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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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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承恩伯府的马车消失在拐角处,褚辰跟着小黄门徒步入了宫门,褚辰并没有去皇帝的寝殿,而是入了西宫。
  乔婕妤因诞下皇子有功,皇帝特赐了淑妃娘娘曾今住过的西宫。
  而西宫是历代宠妃的住所,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乔婕妤母子儿子能活到如今依旧安然无事也是奇迹。
  若素回到承恩伯府,屋檐已经盏了灯。
  成排的大红灯笼,在漫天的雪光之下格外喜庆。
  厅堂摆满了礼品,还有白启山从岭南寄过来的东西,其中就包括所谓的嫁妆。
  白启山是个百年难遇的清官,若素估摸着这些礼物中有不少是继母白灵的手笔,她让林嬷嬷将东西一一登记在册,到时候是要带去镇北侯府的,那一家子似乎都不怎么待见她,能不能安然自在的过活还是个问题。
  若素与褚辰一走就是四个多月有余,白虎仿佛又回到了清然一身轻的状态,平日里时常会与同僚喝个小酒什么的,他是伯爷,俸禄比同朝为官的同僚高出不少,又为人豪爽,大多数都是他掏银子。
  一来二往,承恩伯府就变得门可罗雀,若素与褚辰的大婚,更是发了半个京城的喜帖。
  可谓,家喻户晓,无人不知,就连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刘慎也提前备了贺礼,还叫人特意送到了伯府。
  最叫人纳罕的是,向来脾气臭硬,看不惯武夫的礼部尚书王大人,一把百花的胡子,眼看就到了致仕的年纪,收到请帖后,还亲自登门道喜,扬言定会前来喝喜酒。
  那日,若素正好在府上,她虽没见过这位王尚书,却曾在乔家时与其孙女王玲月有过一面之缘。
  说起王玲月,也是被褚辰坑害过的良家千金,二十出头,至今未嫁,是悬在王家人心头的一根刺了。
  若素不经意听到王尚书的口吻,似乎有意在白虎面前提及自己孙女,瞬间领悟到了尚书大人真正要传达的意思。
  可是匪气不改的白虎却没明白过来。
  白虎近日很头疼,按理说伯府并不算可要容纳诸多席面还是要做个谨慎的预算。
  若素无父母在京上,凡事只能由白虎一一料理,反正乔家是指望不上的,不过请帖还是照发,该顾的礼节不能少了。
  “舅舅,你莫要伤神了,这些人交由管家来办就是,那个王尚书您可还记得?提及王家,我还曾与他家嫡长女相识呢。”若素拿过白虎手里的单子,笑道。
  所以呢?
  是不是要嫁人了,说话也会囫囵吞枣了!
  白虎发现这个便宜外甥女自从金陵回来之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眉梢的媚色更上一层楼,他说不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不过,一想到若素即将嫁给褚辰,有种如释重负之感,这今后的重担就交给褚辰了。
  心中虽有不舍,却也高兴。
  “素素是想请王家小姐来哭嫁?”白虎思量少许,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女子出嫁,闺中小友就有哭嫁的习惯,以示不舍。
  若素眉眼微挑,憨笑了两声:“也好,那全由舅舅来办了,我绣了几样花色,打算成亲时候用的,听闻王小姐女红精湛,要是能请了王小姐就做好不过了。”
  绣的什么花样?成亲时候要用上?
  白虎对女儿家的诸事一窍不通,寻思着大婚不能有半点闪失,结果第二天一早就把王家小姐给请了过来,为此王尚书也是老眼微眯,难得对武夫起了好感。
  孺子可教啊,果然一点就通,他就那么提点了一下,白虎就着手行动。
  不过,白虎可不知王尚书与若素的把戏,满心满眼皆是担心着大婚:“爷这阵子操过的心,能赶上前面二十几年的了。”
  今日沐休,外头又积了厚雪,王家的马车在伯府门口停下时,管家婆子亲自上前接了王玲月下来。
  她二十出头,相貌周正,如若当初不是心念褚辰而误了婚事,怕早就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王家老太爷的心思,她岂会不知,正好今个儿得知白虎也在府上。
  说起白虎,王玲月也是他回京那日,隔着远远的人海,瞧见过一次,高头大马之上,青年俊逸,身姿卓绝。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等爵,听说还要加封大将军的头衔,只因兵部和内阁压制着,皇帝一直没有下诏。
  王玲月微微红了脸,随管事婆子去了若素的院里。
  若素全当不知道她对褚辰有过的心思,叫巧云上了伯府最好的洛神花茶。
  寒冬腊月,屋里头烧了地龙,燃的正旺的金丝炭上架着烤架,上面熏着半开的腊梅,屋子里清香悠然。
  王玲月在炕头落坐,发现原先在乔家见过的白家小姐,如今已经如玉如月般悄然凌放,眼角的妍丽挡都挡不住。
  她心想:难怪褚辰那样的人也会喜欢她,且又是个杏林高手,该不会当初褚辰就
  思及此,王玲月低头品了茶,洛神花入口微酸,里头似乎加了花蜜,还泛着淡淡的甘甜,总之很好喝。
  若素给她的感觉,就是非常舒服,连说话的声音也如天上的云儿,轻柔而飘逸。
  她不禁又多看了若素几眼。
  “王小姐,你看我这花苞绣的如何?听闻王小姐在家中专会蜀绣,能否帮我勾了这花蕊的边角?”若素一头墨发松松盘起,看似闲散,实则精致的很随意。
  王玲月不禁纳罕,当初还唤她一声王姐姐,如今又成了王小姐了这今后是不是还会改口?
  这样想着,王玲月脸颊染上一层粉红:“我倒是可以试试,白姑娘不要嫌弃了就是。”
  二人说了会话,外头有丫鬟撩帘而入,身后传来一高大男子的脚步声,紧接着,人未到而声先至:“素姐儿,褚辰送了礼书过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缺的。”
  他步入后,方才想起来今个儿命人去请了王玲月。
  眼下,三人俱是一愣。
  白虎是若素的娘舅,又因近日出阁之事繁多,他急起来便会亲自前来商议事项,没有外人在时,也没有什么大的避讳。
  可王玲月在场,他是进退两难。
  立刻退出去未免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到底不是亲生的外甥女。
  但是留下来,又没法面对王玲月这个外人。
  白虎还未留须,每隔三日便会刮一次,面目干净硬朗,王玲月只是瞥了一眼就脸色潮红。
  若素是个通透人,明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不过,白虎这湾清水就需要好好搅和一下才能明白过来。
  “他人呢?”若素问的是褚辰。
  白虎立马借机化解尴尬:“在前厅喝茶呢,我没让他过来,大婚在即,新人见了面不吉利,你看过礼书就同我说,有什么或缺的地方,一定得叫他补上。”
  这娘舅当的简直比对待自己亲闺女还要亲!
  王玲月很欣赏这样的男子,又抬眸看了一眼白虎,而他已略显狼狈的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张大红色礼书。
  动了心的女儿家不经意就喝尽了杯中茶水,她失了神。
  若素给王玲月续了花茶,大婚那日,父亲和继母也会回京,到时候在他二人面前稍提一二,这事恐怕就能成了。
  白虎这厢回到厅堂,褚辰已经饮完一盏茶,白虎生疑:大冷天的,怎会渴成这样!
  “师兄,我听闻你昨日入了西宫?眼下东宫那位日渐得势,你此举着实不妥。”白虎在褚辰对面落座,弹了弹墨蓝色袍服上的水渍。
  漫天的大雪,下了停,停了又下,刚晴几日,又飘起了鹅毛般的雪朵。
  褚辰漫不经心的斜睨了一眼白虎,他这样的人到底不适合那个位子!否则他又何必大费苦心谋划这一场呢!
  “不过是奉皇命给小皇子写了几幅字罢了。”
  这是司礼监传出来的口谕,是人都不会信,小皇子尚在襁褓中,就算褚太傅的字如何腾龙舞凤,他也没那个鉴赏的本事。
  “皇上还能说的了话?”白虎相当的怀疑。
  褚辰喝了杯盏,眸底波澜不惊:“自然是皇上的口谕,我总不能擅自假传圣旨!”
  白虎还是不信。
  但大师兄做事,旁人一向干涉不得,便也不问,就商量起了大婚的事:“白大人和长姐已经启程上路,想必会赶上婚礼。”
  褚辰没有说话,赶不上也得赶!
  半个时辰后,眼看就快到午膳了,见褚辰仍旧不走,白虎只得留其用膳,他不懂婚俗,只听闻新人不能见面,便一丝不苟的守着褚辰,半步不让他踏入若素院子。
  褚辰:“”
  十日后,雪天放晴。
  文天佑接连堵了乔魏远一月,这一日终于在国子监将他困住。
  “你倒是厉害,能躲得本官眼线的人,在这世上还是能数的清的。”文天佑笔直而立,绯红色官袍和外头的寒冬凄楚形成刺目的对比。
  乔魏远被锦衣卫禁锢着坐在了东坡椅上,这椅子是先生教学时所用,手柄已经磨得光滑,此刻肌肤贴在上面非常的冷。
  他轻笑着,既不惊也不慌:“文大人哦不,我应该还称你一声姐夫,至于是长姐夫还是三姐夫?你自己心里才清楚。不过姐夫大费周章困我与此是为何?”
  那人死后,才将她的灵位扶为正室,真是天大的笑话。
  乔魏远身上有股子叫人无法参透的古怪。
  文天佑隐约感知到了杀意,可又觉得好笑,他这样一个文弱书生,凭什么对自己造成威胁!
  “本官只是想知道你三姐到底是活着?还是真的不在了。”
  他低沉的声音如冰破河川,字字句句带着审视。
  乔魏远一直很镇静,甚至是过于平静,这种泰然让文天佑为之疑惑。
  那日的事,白若素说出了那样的话,他也信了不是么?
  乔魏远却突然仰面大笑,清瘦的脸轮廓格外分明: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
  “姐夫这是在同我开玩笑么?人是你娶回去的,也是你亲手埋的,牌位如今也供奉在文家的祠堂了,你问我她死没死?”
  是啊。
  她分明是死了的。
  可白若素又是谁!
  文天佑无功而返,骑着千里良驹路过承恩伯,被那满院的大红色刺的双眸生疼。
  尚有几日,这就已经开始布置了


第271章 凤冠霞帔 第一更
  这一日难得的艳阳高照,亦是大婚的前一天。
  林嬷嬷携了几个手脚麻利,品性醇厚的丫鬟去镇北侯府举行了铺床仪式。
  坊间也称扫床,要在婚床上布置鸳鸯枕和龙凤被,将花生,桂圆,莲子,栗子,枣干之类的铺撒在喜床上,寓意早生贵子。
  镇北侯也指派了专人来伯府催妆,因白启山尚未至京,若素就定在从承恩伯府出阁。
  海棠斎的院子里挂着大红绸布的装饰,外头寒冬腊月,屋子里燃了火炭,熏得满堂花香。
  乔若娇今日上门是来给若素哭嫁的,她看着红漆托盘上摆放着的催妆礼,不由得惊叹道:“这凤冠霞帔做的真精细,怕是要好几个绣娘花上半年功夫才能绣出来这样的花色,当初我四姐出阁,她那件嫁衣不及你这分毫,还耗了她两年的功夫呢。”
  多数女子会自己又或者家中母亲缝制嫁衣,褚辰是一等权臣,婚礼上有相应品级的凤冠霞帔。
  半年功夫?
  他岂不是一早就开始准备这些了?
  催妆礼中还有一只双喜头簪,上面镶嵌的红宝石足有拇指盖那么大,光华夺目,端的是奢贵逼人。
  若素浅笑,心里头有股怪怪的,且不太真实的错觉。
  她就这么嫁他了?
  是啊,明日这个时辰就该上花轿了。
  脸上浮上一层红晕,神色却很平静。
  “父亲和母亲眼下到何地了?”若素问道。
  巧云给屋子里的乔若娇和王玲月续了花茶,这两位是伯爷特请的哭嫁之人,可偏生眼里除了艳羡,一滴眼泪珠子也没落下来。
  能嫁给褚辰的女子,一定是上辈子普渡众生了吧?
  京城中,千家万户的闺阁小姐一时间将若素当成了头号效仿人物,就连盘云髻也是盛行一时,除却褚辰,若能寻个发迹的年轻才俊就是大善了。
  巧云收了茶壶,添了水,又放在了炉子上,今日特意折了些梅花,就是为了熏香而用。
  “老爷和夫人昨晚到了驿站,伯爷一早就派人去接了,夫人怀胎三月,估摸着是快不了,路上定会耽搁些时辰。”
  最迟今晚也能到了。
  若素欣喜,白灵有了父亲的孩子,这无疑是喜上加喜。
  “白府空置多时,不宜居住,父亲和母亲过几日便又要返回岭南,你去把西院收拾了,让他二人在伯府小住几日。”若素吩咐道。
  这厢,王玲月也是脸色微红,接连几日往伯府跑,名义上打着哭嫁的借口,实则也是与承恩伯熟络。
  虽还没与白虎说上话,却碰到过几次,当真是清风黛山一般的男儿,又同她年纪相仿。
  爱屋及乌,她这下对若素也是喜欢的紧,出手就是一千两的添箱。
  相比而言,乔若娇的手笔就显得寒碜了,褚氏本就看不惯若素,加之她又即将嫁给褚辰,心里更是气不过,要不是乔魏孟从中说服,乔若娇连承恩伯府的大门都踏不进来。
  这一天忐忑又惶恐,过的非常快。
  王家的马车将王玲月接回府后,乔魏孟就从直接从衙门而来。
  下人前来通报时,若素正在清算着自己的箱笼,大抵都是医书和师傅留下的东西,都是要带去镇北侯府的。
  府上没有掌事的夫人,这些事都得她自己一手操持,听闻乔魏孟前来,她亲自去了前厅。
  乔若娇也凑了过来,还以为兄长是来接她的。
  已经太长时间没见过她了,今日寻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乔魏孟手心出了汗。
  心里是期盼的。
  他站在前厅里,有仆人给他泡了茶,都是养生的好茶,想必是她吩咐的,外头虽冷,却没有一丝的风,天还未大黑,隐约能看见远处。
  很快,若素就从游廊处走来。
  乔魏孟直直的站着,怅然若失。
  他看见若素浅笑着跟他打招呼,隔着几十步远的距离,她的脸窝在兔毛镶边的披风里,头上还戴了卧兔儿,也是雪白色绒毛,整个人如玉一般,被一片雪白衬托着,映着屋檐下灯笼里散发出的微光,有种惊心动魄的娇媚。
  乔魏孟心头像被什么敲击了一下,颤的很不寻常。
  他以往很是讨厌相貌妖艳的女子,一度认为女儿家就该知书达理,温润体贴。
  可如今他再怎么骗自己,也始终逃不了这层不得揭开的魔障。
  不得解开,也无法解开,更是不得不解开。
  “表哥,你请坐。”
  若素步入厅堂,乔若娇也拎着东西跟了过来,她手里的包裹都是若素屋里头的点心。
  这人实在馋得很,不给她一些带走,她恐怕会嫉恨好长一阵子。
  “大哥,你来接我了?其实大可不必,伯爷家中有的是会武义的护院,定能将我安然送回去。”乔若娇只长肉,不长脑子。
  乔魏孟淡笑无痕,没有否定,也没有应下,他落座后,就看见对面的女子也撩了披风坐了下来。
  她又长高了些,眼看也就快及笄了。
  “恭喜表妹大婚,这是我与你表嫂的心意,礼轻人意重,表妹收下吧。”他从袖中取了一只红包。
  你可一定要收下!
  他目光全神贯注的递了红包过来,看着若素的脸,笑的十分温和,笑的比他自己成亲那日还要欣喜。
  这份礼当然要收下,不然就等于打了他的脸,也打了乔家的脸。
  若素接过红包,觉得里头鼓鼓的,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
  “多谢表哥,听闻府上喜的千金,我都还没去看过呢。”若素稍微提了一下,外祖母驾鹤西去,她也没什么理由再去乔家了。
  那个地方,她也着实不太想踏足半步。
  此番随意一说,也不过是顾个情面。
  乔魏孟稍作片刻,饮完一杯茶就带着乔若娇离开了承恩伯府,他上了马车,回望了一眼喜庆的府门,心里头怅然若失。
  再也笑不出来了。
  假装其实有时候很辛苦。
  白启山和白灵在晚膳十分抵达了承恩伯府。
  若素行至府门外相迎。
  白启山见爱女如今生的楚楚动人,大方倩丽,有些五味杂陈。
  这么快就嫁人了。
  嫁的还是褚辰!
  他那样伟岸高大,可若素这般纤细柔弱白启山一想到明日洞房,整个人都不太自然了。
  “爹爹,母亲,饭菜已经备好,您二位屋里头请吧。”若素不太会煽情,心想着白灵如今一个人两张嘴,最是饿不得,就命厨房多做了几个菜色。
  白启山将白灵交由丫鬟搀扶着,因为路上奔波,她这几日状态欠佳,白启山便多照顾了些。
  “素姐儿,你先与你母亲去厅堂,我与你舅舅有话要说。”白启山交代了一句。
  若素眼力过人,大抵猜到是什么事,就和白灵并肩去了正堂。
  可她这次却猜错了。
  她这位父亲大人,这次所关心的并非国家大事,亦非朝中沉浮。
  白虎候着白启山,二人竟就在游廊下站定。
  “姐夫可是有何急事?”白虎摸不着头脑。
  夜色盎然,大片的火红消散了寒意,白启山对白虎这个便宜小叔子还是挺满意的,起码将爱女的婚礼操办的有模有样,对他这样一个武将而言,也确实是难为他了。
  白启山双手朝后,因与白灵夫妻和睦,年过四十,犹是青俊洒脱,他看着白虎一脸懵然,竟不知如何开口。
  有些事同女孩儿是没法说的,可同白虎他也是个没成亲的男子!
  “罢了,我要见褚辰!”白启山语气生硬,说到褚辰,并不像是提及乘龙快婿。
  白虎:“”不明其意之下,问道:“我这就命人去请?”人家新郎官大晚上的跑到这边似乎有些欠妥!
  正等着白启山反驳,谁料他一口应下:“嗯,让他来一趟也好,我正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不能留到明日大婚再说?
  白虎只得命护院快马加鞭赶去了镇北侯府。
  晚膳过后,褚辰就来了,他听闻白启山回京,弃了马车,专程骑马而来,可见其谨慎诚挚的态度。
  褚辰由小厮迎进厅堂,这时,若素和白灵已经回了后院,二人许久未见,聊了不少家常琐事。
  白启山发现褚辰也比以往更加风度超群,他也深知这个女婿十分了得,满怀的古怪一时没法发泄。
  “岳父大人这么晚叫小婿过来可是有何事?”褚辰不亢不卑,却有礼有度。
  白启山一凛。
  岳父大人都叫上了!
  “咳咳”他假咳几声看了一眼白虎,用意明确,白虎适才寻了借口离开,独留二人私谈。
  褚辰很高,又曾在北疆历练,体格健硕英勇,是成年男子中的翘楚。
  白启山在屋内踱了两步,终于开始开了口:“我女孩儿尚未及笄,明日大婚咳咳当初定下婚事也是事由从权,你可千万要善待于她,素姐儿自幼丧母,被我惯养的娇气,受不得委屈!”
  他将委屈二字咬的很重。
  褚辰瞬间明白白启山的意思,他亲手给岳父大人倒了杯热茶,双手奉了上去:“我娶素素是真心实意,自会好生相待。”
  白启山语塞,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该怎么说呢?
  “素素来年及笄,以你看?”他又道。
  褚辰面色无波,心里却暗度思忖,那种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住的
  “到时候再大办。”褚辰回道。
  二人相互打着哑谜,临了还是没有将事情说清楚,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第二日,白灵亲自指挥几个经验丰富的婆子好生伺候着大小姐梳妆打扮,若素昨夜听闻褚辰和父亲交谈甚久,存了心事,睡的很晚。
  一大早被唤醒,神情朦胧。
  很快,外头响起了轰天的鸣炮奏乐,巧燕头上插了朵大红色绢花跑了进来:“小姐,褚姑爷他来了。”
  这么早


第272章 芙蓉花烛
  外头锣鼓喧天,火红的爆竹屑铺了满地,一切都是最热闹的模样。
  褚辰从高头大马上下来,他身着一品大员的绯红色官袍,上面有大独科花,径五寸,还绣了仙鹤,玉带束腰,越发衬得身形挺拔如松。
  他被簇拥着步入府门,步履生风,嘴角嚼着风光霁月的浅笑,当真是浩卓超然的存在。
  身后还带了当朝三位大员,分别是阁老兼兵部尚书的钟大人,詹事府詹士李大人,建极殿大学士兼任礼部左侍郎章程实。
  迎亲的排场可谓空前。
  承恩伯府设了出嫁酒,本还没到开席的时辰,可姑爷提前到了,管家只得吩咐下去,提前开宴。
  白启山与白虎亲自招待前来喝喜酒的朝中同僚,前院一片喧闹。
  这种场景下,官腔十足的老臣也眉目稍减缓和,一来褚家得罪不起,二来白启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嫁女,自然要给足了面子。
  若素端坐房中,已经着了大妆,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算起来上辈子也是这般繁琐,却不如今日的好心情。
  没错,她很高兴。
  都道女儿家出嫁理应哭上个把月,以示对娘家的不舍,可她却是丝毫没有悲切之心。
  巧云今日也稍作打扮,与巧燕一样,头上戴了一朵小娟花:“小姐,您可要忍着,等到了侯府才能吃东西了。”
  早晨起得早,她也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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