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吉卦-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七爷,”季云流眼巴巴望他,可怜兮兮,“这只还不够我一人吃的。”
  意思就是:要跟我分兔?没门儿!
  玉珩眼一抽,心中那股莫名的旖旎全数散去,此刻只想把手上的水瓢一股脑扫到她脑袋上去。
  难得还能保持冷静声音:“你尚在发烧,这些凉寒火烤之物不可多吃,恐病情更重,之前的鼻血与腿伤,伤疤还未好,就忘了?”
  她到底个怎么样的奇葩小娘子!由仙还是由鬼、是由哪个混账妖人带大的?!
  说道鼻血,季云流脸上蓦然飞上两坨淡淡红霞。
  哎哟,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被抓住把柄,洗不清了!
  火光燃燃,孤男寡女。
  一人红霞满脸,一人目光皎皎。
  时光静谧。
  她脸上的红晕终于让玉珩移开目光,落下手中的水瓢,递过去:“拿去。”
  季云流赶忙接过水瓢。
  她看了看,睁着黑漆漆的大眸子问:“这个是什么草药?七爷居然懂药理?好厉害。”
  “是铁苋菜,紫珠草,可以外伤止血。”玉七目光落在她腿上,又移回脸上,“你自己把腿上那伤口敷上罢。”
  季云流抬首,对着他,笑眯了眼。
  好孩子,姐姐没有救错你,你的良心还是有的!
  玉珩看她笑容,垂下眼帘覆盖住自己眸中的颜色,站起来,拿了磨成小刀的簪子,抓了一只兔子出门杀兔去了。
  看他提着兔子出门,季云流笑得更加高兴,而后,撕了衣服一角,坐到八仙桌旁边就自己上药包扎。
  当初也就刺了大腿两簪子,只是比较深,大约有点伤到骨头而已,疼痛必定有,也不是完全不能忍。
  玉珩蹲在院中解剖兔子,旁边有另一只兔子的一些皮毛与内脏,他一眼瞥过,目光定在沙子上浅印的脚步上,那脚步小巧,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姑娘家的脚步。
  这个人……病这样竟然还要沿着这屋子转一圈找吃的,真是……
  想到食物就想到兔子,那兔子真的是自己撞死的?
  不过,以她的力气与伤势,抓只兔子也不大可能。
  他清洗过后再进来,第一只兔子已经熟的差不多了,香味四溢。
  季云流不转头,一直专注转动着粗略木柴搭起来的烤架子,感觉后面有人来了,伸出手:“把簪子给我再划两刀。”
  接了玉珩递的簪子刀,往金黄脆皮的兔肉上划开几刀,翻滚着它让肉熟透到骨头里,而后站起来,季六看着自己手上的“佳作”十分满意:“可惜没有盐和孜然,不然肯定更香。”
  看玉七,她笑盈盈的递过去,“你尝尝。”接过他手上的兔肉看了看,明慧的眼睛中笑意更浓,“七爷洗的好干净!”
  话落,转过身去,拿着新兔子继续烤。
  玉珩拿着香味阵阵的兔子,看看专注翻滚烤兔的季六,再看看自己手上黄金脆皮的熟兔子,微微怔了一下。
  拿走了自己手上的生兔,递给一只熟兔,这是何意?
  他动了动嘴,想唤一声……然,终是没唤。
  当下不再犹豫,坐在八仙桌旁就开始吃自己的晚饭。
  做了二十几年天潢贵胄,他除了跟他老子与他娘,也确实没有再跟谁谦让过!
  没有盐,兔肉味道确实淡,但如今玉七已经饿极,觉得这番淡香的兔肉也别有一番滋味。
  季云流烤着兔子,肚子“咕噜”一声,才觉得那个啥,有什么……这节奏不对啊!
  她烤过兔子的,现在又烤什么兔子?
  对!
  这只不是她的,她的那只已经熟了啊!
  回过头,那金黄皮脆的兔子已经只剩一堆骨头,骨头均匀不带余肉,摆放的位置都可以看得出这个吃食物之人的斯文贵气之相。
  季云流:“……”
  我!日!噢!
  少年郎,吃光我的兔子,你会下地狱的!
  玉珩感觉到她浓浓的悲愤视线,侧过头,抓过一只兔子腿,递过去,静静看她:“未曾吃过的。”
  兔子腿硕大,说是腿,连着胸脯,差不多还有半只兔子的模样。
  季六顿时眼中光彩流转,起身一手把手上未熟的兔子交给他,一手接过对方递来的兔子腿,坐上凳子:“谢谢七爷!”
  细节见人品,少年郎,你的人品可以的!千万要继续保持!
  玉珩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见她笑,覆盖下自己眼帘。同时接过串着兔子的木棒,自己伸手探身继续用火烤着。
  少女年纪小小,胃口极佳,到底是富贵人家长大的,狼吞虎咽做起来也是极其斯文优雅,一手小刀劈肉,一手转动兔腿,肉被劈下,簪子的小刀轻轻一点,就叉起肉片放入嘴中。
  此次不似紫霞山,由远望下。
  两人相距只不过一二尺,这么近的距离,再加那嫣红嘴唇嚼咽食物、胃口极好的模样,让已经吃过的玉珩看着似乎肚子又饿了一些。
  看着眼前的兔子,心中居然有一种,还好多烤了一只的想法。
  简直,乱七八糟!


第四三章 生死未卜
  宁石领着几个侍卫,速度很快,这一刻已经冲到山脚下。
  天空已经开始变黑,他抬头看了看天际,沉吟片刻,转首道:“天色不早,我们动作再快些,不然天黑林中有野兽出没,殿下安全更没有保障。”
  就算皇后上紫霞山,一共也就带了十二名侍卫,玉七更是从简,只有宁石与席善还有两个小厮。
  二名侍卫留在别院,这次下山出来了加宁石一起一共的十一人,两人被派去寻找席善。
  其余八个人直接分散而去,去四下寻找,若有人找到,以烟火弹为信号。
  宁石转首看四方的情况,心中计量着,自己若是歹徒,该如何把两人带出紫霞山?
  不过一会儿,有人骑着马快速过来禀告:“宁爷,过来看,这里有血迹!”
  宁石心中眼中都一震,策马就奔了过去,下马查看。
  这里到底没有收拾干净,虽然木桶与农夫还有尸体都已经不见,但是到底还有玉珩打斗留下的刺客血液。
  “宁爷,这里也有血迹,还有车轮痕迹!”
  宁石把两处的血迹全都抹在手心,鼻子嗅微小气味,手指感受两则的黏稠度。
  “是人血,还是两个人的。”宁石说。
  侍卫眼一收:“难道说是七殿下的?”
  “我也不清楚,有这个有可能。”宁石心中沉沉的,他不知道自家少爷受了多严重的伤势。
  “在这里留下两个人的血液,距离还隔着如此远……若七殿下真的受伤被放在木桶中被运出紫霞山,定不会相隔这么远,与另一人留下血迹。”
  “如今看来,这里发生过打斗!”宁石沉声分析。
  “宁爷!”远处又有策马而来的侍卫,“这里有一块帕子!”
  宁石立刻接过,看见洁白的方帕下面一个紫色“七”字,心中狂喜:“是七殿下的!”
  帕子被丢出来,虽然上头有两道血痕,但血痕始终不多,地上的血迹也不多,七皇子与刺客在这里搏斗过,还丢了方帕,那就证明,七皇子很有可能脱了刺客的手掌,逃出来了!
  虽然他不知道自家少爷为何能在中了曼陀罗毒之后还能与刺客搏斗,但这两条线索看来,七皇子真的是逃出来了!
  “你们都好好想下!”宁石站在地上,抬首看马上的侍卫们,“若你们在这里脱了刺客的手,但你们又知道这个紫霞山守卫是与刺客一伙的!现下,你们该回去哪里躲避?对,还要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侍卫从出门已经知晓紫霞山上还一个女眷一道被抓走的事情,现在听了宁石的话语,都仔细考虑起来。
  南梁已经被带过去皇后那里,守山人员也都已经被他们直接捆绑带过去了。
  追究责任自有皇后,他们重中之重就是找到七皇子。
  “紫霞山定不会再回来,”一侍卫沉声分析,“东面出去是村落,但若是我肯不会带着一个女子去村落中,刺客若有余党,很快就查到村落去,西边是河,有河有水,虽说有水才能裹腹,但河面一览无遗,也很快被人发现行踪。”
  “如此看来,”宁石目光环视难面的莫屿山,“只有上山一条途径!”
  正说道此处,山上再冲下来两个人影,为首的一路叫唤:“宁石,宁石!”
  为首的正是庄少容。
  他的马儿奔得飞快,似乎要把他姐姐的那些不快全部撒在策马奔腾上面,“宁石,我七哥呢?!”
  他叫得这么大声,不仅身后的谢飞昂想一脚把他踹死在地上,连带宁石都想一脚飞踹过去,直接把他踹死不用送葬了。
  刺客余党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附近,叫的这么大声,还不是告诉他们自己等人已经知道了七皇子被抓又逃脱的消息?
  刺客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数,他们行动若快一步,先行找到了七皇子,后果……想都不用想!
  宁石不等庄少容了,直接翻身上马,冷声吩咐了一遍:“去莫屿山!有谁去过知道地形的,前面带路!”
  十一个人全部策马而去。
  庄少容看见一群人全走了,赶快驾着马也跟在后头:“宁石,宁石,你等等我!”
  他人年少,还在长个头,庄家给他准备的马也是个头较小的马,好在马儿是一匹纯血马,若是一般的马儿,在他又打又催一下,早口吐白沫倒地死去,哪里还跑得动。
  十一人在前,庄六、谢三在后,全部都往莫屿山奔去。
  西边的西河旁的大树上,两个接应的人等了许久也没有看见有人过来,慌乱了,派去一人看,正好看见一队人马从紫霞山那头奔了出去。
  这一看,吓了刺客一大跳!
  疯狂连带跑带扑就跑回大树之下,朝着树上招手,无声用口型道:“青九!不好了!青大他们的行踪也许暴露了!我看见七殿下的侍卫宁石了!”
  那树上的青九闻言立刻翻身下来:“你说什么?!怎么会?!”
  青大他们怎么会出事了?
  明明山上一切已经打点好了呀?
  “宁石他们好像还没有找到七殿下,我们需要不需要也出去找找他们?”
  青九目光转动:“宁石带人去哪里了?”
  “往南边去了!”
  青九一音钉锤:“我们也去南边!”
  若任务完成不了,他们宁愿牺牲在任务场中,也不要被戴罪用酷刑了结死去。
  两人不停留,也从小道拐过去,一路往莫屿山奔去。
  皇后身边的王嬷嬷亲自去了道观的梅花院,告知了季家众女眷“皇后娘娘后山相遇季六姑娘,同时留下季六姑娘在别院过夜”的消息。
  这话一出,季老夫人、陈氏与王氏心中全都“疙瘩”一下。
  陈氏亲自摘下自己手上的玉镯,伸手就给王嬷嬷套上,口中客气万分:“王嬷嬷,我怕六姐儿年纪小不懂事,在别院伺候不好皇后娘娘,还望王嬷嬷从旁多多指点一下。”
  王嬷嬷宫中出来的人物,目光一扫就知道这玉镯价值不菲,但季六姑娘目前生死未卜,虽说七皇子让皇后拒绝了插手季家与张家的婚事,可人要是死了,她也不能昧着良心收下这么贵的手镯。


第四四章 不容乐观
  当下一推,她把手镯推回陈氏的手上:“大夫人,老奴只是按皇后娘娘的吩咐来的,这天色也不早,老奴得回别院伺候娘娘了。”
  而后说了句“告辞”向着季老夫人等行了礼,匆匆离去。
  王嬷嬷不收玉镯子的潇洒一走,季老夫人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跌坐在四合房上房唯一的太师椅上:“你们说,你们说皇后娘娘这是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插手六丫头与张家的婚事?真的要让六丫头在道观终老?”
  陈氏心中的七上八下的全不得章法,从王嬷嬷的脸色与话语看来,六姑娘的事情恐怕不容乐观。
  但看自家婆婆脸色都急白了,她只好压下心中的忐忑,上前两步好生安慰:“老夫人您放心,皇后娘娘要真是插手六姐儿的婚事,顶多就是问上两句话,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让人回来,还要让人在别院留宿的,别院留宿可是天大的殊荣。”
  “你的意思是?”老夫人的眼中有了一丝光彩,“你是说皇后娘娘还是看中六丫头,所以才留下她?”
  王氏在一旁也上前笑道:“是呢,老夫人,我觉得六姐儿在庄子中待了两年,性情都变了,如今我看着她都喜欢的紧。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母仪天下事事通透,这次也肯定知道错不在我们季府,不会贸然插手的,定是喜六姐儿洒脱性子,留下叙叙话而已,明天定能带着赏赐回来了。”
  两个媳妇的话说起来都很有道理,老夫人又把这颗跳到喉咙口的心放下来。
  若是皇后真的喜欢六丫头,从别院回来,她身价也能涨上一涨,嫁入张家也更有助力了。
  这确实是喜事。
  陈氏与王氏对望一眼,虽然两人心头惴惴不安,还是把这股子不安给压了下去。
  没办法,人在皇家别院,她俩又不能像泼妇一般,拿着簸箕扫把闯进去,如今真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四合房小,上房说大声一点,都能让话音絮絮叨叨飘出去。
  无心去听便罢了,若是有心人趴在墙角偷听,那都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季云妙含羞含怒又含了悔的、从后山跑回道观时,就一直等着季云流,想抓着她问清楚七皇子可有跟她说了什么,做了些什么。
  七皇子那样的人中龙凤,可不能跟季六有半点交集!
  那可是她想都不敢想,高高在上的皇家第七子!
  要是跟季云流这样的张家弃妇说话,简直是在侮辱了七殿下!
  但是,等呀等,她等到四姑娘满脸红光的回来,又等到宋之画满面娇羞含春风的回来,还是没有再看见季云流。
  太阳渐渐下落。
  不仅是季云妙在那里等季六了,连陈氏都派人出去寻找季云流。
  四姑娘很生气,同样也有些不解,觉得在马车上能说出那种“我们同坐一条船”这样话语的六妹妹不可能这样没有规矩、不守礼节,在后山空玩这么久。
  直到,王嬷嬷过来,告诉了众人皇后把她留宿的事情。
  刚开始看见王嬷嬷,只有季七姿态不雅的趴在墙角偷听,后来季四与宋之画也实在顶不住好奇,都靠近墙角听了几句。
  当知道是皇后留宿季六时,季七撒腿跳起来:“什么!她竟然,竟然留在了皇家别院?”
  “七妹妹!”宋之画离她不远,见她这么一跳,赶紧过来捂她嘴巴,“七妹妹,你千万小声点,让老夫人和大夫人听到就不得了了了!”
  季七被捂着嘴,眨巴着眼睛,顺着顺序想下去。
  先是她与季六斗嘴,之后被七皇子看见,她自己过于慌张仓促走了,而季六也许与七皇子对话几句……住进了皇家别院?
  怎么可以这样!
  季六怎么可以这般不要脸!
  自己若没有离开,是不是也有机会住进皇家的别院?
  是不是自己能与七皇子还能相谈几句?
  相谈几句后,七皇子若对自己有意,会不会让皇后娘娘请旨与自己喜结连理?
  宋之画捂着季云妙的嘴,到底没有用什么力气,却看见她的眼泪滚烫滚烫的落下来,砸到她手上,吓了一跳:“七妹妹,我,我不是不故意弄疼你的,我只是太着急了一些,对不住对不住。”
  季七的心思哪里是在这里。
  她一边哭一边把自己甩上了炕,理都没有理会众人。
  她的七皇子没有了,她的七皇子妃没有了,她的幸福美满生活都没有了。
  全都要怪那个季云流!
  金莲连忙快步上前安慰季七,细细给她擦面,同时又向宋之画解释:“表姑娘,我们姑娘不是恼您的,您放心,我们姑娘只是担心六姑娘,所以才伤心的。”
  宋之画与自己的丫鬟对望一眼,心中不信这个说辞,面上也做出了相信的表情。
  夜色近浓,回到道观中的张元诩连吃晚膳都是一副心不在焉模样,匆匆扒了两口饭,他就想洗漱歇下。
  小厮知道他今儿心情不佳,也没有多话,直接打点好了一切,让他睡下。
  今晚连月光都没有,张元诩躺在道观的厢房中,仰面看着窗户中倒映出的黑沉沉的天空,心中自语:原来我这般超逸、这般卓越的一个人,竟也免不了俗气。想要更高的权位,想要更富贵的人生,想要更娇媚的妻子。
  闭上眼,张元诩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云流,对不住,你到了地府定要原谅我,我会每年都去你坟前烧纸钱给你。
  今晚天空沉沉,无月亮无星星。
  被人打算烧纸钱的季云流正“诈尸”的与玉珩再次你一半我一半分吃了另一只野兔,也准备歇下。
  玉珩虽为皇帝第七子,却会抓兔,会生火,还会烧火炕。
  这里没有被褥,只有一张炕。
  不把炕加热了两人半夜肯定要熬出个好歹来。
  外头逃命,有气力的体魄才是根本。
  这理儿,他在上一世的从松宁县回京城的路上就已知晓明白清楚。
  季云流坐在炕上侧头看他俯身在烧火炕,火光朦胧,一身素淡白衣映衬的他眉眼如工笔细细描绘、面色宛如清白瓷器一般,颜色如玉又如花。


第四五章 赏心悦目
  这般粗活让他这样的谪仙人物做起来,只觉得这活儿的档次都被提高了。
  当真如风景线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她目不转睛。
  这人额明眼亮,鼻高唇略薄,只要把他的薄凉唇相改一改,心中一个“仁”字当政,应该也能换来一出太平盛世,至少不会是个昏庸皇帝。
  只是若让这人仁字当头,该做些什么?
  若天道真的想要让自己相助与他,该如何从旁给予指点一些?又如何改变他的命格?
  许是视线太过热情,玉珩想忽略都忽略不了,抬起头,一双眼眸如寒星般清澄,凝视她。
  良辰美景,
  好景虚设,
  面面相对。
  看都看了,再移开就显得矫情了。
  “你长得好看,”季云流干脆应了一句,怕他不信,掏心窝再加道,“是真的。”
  玉珩盯着她,一言不发。
  这人眼尾细而略弯,眼状似桃花花瓣,眼神迷离,轻轻一笑,媚态毕现,就是个祸水的红颜姿色!
  转念一想,回想起来的却是之前在木桶中,这人用嘴贴着自己满嘴桂花糕味的情景。
  就是那时,这人也对自己说过一样的话语!
  莫不成……
  玉七脸色很冷,杏眼微眯,连带眼神也很冷:“季六,莫不成,你见男子就会出言轻薄?”遇了危急就出口相亲?
  季云流眨了眨眼睫毛,定眼看他。
  彼此静望,中间却似隔了一方难以跨越的天地。
  她再眨两下睫毛,抿嘴一笑。
  少年郎,你吊炸天的表情后面有一双红透了的耳朵,你没有感觉到它在那里发烫吗吗吗吗吗?
  “不。”她倾身,把脸凑到他前面更近的地方,撕破这层隔阂,朝着他,微微喷出一口浊气:“我只出言轻薄过你一人。”
  两人相隔不过几寸,这一口气连着兔子肉的骚气全数洒在玉七脸上。
  被人赤裸裸的调戏了一次又一次,是玉珩活了两辈子以来的……头一回!
  轻薄,浮躁,无耻下作,不要脸!
  这人可谓全部具备了!
  她到底是哪个山头、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人物!到底是如何保住这脑袋活到这般大的?!
  他乃是、乃是当今皇帝第七个儿子,从来只有人拘谨规矩的奉承他,只有人含羞带怯的瞧他,跪地磕头的求饶于他……如今生生教一个十三岁少女给口语轻薄了一次复一次,一次加一次!
  可他此刻就算心头大怒,胸口生生憋了血花,那血花漫啊漫啊,险些就涌到喉咙噎死了他,脸上竟然还能妥妥当当、滴水不漏的维持住镇定。
  黑漆漆的目光看她半响,玉七敛住心神,终于让自个儿保持了头脑清明:“你究竟是何人?”
  见她不言,他沉沉的目光盯着她又再次开口,“你从何而来?”
  第二问,还是没有得到言语,玉珩面上不现一丝薄怒之色,只用更缓慢的声音一字一字问道:“你与我一道被刺客抓住,到底是真的无意相遇,还是有意为之的陷阱?”
  三问,三不答。
  屋中安静,只有火柴轻声的“啪啦啪啦”声。
  窗外,那里竹影斜疏,落在窗前一派写意,浓淡交错。
  许久,季云流笑道:“我看七爷你骨骼精奇,并非凡人,将来必成大业,不如这样,七爷你听我指令,而后你我一道去拯救天下苍生,如何?”
  玉七当下就收敛了目光,几步走到炕边,席地而坐,闭目休息。
  他就是疯了!竟然去相问她!
  这人就是个妖孽!长了双桃花眼的妖孽!
  神棍骗人那套的鬼话他若信了,就是得了失心疯了!
  火柴“噼啪”声不绝。
  季云流手中转动小刀,眼皮微微轻落,声音浅浅而散:“七爷,一念善,吉神跟随,一念恶,厉鬼随之,若欲成心中之事,还是需要有颗善意之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才可坐上自己想坐之位呢。”
  火影摇红,清淡的声音一点一滴,带着一字一句,犹如空气般一丝一缕的从玉珩的每个毛细孔渗透进去,钻入心底最深处。
  玉七猛然转首,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