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吉卦-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四姑娘看着又后悔了,不敢上前去捡,只紧紧握了双手立在那里看着那扇。
  她心中已经痛死悔死怕死了。
  痛得是为何要把这扇扔了出去,诩郎日后不会恼了她吧。
  悔得是为何昨日不听蔷薇的要把诩郎私下约出来。
  怕得是她的母亲与祖母若是知道了今日这事,定要活活打死她的。
  张元诩仰首看山腰的季云流,不知道是否她居高临下的缘故,他总有一种她是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错觉,顿了顿心神,他又拱手施礼:“季六姑娘误会了,庄四姑娘只是帮我拿一下那折扇,我与她亦只是在后山偶然相遇。”
  “偶然相遇呀……”季云流的垂眸,看着庄四姑娘一直颤颤抖抖的手,似笑了一声:“偶然落水相救,偶然后山相遇,日后指不定还能偶然拜堂成亲携手一生……这世间‘偶然’的事儿还真是挺多,也挺好笑的呢。”
  言语间,她依旧笑容嫣嫣,最后一声“呢”,尾声拖得长长的,拖得做贼心虚的庄四姑娘脚下一抖,急忙就要向后跌倒。
  蔷薇立刻从亭外冲过,但是到底有段距离,没人跌得快。
  张元诩却只站在一旁,手似伸非伸,想伸似乎又不敢,最后,还是眼睁睁看人跌坐在地上。
  坐在地上的庄四姑娘泪眼朦胧得看着张元诩,闪闪烁烁。
  “诩郎……”
  她那么放在心尖上的男儿郎啊,她永远记得第一次在文会上见这个少年郎的光景,梨花满满竞相折腰,少年手执已画成的折扇展颜露笑。
  那一笑,可以让她此生不忘。
  可如今少年郎却眉峰紧蹙,为了男女之防,连手都不能伸出来扶自己。
  为何呢,为何呢?
  为了一个快要解除婚约的季六?
  蔷薇冲进来,来扶起自家姑娘,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姑娘!”
  姑娘可真是疯了!这个时候犯糊涂!居然还叫出口了诩郎!
  没见季家六姑娘这般厉害,每吐一个字都不饶人么!
  庄四姑娘被扶起身,眼泪滚滚洒下来,抬头看山腰的季六:“季六姑娘,我与张二少爷真的只是后山巧遇,那扇子也是我借了二少爷的一观而已,我们,我们……”
  再次瞥了一眼那落地的折扇,只觉得心中更加痛苦。
  恨不相逢未嫁时,她亦恨呀,她恨与诩郎相遇的这般晚,没有赶在他定亲的前头。
  “世人都说人生似戏,可是,谁又能真正唱罢到最后呢?”季云流轻声细语,“每日都在薄冰上行走,庄四姑娘,你,不会走得心慌慌吗?有大路走,为何要去踩冰呢?”
  轻风一缕,庄若娴全身血色退去,瑟瑟而抖。
  隐晦的话语,可她都听得明白。
  季六说她与诩郎之间的都是大戏,唱不到最后,季六说她与诩郎这样的私下……是在薄冰上行走,会掉进冰窟窿。
  话说到这种程度,所有人都听出来,季云流是知晓两人的事情了!


第二九章 有所偏差
  庄四姑娘脸色又白又青又紫,再从紫转白又转青……
  一张脸铁青恶狠狠得瞪着季云流。
  她用得着怕她?怎么可能会怕她!她才是庄国公府的嫡亲姑娘,才是最后赢家!
  四姑娘猛然了拽紧了蔷薇的手,不甘不愿的抬首仰望:“季六姑娘,我与诩郎不管今日是否偶然相遇,他要与我成亲、相携一生的事情已经成定局,冰路也好大道也罢,我都会走的顺顺当当,不劳季姑娘你费心思!”
  既然已经被她知晓,她索性一次性说了个明白!
  反正她母亲已经去了皇后娘娘那里请意旨,这时恐怕也已经成事了。
  张元诩讶异的转过去头去,十分愕然,又转过头去看山上的季云流,心中复杂难辨。
  蔷薇眼中焦灼,也只能空着急:“姑娘!”
  自家姑娘这是……明明白白说自己与张二郎有……不掩饰了?
  红巧拽着破帕子探出头:“呸,庄国公府的姑娘都是这般不要脸的吗?可真是长了天大的见识了!与人做了坏勾当,都可以理直气壮当着他人未婚妻子的面说自己没错了!”
  “你!”
  “姑娘!”蔷薇生怕自己的姑娘再干个蠢事,说出什么个惊天话语出来,用力拉了拉的她的衣角,“姑娘,这里风大,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一扶手,庄若娴气的已经跟山间游魂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
  当下不再犹豫,朝着在场人福了福,就拉着自家姑娘匆匆离去。
  要是再吐两句之前的话语,她等下回到庄府就要被二夫人发卖了,不仅是她,她在庄府的一家子恐怕都不能幸免了!
  张元诩看着庄若娴一步一回眸离去,抿着嘴,没有迈出脚步,站在了亭中。
  抬首看自己上头的季云流,他有一丝的恍惚。
  他最后一面见与她是在两年之前,在庄家二姑娘出阁的那日,但之前那种怯生生的姑娘如今为何全然不一样了?
  她不恼不闹、不耍泼不打滚,杏花纷纷,她站在如雪杏花之中,望若神仙。
  为何?为何她不气不质问?
  这下他该不该在同她解释什么?
  凝眸,对视。
  “季六姑娘,你听我解释,”张元诩终是没有沉住,开口,“我与庄四姑娘真是的偶然后山亭中相遇……”
  “二少爷莫怕,我又不是怨妇,我能闹些什么?”季云流忽然一笑,“只是知君有两意,故此与君相决绝。”
  这一笑似有万花齐放,适才的种种仿若梦幻一般让张元诩全身猛然一抖,心中演练好上百遍的稳定也被这后面一句一瞬间吹散了。
  当初他父亲说要给他结亲尚书家季六姑娘,但又说季家三房乱七八糟却不是什么日后好助力,问他意思与否。
  季尚书知情识趣,还安排了两个小娃娃见面。
  第一次相见是在季家大姑娘出阁那日,小厮领着他到了院中的花指着水池后的一抹绿痕道:那便是季六姑娘。
  那日的季云流一袭翠绿群裳站在荷花池旁边,与满池荷花相互辉映,就如同如今在杏花树下的模样,让他一见难忘。
  那时候他还小,见了季六容颜便点头愿意定亲,不知道仕途助力是何物,只知道,这样的一个怯生生向他行礼,唤他为“诩哥哥”的小姑娘,他定要步步努力,然后接她出来,给予她最好最美最贵的一切。
  越长大阻力越多,他日益明白什么样的内助才可帮助他。
  男子爱女子容颜没有何不妥,只是只是,这样的人物却给不了他日后仕途的助力。
  天地之间,只有鸟儿雀跃的鸣叫声缠绕心头。
  张元诩看见季云流的水蓝衣角消失在视线中,当下急切的唤了一声:“云流……云流,你不要走……”
  世间这样美丽的女子,那是他名正言顺的定亲之人,日后会是他的发妻,他居然居然,让自己的妻子说出了‘与君相决绝’的话语!
  怎么舍得?如何舍得!
  当下,他提起衣摆从亭中跑出来就想上山腰去。
  红巧没收回身子,探出来:“张二少爷,我家姑娘的闺名可不是您如今能唤的!您还是赶快回去想想如何给我们尚书府一个交代罢!”
  山腰之地虽与亭下不过数十丈,身为文人墨客的读书人,张元诩就算着急到喉咙上了火还是不能踏岩而上。
  小厮从后面跑过来,低声:“二少爷,我们从旁绕上去罢。”
  哎哟喂,要是在这里被人看见自家少爷如此狼狈不堪的在这里抓衣服爬山,还不要被人笑死了!
  “姑娘,我们快些走吧,那张二少爷竟然还想要过来了。”红巧看着张元诩提了衣摆就往山道上狂奔,转回首来,蓦然看见自家小姐又吃上了!
  她一口血涌在胸口:“姑娘,那无耻的负心人就要来找您诉苦了,您不会打算原谅他罢?”
  “原谅他?”季云流托着腮看这山脚与山腰的距离,“未定亲之人去风花雪月的那叫风流,定了亲还要勾搭良家姑娘的那叫下流!招蜂引蝶后还想爬回来让未婚妻原谅他、坐享齐人之福的,那可是下贱了。他贱归他贱,可我还未瞎。”
  席善听了这番言论,赞叹一声:“季六姑娘年纪轻轻,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雪亮,什么都明白,好生佩服!”
  真是绝了!
  这样蒙受了耻辱还能四两拨千斤般,不痛不痒就把人打退的也就这么一位主了!
  玉珩“嗯”了一声也打算离去。
  他今日晌午听得小厮来报说庄老夫人递了拜帖,就亲自去见了他母后。
  对于上一世张家迎娶庄四姑娘,而后投靠过来的张元诩,这一世他定是不要的,所以他必定不会让他母后插手张家与季家的婚事。
  张元诩完全是个墙头草一般的东西,这边投靠了他,那边又去站队了太子,口中又口口声声说是为皇上效忠!
  这样的人物,再来一世,没有直接暗中派人把他一刀给捅了,全完是他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走的时候,一眼瞥过杏花林下咬糕点的少女。
  像席善所说,十三岁本涉世未深的闺阁女子,处事作风却又似已经繁华看尽般的老练。
  上一世的季六最后在离京甚远的道观中惨过一生,只是想不明白,这样明白剔透的人物,上一世却过得那般惨淡。
  如今看来,他完全相信季六这样知世故的明白人可以摆脱这桩婚事,再寻良人。
  自己重活一世为何让季六也有所偏差?
  才走两步,迎面气喘呼呼跑来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十分心急跨过来就想抓玉珩的手:“救命救命,这位少爷救救命。”


第三十章 自愿投诚
  玉珩身体往后一仰,手一斜,让那小厮抓了个空。
  如今的他已经不会让旁人轻易近身。
  小厮见抓不到玉珩的手,直接跪地“咚咚咚”磕头:“这位少爷救救命!”
  “何事慌成这样?”席善探头道:“怎么了,救什么?”
  “我家少爷,我家少爷本来上山来赏景,却不小心一脚踩空,如今在那边快要摔下崖去了!”那小厮眼泪直流,整个手都在哆嗦着,连带腿都磕破了,“我在这里寻了许久,也找不到人求助……我一路跑,跑到这里来,求求两位去救救我家少爷……”
  救人要紧,今日能在这山上全都身份非凡,席善拽住他的手,扶起他:“你莫慌张,细细告诉我们你家少爷在何处?”
  小厮反手抓住席善的手就往前跑:“在那边,我家少爷支撑不了多久,快些快些,我们要快些过去……”
  席善在跑时,转首看玉珩,见他也大步流星的随着自己等人走来,也不知道该要叫那小厮慢些还是该叫自家的少爷再快些。
  救人虽要紧,但保护自家少爷更要紧。
  紫霞山虽守卫森严,倒也怕出个意外。
  距离越拉越大,跑了莫约半炷香光景,前面的小厮忽然微一抬手,叫道:“到了,就在这里!”席善身子一晃,只觉手臂一阵刺痛,而后就被拉到了一处斜坡处甩了出去。
  眼一顿,两个黑色身影由两人眼前扫过直奔后头过去。
  有刺客!
  “七爷!”席善就算反应够快,手臂一痛的时候已经知道有变,还是被拖着手臂挣脱不得,他脚步一旋,想向内道再旋回来,却再被一脚再踹过去,纵身一掉,席善被踹下山处,没有什么阻碍,直滚而下。
  他有腿脚功夫,紫霞山坡度不陡,席善一边护着头部尽量避开一些岩石滚下山,心中却急躁无比。
  大意了!
  就在前日,他家少爷刚刚端了一个贼匪窝,那秦相透露出来的‘松宁县住着如诸葛亮再世的幕僚’就是一个挖好的大陷阱。
  这是明摆着有人要借秦相之手,除掉自家少爷了。紫霞山中不能带武器,连人手都不能多带,还不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为何他居然没有做提防之心,现在独留自家少爷在山顶该如何是好?
  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死一万次都不够谢罪!
  玉七看见直奔自己而来的两个刺客,再看见席善瞬间不见了,眼眸一缩,眼神冰冷至极。
  他从未想过,他的好二哥居然有胆量在这个百年清修的紫霞山中下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有了天大的胆子!
  来不及让玉珩多想,那三个身影就已经来到他面前。
  刺客更是废话一句都没有,一身青衣、脸蒙着白布就劈掌向他而来。
  玉珩左边一闪,闪过刺客的那一掌。
  他上世十五岁遇袭差点丧命,而后五年,也请来武师教他功夫。就算现在重回十五岁身体,腿脚招式依旧在脑中清晰存在。手脚力道不如弱冠之年灵活利索,到底不会手无缚鸡之力。
  但刺客乃万里挑一的功夫高手,他们劈掌踢腿轮番上演,就够玉珩吃上一大壶,他无法抗衡,只好边打边退,一路退回适才所站的顶部。
  刺客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七皇子腿脚功夫如此了得,居然能一路避开这些招式。
  三人对望一眼,觉得再拖下去定要出事,当下全都敛了心神,为首的更是从怀中抽出一块青布来。
  季云流在杏花树下坐了大半时辰,待桂花糕都吃尽,算算时间再拖下去张二郎也要上来,既然如此,是时候该回去。
  清风呼呼作响把一些声音送过来,一抬眼,青天白日,眼前山头几人打斗激烈的光景远远入目。
  武侠小说中的轻功飞渡、内功呼啸倒是没有,但打斗的几人身影也犹如猛蛇一般,游走自如,手上诸般举动更如火花一样快捷。
  眯起眼,再看第二眼。
  一众青衫围攻之下的白衣人可不正是刚才相遇过,那印堂发黑的紫气少年。
  少年郎,本大仙看在你关怀的份上,好心提醒你去桃花林躲躲,你不听,现在吃亏在眼前了罢!
  活该!
  季云流弯下腰,小步的迈出步伐,打算悄无声息的移出这个‘杀人现场’。顶上四人打斗激烈,全神贯注,若不仔细看,也看不到这个花海之中的一个小小女子。
  脚步才抬,身后洪亮声音一叫而起:“啊啊啊啊——快,快来人呐!!”
  中气十足,声传整个后山,振飞一群鸟兽。
  “……”季云流脚下一滑,直扑石凳上,差点一头把自己血淋淋的撞死了。
  我勒个大槽!
  怎么忘了,自己身边有个拖后腿的喇叭筒!
  季云流速度快成一道闪电,转身拔下她头上的簪子,扯出怀中帕子,把一团帕子塞进她嘴里,脚下一踹,红巧整个人都被踹进了假山洞石之中:“去找前日庄子上的翻墙之人!”
  回到季宅,还是要早早把她匹配了人家才好,不然死在那样的深宅之中,也会是条人命。
  声如洪钟的呼喊一出,让打斗的三个刺客全都转过头来,其中一个已经手够到玉珩脖子前,见玉珩还在反抗,当下青帕子一抖,里面的白色粉末进了他口鼻之中。
  玉珩全身颤了颤,甩了甩头,就觉全身都失去了知觉,直直扑倒在地,他往下摔去时候,看见山下的季云流双手举过头顶从杏花树下走出来:“壮士,手下留情,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自愿投诚。”
  刺客看见季云流,眉头都没有动下一下。
  这里已经待得够久,就算有人半途跳出,也只能怪她倒霉,要与这七皇子一起下地府。
  一人举起玉珩,一个跳下半崖之下,把季云流往肩头一扛,三人旋即朝着无人的山下狂奔而去。
  红巧扑在假山洞中简直要哭瞎了这双眼。
  她怎么这么蠢,怎么这么不知轻重颠倒,当场就大叫了出来!
  姑娘为了救她,自己出去被那些刺客抓走了,她就算是赔上这条命都不够还自家姑娘的!


第三一章 天公作美
  红巧两手捂住脸,呜呜咽咽的哭,哭了不知道多久,蓦然,灵光一闪。
  对,姑娘叫她去找前日的翻墙之人。
  对,她不能再哭下去,她得去找解救之人!
  她跌跌撞撞站起来,由于头上的银发簪被季云流拔掉,部分头发散落下来,不过此刻她顾不得这些,提了裙摆,直接向山崖下冲下去。
  红巧边跑边四目远望。
  日庄子中的翻墙少年到底是谁?她该去哪里找?她要不要回道观让大夫人和老夫人帮忙?
  她心中一个个问题浮上来,脚下脚步倒不停。
  她想前想后也不知道那少年是谁,想了半天,觉得真不行,就回道观让大夫人派人找,毕竟人多力量也多些……
  这边红巧打定主意,那边眼睛一抬,就看见了一个人来。
  天公作美!
  那人不就是上次带少年翻院出墙的那个侍卫?
  红巧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一样,脸上欣喜之情让她再次哭出来。
  这这这是天都在救自家姑娘么?
  姑娘要自己寻那翻墙之人,现在就遇到他的侍卫了!
  “侍卫大哥,侍卫……”红巧跑得一头黑发七零八落,眼泪整条整条的洒出来,“救命救命……”
  宁石捧着玉七的披风从别院出来正往后山的山顶上而去。
  他站在院中看天空浮云朵朵,知道晚上定要起风,明日还可能下雨,便携了一件披风准备给自家少爷送去。
  七皇子最近这半月来,日日望天望星空,望的都快让人觉得他魔障了。即便今日他没有告诉宁石去了后山哪里,宁石也知道该去后山最高的山峦找他,于是就携了披风上山了。
  “救救命……”红巧越跑越近,直接向着宁石扑过去,“侍卫大哥,救命!”
  宁石早早看见像疯婆子一样跑下山来红巧,此刻见她扑来,眉头一缩,却没有推开她。
  只因这人他认得,是季家六姑娘身边的丫鬟。
  “侍卫大哥,我家,我家姑娘被抓走了,请你救救她!”红巧抓着宁石的胳膊,眼泪沾了头发,头发整捆的拧在一起,狼狈不堪,“山上有歹徒,山上有刺客……有三人,他们把我家姑娘抓走了……我家姑娘被抓走了……”
  “山上有歹徒?”宁石眼一冷,反手抓住红巧的胳膊,“三个歹徒抓了你家姑娘?你为何能逃出来?还有没有其他人被歹徒抓住?”
  “有有有……那歹徒的目标本来就不是我家姑娘。”红巧哭得更大声了,“还有一家少爷,穿着白衣,那时候正在与歹徒搏斗,我家姑娘为了救我被歹徒抓走了……侍卫大哥求求你赶快去救救她……”
  宁石听得那个少爷穿白衣,心中忽然就疙瘩一下:“他们在哪里被抓走的?你赶快带我去!”
  他家七爷前日刚破了一个全是埋伏的窝点,今日紫霞山就有刺客,太过巧合!
  发现红巧已经跑到极致,没有什么力气,宁石当下也不顾什么男女之防了,单手竖抱起她就往山上跑:“赶快,你指路,在哪里被抓走的?那少爷长什么模样?他身边的侍卫呢?一切,你都一一详细告诉我!”
  “我家姑娘……我家姑娘是季府……”
  “不要说你家姑娘了!讲那少爷长什么模样!”
  红巧被吓住,玉七模样一见不能忘,她又在之前后山见过,不用怎么想就能描述:“那个是,是很俊秀的少爷,浓眉杏眼,高鼻唇略薄,身穿白衣……”
  宁石听了描述,脚下步伐更快:“那就是我家少爷!”
  宁石眼望前方,看着流动的白云,一边听红巧的话语,一边回想第一次见到季六姑娘的情形。
  当日他翻入院中,季六姑娘无惊叫、无惶恐,镇定的神态全然不似一个十三岁少女该有的模样。
  这一次,她力救自己丫鬟,让自己身处险境,这份勇气与反应也非常难能可贵,希望对他少爷来讲,多这么一个人是多一分助力。
  蹲矮树丛后面的张元诩听得两人最后的对话,差点冷汗都流下来。
  他适才看见红巧发疯一样的跑下来,就想迎上去,可又看见了宁石,看见红巧直扑宁石而去,便捂着自家小厮的嘴躲在矮树丛后头。
  却居然听到了这样的惊天秘密!
  那什么……
  对!
  自家的定亲未婚妻子被抓走了!
  一同被抓走的被抓走的还有当今的七皇子!
  他认得那个宁石!这个小厮早上同七皇子一道去了三清大殿的!
  不得了不得了,天要塌掉了!七皇子被人抓走了!这事要去告诉秦相,告诉皇后!
  张元诩转首,看见捂着嘴目光闪闪抖抖的小厮,小厮的傻样反而把他给瞧镇定了,扯了一把,他怒喝:“你作甚么,吓成这样!”
  “二少爷,二少爷,”小厮说话都颤抖,“紫霞山上有人行歹……”
  他想不通,这里怎么有人敢行歹。
  这可是皇家的山院啊!
  “山上行歹有可奇怪……”张元诩想叱喝一句,蓦然脑中一转!
  对啊!这样的紫霞山竟然有人行歹!
  谁敢有这个胆量,谁会有胆子抓当今七皇子?
  还有一件事!
  季六撞见了自己与若娴的风月亭之约,那么,与她一道被抓走的七皇子又有没有看见刚才的一切?!
  若是七皇子看见了,往皇后那里一说?
  张元诩脸色全白,全身冰冷如坠冰窖,全完不敢再往下想。
  若是皇后知道自己是与庄若娴商量的那一出落水之事,莫说他的仕途,他的项上人头都要保不住了!
  “二爷,这事儿我们得告诉守卫统领,南大人去啊。”小厮看自家少爷突然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