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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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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睡着了!
  本想着再教她一些‘事儿’,眼下也只能阖眸‘练功’了。


第268章 还敢狡辩
  装睡不成,反倒被热的无法入睡。
  若素扭动了几下,想把禁锢在腰上的大手掰开,她这一动,无疑让褚辰察觉到她并没有睡着。
  一双手捏着她的肩膀,把她翻了过来。
  他低头摁住了她的肩,露出的青色胡渣在裸露在外的肩头蹭了蹭,刺的若素酥痒难耐。
  “素素聪慧至厮,理应知道我想做什么,你不打算配合一二?”褚辰的吻落在下来,仿佛燎原之火,寸寸生灰。
  若素热的有些难受,他身上滚烫,压在人身上喘不过气来。
  这样下去总是不行的。
  身上的中衣被剥离,若素很配合的抬手也去解褚辰身上的中衣,她的主动让褚辰的动作微微一顿,以为她还是跟自己较量。
  当真是不到最后不服输。
  她这是打定了自己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事来,才这般肆无忌惮。
  可当两条修长白皙的腿缠在自己腰上时,褚辰眸光泛红,凝眸看着身下的人,已经不确定她是不是还在‘伪装’。
  “你”他撑着臂膀,尽量不压到她。
  若素躬起身子,亲了上去,堵住了他的唇,现他一动不动了,心中窃喜,便起身反过来将他压住。
  手渐渐下移,指尖勾起了亵裤上的细带,再轻轻一扯,她抬起脸,笑的妩媚倾城:“太傅大人,还要继续么?”
  褚辰躺在绣荷花纹络的丝绸锦被上,仰着头倒吸了一口凉气,顿了顿,一把将身上的人捞进怀里,摁着她,不让她动了。
  半晌才道:“你还”
  “不需要我配合了?”若素趴在他胸前,能听到强而有力的心跳,每一声都是惊人的强劲。
  褚辰揉了揉她的耳垂:“嗯。”声音幽绵清浅。
  若素渐渐睡意来袭,很放心的就睡着了,可不久后的某一日,她才现,什么叫还,某人根本就不在意,还是想干什么就干了什么。
  ……………………………
  两日后,应天府府尹亲自设宴。
  考虑到只有若素一人是女子,葛大人便让自己的夫人,连同金陵大官员的正室也召见了过来,为的就是陪同太傅大人的未婚妻用膳。
  可谓,一心奉承,全面周到。
  酒馈分男女席面,用的是四方八仙桌,菜色也极为讲究,八荤八素,其中女席还备有梅子酒。
  若素一口也没有饮,文天佑坐于男席的位置,看着她越是避讳梅子酒,越觉得有问题。
  是他太过大意,太过想当然了。
  他心爱的那人如浅月青荷,眉目淡雅,仿佛时光在她身周也变得静止。
  而白若素却恰好相反,她娇艳的轰轰烈烈,每一处存在都是夺目的惊艳。
  一个如五月玉簪,另一个则是八月蔷薇。
  这二者不该有任何相同点。
  可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遮住了他的双眼,当初,他还有心置她于死地他竟然想杀过她!
  心口绞痛般难受,他忘了呼吸,半晌才闷声一杯酒下肚,他拍了拍手掌,声音清脆,便有丫鬟婢女端了托盘上来,上面由红丝绸铺盖,摆放着一枚金制的牌子,‘药王’二字尤为醒目。
  文天佑此番南下,身兼钦差一职,由他亲自颁‘药王’金牌也实属正常,无人非议。
  只是褚辰的目光难明。
  葛大人炯目金灿,举杯对褚辰道:“太傅大人,白姑娘乃天之娇女,蕙质兰心,他日入了侯门,定能旺盛家族,相夫教子,堪为美妻啊。”
  褚辰续了酒,这一点他丝毫不怀疑,别是什么旺盛家族,相夫教子,更不是她的美貌,只要她还活着,还在他身边,他便觉得足以。
  文天佑起身,欲亲自上前,闻言后胸口堵的慌,又命随行的司礼监太监宣布药王所属之人。
  他依然稳坐上位,司礼监太监尖锐的嗓音传入耳际,有人恭敬向褚辰道喜,文天佑仿佛什么也没听见,憋屈到了极点。
  葛大人招呼着褚辰,自然也不能忽略了文天佑,可他现这二位京官大老爷似乎那里不太寻常,全程无交谈也就罢了,连眼神交流也全无。
  他尴尬的收杯,一时也不知该讨好哪一边较好。
  文天佑是断然不能惹的,可皇帝龙体有恙,眼看着新君就要登基,褚辰的地位可谓水涨船高,葛大人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了。
  加之,又听闻了周家一事,他更加畏畏尾,好在褚辰身边的随从侍卫曾过来暗示一二,他后脚就去除了周墨科考的资格,这也算是‘投其所好’,正好得了奉承的好机会。
  若素闻声,上前领取金牌,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撒虞美人花亮缎粉紫镶边偏襟长褙子,衬得五官更加明艳动人,在场的官员不敢直视,皆低垂眼眸回避。
  文天佑突然起身,从托盘上取了金牌,欲要亲手颁。
  “多谢文大人。”若素已然伸出手,指甲上还涂了浅浅的凤仙花汁,圆润可爱。
  文天佑虽是武官,面相却很消瘦,他不笑的时候,叫人望而生畏。
  若素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可起码那日被困山谷之后,已经确定他对自己没有害意,否则又岂会多此一举的带她一并逃离!
  “听闻白姑娘爱听《牡丹亭》,本官倒是认得几位大家,白姑娘不介意的话,今日傍晚可与褚太傅一道前去秦淮河岸的歌舞坊,本官做东。”文天佑唇角泛着不明意味的笑意。
  若素一时没看出来他的用意,眼下又有旁人在场,不宜拖延,便客气道:“多谢文大人好意,我与褚哥哥会去的。”
  她接过金牌,明显感觉到文天佑收手时用了几分力道,她转身离开之际,看见他薄唇处的浅笑在渐渐放大。
  若素心头咯噔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一时没能想明白就回了自己的席位。
  女席的众妇人皆是打扮‘淳朴’,家中夫君特意交代,一来,万不得露了财力,二来,断不能抢了褚太傅未婚妻的风头。
  不过眼下一看,哪里有可比性。
  妇人们当中最为年轻的也有三十大几,早就过了华信年华,再看相貌才学,更是没有可比性。
  而更加比不得的则是她们身后的男人。
  这些妇人十分清楚,就算自家夫君牟足了劲,对褚辰的地位也只能是望尘莫及。
  众人对若素皆是毕恭毕敬,不敢多言,也不敢冷场。
  席间,若素想去净房,就离席了,反正她也不太习惯南方的口音,那些妇人也不会与她什么体己话,多半都是哪家的成衣铺子的师傅手艺好,哪里的璎珞儿可以嫩肤,若素对这些俗事不太感兴趣。
  有专门的丫鬟领着她往后院走,入了夹道,可以闻到深秋桂花的香味,不远处就种着几株碗口粗壮的八月桂。
  身边的丫鬟突然止步,低着头退了下去,若素瞬间是一惊,这绝对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很快她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未来得及回头,手腕一紧被人握住,她脚步不稳,很快被一股强力拉到夹道后的抱厦里。
  若素看清了那人一身的绯红色蟒服官袍和他腰上的绣春刀,一股愤怒袭来:“文大人,你又想做什么!”
  文天佑终于停下来,却还是捏着她的手腕,二人在抱厦的凉亭站定,他目光冒火:“干什么?你我干什么?乔若素!”
  头顶的秋阳斜斜的照入,刺的若素的眼眸有些睁不开,心头猛然间一滞。
  她很快调整了情绪,文天佑的猜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不急,慢慢解释:“文大人你什么?我姓白,你可是喝多了?”
  还想狡辩!
  当真是狡猾!
  “《牡丹亭》还记得么?白家姐自顽皮,从不爱听曲,这是全京城人都知道的事,当初只因戏子饶了她的清静,她就把人剃光了头送进了尼姑庵,试问她又怎么会答应我去歌舞坊?乔若素,你打算狡辩到什么时候?觉得把我玩的团团转很好玩是吧?”
  他手下用力,把她拉近了些,想去亲近她,确切的想亲她。
  若素被这种力道钳制的手疼,她竟不知白若素还有这样的狠毒‘过往’。
  要她承认?她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乔若素了,还承认什么。
  “文大人真是好生奇怪,你一口咬定我是乔家三表姐到底是想干什么?她是你的贵妾,你总不能是想让我”她做出难以启齿的表情。
  文天佑一怔:“你若是她,我自会娶你,我现在就娶你!”
  他的脸靠了过来,这张娇艳的脸挠的他几度丧失理智,现在便不要理智了。
  若素眼看着他不讲理了,一面撇过脸去,一边从腰间取了银针扎了他一下。
  文天佑没有得逞,他手臂吃痛,眸中的火焰燃的更高,仿佛要将若素燃烧成灰烬:“你还是不承认?褚辰比我好是么?他比我好看?还是比我更矜贵?”
  白嫩的手腕很快就出现几道触目的红痕,若素又想扎他,另一只却也被他抓住,他慢慢逼近,若素退无可退,最后抵在一张石桌边,再无退路。
  这人当真不可理喻!
  “你疯了是么?我是褚辰的未婚妻,与你那贵妾毫无干系!”乔若素早就死了,就算重生,也不是她了。
  鼻端是女儿家身上的幽香,像她这样的女子真的是叫人赏心悦目,掌心贴着她的手腕,触感柔软细滑,除了容色,文天佑越来越觉她很有趣,与一般的女子不同。
  “我是疯了,疯了才会相信你还没死,疯了才会只想娶一个庶女做正妻,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
  他已经气到了极点,是气她,同时也是气他自己。
  总是后知后觉后知后觉!
  “你放开!我真的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若素心急如焚,也羞燥无助,如若被旁人看见,丢了她的尊严不要紧,却不能有损了褚辰的颜面。
  褚辰的未婚妻怎么能被别的男子这样威逼着!
  她不介意自己被旁人数落,唯独介意他。
  清澈的眸子里润了一湾清水,从眼角轻轻滑落。
  若素强忍着不哭,终是没忍住。
  是委屈么?
  她不委屈,丝毫也不。
  只是在想,为什么她都死过一次了,怎么还不能安生。
  意志力在这一刻脆弱到了低谷。
  那一串晶莹顺着鬓落在了石桌上,仿佛掀起了千层的巨浪,映着照进的秋阳,刺瞎了文天佑的眼。
  让她难过,不是他的初衷。
  正如那时候,他本不想伤她的,可还是一次又一次最终毁了她。
  文天佑慢慢站直了身子,双手也松懈了去,若素趁机推开他,拎着裙摆跑了出去。
  人走了,风起了,吹散了他满腔的怒火。


第269章 毫不吝啬
  若素回到席间,微红的眼眶被她遮掩了去。
  可饶是如此,也难逃褚辰的眼,二人四目相对,相继无言。
  小女子倔强,性子刚烈,断不会平白无故就掉泪,宴席间文天佑也有离席,褚辰不作细想就大抵猜出了几分,在他看来,文天佑对若素的那份心思还有待考证,可如今他不得不慎重了。
  褚辰摩挲着青瓷酒盏,深邃的五官略显表情不明。
  未几,文天佑面色阴沉从夹道上走了过来,至始至终,再未看女席的方向一眼。
  葛夫人是众多妇人当中身份地位最高的,就代表众妇人与若素寒暄:“白姑娘擅长岐黄之术,资质过人,不知女红如何?可读了几年书?”
  若素浅笑作答:“家中请过女席,学问上不曾有大的进益,不过是读了几本游记,五经与女戒稍有涉猎,女红尚可。”
  葛夫人家中有三子,皆是出自她房里的嫡支,她看见像若素这个年纪的千金小姐,都会多问几句。
  不过也只是问问罢了,谁敢打她的主意?
  若素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众妇人说话都十分小心谨慎,更有胜者早就在家中背好了措词,连说话的语调节奏都跟念天书似的。
  她想离席了,可自己今日也算是半个主角,过早离场有损甄氏脸面,白家脸面,还有褚辰的脸面。
  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形单影只,孤寡一人的乔家三姑娘了。
  有多少人在意她,她就有多少负担。
  这时,一身穿墨蓝色常服的皂吏小跑了过来,在葛大人耳边低语了几句,葛大人当场愣住,手中杯盏滑落,摔在了青砖地面,发出瓷器碎裂的响声。
  应天府府尹,乃正三品大员,这已经是很严重的失仪了。
  文天佑和褚辰同时嗅到了异样的气息,如鹰的目光令得葛大人如坐针毡,眼下是不说也不成了。
  “二。。。二位大人,洛阳李家的李大夫,他。。。他死了!”
  洛阳李家世代为医,族中还有人在太医院任职,李家在当地颇有声望。虽是死了区区一个大夫,可处理不好的话,李家去上访都有可能。
  加之,皇帝最为看重岐黄之术,对名动各地的大夫尤为在意。
  这事马虎不得。
  而且文天佑和褚辰又在场,葛大人就是想翻过这篇,也不容易。
  这厢,宴席突然中止,女眷被尽数送回各自家中,唯有若素留了下来,各地的参赛者在看到李大夫的尸首时皆是面色大惊。
  有便衣锦衣卫上前,此外在应天府监守的东厂太监也前去查看,很快就得了结果。
  “三位大人,刘大夫确实已断气,从现场来看是被人当场割喉,血流不止而亡,凶器应是锋利无比,否则切口不会如此天衣无缝。”锦衣卫抱拳道。
  褚辰与文天佑对视,撇开一切家族恩怨,二人的立场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
  “应天府守卫森严,李大夫怎会好端端的死在后院?方才都有哪些人去了后院?”文天佑擦着刀柄,沉声道。
  若素无故被波及,头一个站了出来:“我去过,只是很快就回来了,这个文大人可以作证!”
  文天佑抿了抿唇,眸底的神色极为纳罕。
  刚刚才哭了,有褚辰在场,胆子又大了么?还敢当着所有人说出这样的话!
  众人皆知若素有杀人的‘前科’在,当初曹家贵迁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弟子,死在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女娃子手里,当真是‘命里注定’的劫难。
  可见,这白家小姐绝对不会表面上所见的柔软孱弱。
  不过,她既然有文天佑作证,那么就能直接洗脱嫌疑了,众人正观望着,若素又道:“我想问问,在我回来之后,文大人又在后面做了些什么,可有人证?”
  若素从夹道跑过来时,发现李大夫目睹了她被文天佑挟制的整个过程,一个耳顺之年的老者自然看不得这种场景,想躲开却没来得及,指不定还以为是有什么奸情!
  杀人灭口是锦衣卫最拿手的好戏,李大夫来金陵不久,又没有得罪什么人,故而若素第一个就怀疑文天佑。
  这一头,文天佑持着绣春刀的手一滞,抬眸与她对视:“无!”
  众人也觉得若素的话很可笑,就算文天佑真的杀了李大夫,那也不会有人置啄。
  褚辰从容起身,走到若素身边,当着众人的面牵起她的手,这已经是在表态,他是站在她这边的。
  “李大夫之死事发突然,本官的未婚妻已证实没有杀人的可能,那本官就带她先回去了,至于此案因果,本官不方便干涉,一切由文大人和葛大人处理。”
  褚辰只想做事外人,若素被他牵着走了出去,身子与文天佑擦肩而过时,她眼里嚼着恨意。
  太傅大人要走,无人敢拦着,况且方才文天佑也可作证,若素彻底洗脱嫌疑,留下来也无意义。
  文天佑想伸手抓住那只纤细的臂腕,可转眼她就随着褚辰走了,即便看他的时候,还是带着恨的。
  “文大人,您看?”葛大人把文天佑当成了主心骨。
  “彻查!”怒意再度涌了上来,文天佑确实有杀人的冲动,却不是李大夫。
  …………………………
  马车里安静如斯,能听到车轮在青石路上滚动的声响。
  半晌,褚辰道:“明日启程回京,我早就寄了书信给你父亲,两月后他便会回京,到时候你我也到了,这阵子你安心歇着,等我迎娶你。”
  他以为她是害怕文天佑的纠缠,就这样安慰了一句,等入了侯门,再也不会有人欺压她了。
  大婚在即,是该找些回去,三书六礼可省,却不可免,他想给她最荣耀的出嫁。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一品的诰命,但凡她想要的,又或者自己能给得起的,丝毫不会吝啬。
  若素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也彻彻底底的接受了婚事,从一开始排斥到如今的欣然欢喜,一切皆是不知不觉中开始的。
  “那李大夫之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可知道线索?”她还是在猜忌文天佑,这个人太冷血,她亲眼看见他杀过好几个人。
  褚辰答非所问:“有案子牵制住他也好,留了你我一方清静。”
  他虽贵为权臣,也不能拿文天佑如何,文家还有一个镇守边疆的文大将军和半块虎符,这个时候断不能与文家起了争执,不能压制,那便防着。
  因为即将启程,若素回到府上就吩咐巧云开始收捡东西,墨殇不声不响的站在了回廊上,眼巴巴的望着院中,像是有事想说。
  他极少这般抬头正视若素。
  若素走了过去,问他:“你可是有事?”
  墨殇青俊的脸有些土灰,低头从怀里掏了把西域小刀出来。
  若素见状,忙在身上搜罗一遍,并没有找到任何匕首,大约猜到了几分,见四下无人又问:“你都看见了?”
  墨殇点头。
  “人是杀的?”
  墨殇再点头。
  若素接过西域小刀,上面已经被擦拭的干干净净,她心情复杂,一是对李大夫的死,二是对墨殇。
  他是为了彻底封住李大夫的嘴啊!
  默了默,她还是开口了:“你主子他。。。。知道么?”
  这一次,墨殇摇头了,若素既释然,又难受。
  心头里的秘密藏的久了,终有一日会暴露的。
  “这事怪不得你,要怪也是因我而起,李大夫无辜,现在只盼文大人查不到你身上,另外你去命人好生料理李大夫的后事。”从金陵到洛阳,尸骨怕是早就腐了,若用特制的药水擦拭,许还能有个全尸。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感觉十分不好受,若素抬头看着墨殇情绪不明的脸,深知他替褚辰做这样的事做惯了,早就没有什么谴责心可言,对他们而言,衷心才是首要。
  可他会告诉褚辰么?
  “褚哥哥那边,你就不要提了,免得他忧心。”
  若素不确定墨殇听到了多少真相,可细一想她那会被文天佑压着,什么也没说。或许墨殇只是以为文天佑是在欺压她!
  墨殇犹是点头。
  “你下去吧。”
  若素有些乏了,一刻也不想待在金陵,便与褚辰说好,下午即可启程。
  褚辰也没多问,她想走,他就依她。
  车队从康健城出了雨花台,路经江浦,两日后开始走运河。
  顺天府,文天佑毫无所获,内心烦躁难耐,就将案子丢给了葛大人,连夜赶路启程回京。半生迷糊说今天到此为之,明天见哈。谢谢161***956姑娘的月票哈。


第270章 三书六礼 二合一
  三月后。
  腊月的京城,寒风凌冽,一场冬雪过后,愈发的冷了。
  一辆朱轮华盖车从宫门缓缓驶出,西斜的霞光照亮了夹道,车轮压在积雪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迎面驶来镇北侯府的马车,王璞与东来打了照面,马车停下,马车帘子相续被人掀开一角。
  若素身穿大红羽纱面鹤氅对着另一辆马车上的人暖暖一笑,少女明媚,红妆似火,暗淡了万丈的霞光。
  褚辰下了马车,他走到若素跟前,从怀里取了一包糖炒栗子出来:“圣上近日龙体有恙,素素连着看诊几宿,辛苦了。”
  若素越过巧云,亲手从他手里接过黄纸包裹的栗子,竟然还是热乎的,他穿着一件莲青斗纹锦上添花洋线番丝鹤氅,身形伟岸硬挺。
  “不是说成亲之前不能见面的么?你怎么会来?”若素娇嗔道,被宠坏的人,脾气总是渐长,正应了那句话: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皇上眼下连睁眼都困难,更没有听说有召见褚辰,要不是用药强行吊着这条命,怕是早就升天了。
  褚辰让若素务必要保住老皇帝的这条命,也是担心会因为国丧,误了大婚。
  眼看着,紫禁城就要变天了,可他和她似乎置身事外,只等着一月后成亲的日子。
  褚辰生的高大,又曾为武将,他站在马车帘子外头,抬手就能捏到若素裹在兔毛毛领里的脸。
  圆润了不少,隔着厚厚的棉服,胸脯的鼓鼓还是很明显。
  他目光幽深,已经好些日子没体会软玉温香了,要不是顾及大婚在即,要节制守礼,他也不会只能干看着而已。
  “天黑的早,你回去吧,我明日亲自上门送礼书。”总是寻着机会去见面,越是到这个节骨眼上,越是忍的煎熬。
  礼书是三书之一,也称过礼之书,通俗的说就是礼物清单,其中详细列出了礼物的数量与种类,在过大礼的时候能用上。
  婚礼置办匆忙,褚辰尽量一样不落下,他比她还要郑重。
  看着承恩伯府的马车消失在拐角处,褚辰跟着小黄门徒步入了宫门,褚辰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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