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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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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这事儿我们得告诉守卫统领,南大人去啊。”小厮看自家少爷突然不说话了,提醒了一句,“晚了话,季六姑娘与那位少爷就更有危险了。”
被抓走了?
张元诩回过神来,对,他们被抓走了,自己若不上报?刺客如果把他们全都给灭口?自己与庄若娴的事情不就没人知晓了。
“作甚么告诉统领,你与我今日逛紫霞后山,什么都没有看见过,你也给我把嘴巴闭紧了,若外传,爷保证,没你好果子吃!”张元诩郑重说,迈了步伐,整了整衣物,他谦谦公子般的走了出去,回道观。
小厮捂着嘴,想不通自家少爷为何不去上报,但也不敢多说什么,他们一家都是张家的生家子,自家少爷这么说定也有他用意的。
第三二章 实数怪哉
刺客为求快速,也没时间捆绑两人,只把余下的曼陀罗药粉尽数送入季云流口中,就飞奔下山。
季云流像麻袋一样横在刺客肩头,见道路越发陡峭、高高低低,自己腾在半空如坐云霄飞车,还是个没有安全带的,伸手无力的抓住刺客的衣物说:“诶,壮士,打个商量,不如你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可好?”
扛她走的刺客目不斜视,另外两位眼看前方表情不变,玉珩垂首看着地面,不知心中谋划着什么。
季云流:“……”
日噢!
如此美少女的萌软请求被无视了。
山中石头众多,草木繁茂,刺客选的路线偏僻无人,季云流被扛在刺客肩头,肚皮搁着对方肩膀,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簸出来,整个头晕眼花。
曼陀罗为麻药,可送入她口中的是青帕子中剩下的,如今,半麻半不麻的……
她侧头看狂奔的刺客,仰了仰脸,看着前面陡峭而又悠长的山道,呼出一口气,再次幽幽道:“壮士,你再颠下去,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刺客三人加上玉珩,这次全都看了她一眼。
洪荒之力,那是什么力?
管他什么力,一个中了曼陀罗毒的能有什么力,任她吼破喉咙声音都飘不出几丈远。
计划都是安排好的,若之前假扮小厮的能拉住玉七往前冲,就能像甩席善一样把他甩出山崖去了,但这个七皇子在紫霞山中还有如此警觉没有被拉住,他们也只好按第二种计划进行,用曼陀罗制住,运下山去。
今天连带守山侍卫统领都是自己人,已经招呼,只不过没想到竟然还有个外人横插一脚。
只是在这山中一个姑娘家被抓,不哭不闹还如此一路胡扯,实数怪哉!
为首的刺客看着季云流,见她容貌令人一见忘俗,再见她与七皇子年纪相配,当下心中就有了计较。
这下杀两人可无须找更好的借口了,让两人死在一块儿,就可用‘殉情’两字囊括过去了。
至于他俩为何殉情?这些自不必他们来讲,只需要消息出去,酒楼说书人以讹传讹能传出许多令人意想不到的版本。
他这般心中才想完,全身上下只觉得一寒,脚下突然一软,向下跌过去。
斜坡之上,一跌过去就像石头一样滚下坡,好在刺客也是高手高高手,扑跪了几步就稳住身体。
“老大,你没事吧?”扛着季云流的刺客发问。
“没,走!”看了看下头的山脚,心头一颤,这若跌下去……
还未想完,就听见季云流‘哎呀’一声,转首再望,那扛着她的刺客也已经向着地面跪去。
这次由于扛着一个人,即便是高手也难稳身体了,软下腿就直直向下扑过去。
为首刺客第一反应就扑倒地上伸手去拽,一抓而上的是一只纤细手臂,不是被自己等人抓住的少女又是谁?
山坡不是悬崖,伸手一拉,也能让人把身体稳住不再向下滚,季云流扑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仰着头看着刺客,似乎有心有余悸:“这位壮士,多谢多谢。”
刺客越过她的脸往下头看,自己的同伴如同滚石一样从山上一直往下,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青二!”扛着玉珩的刺客心中一片悲痛,到底知道自己等人是在执行使命,也只是目光发直的低低叫了一声。
玉珩从那团不见的身影上面转回目光,看季云流,看见她此刻也正瞧着自己,乌黑发亮的眼眸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流转。
四目相对。
只片刻,季云流与他错开目光,抬起头,开口道:“这里斜坡不算太陡,只要不是运气太差都不会有性命之忧,只要护好周身要害,你的同伴不会死的。不如壮士们把我们暂时放在此地,自己下去找找?”
找?
放下你们自己下去找?
怎么可能!
我们才不上你的当!
两个刺客对望一眼,心中知道季云流说的是事实,自然也不再停留,准备扛起季云流再往下走。
自家的兄弟,找是自然要找,但不是现在。
只是为首的刺客许是被刚才的自己一跌,跌出后劲了,看季云流一脸‘壮士,你可不能再跌下去了’的悲壮表情,再看看下面的地势,伸手摸进怀中,摸出一颗药丸来塞进她的嘴中:“你自己走!”
话落,扯住她的手臂就往下拖去。
七皇子腿脚功夫了得,给了解药他们就要再次大费周章的压制,但这样的弱女子,给了解药又能如何?
连朵浪花都掀不起来!
玉珩被刺客扛着在前,季云流被拖着在后,她看着前面连脚底都透着紫气的少年,面上一片寂静。
这个少年郎身带紫气,却非真龙之相,天道让她过来这个世界后不久就见到此人,如今又几番有缘,甚至受他拖累,被人一道抓住,又是何用意?
明明、明明今早给自己掐的卦象是:大安。
大安:将军回田野,失物去不远,喜事在前方。
移开目光,她又向着刺客的后脑看了过去。
刺客为求不引注目,选得是南山背,山背就是向阴面,太阳东升西落,就刚才山腰那块却长期不得阳光,聚阴厉害,阴气繁重。
先有天地,才有万物,而气是万物的本源。自然环境对人的气运其实能产生很大作用。
在这里,有风无阳,有山无水,有土无石,是全山唯一的“死气沉沉”能“邪风入体”之地。
人的身体上其实皆带气,紫气环绕最为祥瑞尊贵,面上红色泛出表示鸿运当头,黑气盖顶有灾难当前,但最多的人所带的就是一种白气。
不管什么运道,其实都可以通过自然或人为环境改变它。
让人改变一生运道需要大型法事各种道符施道法来布阵施法,但改变一个人一时的微小运道,也只需要借助环境和做几个道法手势而已。
让三个刺客一时暴毙绝无可能,不过,在刚才“聚阴之地”让那几个刺客跌两个跟头,自然是可以的。
只是到时候,该怎么不暴露自己而救两人?
第三三章 失了礼数
庄四姑娘失魂落魄的被蔷薇扶着回了庄家别院。
与庄少容一同回来的谢飞昂眼亮,远远就看见了:“庄小六,那个是你姐姐吗?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我去看看。”庄少容说了一声,立刻跑向自家别院。
小厮在后面险些就跟不上,匆匆拱手弯身一礼,也跑了。
“啧啧啧,还说要与我彻夜做文章……这人就是个说话不算的。”谢飞昂嗤了一声。
他的小厮赵万弯着笑了一声:“庄四姑娘确实看着有大事情,庄六公子担心先走也是在所难免。”
谢飞昂敲了他一记:“赵万,是谢家给你发工钱还是庄家给你发工钱呢,你尽干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儿。”
“三爷,哪能呀,小的生死都是谢家人。”赵万连忙表忠心。
这些,谢飞昂从无真心去计较,摇摇头,怡然自得,自己跨向了玉七所在的别院。
庄家在后山有别院,谢家还真没有,他如今就安顿在这座皇家别院中。
庄四姑娘迈进厢房就捂着帕子失声大哭出来。
今日如此羞辱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
蔷薇赶紧让婆子去打温水让四姑娘洗面,关上门,心中想着:您这么蠢,把里子面子都撕破了,现在才回来哭,未免也太晚了吧。
口中宽慰道:“姑娘,您放心,等下夫人与老夫就回来了,皇后娘娘那里只要下了意旨,季六也就只能这次逞口舌而已,做不得什么,您与张二少爷才是一对儿一双人。”
庄四姑娘抬起头,止了哭,想明白了:“是呢,母亲等下从皇后娘娘那里回来了。”站起来,照看自己身上的衣物,“蔷薇,让人打水,让我换身衣裳,快些儿快些儿……”
团团转一下,看见自己空空拿着帕子的手,眼泪再次滚下来,“诩郎赠我的折扇我未曾拿回来,还有,诩郎看我摔倒在地居然也不曾扶我起身,我我心中难过,他还说非我不娶,可是他看见那个季六,眼都直了!”
婆子端来水,瞥见哭哭啼啼的四姑娘,低眉顺眼退了出去。
蔷薇很快拧了面帕,细细擦去庄四姑娘脸上的泪珠:“姑娘!这事儿就莫要再想了,都过去了,就想想以后,张二少爷不会负了您的,您该想想日后开心的事。”
“是呢,诩郎说过不会负我,要与我白首偕老的。”庄四又哭又笑,“你说的对,那季六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她有什么,没娘就罢了,爹又是个不中用的……”
话落下,“嚯!”一声,厢房门被用力推开。
庄少容大步流星,铁青着脸走进来,十分急切:“阿姐!你竟然与张元诩私相授受!你怎么可以踩着他人的姻缘给自己找良人!若让外头的人知道了,你的脸面要往哪里放?天下男儿郎何其多,你为何为何要抓着别人已经的定亲夫君不放……”
“容哥儿!”庄四姑娘揪着衣角,大声叫起来,“你连是礼数都忘记了吗?竟然可以进你阿姐的闺房不让人通报!”
“阿姐!”庄少容很是急躁,“你知道不知道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结果会如何?别说传不出,阿娘若知道,你想活活气死祖母与阿娘吗!”
四姑娘用冒火的眼睛看他:“你若不说,谁会知道!”
“阿姐!”庄少容见她冥顽不灵,一甩袖子,“这事儿不是我传不传的问题,这是我们庄府脸面的问题!你何时与那张二郎相识的?你何时与他商议的落水之事的?”
“容哥儿!我没有与张二郎私通落水之事!”
“阿姐……”
正吵闹,外头有嬷嬷站在门口处探里面:“四姑娘,老夫人让你去挽院一趟。”
“母亲与祖母从皇后娘娘那里回来了!”庄四姑娘低声雀跃一声,蓦然看见自己弟弟一脸悲痛的望着自己,抓了衣角,声音又低沉下去道,“容哥儿,事已至此,你和我闹只会把此事闹的越来越大,母亲去皇后娘娘那里请意旨回来了,皇后娘娘一向疼我,一切事情已经成定局,你再闹也改变不了什么,姐姐没有与张二郎私相授受,你可记得了?!”
说完,接过蔷薇再次拧过来的湿面帕,细细擦了脸,也不管自家弟弟如何,坐到妆台前让她梳理一番。
庄少容不敢置信自家姐姐抢别人姻缘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失魂落魄的跌出他姐姐的厢房。
站在拱门口的小厮大文看见他,奔过来:“六少爷,老夫人让您也去一趟挽院呢。”
庄少容道:“我不想去,你去回了祖母,说我身体不适,先行回房休息。”
“六少爷,”大文看着四姑娘提着裙摆从房门跨出来,小跑一样的从游廊走了,“老夫人与二夫人许是有要事,您还是去一趟吧,我阿娘说是老夫人特意吩咐的,定要让我带您去挽院。”大文的母亲便是跟在庄二夫人身边的席嬷嬷。
庄少容冷哼一声。
会有什么事情?难道还特意告诉他,与张家的婚事已经成了,自家姐姐抢别人的姻缘抢成功了?!
还没有想完,大文俯了身,附在耳边轻声道:“少爷,我阿娘说,二夫人是哭着回来的。”
这话含得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是他姐姐的事情成了,怎么会哭着回来?
“你怎么不早点说!”庄少容提了衣角,直接往老夫人所在的挽院奔去。
挽院中。
庄四姑娘跨入时,就感到了气氛的不对。
她的母亲斜在椅子上,拿帕子压着眼角,完全不似适才出门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老夫人倒是还好,但是面目肃穆,也是严肃的很。
行了礼,庄四姑娘转首问:“母亲,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庄二夫人看了自家闺女一样,呜咽一声,想说句“我命苦”啊,碍于老夫人就在首席,她也不敢哭出来。
才说完,庄少容迈进来。
庄四姑娘心中一跳,几步到了二夫人面前,屈身膝下:“母亲?”
庄少容对众人行过礼,也将头转了过去,看着自家母亲拢眉。
这是怎么了?
第三四章 不能乱了
“容哥儿,”老夫人在首座开口,“今儿找你来,是想让你与张家二郎不必过于走近了,恐有人说闲话。”
庄少容愕然,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前些日子,老夫人还说要与张元诩多多往来一下,瞧瞧他人品的,现在为何又突然变卦了?
庄四姑娘倏然变色,一个抬头,抓紧了帕子:“祖母您的话是什么意思?让六哥儿不要与张二郎走近?那我,那我与张二郎的婚事?”
“四丫头!”老夫人厉喝一声,“祖母平时宠你,到底也没有宠到让你忘记了什么规矩!你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可以一点脸面都不要的当众提与一个陌生男人的婚事!”
“老夫人,您不要生气,四姐儿年纪还小。”庄世子夫人立刻上前劝阻,“这事儿她也是太过伤心,以至于失了礼数。”
庄二夫人狠狠瞥过自己的这个“后嫂”一眼,抚过四姑娘,低声道:“娴姐儿,你以后不要再想张家的事情了,这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不认识什么张家,也不知道什么张二郎。”
“怎么回事?”四姑娘连声调都变了,“母亲,您说要当这事儿没有发生过?当落水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那我的名节呢?我与张二郎的……都算了?”
“娴姐儿,你落水被救起是迫不得已,”二夫人脸上表情坚决得近乎于执拗,“我们庄府已经送了厚礼感激了张家,这事儿就算这么揭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起,你与张二郎嫁娶各不相干。”
“母亲!”四姑娘震惊到尖声叫起,“不,不能把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这声嘶力竭的话语一出,在屋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世子夫人反应最快,立刻挥退了屋中所有的下人。
老夫人身边的严嬷嬷守在门口,谁也不靠进这个院落。
“四丫头!”老夫人站在木几上,眼睛直瞪瞪的,目光阴沉得可怕,“你给我从实说来,你与那张二郎是否干过不可告人之事!”
二夫人快速的伸手把四姑娘整个护在怀里:“老夫人,娴姐儿,娴姐儿和我保证过,她没有与张二郎私下往来过的。”
虽然她此刻心中也生出了疑惑了,但是老夫人盛怒的时候,还是要把自家的姑娘给护住了才行。
“你们当我真的老糊涂了吗?”老夫人脸上沉的都能滴出水来,“让严嬷嬷把蔷薇带过来拷问!”
世子夫人看了二夫人一眼,站着不动。
这一眼已经足够告诉二夫人,还是让四姑娘在老夫人面上说实话好,不然蔷薇带过来,还是能把所有实情问出来,只会更加不堪。
“母亲,”四姑娘已经全身都软了,她脑中嗡嗡作响,想到的全是适才在后山季云流看她的样子,“母亲,我与张二郎的婚事怎么就不能成了,为何就不能成了?为何你们都要当这事儿没有发生过,明明、明明连祖父都说张二郎有一甲之才,你与祖母都说他是个好儿郎。”
二夫人扶她,看她表情十分可怜,安慰道:“天底下好儿郎多的是,我们不需要非张二郎不可,他有一甲之才又如何,这每三年考一场,每三年就能出个状元郎。”
“不不不……母亲,”四姑娘滑下身来,反手抓住二夫人的衣角,跪下身来,“阿娘阿娘,求求你,不要与张家嫁娶不相干,我必须、必须要嫁给张元诩,我一定得要嫁给他,若不能嫁给他,我宁愿束发在道观待上一辈子!”
“娴姐儿!”
“孽障!”
二夫人与老夫人同时出声,两人都怒目圆瞪,眉毛吊起来。
这般非嫁不可的情形看来,如果没有私下往来,谁都不能再信了!
老夫人气得直接跺脚喊:“赶快去把蔷薇那个丫头给我带过来!让我好好问问清楚!”
二夫人蹲身下来,眼泪哗啦啦流出来:“娴儿,你为何这么执着的要嫁给张二郎,那张二郎有什么好?他配上不你啊,配不上我们国公府啊!你知道不知道,知道不知道……皇后娘娘说你要是想嫁张二郎只能,只能为妾!”
四姑娘扑在地上哇哇大哭:“阿娘,您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她不顾一切的开口,“我,我已经委身于张元诩,已经是他的人了,我只能嫁给他!我没有他活不下去,也不想再活了,我只要他,只嫁给他。”
“咚!”庄老夫人直接往后仰坐在太师椅上:“孽障……孽障……把这个孽障把她给我拖出去,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庄少容站在一旁,直接跌退几步,扶着座椅扶手才能让自己站稳了。
自家姐姐居然,居然与一个男人还没有成亲就行了周公之礼……
世子夫人脚步一滑,也差点稳不住身体,她白了一张脸,看见老夫人气息吸进去少吐出去多,急忙拍着老夫人的背:“老夫人,老夫人,您息怒息怒……千万气不得,千万要息怒。”
二夫人连脑中空白都来不及,听得老夫人要把她打死的话语,抱住四姑娘的身体,“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狂哭:“阿娘阿娘,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是我心头肉,没她我也活不下去了,您不要,不要把她……阿娘阿娘,您要是打死了娴姐儿,我也就跟着娴儿姐去了。阿娘,是我不会教女儿,一切都是我的错,您要打就打死我吧……我也不活了,也活不下去了……”
这种情况,不求请已经全完没有办法,庄少容两步跨到自家姐姐旁边,跪下重重磕头:“祖母,您千万不要生气,请您想想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打死了四姐姐也是于事无补的,请祖母想想办法,帮姐姐保全了名声。”
世子夫人扶着老人,一直给她顺气:“老夫人,六哥儿说得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不能乱了,我们千万不能自己乱了,还是要想想办法,想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三五章 甚么情况
二夫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劲,抬起头,抓着四姑娘,急煎煎跪前几步,抓住老夫人的裙摆道:“阿娘,我们只要让张家自己退亲了季家,就不会牵连到七皇子的册封了,就不用皇后娘娘插手这事了。皇后娘娘不插手,娴儿就不会为妾了,阿娘……”
“你给我闭嘴!”老夫人脚一抖,踹掉了二夫人的手。
世子夫人连忙在一旁递茶,老夫人喝了两口茶,压下口中提着的这口气,终于慢慢看着地上的庄四姑娘,道:“无论如何,国公府的颜面丢不得,我们必定要让张家退了季家的婚,认下这门亲事!”
刺客的路线被计划得天衣无缝,带着两人沿途没有遇到任何人,一路顺坡而下,仅半个多时辰,玉七与季六就被带到山下。
那边有人接应,是一个真正农夫,“快些快些。”说着打开大型菜桶,拿出里面的捆绳。
菜桶正是之前运送上紫霞道观的那只。
“绑上!”
为首刺客不接农夫手上的粗布与麻绳,站着四处环视,为两人放哨,让农夫与另一个刺客将两人绑上。
季云流所站的位置是在阴影的树丛中。
紫霞山对面还有一坐山。
两山相对。
双山在卦意看来,为一个“出”。
她目光移到木桶与板车上。
桶为圆,材质有木,板车上有圆型车轮,材质又是木,加上自己所站的顶头之木,一共有三木。
三木叠加为一个“森”字。
圆,天道曰圆,为圆以规,运转无碍。
“出”、“森”、“圆”
季六垂下双眸,这一出以物起卦的卦意很明显:出林中必能运转无碍。
那么……
出了这紫霞山就可以了。
她正垂目,忽然腿上一疼,移眼瞥去,正看见农夫拿着菜叶往她大腿上贴。
感觉到季云流的视线,农夫尴尬一笑:“腿……腿被树杈划伤了……”
他只是看着比自家最小女儿年纪还小的少女满腿的血,因此带了一丝不忍,所以拿了菜叶压了压伤口想止个血而已。
季云流移目看他。
目深有寿,口方形为人倒也纯良。
“老人家,”季六唇齿微张,“你脸无喜色,应该也是不情愿为之,这事儿过去后,还是跑罢,远远的。”
农夫双手一抖,指尖冰冷,脸色瞬白。
为首刺客转目一望,把方帕直接塞入了她口中。
这也不知道是哪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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