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做皇后嫁阁老-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渊一时无言。只是他教训女儿,又和孟阶有什么关系。他到底是长辈,一个小辈竟如此不顾情面的指责他。那他的面子又要往哪搁。宋渊越想越气,气愤的看向孟阶。
“你——”宋渊抬头看到孟阶清冷的眼眸,浑身一震,刚刚伸出的食指又收了回来。
明明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还没有及冠的少年,可他的眼神,却是如此骇人。宋渊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谢光的那双眼睛,即使孟阶和他对比起来,也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光那可是在官场上摸滚打爬几十年的狠辣角色,孟阶未出茅庐就有了他的几分模样,那以后——
宋渊只觉着脊背一凉。
有小丫鬟打了软帘进来通传,“老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孟阶看了一眼呆怔的宋渊,起身行了一礼,“伯父,侄儿就不打扰您了,先行告退了。”
孟阶说完,便出去了。宋渊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才恢复了过来。他有些烦躁的看了小丫鬟一眼,没好气的道,“知道了。”
宋老夫人就坐在临窗大炕上,看到宋渊进来,她冷冷的哼了一声。宋渊忙赔笑行礼,“母亲,您叫孩儿来有什么事吗?”
方妈妈搬了一个梅花凳过来,放在了宋渊的面前,“老爷,您请坐。”
宋渊这才坐下了。宋老夫人看到宋渊就满腔怒火,指着他道,“你说我叫你来有什么事?!”
一屋子都是丫鬟婆子,宋渊被宋老夫人毫不留情的一吼,还算白净的脸红成了猪肝色。
方妈妈拍着宋老夫人的背,轻声道,“老夫人,您忘了。您说过您要和老爷好好谈谈的。”
宋老夫人喘了一会,才慢慢平静了下来。她语气低沉的和宋渊说,“我不知道你对琬儿有什么偏见,她到底是你的嫡女。雨柔临走前给你说的什么,你全都忘了?”
宋老夫人多少也知道一些。宋渊在清江县那六年,陈月娥定是作了不少的幺蛾子。明明走之前宋渊还对宋琬极好,回来后就整日骂宋琬是‘天煞星’,‘丧门星’。这一定不是无缘无故来的。
当时她也糊涂,只说了宋渊几句。见他收敛了,就没追问这到底是为何。
宋渊摇了摇头,“母亲,我自然不能忘。”沈雨柔为宋家做了多少事,就是他昧着良心也说不出沈雨柔的一句不好。
“既然你记着,那你看看你又是对琬儿如何的。你这般,雨柔在底下能安稳吗?”
宋渊低着头,一时没有说话。
宋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无缘无故从清江县回来就对琬儿不好的。”
宋渊闭了闭眼。最后才说,“孩儿巡抚清江县第二年,差点被歹人害死。若不是月娥为我挡了那一刀,孩儿此刻早已去地下见父亲和雨柔了。”
宋老夫人是知道的。她点了点头,宋渊又继续说,“月娥一条命虽救了回来,却是再不能生育了。有一次,我陪她去寺里上香,寺里的高人给我卜了一卦。说咱们家有个女儿是丧门星转世,会克死双亲。我原本是不信的,可后来的一件事情却由不得我信了。”
宋老夫人微微蹙眉,“你是说你被夺职那一次。”
永隆十年,宋渊本有机缘擢升为黄州同知的,不知何故,上面又下了命令,让宋渊继续待在清江县。
“你真是糊涂啊。”宋老夫人摇了摇头,说道,“你可知道那年擢升为黄州同知的李代,在永隆十四年被杖毙在昭狱。如果是你到了黄州,那杖毙的可就是你了。”
宋渊闻言,刚刚还理直气壮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下来,“可即使是我去了黄州,那也不一定和李代是同样的结果吧?!”宋渊越往后说,越是心虚。
陈月娥曾劝慰他,如果是他擢升为黄州同知,定然不会和李代一样,他的能力不知比李代强多少,说不定过两年就又升迁了呢。
当时宋渊也是这般想的,可如今却觉着不对劲。永隆十四年,朝中多少官员因为‘大礼议’事件被拘到昭狱,能活着出来的,也都是终年不能再入仕。
可沈雨柔刚生了宋琬没几日就去世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宋老夫人看着宋渊不说话了,又瞪了他一眼,“你好好想想,琬儿六岁之前你几乎就没有和她亲近过,好不容易从清江县回来了,你又天天骂她。即使这样,她何曾对你有过一声怨言。冬天她怕你冷,给你做冬衣,做暖袖;夏天怕你热,又每日为你煮解暑汤,凉好了才让人端给你。这等孝心,就是咱们青州府里也难找出来第二个,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那高僧定然也有卜岔的时候,你怎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否认了这么一个好的女儿呢。”
金缕端着茶果盘过来,看到宋琬驻足在房门前。宋琬也看到了金缕,她刚要摆手示意,就听金缕笑道,“小姐,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呢?”
金缕的声音不大,若是里头有人说话定然听不见,可屋子里现在一片寂静。这声不大不小的话正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宋老夫人没想到宋琬这时会来,那她刚才和宋渊的对话定然都被宋琬听到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能听的,她就害怕宋琬伤心。
宋老夫人望了宋渊一眼,冷冷的道,“我看你怎么面对琬儿。”说完她又朝着门外高声道,“既然来了,还不快进来。”
宋琬佯怒嗔了金缕一眼,才打着软帘进了耳房。金缕还一头雾水,直到看到宋渊的身影,她才明白刚才是她失言了。
宋琬笑盈盈的走上前,给宋老夫人行了一礼,又平静的看向宋渊,叫了一声,“父亲。”声音很平静,也很疏离。
宋渊只觉着心口有些闷得慌。他伸手要拉住宋琬,却见宋琬早转了身和宋老夫人说话。
他有些尴尬,没有再说什么,拱手退出了耳房。
第七十一章
宋琬没想到宋渊竟会在东跨院里等她; 她微微一愣; 又从容的走过去。
宋渊怔忪着站在银桂树前;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才转身; 就见宋琬俯身和他行了一礼。
宋琬离他不远; 他却沉重的伸不出手扶她一把。宋琬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谢了的银桂树,淡淡的道,“不知父亲找琬儿有何事?”
宋渊没有说话; 只呆呆的看向宋琬。当年他在沈家初见沈雨柔,就是在暮秋时节。沈雨柔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妆花褙子; 站在银桂树下,一头乌黑的青丝梳成挑心髻; 插了两只羊脂茉莉小簪。
她笑起来时; 眼睛微弯,晶粲如虹。他只望了一眼,就魂不守舍。
人人都说宋琬像他,可他却觉着宋琬的眉眼更像沈雨柔。都是细长的蛾眉,清透晶亮的双眸。这么多年; 他没有一日能忘记这双眼睛。
宋渊记得; 他当年不过是沈谦手底下一名小小的校书; 求娶沈雨柔说出去都是个笑话。可他厚着脸皮问了沈谦一回,没想到沈谦竟然应了他。
要知道,当时求娶沈雨柔的世家子弟都快要把沈家的门槛踏破了。他没想到沈谦会应他,还只提出了一个条件; 就是好好待沈雨柔。
他可是高兴坏了,发誓一辈子只对沈雨柔好。可好景不长,沈雨柔自生下宋珩,身子就一直不大好了。直到十多年后,才怀了宋琬,沈雨柔生下宋琬没几日,就因失血过多去世了。那时他又被指派到偏远的清江县,觉着天都要崩塌了。
他在陈家遇到陈月娥,只能说是赶巧。陈月娥那天去书房给陈勇送衣服,他也在。不过轻轻一瞥,他就惊住了。世间怎会有如此和沈雨柔相像之人。
他在陈家住的那一段日子,陈月娥时不时会去书房请教他学问,他倒也没有多反感。清明那日,他多喝了几杯,将陈月娥错认为是沈雨柔。
陈月娥怎能会是沈雨柔呢?雨柔的眼眸总是那般清澈通透。可他却整整糊涂了十五年,就理所当然的将陈月娥认成了沈雨柔,还辜负了雨柔临终前对他的嘱咐。
现在好了,宋琬对他如此疏离,全都是他一手造成。宋渊看着宋琬的眉眼,眼帘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宋琬见宋渊许久不说话,又轻轻叫了一声,“父亲。”
“嗯——”宋渊抬头看了看蓝澄澄的天空,将眼中的泪水收回去,才道,“怎么了?”
宋琬看到宋渊眼中的晶莹,她顿了顿,又道,“父亲,进屋坐吧。”
明月捧着小茶盘进来,放在了小炕几上。宋渊低着头执了一钟茶水,他手腕有些颤抖,艰难的开口道,“琬儿,父亲——”‘对不住’三个字在牙缝里徘徊了多次,他却说不出来。
宋琬抿了抿嘴唇,静静的道,“父亲来这里,是要质问琬儿陷害陈姨娘的事么?”
“不是。”宋渊微愣,又很快的摇了摇头。他看着宋琬面无表情的脸庞,紧紧地攥了攥手心,脸色灰白。他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琬儿,是父亲对不住你。”
宋琬没想到宋渊会这么说,她疑惑的看了宋渊一眼,皱紧了眉头,试探着问,“父亲,说这做什么?”
宋渊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道,“父亲刚刚在院子里碰到了紫鸢,我问了她,她招认了。陷害你哥哥的事,确实是陈姨娘做的。”他沉默了一会,又道,“陈姨娘的事,是父亲错怪了你。父亲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就骂你。”
怪不得呢?!
宋琬敛了敛眸子,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她微微挑眉,问道,“父亲难道不认为紫鸢说的话是我教的吗?”
宋琬看到宋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笑道,“父亲,您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些为难了。其实您一直都不相信琬儿,在您的心目中,琬儿还是那个克双亲的‘丧门星’。”
宋渊张口要说什么。宋琬没有理会他,说道,“父亲若是真的相信女儿,心中便不会疑惑紫鸢说的话到底是不是我教的。”
“我没有——”宋渊矢口否认,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心虚。
宋琬轻笑一声,起身从炕上下来,“父亲根本不必和琬儿说‘对不住’之类的话,您要是觉着亏欠女儿,就尽量弥补。我总会察觉到的。”宋琬说完便越过屏风进了里间。
宋渊听宋琬说完,身形微微一僵。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怎能因为一句话就期望宋琬能够原谅他。
孙嬷嬷看宋渊愣在原地,忙上前道,“老爷,小姐这几日操劳底下铺子的事,可能累坏了。您若是还有什么话要嘱咐她,不如明日再过来吧。”
宋渊这才回神。他将手中的茶钟放下,脚步虚浮的回了后院。
宋渊在家待不了几日,所以准备明日就去崔府提亲。宋老夫人又让下面的人收拾了十六大捧盒上等的吃食和稀奇些的果品,都系上了红绸布带。
宋琬是不能跟着去的,她将大队人马送到门口就回来了。
崔锦峰头一天便回来了。他看到宋珩从马车里出来看到他,显然一愣,接着便朝他拱手一笑。
崔锦峰不免心虚,他怎么觉着宋珩似乎看穿了他似的。他又仔细看了宋珩一番,却觉着他与那日不同了。至于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宋珩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锦服,看上去很是儒雅,根本没有半点痴傻的样子。崔浩纳罕,心道果然外面的传言不可靠。若是说他傻,那也只能是大智若愚。
崔浩和徐氏在花厅里招呼宋渊一众人等,崔锦峰就让小厮带了宋珩出来。两人在后花园走了许久,虽一文一武,却也能聊得上来。
崔家的后花园很大,有一个湖泊,上面驾着木桥,尽头有一个小榭。两人走到亭榭里才驻足,微风吹过湖面,有一圈圈的波纹荡漾。
崔锦峰先开口道,“宋兄,明年的春闱可有把握?”
宋珩看着湖面,淡淡的道,“崔兄对武举可有信心?”
两人相视,都笑了起来。崔锦峰拍了拍宋珩的肩膀,说道,“我家小妹表面看起来温温婉婉,骨子里却是个执拗的。她心肠热,待人也真诚。你好好待她。”
宋珩敛去了笑容,面上有几分严肃,“我会的。”这不止是一个承诺,他会做到底。
用心做到底。崔锦书能在他痴傻的时候不离不弃,他自然不会辜负了这一片深情。
小丫鬟过来喊,说徐氏请两人过去。宋珩和崔锦峰才又回了花厅。用过午膳,宋渊便和宋珩回了宋家。崔锦峰将人送到门外,宋珩又和他拱手一揖,浅笑道,“崔兄的功夫不错,来日还得向你讨教。”
崔锦峰一愣,他看着宋珩上了马车,才渐渐品味出宋珩话中的意思。
宋珩定是认出他来了。
聘礼是后日送到崔府的,婚期也定在了冬至这一日。宋琬听说后,心里头又多了几分欢喜。
宋渊没有再打听陈月娥的事,他似乎真的有几分愧疚。临走前还特意来东跨院瞧了宋琬一回。
宋渊这才发觉他对宋琬的了解是少之又少,他竟然连自己的女儿最喜欢吃什么都不知晓。两人面对面坐了许久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宋渊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从兜里拿出一支雕刻精致的羊脂茉莉小簪。
他哑着嗓子道,“这是你母亲最喜欢的簪子,父亲带在身边许多年,现在把它送给你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茉莉小簪递过去,见宋琬迟迟不接,他又轻轻放在了小炕几上。
小厮进来喊,“老爷,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启程了。”
宋渊点了点头,又看向宋琬,“琬儿,我走了,过些日子便回来。你好好照顾你祖母,还有——你自己。”
宋琬鼻头有些酸涩,她咬了咬嘴唇,又将泪水咽了回去。直到宋渊出了月亮门,宋琬才小心翼翼的拿起了茉莉小簪。
上等的羊脂玉种,看上去色泽很润,极是通透。刻成茉莉花的形状,花蕊里有一颗红宝石。宋琬拿着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这些日子里,宋琬便老实的待在厢房里绣她的嫁衣。霞帔、锦袍、还有缎子鞋上,她都细致的绣上了金线。
孟阶每日还是会来一趟,却也只是和宋琬说几句话。用明月的话来说,两人如同成婚许多年的老夫老妻。
明日就是冬至了,宋琬寅正便被孙嬷嬷叫醒了。她昨晚睡得极晚,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四处都是一片红,就连明月和喜儿、双雨都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褙子。宋琬有些眼花,她强打了精神去了净室,热水蒸的她小脸微红,疲惫却是轻了许多。
第七十二章
孙嬷嬷捧了红娟衫过来; 服侍宋琬穿上了。昨日里去罗家安床; 厢房里许多东西都搬了过去; 偌大的屋子有些空荡荡的。
宋琬坐在妆镜前,看到镜中的自己小脸绯红。她这几日吃的很滋润; 脸颊肉嘟嘟的; 稍不注意就会露出双下巴来。宋琬咧着嘴笑了笑,才将双下巴收了回去。
宋老夫人也赶了过来,看到宋琬俏皮的模样; 不由笑出了声。梳头婆子是从外面找来的,手法很是娴熟。她将宋琬一头青丝都梳开了; 又细致的盘在了发顶。还剩下最后一缕头发,全福人夏阳候夫人王氏朝宋老夫人道; “老夫人您带了大小姐这么多年; 不如您给她梳上去吧。”
宁朝女子嫁人梳髻是有规矩的,女儿的最后一缕头发由母亲盘上。沈雨柔早逝,须得有人代替。王氏看了一圈人,目光定在了宋老夫人身上。
陆清叶因着身孕的缘故,并没有来。大老夫人和孙氏前几日就赶了过来。毕竟是一家人两门婚事; 许多事情宋老夫人一人忙不过来; 便交给了孙氏。
大老夫人倒是很清闲; 跟着宋老夫人来了宋琬这里。她也笑道,“弟妹,你就给琬儿梳上去吧。”
宋老夫人这才接过梳头婆子手中的抿子。她有些激动,眼眶里含着一些泪水; 就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宋老夫人念完,才将发丝绕在了发髻上。宋琬这才有些要嫁人的感觉了,她鼻头酸涩,忍不住落下了一串泪水。
宋珂奇怪的道,“琬姐姐,你哭什么?”
幸亏还没有施粉,要不然定要哭花了。宋琬拿着锦帕擦了擦眼角,就听大老夫人道,“你琬姐姐舍不得你二祖母。”
宋珂才十岁大,还不懂得这些。她更疑惑了,又问,“琬姐姐不就嫁到隔壁去,天天都能和二祖母见面啊?”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宋琬也破涕为笑。梳头婆子最后用抿子将发髻固定,才松了一口气。罗家昨日就送来了凤冠和锦绣盖头,宋老夫人捧着凤冠给宋琬带上,摸着宋琬的脸颊道,“没想到小丫头都要嫁人了。”语气很是舍不得。
外面有婆子来喊,说崔家的花轿已经到了,让宋老夫人过去一趟。宋琬听到外面有炮仗声‘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手心微湿。
宋琬是新娘子,自然不能去看的。一屋子人都跑出去了,明月、喜儿和双雨也都翘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宋琬笑着道,“你们几个也去看看吧。”
得到允许,三人一溜烟的跑出去了。宋琬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坐到了架子床上。外面很吵,屋子里却很静。宋琬的思绪不由飘到了前世她和神宗大婚的那一日。
那是初秋,蝉鸣还一片片。通往皇宫的那条大道上,围满了形形瑟瑟的人群,可以说是水泄不通。她当时还怀揣着小女儿家的忐忑与娇羞,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神宗领着她进了新房之后,便再也不见踪影,直到了深夜,他才醉醺醺的回来。神宗似乎很不耐烦,和她说了几句话便躺下睡了。她当时很紧张,一直到半夜才渐有了睡意——
宋琬正出神,被一阵脚步声给打乱了。原来宋珩和崔锦书已经拜过了堂,许多人都上她这里过来了。宋琬拿了锦绣盖头盖在了凤冠上。
乱槽槽的一片,宋琬只听人道,“罗府迎亲的花轿已经到了。”
孟阶穿着一袭大红色的锦袍,束着玉棠富贵花纹的腰带。他个头很高,身材又挺拔,看上去甚是俊朗。往日里清冷的双眸今日也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孟阶看到宋渊,拱手和他行了一礼。宋渊笑容满面,扶了孟阶起来。一行人这才去了正堂给宋老夫人问安。
许多人都已经坐席了,看着新郎倌过来,他们都伸长了脖子向这里张望。爆竹声响,宋琬由王氏牵着出了东跨院的屏门,走到穿堂前,看到宋珩等在了那里。
宋琬眼前一片红,只听宋珩叫了一声,“妹妹。”他一边说着一边躬身蹲在了地上。宋琬低头能看到他宽厚的脊背。
宋珩这是要背着她上花轿。
宋琬看着宋珩身上的大红锦袍,有些犹豫。王氏拉着她的手笑道,“快上去。”宋琬这才趴在了宋珩的背上。
宋琬记得,她小时候就喜欢让宋珩背着。只要她开口,宋珩每次都会蹲下。只是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吧。
宋琬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她伏在宋珩的肩头,小声的道,“哥哥,琬儿好舍不得你。”
宋珩轻笑。将宋琬背到花轿里后,宋珩才朝刚要翻身上马的孟阶道,“以后背琬儿的任务,我就交到你手上了。”
孟阶点头。一个利落的翻身,他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高头大马上。
宋府与罗府离得太近了,花轿沿着另一个方向穿了两道街才又回来。锣鼓声与炮仗声此起彼伏,宋琬耳旁一阵‘嗡嗡’的响。
不一会花轿才停了下来,外面有人唱礼。宋琬才被王氏扶着出来了,缎子鞋踩在红毡上,宋琬有些腿软。跨马鞍,踩火盆。宋琬虽然前世走过一遭,可她还是十分紧张,手心里一直捏着一把汗。
直到进了罗府的正堂,宋琬低着头看到孟阶和她穿着一样大红的锦袍,她才微微安心,也没有之前那般紧张了。
拜堂之后,宋琬被一群人簇拥着进了新房。王氏拉着她坐在新床上。宋琬能感觉到,孟阶就坐在她的身侧。有人不停地往床上撒东西,过了片刻,王氏拿着秤杆微微叩了一下宋琬的额头,笑着道,“新郎倌,该挑红盖头了。”
宋琬又紧张了起来,她紧紧的捏着衣袖,微微敛着眸。红盖头挑开的的那一刻,宋琬听到有人说,“新娘子好漂亮啊。”
宋琬脸颊微红,她慢慢的抬头对上孟阶清冷的眼眸,又慌忙低下了头。孟阶看着宋琬娇羞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人端了合卺酒过来,宋琬和孟阶各执了一盏。酒水微辣,宋琬不由想起那一日,她吐了孟阶一身。浅笑片刻,王氏又端了一碗饺子过来。
宋琬知道饺子是半生的,她咬了一口咽下去,低低的道,“生的。”接着就听另一个全福人薛氏笑说,“新娘子说了,不如明年就抱俩。新郎倌觉着如何啊?”
孟阶看了宋琬一眼,轻笑道,“那是自然。”闻言宋琬的脸颊急促的红了起来。
外面有人来喊,叫新郎倌出去陪酒,孟阶这才出去了。新郎倌都走了,再闹下去也无趣,几个夫人和宋琬说了些许话就走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宋琬摸着‘咕噜噜’直叫的肚子有些发愁。她瞟了几眼门外,见没有人进来,才跑去一旁的食桌前拿了两块果子酥吃了。
她嚼的急,差一点噎到自己,一张小脸咳得通红,侍立在一旁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