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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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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若惜凤眼漫不经心瞟了一眼正值娇楚的若素,总算明白吕雉将戚夫人做成人彘的心情了,女子的嫉妒大抵是这世上最叫人难以化解的怨气。
若素闻言,抬头看着她。
乔若惜接着道:“褚司马疼惜妻子,那日却舍了你去救了皇上,哀家如今一想到那冰寒的山崖就心里发颤,谁能料到你命大福大,还能活着回来?怕是褚司马自己也很吃惊,不过你能回来实在是大幸,不然哀家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
乔若惜徐徐道来,那次山崖之事人人皆知,她猜想若素失了心智什么都不记得了,理应也不记得这件事,她不妨创造机会让若素知道。
自己的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想旁人得到。
褚辰不是拒她于以千里之外么?乔若惜很好奇,假如若素知道了一切,还会不会乖乖听话的做个小娇妻,褚辰又会不会容忍她的无理取闹。
这个决定显然十分愚蠢,褚辰万一迁怒于她,那么她的下场恐怕就要赶上幽闭冷宫的淑妃娘娘了,乔若惜也是几日前才得知淑妃死了,那个风华绝代,荣宠后宫,亲手将她拉入这场深渊的姑母,竟然就那么死了。
其实,以乔若惜今日的地位,想要弄死一个冷宫里的废妃轻而易举,她却一直留着淑妃没动,也是想让她尝尝悠悠岁月,无边孤寂的滋味。花开了谢,谢了又开,唯独她们这些女人,到死都只能困在这四方天里,没有出路。
乔若惜一语毕,凤眸带着笑看着若素,见她愣愣的不语,略显惊讶的说:“褚夫人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这。。。。。哎呀,你瞧哀家都对你胡说些什么,你可莫要当真了,褚司马待你是真的好,虽说当初以为你定是没有活路了,褚司马仍旧出去找了你几天几夜。”
银月高照,本来一切都是最美的意境,若素突然觉得胸口窒息的难受,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了。
褚辰还当真弃过她,还是在那种她极有可能会丧命的情况下。。。。。。至于那日到底是什么情形,若素不想去细究,她想知道的事,今日已经有了答案,虽说女子惯是扯谎,可是乔若惜贵为皇太后,断不会拿这种事诓骗于她。
若素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僵了几息,在众贵妇的注视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民妇多谢太后娘娘提醒,不然还真是忘了此事,民女身子不适,先行告退。”她缓缓走上御花园的抄手游廊下,披帛拖地,失神了。
驸马原来不是马,夫君也非视她如命。
今日当真是长了见识了呢。
乔若惜雍容华贵的脸在若素离席后,骤然阴沉了下来,不一会也回了慈宁宫。她心里很明白,这次的事会让她和褚辰之间的盟约大为受创,甚至分崩离析。
小皇帝的身子越发虚弱,就算太医院的太医守口如瓶,乔若惜也感知到了什么,在群臣赏月品酒之际,她趁人不备,悄然命人召见了乔魏孟去慈宁宫议事。
…………………………
乔魏孟借故离席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时候群臣已然微醉,正是拉帮结派,套话识人的最好时机。
偌大的慈宁宫殿内只点了几只手指粗的蜡烛,有风从门扇缝隙吹入,有股子阴冷之感。
乔魏孟进入偏殿,乔若惜挥退了身边的所有宫人,见长兄前来,直奔主题道:“大哥,去南洋的船只备好了么?”
声音在清冷的大殿内回荡,有种无处话凄凉的无奈。
乔魏孟身上沾染了酒气,他本是滴酒不沾之人,今日还是多喝了几杯,闻言后,道:“太后娘娘怎么快就想走了?你当真放的下?只是。。。。。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他虽看似犹豫,但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迟早是要让乔若惜知道的,那毕竟是她的女儿。
乔若惜突然拔高了音调:“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可是欢儿。。。。。她。。。。她很好是不是?大哥你告诉我欢儿是不是近况尚好?”
她走入殿中,拉着乔魏孟的广袖,摇晃的有些无力。
乔魏孟舒了口气,本来是想瞒一阵子的,他打算再在京城找一找,许还能有线索,可眼下种种迹象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否则以他的能力,不可能连个一岁女童都寻不到。
“太后娘娘你稍安勿躁,欢儿她。。。。的确是不见了,不过我猜应该还在京城,至于在谁手上,你心里应该清楚,那人至今没有拿欢儿跟你谈条件,许就是同你是一个阵营的人,之所以留着欢儿,也是为了他日能够制服你,你好好想想,到底谁最有可能?”
乔若惜猛然间如被雷劈,细数朝中诸人,知道小皇帝并非她亲身的人,恐怕只有褚辰了吧。
她突然瘫软在乔魏孟臂膀上,她刚才还对若素说了那番话,褚辰会将欢儿还给她么?
乔魏孟至始至终都不愿趟太多浑水,宽慰了乔若惜几句,就出了慈宁宫,没想到会在去宴席的路上碰见若素。她孤身一人依着朱红栏柱,仰面望着银月,脸上隐出不符合年纪的阴郁。
周围没有宫女小黄人,乔魏孟也知靠近她不符规矩,可还是控制不住走了过去,生怕吓着她,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时,就小声道:“表妹,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身边伺候的宫女呢?”
命妇在空中行走,也会有专门的宫女陪同。
若素回过神来,理智告诉她,在皇宫内不宜大闹,就算想掐死褚辰,也得等到回府关上院门再说。所以,她忍住了,至于身边的宫女。。。。。方才还在的。
她强装欢笑:“。。。是表哥?上回见过一次,怎么你后来都没来过府上做客?对了,我如今住在侯府,云表姐也从大同回来了,上回去我院里打叶子牌还提到了你。”
乔魏孟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话,心里舒坦的如同被春风拂过,让他昏昏欲罪。
喜欢一个人可以如此简单,仅仅是无关紧要的只言片语也能让人高兴好一阵子。
游廊上突然走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乔魏孟一下子如锥冰窟,及时掩住了眸中的怜慕,拱手道:“褚大人!”
此时的褚辰与往日的不太一样,相貌还是那样的俊美,只是眉眼。。。。。媚波横流,有股子风尘味,他靠近后,奇香扑了过来。
“原来是你,本官正要带内子回去,他日有机会再去小酌。”褚辰淡淡道。
乔魏孟疑惑之余,褚辰已经拉着若素的手,无视她的反抗,加了几分力道牵着她就走:“夫人,告诉过你多少次了,皇宫大内不得乱走。”
“谁乱走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乱走了?我不过是出来透透气罢了。”若素内心积郁,怨气颇大,和离也好,冷战也罢,也只能回到府上,暗地里解决,她也怕闹得满城风雨,污了白家的门楣。
乔魏孟看着一对璧人走远,站了片刻才往宴席处走去,他拐过一个弯口,迎面险些与一人相撞,待他看清来人时,面色大惊。
只闻褚辰道:“孟兄,你看到素素了么?”他神情焦虑,身上所穿的也是玄色锦袍,可是。。。。。却没有奇香,而且若素和褚辰几刻前还在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怎么又来了一个褚辰?!
第369章 心上痕 3
夜凉如水,银月当空,这个时节已经开始起露了,行至乡野间,能闻到一股子葱翠叶香。
木质的车轱辘外围包着一层厚绒布,乘坐马车的人并不觉得颠簸,重点是很巧妙的掩盖的踪迹。
若素睡着了,一如既往沉睡不醒。
起先,朱耀还怀疑她是装睡,他这个人惯是拈花惹草,偷香依玉,面对这女子却不知如何下手,摁了摁她的脉搏,确定是熟睡无疑才摘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马车外挂着一掌羊角琉璃灯,光线昏黄,透着纱帘影在朱耀清冷的脸庞上,他冷笑道:“呵呵。。。。。心真是够大,这都能睡得着!”
其实,半个时辰之前,若素察觉到了异样,已经刚开始与朱耀周旋,谁料到了睡觉的时辰,几个哈欠之后就从一个张牙舞爪的小猫变成了眼下温顺的宠物。
朱耀这才细细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膝上的人,黑尾翔一样的睫毛,似乎就连月光照在她脸上也变得温和了,那双眸子更是万一挑一的清媚,幸而眼下是闭着眼的,幸而他朱耀从不缺女人,也不削于要旁人的女人。
难怪褚辰费尽心机就为了博她一笑。
朱耀微薄的唇溢出一抹诡异的笑出来,修长且过分白皙的指尖在若素脸上划过,直至滑到脖颈,挺在她的颈动脉上,此刻,只要他轻轻一动,这人就没命了,她死了,褚辰还会守着京城么?
快到五更时,马车驶入一处田庄内才停下,朱耀推了推若素,见她毫无醒来的倾向,索性抱着她下了马车。
木塔跳下马,身上披了猩红色披风,一路上总是像打扮的好看些,见状后,秀美一蹙:“宫主,还是让属下来吧。”
朱耀乐享其成,他又不是若素的什么人,为何要抱她!
木塔是习武之人,抱着若素并不觉得吃力,只是她不太喜欢若素,因为若素缘故,已经枉送了好几个姐妹的性命,她认为不值,怎奈朱耀坚持要将若素带回来,她也只能照办。
待若素被安顿好,朱耀也已经沐浴更衣了,他喜洁的程度超乎寻常人。
木塔见他如此‘嫌弃’若素,一回来就让婢女送了热水去寝房,心里的喜悦跃上心头。要知道,直至今日,也只有她自己同朱耀肢体接触之后,没有被‘嫌弃’过。
“宫主,接下来是不是该让人送信给褚辰,让他做出让步?”木塔眉眼带笑,仿佛成功在望,朱耀得势,她的地位便也水涨船高。其实,木塔也知道朱耀身边女人无数,不过她并不介意,她的父汗就有数不清的女人。
在蒙古,一个男人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他坐拥的女人的数量。
朱耀的墨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发髻用玉冠固定,手持骨扇,风流倜侃。
木塔只一眼就红了脸。
朱耀道:“还不是时候,我的事你无需过问,这几日好好给我看着白若素就行了。”
木塔虽心中有疑,还是点了点头,咬着唇并没离开朱耀的屋子,自那日客栈同赴巫山之后,朱耀再也没有碰过她,这让木塔难免忧心,要知道伺候朱耀的其他女子,日后还是会有被召见的机会。
而木塔自诩颜色不差,在梨花宫内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朱耀应该不会摒弃她才对。
朱耀凤眸一挑,唇斜斜的扬起,他喜欢这种将女子玩于鼓掌的滋味,他在梨花木东坡椅上坐下,品了口新茶:“眼下已入秋,你父汗有什么打算?大同由褚北严的兵镇守,宣府有曹将军,开平卫那处的长城虽修葺了五年之久仍未竣工,但不代表褚辰没有后招,你父汗若无我的帮助,怕是踏足不了中原半步!”
木塔被朱耀一盯,骨头都酥软了,朱耀仿佛就有这种神奇的功力,但凡与他欢好过的女子,从此往后便是死心塌地,为了他连命都能豁出去,不亚于到了痴迷的程度。
她也不例外,低头想了想才说:“属下已与父汗通过信,我父汗。。。。不是不同意合作,只是上回被褚北严重创,眼下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兵。”
木塔在朱耀面前,要高于旁的宫徒,最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是蒙古鞑子部落的公主,当初老皇帝谋权篡位就是靠着与鞑子合作,卖国求荣,里应外合才得来的,只可惜老皇帝过河拆桥,问鼎帝位之后,修生养息,几年后将鞑子打回了蒙古,如今朱耀看似要故伎重演,鞑子有疑虑也是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朱耀伸出长臂,一把将木塔拉入怀,一只手顺势探入她的衣裙内,稍微一撩拨,木塔就开始娇/喘微微,朱耀在她耳边道:“显然公主没有用全力去劝说你父汗,一入冬,蒙古的日子就难熬了,就算本宫不提议,他也不会放过任何入侵中原的机会。”
木塔双臂勾住了朱耀的脖颈,红唇迎合了上去,朱耀身上的吸引力让她如痴如醉,难怪那些姐妹得了宫主宠爱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朱耀却突然避开,大手也从那颗/红/缨上移开,抽离了木塔的衣裳,随手将她推下身,险些将她推倒。
淡淡道:“下去吧,本宫要歇下了。”
木塔还在情/潮中,被朱耀撩拨过的女人,大抵都是情难自拔,木塔双目含春,红唇已经被她自己咬肿,不甘的唤了句:“宫主!”
“下去!”朱耀突然低喝出声。
木塔一惊,再不甘也只能离开,她走出寝房时,外面守着的婢女纷纷看向了她,眸中带着讥讽的笑,朱耀深夜将女子驱逐出寝房,这还是头一回。
………………………………
褚辰与乔魏孟相商片刻,暂时将若素在皇宫消失的消息封锁了。
宫宴结束,群臣相继各回家中。
许响和古云子接了命令,在京城内布置了大量兵马,轮番盘查,一时间闹得满城动荡,旁人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孟兄,你方才说带走她的人同我长的一模一样?”褚辰坐在值房的圆椅上,嗓音略显沙哑。
乔魏孟与他对视,看见他深如古井的眸子里充斥着血丝,风华正茂的褚司马似乎一下子沉寂了,只不过他看上去还是那样镇定,沉稳。
“正是,否则的话,我也至于吃惊到以为眼花了,这天下绝无长的如此相似之人,甚至你二人的穿着也一致,我之前在外为官,曾办过一桩人皮面具的案子,我猜是不是有人假装你将。。。。。将褚夫人骗了出去。”
白启山送了白灵回府之后,立马折回了值房,急的在屋内跺脚:“到底会是谁?素姐儿这孩子命里带劫,自小就没有安生过啊。”他抬头望着屋顶的浮雕,恨不能替爱女受着这些罪。
乔魏孟不置可否,他记得当时若素还是一个粉团的时候,就单单是他知道的那几日,不是爬树摔着了,就是偶感风寒,白府的药罐子就没停过。
他默了默,一时也理不清头绪,要是那时他不让她跟着另一个‘褚辰’离开该多好。
屋子里点了驱蚊香,深秋至,蚊虫尚存,褚辰闭了闭眼,深深叹了口气,神情阴沉的可怕。
文天佑腰跨绣春刀走了进来,面无他色,如他寻常的冷漠傲然道:“下官回禀褚大人,宫内已被彻查,无褚夫人的下落。”
乔魏孟知道文天佑和褚辰的过节,这二人能相干无事的寻人也是稀罕。
第二日,若素醒来时,就有婢女备好了衣裳和净面的花露泡制的清水,穿戴好后,又领着她去了朱耀所住的院子。
院内搭了葡萄架子,这个时候,一串串或紫或青白的葡萄粒垂挂在下面,惹人垂涎,风一吹,还晃来晃去的诱人。
若素走了过去,刚才穿衣服时,将随身携带的小荷包也系上了,竟无人查探荷包里头的东西,这让若素很是庆幸。她远远的就看见葡萄架下摆着的石桌旁坐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
这男子。。。。。。妖媚邪治,该怎么说呢?绝非寻常男儿的俊美,而是那种带着媚的帅气。
不过,有点像戏子!
若素在心中评价完毕,小心翼翼走了过去。她趁机在瞄了一下四处,光是守着的婢女就有二十三号人,且这些人步履轻盈,身上都带有兵刃,一看都是会武义的,那么她想逃出去是不太可能了。
“白姑娘请坐。”朱耀起身相迎,虚手一指,那手指真是白,跟若素的肤色不相上下。
若素落座,看着面前的早膳努了努唇,有野菌野鸽汤,一品豆腐,薏米红枣汤,薏苡仁粥,银芽鸡丝,樱桃凝露蜜。。。。。。。。。这人的品味可以啊!
“白姑娘请自便,我朱某人一向怜香惜玉,决不会亏待白姑娘分毫。”朱耀亲手给若素舀了一碗樱桃凝露蜜:“此物最是滋养容貌,像白姑娘这样的绝色可多食。”
若素还没开始平常,就闻到一股子荡荡悠悠的花香和果香的交融,当真是好东西!
不过,她还是不敢吃。
朱耀轻笑:“白姑娘这般看着我作甚?”
若素觉得这人长的很古怪,唇色也太艳了,不知道他是涂了口脂,还是本身就是这样不男不女的样子,要是放在魏晋时候,应当是个绝顶的美男吧?只是。。。。。她不太喜欢这等相貌的男子,太妖了。
“因为你很贱。”若素脱口而出,一旁伺候的众婢女突然眼中起了怜悯,看着她时,就像看着一个死人,得罪了宫主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朱耀凤眼微眯,拿着竹箸的手顿住了,直直的看着若素,这小女子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心智真有问题?
若素被他看的脊梁骨发酸:“看什么看?是你自己让我说的!”
木塔就在朱耀身后,目光如刀一般恨不得将若素给剐了,正当众婢女等着收尸时,朱耀却突然仰面一笑:“你不怕我杀了你?”
所有人皆是一滞,很显然,白若素活到现在还没死,怕是宫主另有深意。
若素道:“你倘若要让我死,方法实在太多,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将我从皇宫弄出来,说吧,你一定有什么事有求于我,不然也不会以礼相待,当然了,你也有可能是先礼后兵,不过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最好是对我好点千万别动武,不然我拼死也不配合。”
第370章 你是谁 1
朱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他还不至于卑劣到对一个弱质女流使手段。
“你好像一开始就不怕我?是什么时候认出我并非褚辰?”朱耀就连吃早膳的姿势也是极为‘优雅’,那葱白一样细长的指尖轻轻夹着筷子,每一个动作都是叫人望尘莫及的从容。
作为一个女子,若素有些自行惭愧。
她道:“一般挟持,不外乎谋财害命,你能圈养这么多美人,肯定不缺银子,害命嘛?也不至于,不然你不会等到现在。而且。。。。我夫君他从没唤我的名字,这一点是你的破绽,其次,你身上的味道太过奇烈,跟他身上的不一样。你现在抓了我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那。。。。。一旦我没了价值,你打算如何杀了我?”
哪来这么多奇怪的问题!
朱耀品着清茶,脸上仍是清淡寡然,近乎完美的眉毛蹙了蹙:“白姑娘不想多玩几日?褚辰不是一直都拘着你么?放心好了,到了时辰自然会让你知道,至于往后。。。。。你好好表现,我自会留着你。”他媚眼流波,重点不是他挑逗的语气,而是他微微上挑的眼角,与眼角的朱砂痣形成了一种浑然天成的邪魅。
若素唇角又是一抽,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该不会。。。。看中我的美/色了吧?那不可行,我有夫君的。虽说我白若素名动京城,但我也是个有原则的人。”
众女猛然间朝她看来,尤其是木塔的眼神最是尖锐。
朱耀的神色出现一刻的僵凝,以锦帕遮唇,轻咳了两下:“。。。。。白姑娘,你是不是太自信了?”梨花宫美人上千,不亚于皇帝的后宫,他会缺美人?
若素认真观察他的神色,看他也不像是有什么不轨之心,长长松了口气:“哦?不是惦记我的美/色?太好了,那我可以放心了。”言罢,吃起了面前的早膳,这些吃食做的极为精致,用料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入口香脆细滑,很容易引起人的胃口。
“。。。。。。”朱耀红唇歪歪上扬,白皙的手指邪魅的在他自己唇上划过:“既然白姑娘如此直接,我也实话实说,此番请白姑娘至此,是希望白姑娘能救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若素闻言,点了点头,似懂非懂,这才想起来,她除了是褚辰的妻子外,还是甄氏的传人。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释然了。
朱耀见她突然止了话,皱眉问:“你不高兴?”
若素道:“谁被挟持了还会眉飞色舞的开怀大笑?你是不是傻!”
朱耀:“。。。。。”
木塔上前一步,就差对若素动手了,指着鼻子喝道:“放肆!你是怎么同我们家宫主说话的!白若素,你以为你是谁!”她是蒙古人,长相与中原女子还是有所差异的,因为个头颇高,给人凶悍之感。
若素仰面斜睨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朱耀,瞬间明白过来木塔的激动之处,人的表情和动作很容易阐明一些事情,甚至比语言来的更清楚直接。她自诩是个聪明人,在褚辰的日夜教导之下,已经大抵领悟了男女之事的奥秘,若素无视木塔,反倒对朱耀道:“我昨个儿夜里听到你身边的婢女学猫叫了一整夜,今天晚上能不能小声些,我怕吵。”
此刻,朱耀身后另外两名婢女登时羞红了脸,木塔比谁都清楚,若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昨夜被朱耀驱出了寝房,却又召见了另外两名婢女进去。。。。。。
木塔身为蒙古公主,倍感羞辱,朱耀此举无疑是在打了她的脸,满腔恼羞成怒,当然,再怎么恼怒,她也绝不会对着朱耀发泄出来,只能冲着若素道:“白若素!你已经沦为阶下囚,还想找死!”
“闭嘴!”朱耀突然冷喝出声,可这人就算是发怒时,也如从冰天雪地里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清艳,冷傲,孤慢。
木塔被心上人这么一吼,加之昨夜受了委屈,眼眶里瞬间淬了一层水雾,捂着唇跑远了,她今后还怎么在众婢女面前抬起头来。而朱耀身后的两名婢女面面相视,按理说朱耀让谁上他的床榻是没有人敢指手画脚的,这是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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