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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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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姐儿,这……”三老爷怒气不见了,脸却更白了,“这事儿,难道?”难道自己养外室的事情,连皇后都知道了?
  他……有这么大脸面了?
  “阿爹不要担心,”季云流从三老爷那双手上收回目光,捧上自己的茶杯,笑了笑:“只是女儿在紫霞山别院,有信得皇后娘娘垂帘可以卜问一卦,那一卦,女儿想来想去,如何都得应该以孝为先,便让紫霞观的仙师人给阿爹卜了。”
  “不错,你也是个有心的。”这马屁拍得三老爷瞬间脸色红润,急急又问,“那卜出的卦象呢,仙师替为父卜出的卦象是什么?”
  “那仙师说,阿爹近日有红鸾星动,会寻到一生挚爱之人。”季云流看他额中带黑红,眼角放水花的情迈征兆,笑了笑。
  三老爷连连点头。
  婉娘确实是他一生挚爱之人,他人至中年,才寻到此生掏心挖肺之人,怎么舍得放弃她!
  “只是,这挚爱之人,阿爹却不能带回来,如此佳人,不仅不得名分。”季六吹开杯中茶叶,惋惜,“这事儿还要被人当做把柄抓在手里,让阿爹惹上官非,实在可恶。”
  她刚才送茶时一瞥,看清楚了,三老爷掌中有桃花纹,正是‘中年单恋外室花’之相,眼角开了月角纹又是‘色字惹上官非’相,这把柄要是没有被抓住,半夜会来这里才有鬼了!
  什么都被说中,分毫不差!
  三老爷还有什么不信服的,捧着茶,探过头去,迫不及待的问:“六姐儿,那仙师可有说为父这个桃花劫的该是要如何破解?”
  他从起先的一腔怒火,到现在的柔声相问,简直判若两人。
  “阿爹可否先告诉女儿,”季云流抬眼看他,“让女儿为妾的事儿,是谁提出的?张家?”
  三老爷抿了抿嘴,忍了忍,想了想,终于心一横,把自己养了婉娘在外头,被张二郎抓住把柄威胁的事情给说了。
  “原来如此……”季云流静静听完,微微笑开,“这事儿,张二郎还是在帮阿爹呢?”
  “帮?他怎么帮我了?他拿了此事威胁我!”三老爷恼道,“他说我若不寻个你名声不好的名头去张家退亲,他就把婉娘的事情告诉你大伯!那样的卑鄙小人,你定不能嫁给他!”
  “那阿爹就去告诉大伯这事儿。”季云流微启的唇角,笑了一声,“阿爹亲自把这事儿去告诉大伯。”
  “你疯了!”三老爷抖着唇喃喃,“这事儿若是若是被大哥……”
  一语未完,他就看见季云流笑得越发明媚,面上笑容里的光芒比东方越出地线的朝阳还要亮。
  ……
  三老爷跨出邀月院,捧着庚帖与信物,稳步走进书香院。
  季景明看见自家弟弟手中的东西,没见他脸上表情:“东西全都拿来给我,明日我就带过去。”
  三老爷捧着东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哥,您打死我罢,您把我给打死了罢,我活不下去了,也没脸再活着了!”
  “作甚么?你这是作甚么?”大老爷吓一跳,“好好得说什么活不下去的混账话!六姐儿退亲的事儿,只有好处!那样的人家,咱们不要也罢!退了亲,哪样的人家没有?”
  “张家不是东西,我知道我知道!六姐儿乃是我亲生闺女,我自然也想要给他找户好人家,可是,我我……我对不起她啊!”三老爷把头垂的低低的,怀中的大洋葱熏得他眼泪鼻涕一直流,止都止不住,“我对不起六姐儿啊,我让她受了这么多苦,如今,如今我明知道张家那样的不是东西,我还……我还是死了算了罢!”
  “你起来再说!”大老爷被他哭得头都痛了,他近几年可从未见自家这个弟弟哭成这个模样:“你先别哭了,有话给我说清楚!你一大老爷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我,我我被人陷害了,大哥!”三老爷不起来,一起来就要被他大哥闻到洋葱味了,绝对不能起来,“我活不成了,我都不活了,我还算什么大老爷们!”
  六姐儿可是一五一十都给他交代清楚了,要一直哭跪倒大爷答应为止!
  “你倒是说说,你为何就活不成了!”季明景扶着额,止着怒气,让自己尽量心平气和。
  “大哥,我苦命啊,我都不能再活了……”三老爷不仅止不住眼泪,反而哭的更加凄惨了,连嘴巴里都是洋葱味,“大哥,张家、张家陷害我,他们他们让我在一日下衙后,让我撞见了婉娘,我我我那时喝多了,被她一扶,一个道歉,我便,便把婉娘收用了……”


第八一章 惨绝人寰
  三老爷使出浑身解数,痛哭流涕讲着自己被人陷害,觉得美人是无辜的想救她脱离苦海,因此把她安置在外头,最后张家找上门,用此事威胁他,要他把季云流名声弄臭,再退亲的事情给讲了个清楚明白。
  这世上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的人。
  不要脸的季云流出的主意,无赖三老爷耍的大戏,让大老爷都听呆了!
  “你你你……”季景明听了大半时辰,把前后理清楚后,脸色铁青着很想甩自家这个蠢货弟弟一个嘴巴子。
  但是手伸出来,见这个弟弟哭得惨绝人寰,哭得自己老娘是谁都不知道时,火气顿时又消了一大半。
  哭成如此模样,眼睛都哭肿了,定也是悔极了。
  “你先起来,那什么婉娘,你现在就去让人给处理了!”季景明沉默了一会儿,转念一想,又拍桌道,“不可以,现在去打发掉她或者发卖掉都太迟了!你现在就去让人把她接到府里来,把她给过了明路、抬了姨娘,这样,张府就是想抓把柄也没有了!”
  三老爷听完之后,嘴巴张得大大的。
  他惊呀,喜呀,惊喜交加啊!眼泪流到地上“啪嗒啪嗒”:“大哥大哥,我,我可以把婉娘抬进来?”
  季大爷点头:“如今之计只能如此,不然明早我去找张家一退亲,张家把这事儿一抖,官途不保不说,还要被反咬一口!你连夜就去把那个婉娘抬进府里来,不要让她说出任何事情,你自己的人,你给我管好了,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我就打断你的腿!”
  三老爷连连诶了两声,而后,转了转眸子:“那大哥,那边、那边……阿娘那里?”
  “你还知道阿娘!”季大爷甩了袖子,“我现在就去给你跟阿娘说,阿娘为了顾及你与季府的名声,也会同意的,这事儿,你本就是被陷害的!”
  三老爷丢下庚帖与信物,连滚带爬、连哭带笑,直接跑了。
  他走出院子,把塞在衣服内切成碎片的大洋葱一丢,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自己小厮的肩膀,三老爷笑得眼睛都看不见:“去,去账上给六姑娘支一千两银子,让她拿去买些小玩意儿。”想了想,又道,“一千两不够,去送两千两去,去,现在就去,再去给六姑娘送几斤血燕,就说让她在庄子中受苦了,往后老爷我必定好好待她!把她当神一样供起来!”
  说完之后,三老爷背着手,得意的笑、得意的笑,笑着出门名正言顺的接自己“此生挚爱”去了。
  翌日早朝后,大昭当今皇帝在御书房内拿着奏折,怒火朝天:“好啊,朕的紫霞山中都敢出刺客抓朕的儿子了,真是反了天了!昨日有人敢在紫霞山行歹,明日还不是要进朕的皇宫来行刺了!”
  左右宫人全都垂首俯身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内阁大臣苏缉熙就在御前,上前两步,有条不紊道:“皇上,这事儿恐怕宜小不宜大、宜轻不宜重,紫霞山圣洁之地,若让众人知晓山中出歹人,连七皇子都敢掳,只怕人心惶惶,日后朝中人心不固。”
  “太子,这事儿,你怎么看?”皇帝转首平了声音问太子。
  太子正想着昨日他府中歌姬那袅袅身影,忽然被皇帝这一问,差点找不到南北,好在他也是经历大风大浪的老油条,立刻临时抱佛脚道:“皇上,儿臣认为苏大人所说不无道理!”
  一旁秦相启奏道:“皇上,就算如同苏大人所说宜小不宜大,但这贼人是谁,源头在哪儿还得抓出来,不然我朝威信何在?”
  苏缉熙俯着身皱了皱眉想辩上一辩,但皇帝面前,他造次不得。
  皇帝看着那秦羽人亲手写来的折子,深深拢起眉:“那南梁是如何辩解的?说来于我听听。”
  秦相一五一十把守山统领南梁说自己无罪,说自己无错的话都一一说了个清楚:“南梁道,前日都是按照旧时惯例放行的人,没有任何疏漏之处,还交了一张名单给皇后娘娘。”
  “砰!”皇帝一拍御案,“把他给我带过来!这样的叛逆乱臣,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竟还能说自己无罪!秦羽人与七皇子还是在同寻乐耍玩不成?!”
  这一拍,把太子从美梦中给拍醒了,他垂首站着,声带恭谦:“皇上,您千万息怒保重龙体,这样的叛逆之臣应该没有这么大胆子掳走七哥儿,我们应该由他身上往上查出幕后黑手。”
  苏缉熙胸口一把血涌上来,很想在御前就把太子给一脚踹死了。
  蠢货!南梁是你的人!幕后黑手就是你亲弟!
  盯着御案下的那一条威严翔龙,苏缉熙声音平静:“回皇上,昨夜南统领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在家中畏罪自杀了。”
  秦相诧异转首,瞥了苏缉熙一眼。
  口口声声说自己无罪的人,竟然畏罪自杀了?
  “好好好,他死了倒一了百了,也省得我们再费神费事。”皇帝面带怒容,“传令下去,夺了南梁五品官衔,家中众人,统统发放到西北!”
  太子立刻上前拍马屁:“皇上英明!”
  皇帝仔细看着太子,看得太子都抿着嘴尴尬起来。
  半响,皇帝移开目光:“你们全都退下去罢,这事儿如同苏卿所说宜小不宜大,先莫要向他人提起。”
  三人跪地应声,全数退出御书房外。
  出了皇帝的御书房,看见太子坐着便轿自顾走了,苏大人连气都来不及,就直接去内阁告假出宫,马不停蹄的往二皇子景王府去了。
  季尚书下了朝,回了礼部,客套都没做,让自己小厮领来张侍郎到后堂,拿着庚帖与信物就掷在桌案上:“张侍郎,令孙与我侄女的亲事,你给我个交代罢。”
  “季大人,这事儿?”张维桢盯着前面的两样东西,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他知道季景明为人最为古板守旧,简直比自己这个老头子还要守旧,若无大事断不会这样让自己难堪。


第八二章 你想翻墙
  “一门亲事本就是结两家之好,但令孙如此作为,莫说两家之好,只怕张侍郎你这是在同我们季府结仇!”季尚书说一不二,“这亲,无论如何,你必须给我退掉!”
  张维桢被这话儿说出了七分火:“季大人,您若说的是景王府那件事儿,莫不成我们二郎该生生看着人被淹死了才是合礼数的?”
  “哈!”季尚书拍下桌子,“说起落水这事儿,我现下都觉得这就是个陷阱!你们张府有意为之让我们六姐儿为妾的陷阱!”
  “季大人,你!”
  “张维桢,你们张家若是不给我们交代,再做些肮脏手段欺人太甚,我就把这事儿告到大理寺,说你们张家骗婚!”季尚书说完最后一句,甩下庚帖,拂袖而去。
  张侍郎牙齿都憋出血,他捂着胸口,拿上庚帖与信物,想一站而起去告假回府好好问问自家孙子,哪里知道,一站起来,直接晕了过去。
  当张侍郎被抬出宫外时,这季尚书在当值宫门内亲自甩庚帖退亲的事情自然就被有心的全知晓了。
  玉珩吃过午膳,就听得宁石站在案前把这事儿一五一十禀告:“季尚书说张家这是在骗亲,还说要把这事儿告到大理寺去,张侍郎直接气晕过去,是被人抬出的宫外。”一顿,他又道,“昨日张二郎还去寻了季府三老爷,小的派人去查探了一下,是季三老爷在外头置外室的事情被张二郎抓住了把柄,小的正打算把这事儿告知季府大爷,哪里知道昨夜三更时分,就看见季府把那外室给抬进府了,三老爷一边出府,一边口中说自己有个好女儿,要好好补偿季六娘子。”
  “让季尚书去把张家告了刑部才好,”七皇子端着甜汤,本不喜爱吃甜食的他,觉得今日的汤特别甜,都甜到心窝去了:“看来,季六自个儿都能把季府把持住了,都不需要我去费心。”
  听着自家少爷温柔到都能滴水的声音,宁石鸡皮疙瘩起满全身,简直比受杖责鞭挞还难受。
  正垂着头,控制着心神不动摇,又听得七皇子道,“你日后去好好查探下,季六如今住在季府哪个院落。”
  这话,让宁石头一次有双腿打颤献上膝盖的冲动。
  莫不是……自家少爷还想半夜翻墙不成?!
  定了定心神,他终于控制住平静心思,禀告正事和大事:“七爷,秦相今日递了秦羽人写的折子了,但皇上没有在朝堂上追究此事,只是在御书房跟秦相、太子和苏大人商议了此事。”
  玉七目光一寒:“继续说!”
  “大约只将了一刻钟,三人又退出了御书房,苏大人直接告假出宫,往景王府去了。”讲起大事,宁石声音沉重,“皇上要召见南梁,但南梁昨夜喝毒酒死了。”这事儿,他还是费了一番功夫,亲自去盯梢才知道的。
  “苏维桢是不是说南梁是畏罪自杀的?”玉七声音冷肃,“我二哥这招毁尸灭迹做得是越发好了!”
  两人在书房商讨着,席善进门禀告:“七爷,长公主进宫面圣了!”
  “最后的让长公主保他人头也使出来了!”玉七冷笑更甚,一瞥书桌前的桃花,想到那句‘一字记之曰忍’静下心,“罢了,随他们去,你且给我继续监视着景王。”
  “是!”席善听得继续监视,便把一处奇怪事情给说了,“七爷,昨日酉时,二皇子出了府,去了西祠胡同内的一座民宅中,莫约待了一个时辰才离去。小的今日去问了问,那宅子没有住任何人,早已空置许久。”
  “空置许久?”玉七前后一想,“他去没人住的宅子做什么?”
  “小的也不甚明白。”
  “你且继续去让人盯着。”
  秦相在衙务部堪堪食用了小厮送来的午膳,就听得皇帝宣召。
  那领命召人的公公也是内行,一边引路,一边低声道:“秦大人出去后,长华长公主在万岁爷的御书房待了一会儿,这会儿,万岁爷连午膳都还未用。”
  秦相身旁小厮立刻给那公公递红包,秦相低声说了两句,多谢。
  皇上连午膳都未用,就召见自己,这事儿,恐怕是大事儿了。
  秦相步进御书房,目不斜视,撩起官袍跪地请安。
  书桌后的大昭皇帝不抬首,翻着书籍:“秦卿,七哥儿玉珩再过两月也要成礼赐府邸搬出宫外了,你可有合适表字?若有,讲出来于我听听罢。”
  秦相深深一震,不敢在皇帝面上表露出来。
  这表字,哪个皇子不是由礼部拟定出来,让皇帝选取一个赐予的,如今只经这一事,皇上竟要亲赐表字给七皇子?
  他想了想,想了又想,想了再想,谨慎开口:“七殿下心灵通透,勇猛过人,独自从刺客手中逃回来不说,此次受惊受委屈,第二日竟毫不失态的出行道法大会,这份气度,老臣都自叹弗如。”
  皇帝停了手中的翻书动作,抬起首:“七哥儿为保存皇家颜面,这份隐忍的心境实属难得。”
  秦相揣测准了皇帝的脾气,立刻接着道:“珩字,美玉、璞玉也,七皇确实如这璞玉一样无瑕通透。”
  皇帝点头,念叨着“玉珩”两字,自语:“璞玉无瑕,无瑕璞玉。”想了想,看着地上的秦相,“如此,七哥儿不如表字为‘无瑕’罢!”
  “无瑕?”秦相放在口中回味两遍,跪地恭贺,“皇上这表字取得贴切无比。”
  “秦卿,你起来罢。”皇帝站起来,把一旁的宫人都给屏退,“起来咱们讲讲家常话儿。”
  皇帝这架势让秦相战战兢兢站起来,上前两步,去扶从桌案后走出来的皇帝:“皇上,听说你午膳都未食用,可注意身体呐。”
  “唉!”皇帝拿着桌上的奏折,与秦相走了几步,“临源啊,我这心里不好受啊。”
  这一声自己的表字,让秦相瞬间眼眶通红:“皇上……”
  “今日长华来寻我,哭着说想念她阿娘,还说,太祖当年打下这江山,取国号大昭,就是想要昭化兴盛,玉家这皇位世代永传。”
  事关大昭开国太祖皇帝,秦相不敢接话。


第八三章 宅子要好
  “临源啊。”皇帝拿着奏折轻掷到光洁青石地板上:“这折子上的事儿,你莫要再追查下去了。”
  秦相连忙撩官袍跪地:“微臣不敢。”
  “这事儿不是太子做的。”皇帝叹息,“今日我看出来啦,不是太子做的,但肯定是我的哪个儿子做的,其他人,也没这个胆了。”
  秦相叹息一声,一句话儿也不敢说。
  皇帝仰面道:“太子虽不智睿,到底有颗容人之心,他为皇家长子嫡孙,先皇亲赐的太子之位,为大昭的祥瑞,我身后这椅子,只能是他的。”
  得一国之君的肺腑之言,秦相眼泪砸在地上:“微臣谨记。”
  皇帝看着窗外,又是一叹,很是忧愁:“太子之位是先皇亲定的,大哥儿五岁就被册封为太子,可他的众多兄弟却各个不服他……只有二哥儿一直站于他身后。临源啊,看着他们兄弟相残,我这心里不好受啊。”
  “是微臣无能。”秦相老泪纵横:“不能帮皇上解忧。”
  “今日为保皇家颜面,为了稳固朝堂人心,委屈了七哥儿……”皇帝转身,看着他,“临源,我本欲把漠北那地封给七哥儿管制,如今来看……还是西南的云南之地封一处给他罢,至于他的宅子,你且让礼部重新选处好的。”
  想到七皇子之前请奏要入朝求事做的折子,他顿了一会儿,再道,“传旨下去,且让七哥儿在户部领个差事,让他历练历练,让他成礼之后,每日跟着户部的郑逸菲一道入殿上早朝。”
  秦相仰头道:“皇上圣明,七殿下定会感恩在心。”
  “我只望他们明白我的苦心,不要再兄弟相残了。”皇帝叹息。
  晌午十分,礼部张侍郎是躺着被运送了出去,到底季尚书老当益壮,秦相过来时,他一脸正直的坐在桌案后头批改公务。
  秦相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皇帝亲赐七皇子“无瑕”的表字向季尚书说了,又把选处好宅子的事儿,要封西南属地的事儿全都一一说清楚了。
  季尚书听着,目光闪动,请示道:“这表字,下官记住了。可那宅子?下官本按照户部、工部的意思,选了一处宅子,正欲让户部拨下银款修缮,如今皇上的意思是,重新再给七皇子挑过?”
  “嗯。”秦相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宅子得再拔上一级,按那皇上亲赐的表字意思选!再则,让户部拨款修缮宅子时,一一问过七皇子再行定夺,皇上刚下了口谕,让七皇子进户部历练,莫约这宅子也是让他亲自处理的意思了。”
  按表字的意思来?
  季尚书想了想。
  无瑕,完美无瑕……
  这宅子找成完美无瑕的,可还真不好找了!
  季云流今早刚起床不久,还未用早膳,就看见林嬷嬷捧着两个箱箧走进来,脸上表情复杂:“姑娘,这是……这是三老爷让小谷送来的,说是给姑娘买些小玩意儿。”
  在季六的示意下,林嬷嬷把箱箧打开,一开,里头闪亮亮的东西吓了她一跳:“姑娘,这……”
  里头不仅有银锭、碎银子,还有银票和各种头面、珠翠。
  林嬷嬷连忙又把另一个大点的箱箧打开来,里面油纸上整齐放着一盏盏血燕,足有三斤模样。
  她瞬间满脸泪水:“老天开眼了开眼了,三老爷终于知道要疼姑娘了。”说着一边用帕子压着眼角,一边交代旁边的红巧,“你且拿着血燕去厨房让马厨娘先炖着,给姑娘备着当午后小点心。”
  “送来的谢礼还挺不少,阿爹对这‘挚爱’还真是挺上心的。”季云流随手在满是银子银票的箱箧翻了翻,从里头翻出几支珍珠簪子和翠绿镯子,让拿着血燕的红巧一道带下去,“把这些也拿去,让这院子里的人自己各挑两样喜欢的。”
  “姑娘?”林嬷嬷舍不得。
  这些都是好东西,寻常人家的姑娘也只有这等面头。
  “拿去分罢,人心比银钱重要。如今在这儿,我们也算人生地不熟的。”季云流没了什么兴趣,把手从箱箧中收回来,净了手,又吩咐,“嬷嬷,你今日午后让人去注意注意,那西街那边若是有什么走水伤人的大事儿,你回来告诉我。”
  林嬷嬷想了想昨日姑娘问过的西边住人的事儿,应了一声,退出去。
  不一会儿,夏汐提着食盒笑盈盈走进来:“姑娘,今个儿厨房做了水晶包,我带了几只过来,姑娘尝尝这味儿合不合姑娘胃口。”
  她昨夜才被拨过来伺候的,今早就得了一只珍珠簪子和一只翠镯的赏赐,能不高兴么。
  可是比她在老夫人那边半年整的月钱还要多,她恨不得在这院子里伺候季云流终老呢。
  摆好早膳,夏汐想起一件事儿,笑道,“姑娘,我昨夜在外头听了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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