就打一仗,到最后连累的都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们。
三春深知现在的楚国君王是什么样的,他在做奉凌君的时候就是个惯会装样的人,他也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就凭他能在楚国隐忍那么多年,就可见是个忍性极好的,这一回若没有很大把握,恐怕也不会挑起战争。
那么楚国又是因为什么攻打建城?他们来得这么急,事先连点迹象都没有,倒让人摸不透了。
琪虽然还算聪明,但要跟奉凌君那个老狐狸斗尚显嫩点,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比狐狸更狡诈,比豺狼更阴狠的晏平在,这场战争还没打燕国已经输了一半了。
对了,那个以前的奉凌君到底叫什么来着?难为他做自己主子近半年,她居然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和冬笋离开酒楼,两人匆忙往家走,大街上不断有跑来跑去的人,有燕国的士兵,也有普通百姓,还有一些收拾家当准备出城逃跑的,似乎大家对建城之战都不怎么看好。
三春心里也知道一旦建城失守,楚军便会长驱直入,到时候燕国都城蓟城也会受到威胁。当初她往建城放了重兵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现在就凭军营里那五千人马,再加上建城原有的防兵,想要守城恐怕太不容易了。
虽然蓟城会派援兵来,但这需要时候的。楚军来得及急,蓟城未必就得了消息,等他们知道后再赶来,黄花菜都凉了。
她绞尽脑汁地想了很多,想到后来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又算什么人,替燕国操这么多心干嘛?
叹了口气,本该狂奔回去的路程,却走得出奇地慢。相比那些匆匆疾奔的人们,她们已经算龟速了。
正走着,忽然前面来了一辆马车,七八个人守着一辆车不疾不徐地走着,他们神态悠闲,与街上急色匆匆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春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忽然发现最前面骑在马上的一个老者很是眼熟,很像是曾在建城遇到过的那个容公子的管家。
那么车上的人会是容公子?或者也只有闲适如他那般性子,才会教出这样的仆人吧。
车上忽然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不用急,慢慢走,有些事是急也没用的。”
这句话正中三春心事,若是事已成定局,确实是急也没用的。
她忍不住开口叫了声:“容公子。”
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从马车里探出来,一见她,不由微微一笑,“总觉得今天眼皮在跳,原来真的遇到故人了。”
三春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左眼跳是要发财,右眼跳是要有灾,见到我不知是发财还是有灾了?”
容公子淡笑,“发财和有灾都无所谓了,不知故人可愿上车一叙?”
“然。”
三春正是求之不得,她正想找个人了解情况呢,容公子就来了。而许多事,问这些在几国之间行商的商人,正是最好不过。
她上车时,只见他一身白衣坐在车上,在他面前摆着一只小几,上面放置一只茶壶和一只茶杯,还有一碟细点。
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他还有这样的雅兴,真是个奇怪的人。
她一屁股崴在他对面,容公子扫了一眼,轻笑道:“你可是有急事?”
三春叹气,“也不能说很急。”自有人比她更急。
他为自己倒了杯茶,轻啜一口,“此处只有一个茶盏,不能待客,怕是怠慢了。”
“也没什么。”三春笑着自去从碟盘中取了一块糕饼,“有东西吃就行。”
容公子笑笑,“姑娘真是趣人。”
“你又何尝不是?”
两人说着哈哈一笑,颇有些遇到知己之感。
三春问他为何在建城,他笑道:“我在此做生意,每年都要来很多次。”
“你不知道要打仗了吗?”
他优雅一笑,“商人也不是什么事都能预料的,不过就算知道又怎样,不按时交货就是违反约定,身为商人诚信比什么都重要。”
第三十七章 就是很想去当兵
三春能感觉到他笑容里藏了许多辛酸,人从来都可以做许多违心的事,有人是为生活所迫,有人是被逼无奈,或者只是为了某个人,某件事。
就像上次两人相处一样,他不会问她的事,她也不会询问他的来历,两人都谨守着心中的秘密,谈的都是身外之事。
三春最想知道的是燕国与楚国的战事,便开口问了几句,容公子果然能替她解惑。
他笑道:“楚国的大王颂人也是个人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谋动,城阳君忙着攻打齐国,自然有人坐不住了。”
三春眨眨眼,“楚国大王叫颂人吗?”
他诧异,“你不会连楚国大王叫什么都不知吧?”
她干笑,“现在知道了。”
本来她就对人名记得不怎么清楚,到现在记住最牢的还是那几个。若说奉凌君她还知道,至于奉凌君叫什么还真不记得。
容公子不禁摇了摇头,从遇到她开始就觉得她是很强势的一个人,既聪明武艺又好,处事也很冷静,没想到她还有糊涂的一面。
三春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你继续说。颂人坐不住了会怎么样?”
“楚国大王颂人一向野心很大,他早就有心和城阳君一较高下,自然也要忙着开疆扩土,一方面在各国寻找联盟,另一方面忙着吞并弱势小国,而第一个要下手的肯定是燕国。”
三春自然也知道,颂人看上燕国绝不是因为它弱势好欺。而是燕国的地理位置极好,就像一个十字交叉路口,不管你想往哪个方向,都要从此处经过。这样的地方自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就好像谁拿到了谁就拥有了最快最稳的运兵通道。
容公子又道:“颂人是做梦也想要燕国臣服的,还有那个楚国丞相晏平也素来诡辩,这次找的理由也让人说不出什么。”
燕国的一支商队在楚国杀了人,那人还是楚国贵族,据说是颂人的某个八杆打不着的亲戚。可从颂人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杀了他最心爱的弟弟,楚国以此为借口攻打燕国,只是为了心爱的弟弟报仇。
而且是否真的是燕国商队杀了贵族,还不可知,后来那支商队里一百多人。都在楚国边境的地方被人杀了。正是死无对证。
人家想打你。一般都是不需理由的,还费心巴力的给你找个理由,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找好了理由却不通知。非得到了你家门口才告诉你“我来了”,这点很让人头疼,这简直就是偷袭嘛。
前些时日燕国一直想对赵国用兵,也在积极备战,原因大约是燕王喜欢的某个女人被赵国公子霸占了,他一怒之下想要对赵国用兵。只是还未等绸缪好,楚国的大军就到了,燕国把兵力布局在北边,南方空虚,倒打了个措手不及。
三春听得很是好笑。从容公子嘴里说出来,楚国还是很文明的国家了,不像魏国想找你打架,找的理由笑死人。
两人说话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容公子笑问道:“要不要去家里坐坐,喝杯茶?”
三春看看外面,那是一座大宅,应该是容公子在这里的私宅,她也没想到自己能跟他说这么久的话,还一路直到跟到人家里。而一个男人邀请一个女人去家里坐,总会让人觉得怪怪的。
“不,就不坐了。”她慌忙摇头,迅速从马车跳了下来。
容公子掀起车帘,对她一笑,“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三春点点头,转身在街上跑起来。
容公子含笑着看着她好像只猫一样蹿远,遇上她,他的低落心情似乎也冲淡了不少。或者留在建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此时大街上到处都是奔跑的人,三春虽然跑地很快,却也并不显眼。因为她一直坐容公子的车,冬笋早就拉的很远了。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把一个女孩子抛在街上是很不安全的。
她匆忙沿原路跑回去,冬笋已经不在那儿了。等她急匆匆地回到家,才发现她已经到家,正准备午饭呢。
这丫头也够细心的,知道她中午没吃几口饭就从酒楼出来,所以特意准备的。
三春背靠着厨房的门,看着她忙里忙外的,突然叹了口气,“要是能带着你一起就好了,有你在身边这几个月都把我嘴养叼了。”
冬笋停下手,略带惊讶地看她,“姑娘是要做什么吗?”
三春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很想去当兵。”
往回走的时候,她就在想这件事,身为燕国人,在国家危难的时候,若不做点事实在太应该了。而她身上最大的资本就是一点武功,以及跟几位军师名家学的兵法。
冬笋听到她的话,表情居然很平淡,“姑娘若能上阵杀敌也是好的,只是毕竟一个女人家,做男人的事总归不好。”
三春眨眨眼,有时候她很好奇这个十几岁的女孩,明明那么小的年纪,说出的话却深沉无比,每每还语不惊人死不休。尤其是她的表情很少有起伏波澜,感觉很像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她颇为不舍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院子以后就给你了,家里还有些钱,够你过一阵子的,总算是跟了我几个月,不能不考虑你以后的生活。”
冬笋问道:“姑娘不打算回来了吗?”
“看吧。”回不回来又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万一真的很不幸死在战场上了也是常有事。
其实有时候她真的这样想过,活着太累,还不如死在战场上算了。
她的性子一向是说什么做什么的,在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小院子里享受完最后一顿午餐,然后她开始收拾上战场要用的东西。
仔细想想,她也没什么东西要带,当兵的都是光屁股去从军的,换洗衣服都会发,包吃包住包兵刃,还真是什么都不缺。当然,如果她吃不习惯军营的饭,最好是把冬笋带上。可是她不可能把个小丫头带上,就算她肯,人家也未必肯的。
在屋里找了半天,只翻到可以带的一只放着雪莲蟾蜍膏的木盒,这是她送给青的,而青临走时又塞还给她,说她留着比他有用。现在好了,终于能排上用场了。
换了身男装,看了看镜中的自觉,很觉不能这个模样去军营。
军营是什么地方?那是没有女人的地方,那是母猪赛美人的地方,在一群饿狼似地男人中间,若是出现个秀气漂亮的人会怎样?恐怕会有一群的苍蝇围着她转来转去,想要的更多吧。
原来在军营的时候,她就曾见过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围着一个瘦弱点的不放。她那时的身份是太子,没人敢随便亵想,否则以她当时的相貌,还不知道要遭多少次殃呢。
从包袱里翻出青留下的易容丸,涂上之后立刻成了丑人一个。
冬笋看着一个巨丑无比的男人从眼前出去,很难得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唉!”她惊叫一声,随后看见那男人对她眨眨眼,不由问道:“你是春姑娘?”
三春笑了,“你眼力倒好,打扮成这样你都认得出来。”
冬笋叹口气,刚才她真没认出来,要不是她知道屋里只有她一个,也不会那么肯定是她。心中很疑惑她是怎么弄的,那么美的人居然一转眼就变得这么丑?
青教过她的,要想让别人不容易认出你,那就有多丑把自己弄成多丑,最好让人一看就恶心,看了一眼不想看第二眼,她就成功了。
其实三春也没做什么,只是换了个脸色,贴了两道狰狞的疤,然后有点了满脸的麻子而已。只是这张脸让人一见就觉得肚子饿,因为它实在像极了烧饼,一张烙的焦黄的饼,上面洒满黑芝麻,然后“啪嗒”掉在地上,芝麻摔的移位,接着突然一只狗冲过来,在上面踩了两脚。
冬笋盯着她看了十几眼,才适应了这张脸所带来的震撼。她喃喃道:“姑娘,你真的要这么出门吗?”
三春很确定,她把身上的钱拿了一些给她,其余的包在包袱里带着,然后迈步出了门。
对建城她还算熟悉,她知道每到战事紧急的时候,都会有一些热血青年自发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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