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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皇后嫁阁老-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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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廊下的两个小丫鬟听到屋里的动静,慌忙从台阶上站起来。她们都是宋家来到京城才买的小丫头; 不过七八岁; 看到崔锦羡颈上带着的那一块沉甸甸的如意锁,都不免直了眼。
  “看什么看,连个眼力见都没有; 这就是你们宋家的规矩吗?!”入屏大声斥道。
  崔锦羡瞥了一瞥那两个小丫鬟,满脸的鄙夷; “和她们还费什么口舌,撵出去不就得了。”
  入屏忙与她贴耳说; “这毕竟是在宋家; 小姐还是给她们留些面子为好。要不太太回来,又要说你了。”
  想到徐氏为了几个破椅子凳子骂她,崔锦羡便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的道,“让她们有多远滚多远; 别在本姑娘眼前蹭嫌。”
  那两个小丫头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如何得罪了这位千金大小姐,就被入屏推搡了两下,“还不快滚,难不成非要等着小姐回明夫人把你们都撵出去。”
  说话声音尖细的小丫头还算机灵一些; 她慌忙跪下道,“二小姐,是奴婢们冲撞了,奴婢这就滚出去。”她一面说着一面拉了拉另一个小丫头的衣袖,躬着身子从穿堂里跑了出去。
  徐氏和崔锦羡、崔锦竺母女三个被安排在东跨院里,由三间穿堂隔着,正中放了个大理石的紫檀木的花架子,摆了一盆盆秋日菊。
  那两个小丫鬟跑到廊下,看四下里没人,才喘了口气,悄悄地说,“这位二小姐真是咱夫人的妹妹么?好生厉害。看她那一脸嫌弃模样,还以为咱们多想伺候她似的。”
  花悉刚从浣衣处回来,就见到两个小丫头慌里慌张的贴耳说话。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躲在柱子后面偷听了一回。
  听到她们话里在说二小姐,花悉皱了皱眉头,厉声道,“你们两个不好好伺候主子,在这里偷偷说什么呢?!”
  小丫头们刚刚就被吓得不轻,这一下整张脸都变得惨白起来。她们回头看到是花悉,慌忙跪下道,“花悉姐姐。”
  “发生什么事了,把你们吓成这样?”
  两个小丫头十分委屈道,“我和小红姐姐就好好地守在院子门口,也不知道哪里犯着了二小姐,就被入屏姐姐骂了一顿,撵了出来。”
  花悉是知道崔锦羡的性子的,她听两个小丫头这样一说,便明白了其中原由。
  “就算不知道哪里犯着了主子,也不该偷偷的嚼舌根子。这一次被我听到便就罢了,要是再有下次可就撵出去了。”花悉瞪着她们道,“算了,你们就先挪去厨房那里帮忙,我再另派两人抵你们的罪过。”
  厨房如今正是井二嫂管着,昨儿庄子里送了两小筐河蟹,愁的她不知如何是好。家里有个刚生了孩子的夫人便就罢了,还住着一个双身子的大小姐。
  螃蟹味虽鲜美,却是最性寒,两人都碰不得。只是这两筐河蟹的块头又大,很是难得,若是毁了便是暴殄天物了。井二嫂正难为,就见花悉带着两个小丫头过来了,“我看二嫂子走来走去的,可是哪里遇到了难事?”
  花悉处事待人都是十分好的,虽跟着崔锦书陪嫁过来不久,宋府上上下下却都极信服她。
  井二嫂连忙过去,回道,“花悉姑娘,你怎么过来这里了?可是夫人想吃什么菜色,你打点小丫头说一声不就行了,何苦自个跑来一趟。”
  “来一趟费什么劲。”花悉笑着将那两个小丫头推到井二嫂面前道,“二嫂子,这两个小丫头就先交给你了,让她们给你打打下手,若是她们四体不勤,你且去回管家,打发了她们就是。”
  厨房原有两个婆子打下手,可如今家里住了这么多人,便有些忙不过来了。井二嫂瞧了一眼那两个小丫头,见身板还不算太小,言笑晏晏的拉着花悉的手说,“还是花悉姑娘体贴,嫂子在这里谢过了。”
  花悉笑了笑,指着还没有生火的炉子道,“天色将晚,二嫂子也该着手做饭了。夫人那里还有事要回,我就不叨扰了。”
  花悉刚走两步,却被井二嫂拉住了衣袖,“姑娘,嫂子还得拜托你个事。”
  厨房盆里泡着许多河蟹,井二嫂作难的道,“这蟹怎么个吃法呀?”
  “这是哪个不长心的庄子送过来的?”花悉看到河蟹也皱了皱眉。
  盆子里的河蟹足足有三十几只,若是倒掉不免可惜。她想了想,才说,“另起一锅做出来,给各房主子送去。夫人和大小姐那里就不用送了。”
  厨房就设在东跨院的前面,崔锦羡和入屏沿着游廊过去,就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入屏嗤笑道,“花悉姐姐真是能干,到了宋府也能这般如鱼得水。”
  崔锦羡便瞥了她一眼,说,“你自然比不过人家,你才来崔府几年,不过是个二等的丫头,人家在你进府之前可就是一等大丫鬟了。”
  入屏见崔锦羡转身回去,连忙跟上去说,“小姐,奴婢就要打抱不公了。你和大小姐同样都是嫡小姐,为何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使唤的丫头就是一等的,奴婢就是二等的了。”
  崔锦羡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你配不上服侍我,让我再换个贴身的丫头?”
  “奴婢怎么舍得离开小姐呢?”入屏脸上的颜色变了变,又笑着说,“奴婢的意思是……”
  还没等入屏说完,崔锦羡便打断她道,“你自个没这个能耐,求我也没用。动这个脑筋的空还不如想想怎么讨好我母亲,若得母亲青眼,你不就离一等丫头进了一步。”
  宋琬中间醒了几次,能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却睁不开眼睛。直到屋里都点上了灯烛,她才悠悠的醒过来了。
  孟阶正坐在炕上看书,听到床上的动静,往刚睡醒的宋琬身上瞟了两眼,“睡醒了?”
  宋琬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迷糊的道,“你何时回来的?”
  明月拿了一件披风给宋琬拢在身上,搀着她坐到炕上。孟阶这才放下手里的书,无奈的道,“原说今日回家去的,谁想到你却睡成了一头猪。”
  宋琬看了一眼窗外,天果然都黑了下来。她掩唇笑了笑,接过明月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干咳的嗓子。
  “那怎么办?”宋琬低着眼帘看孟阶的脸色。
  孟阶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清冷的眸中似有笑意,“我已经向上面请示,说明日要带着拙荆回家,特告假一日。”
  “那他们批了吗?”
  孟阶微微叹气,“自然是批了的。”
  东跨院里也一片灯火通明,睡得正足的崔锦竺坐在炕上扒着河蟹吃,徐氏看到炕桌上一片狼藉,便指着崔锦竺说,“竺儿,你好歹是个小姐,吃要有吃相。”
  崔锦竺拿着绢帕擦了擦嘴角,冲徐氏笑道,“我知道了,母亲。”
  徐氏十分无奈,摇了摇头,她看到炕桌上只有崔锦竺一个人,又蹙眉说,“你二姐呢?”
  崔锦竺吃得正香,并不在意的道,“刚刚还在呢,应该出去了吧。”
  徐氏皱眉,和寇嬷嬷说,“你出去看看。”
  黑漆漆的夜里,一个人影从厨房的方向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崔锦羡就等在西厢房的门前,看到人影,她慌忙拉住她问,“入屏,怎么样了?”
  入屏听到是崔锦羡的声音,才抚着胸口喘了几口气,贴着崔锦羡的耳朵道,“小姐,成了。”
  崔锦羡攥着衣袖的手才松开了一些,脸上有一些得意之色,还不忘问,“可没让人瞧见吧?”
  入屏连忙点头,她抓着崔锦羡衣袖的手还有些颤抖,抬头却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影,吓得她张大了嘴,刚要发出声音,就被寇嬷嬷有力的手掌给捂住了。
  崔锦羡也吓得不轻,她回头看到是寇嬷嬷,故作淡定的道,“嬷嬷怎么也不吭一声,可要把人吓死。”
  寇嬷嬷将入屏放开,小声的问,“二小姐这是做什么呢?”
  崔锦羡把手里的锦帕一摊,笑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我们惯玩的捉迷藏,嬷嬷要一起玩吗?”
  寇嬷嬷怎么说也是从宫里出来的,更何况崔锦羡一个九岁的小孩,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遮掩。寇嬷嬷看了看燃着灯烛的正房,又说,“难道二小姐还不信任嬷嬷吗?若要有什么事情,嬷嬷好歹能给你出个主意。”
  寇嬷嬷是跟着徐氏陪嫁过来的,打小崔锦羡就跟着她一起,忠心自是不必说的。只是若是寇嬷嬷知道了,徐氏定然也会知道。
  崔锦羡犹豫了一下,才支吾着道,“嬷嬷,羡儿真的和入屏在捉迷藏。”
  寇嬷嬷见崔锦羡不想说,也不再逼她,只软着语气道,“天晚了,不如明儿再玩。太太叫您呢,二小姐快进屋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井二嫂回到厨房里; 看到一个人都没有。她蹙了蹙眉; 朝外面叫了两声李婆子。
  话音刚落; 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婆子打着灯笼进来; 和井二嫂笑脸相迎道; “二嫂子,你叫我。”
  井二嫂看了她一眼,皱着眉说; “让你看着煎药呢,干嘛去了?”
  李婆子将灯笼熄了放在地上; 却捂着肚子道,“我刚刚闹肚子; 叫了小红和秋霜来看着; 那两个丫头死哪去了。”她作势便要吵嚷。
  东跨院里还住着徐氏母女三个,李婆子这一嗓子又粗又重,必会传到那里。井二嫂连忙拉住她道,“定是跑出去玩了,快别管她们; 炉子上的水都快熬干了。”
  李婆子这才作罢; 熄了火; 将煎好的汤药倒进碗里,又放到食盒里。井二嫂指着其中的一碗道,“这个可是夫人的?”
  李婆子上前探头看了一眼,点点头说; “我分开弄的,绝错不了。”
  “你端着安胎药给大小姐那里送去,莫要弄洒了。”井二嫂一手拿着灯笼一手提着食盒,出了厨房的门又回头嘱咐李婆子,“今儿天晚了,你送了药就回去吧,等明儿一早过来再收拾厨房。”
  李婆子的儿子是宋家新招来的管事周顺媳妇的老子娘,她如今都是在周顺家住着。
  崔锦羡就坐在窗前,看着两盏灯笼一前一后的出了穿堂,嘴角微扬。寇嬷嬷在内间服侍徐氏洗了脸,又出来叫崔锦羡和崔锦竺去歇息。
  崔锦竺早就打起了瞌睡,她从炕上跳下来,直奔内室去了。崔锦羡却慢悠悠的捏起炕桌上的点心,小小的咬了一口,自言自语的道,“是该早些睡,晚上不知道怎么闹腾呢。”
  寇嬷嬷看到崔锦羡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全身一寒。明明眼前的羡姐儿才只有九岁大,还只是个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
  她摇了摇头,心道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她又看向崔锦羡,果然见她恢复了一脸的童真,笑盈盈的说,“嬷嬷,羡儿这就去睡。”
  寇嬷嬷看着她的背影,暗暗攥紧了衣袖。
  宋琬正舀着鸡蛋羹吃,她只吃了一口就又吐了出来,蹙眉道,“这鸡蛋羹里面怎么会有蟹黄的味道?”
  孟阶夹菜的手一顿,他端过来鸡蛋羹看了看,脸色便沉了下来,“别吃这个了,吃别的菜。”
  宋琬便点头,孟阶看着她将剩下的半碗燕窝粥喝完,才命丫头将剩下的饭菜撤了出去。
  又有丫头捧了茶来,孟阶漱了口便站起来和宋琬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先睡。”
  孟阶挑着帘子出去不久,就见明月捧着食盒走了进来。宋琬正在妆奁前卸妆,明月将里面的安胎药端过来递与宋琬,“小姐,趁热喝了吧。”
  宋琬最不爱喝这些苦药,她几乎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喜儿早将蜜饯准备好了,宋琬漱了漱口,忙将蜜饯吃了。
  她看着喜儿收拾了汤碗出去,随口道,“倒是怪了,怎么今日的安胎药与平常的不同些。”她又想到刚刚吃出蟹黄味的鸡蛋羹,又摇了摇头说,“难不成是我变了口味?”
  明月扶着她坐到床上,笑着道,“莫不是厨房将小姐与夫人的汤药弄混了?”
  宋琬也觉着奇怪。虽说汤药大都是一个味道,可她喝安胎药有一段时间了,今日厨房送来的药要比往日里涩一些。刚入嘴时还没有什么不同,可她吃了蜜饯之后舌头还是发涩。
  想到这里,宋琬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明月看着宋琬神情凝重,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她捂着嘴道,“我这个乌鸦嘴。”
  喜儿送了药碗出去便又折了回来,她听到屋内静悄悄的,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小声的问,“小姐怎么了?”
  宋琬抹了一把沁满汗意的额头,闭了闭眼一会儿,才捂着肚子说,“希望不是弄混了。”
  屋内人心惶惶,屋外也是慌乱一片。管家来福一脸严肃,看着跪在地上颤颤发抖的几人道,“你们做的好事,明知道大小姐有身孕,怎么还将蟹黄放到鸡蛋羹里。”
  孟阶找到他时,来福也是吓得不轻。就是他没生过孩子,也知道螃蟹性寒,有孕的女子是不能吃的。
  井二嫂听了脸色大变,她连忙辩解道,“我们厨房是做了清蒸螃蟹,可只给了老夫人和徐太太那里送了去。”
  “那这是什么?”来福将鸡蛋羹端给井二嫂看,蒸的细嫩的鸡蛋羹里果然有一小块一小块的蟹黄,只是颜色差不多,若不细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
  井二嫂出了一脊背的冷汗,她往后退了两步,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不可能,我就是害怕河蟹的味道窜到鸡蛋羹里,特地起了另外一口锅蒸河蟹。”她越往后说脸色越惨白,猛然看向她身后的几人,“蒸河蟹的时候你们可都在,出锅后我便让小红给老夫人那里送了五只,徐太太那里送了十只,还有剩下的十多只,我和你们吃了一些,又让李婆子带回家去给她外孙两只吃,便就没了,谁会将剥好的蟹黄放到鸡蛋羹里。”
  李婆子此时也是一脸汗津津的,她刚走到家门口就又被叫了回来。在路上,小厮将事态都表明了,她听着井二嫂说完,从怀里掏出两只用手帕包的很好的河蟹,“来管家,你瞧瞧,这两只还没动头呢。”
  井二嫂虽是新招来的,可她一向做事谨慎,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她拿厨房的钥匙。来福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又道,“你们可都是看着对方将蟹吃完的?”
  几人都慌忙点头,螃蟹这种东西本就难得,她们又都是奴才,哪里有这样的口福,就是得一只也要照着两只的吃。别说蟹黄了,就是蟹壳她们都要嚼上一嚼。
  老夫人必不会害她孙女,徐太太也没着缘由害大小姐。来福敛了敛眼眸,又说,“那还有谁进了厨房?”
  “除了花悉姑娘将两个小丫头送过来,就没人了。”井二嫂想了想,才回道。
  李婆子倒是想起了什么,她欲言又止的,井二嫂便看着她道,“李妈妈,你有什么话就说。”
  “我今儿闹肚子,有一回从外面回来,看到……看到……”她犹豫了一下,才又小声嘀咕,“崔二小姐的丫头慌里慌张的从游廊里跑了过去,那时候螃蟹刚洗了入锅,我见厨房的门关着,便没往那地方想……”
  “胡说!”还未等她说完,来福便厉声道,“二小姐便住在那里,人家侍女从游廊里过,什么叫慌里慌张?你们渎职,倒怨起别人来了。”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跪在地上的人都低下了头。来福又扭头看向井二嫂,“我给你厨房安排了这么多人,你却连个鸡蛋羹都看不好,要你有何用?!幸得大小姐发现的早,若是真吃了下去,有个好歹可是你们能担待的起的。”
  井二嫂这些日子正在张罗她女儿的婚事,时常不在厨房,还有另一个婆子回了家,虽说花悉送来了两个丫头,但也都是贪玩的,一会便没了人影,所以厨房里就只有一个李婆子在看着。她又闹肚子……
  确实是自己的错,井二嫂也不敢吱声。来福看着她们一会子,又道,“也幸亏没有酿出大祸来,就罚你们这个月的月钱。若有下次,那一并撵出去。”
  宋琬有些不安,她坐在床上一会子,也没有察觉到哪里不适,才渐渐地松了一口气。她拉着明月和喜儿的衣袖安慰道,“定是我弄错了,也没什么事。明日咱们还要赶车,你们也去早些去睡吧。”
  喜儿却不愿走,她拉着宋琬的手说,“小姐,喜儿就在外面守夜。若是你觉着哪里不舒服了,就叫喜儿的名字。”
  明月也是执意要在外面守着,宋琬便只好道,“那你们多抱一床被子,小心不要感冒了。”
  孟阶回来时已经半夜了,明月和喜儿在外面抱成一团取暖。屋内还留着一盏灯烛,他走近了,才看到床上的人儿涂上沁满了汗意。
  宋琬是被疼醒的,她睁开眼看到孟阶正拿着帕子给她擦汗。她刚喘了口气,肚子又是一阵的绞痛,她紧紧的握住孟阶的手,颤抖的道,“孟阶,我肚子疼。”
  孟阶的视线便移到宋琬隆起的小腹上,他有一瞬的失神,又出声唤了丫头去请大夫来。
  宋琬痛的脸色苍白,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已经说不出话来。明月亲自跑去请了大夫,喜儿则去叫宋老夫人。
  夜色已深,两人竟连个灯笼也没打,平日里的害怕全没了,只摸索着去叫人。
  宋老夫人刚刚睡下,方嬷嬷听到消息便将她叫醒了,“老夫人,大小姐那里不好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宋琬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肚子仿佛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 连续不断的痛意噬啮着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她痛得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攥着孟阶的手指节发白。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滑落下来; 没一会便打湿了海棠纹的苏绣枕头。
  她死命的咬着嘴唇,嘴里满是血腥味; 许久才艰难的开口说; “孟阶,我疼……”
  她的声音很细小,孟阶贴在宋琬的唇边; 才隐约听到她在说什么。
  “你……你和……大夫说,一定……定要……保住孩子……”宋琬很激动; 她勉强撑着一口气,神情坚定。
  孟阶只觉着心中一阵绞痛; 他握着宋琬的手安慰; “琬琬,等大夫来了咱们就好了,你再撑一会。”
  宋老夫人那里的动静很大,宋珩和崔锦书也被吵醒了。听到外面的动静,宋珩披上外衣便出了房门。在抱厦里守夜的花悉也得了信; 顾不得挽上头发; 拢了一件披风便跑了过来。
  宋珩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
  “大小姐她……似乎是动了胎气。”花悉也只是听小丫头们这样传,也不知道实情。
  “妹妹……”宋珩右眼皮猛然一跳,不知为何,他只觉着心里头突突的; 似乎哪里不对。他攥了攥手掌心,快步下了台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吩咐花悉,“你好好看着夫人。”
  宋渊在前院也听到了消息,他连忙赶了过来。宋老夫人和宋珩都已经在了。宋琬躺在床上,微微弓着身子,她看上去极是虚弱,眼眸半敛着,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宋老夫人是历过事的人,她看到宋琬这样,便忙让丫头抬了一架围屏过来,将孟阶、宋珩和宋渊都请到了外面正厅里坐着。在路上,方妈妈便吩咐了小丫头去烧热水,她急匆匆的进来,用温水洗了手,才去探宋琬下面。
  亵衣上果然有了血迹,方妈妈垂着眼帘,与宋老夫人点了点头。宋琬也自知情形不好,只是肚中的孩子才七个多月,就是现在她能生下来,怕以后也是难以养活。
  宋老夫人也难过,她拍着宋琬的手,哽咽的道,“琬儿,咱没事的。等大夫和产婆子过来了,定然能把孩子保下来的。”
  孟阶已经有些不镇定了,他看着来往的人,起身便要出去。宋珩连忙抓住他问,“你要去做什么?”
  “找大夫。”孟阶攥着手心,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管家已经带着明月姑娘去请了。”宋珩很少见过这样慌乱的孟阶,尽管他浑身也颤抖着,还是冷声劝道,“子升,妹妹现在最需要你,你可不能慌了。”
  夜色下,孟阶的眼眸如古井一般,他攥着的手掌,突然朝廊下的柱子上挥了一拳。宋珩看着他,并没有出声。
  柳道问正在睡梦中,却听到一声声撞门的声音,他还以为遭了小偷,竖着耳朵细听了一番,才辨出外面是有人叫他。
  半夜三更的,必是急病。柳道问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布衣,拿起药箱便去开门。药童松信早他一步将门开了,只见立即窜进来二人。
  “柳大夫,我家夫人她……”明月咽了一口口水,又说,“我家夫人动了胎气,肚子疼的厉害。”
  柳道问还趿着鞋,他将药箱递给松信,走到马车前将鞋提上,才道,“怎么回事?你且仔细说一说。”
  明月也连忙跟着上了马车,“柳大夫,我家夫人似乎是喝了大少奶奶的汤药……”明月想起宋琬说今日的安胎药的味道似与平日不同。
  “你家大少奶奶……”柳道问有些迷惑,他看着马车上有宋家的标记,想起近日他才开的一副药方。
  崔锦书刚生了孩子不久,开的药方是给她排恶露的,加了几道活血的药材。其中就有一味藏红花……
  “你们哪……”柳道问厉声斥道,“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我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怎么连这个也能弄错?”
  他叹了一口气,又说,“你们一个不小心,可要把你们主子害苦了。”
  柳道问瞪了明月一眼,又掀开车帘与外面驾车的来福说,“停一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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