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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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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测,乔若惜十之**就是去会朱鸿业的。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越少越好,而自己绝对不能趟这趟浑水。
朱鸿业的阴狠,她上一世就见识过,只是乔若惜的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这样一个纵横裨阖,野心勃勃的男子会痴情于一个女子么?
摆在他面前的极有可能是整个江山!
可他到底图乔若惜什么?美貌么?比她美的女子,在宫里头比比皆是。
若素纳罕之余,突然发现乔若惜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子,那男子举止似乎不善。
她环视了一周,身边除了巧云之外,再无旁人,婆子和家奴都在远处的木船边守着。
这次出门匆促,再之又是与众乔家姐妹一道出府,若素并没有带上自己的两个护院。
“小姐,您开看!”巧云指着百丈远的地方惊呼道。
只见乔若惜身边的丫鬟被一男子拉开了去,她则被其缠上了。
像画舫这种地方,良家女子被调戏是常有的事,可乔若惜不同,她今后的身份绝对容不下任何瑕疵。更何况在这里发生的事,会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京城。
后果可就与她和朱鸿业苟且截然不同了。
以乔若惜的性子,寻死便是唯一的出路了。
“哎!小姐,您。。。您不能去!”巧云唤道。
若素也不想去,可方才乔若惜能独自一人离开,就有她包庇的因素在里面,她如今寄居乔家,故而乔若惜不能有事,乔家也不能有事。
此刻再去唤家奴过来,已经太迟了。
她提着衣裙小跑了过去,个子还是显矮了,在人群中很不起眼。
几十步远的距离,若素便来到乔若惜身侧,发现她已经气的面红耳赤。
“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竟敢挡我的路?!”乔若惜怒喝道。
曹贵迁一脸的猥琐样,他摸着下巴,那双眯眯的眼眸里满是贪婪和**,他带着笑腔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定是得罪了哪家夫人小姐,小爷我是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来着。”
“你说什么?!”乔若惜只字未懂!
刚站定的若素却是听得格外分明,她心道:乔若惜深居后院,怎么会得罪了哪家夫人小姐?
可就在这时,曹贵迁像是被盯住了一般,那双因为纵欲过度,而布满浅血的眸子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又看了看乔若惜,恍然大悟:“小爷今个儿果真是好运气,阴差阳错的找对人了!”
曹贵迁的话听在乔若惜耳里越来越奇怪,若素倒是越发清明了。她怔了怔,心中莫名一阵寒意。
下一刻,曹贵迁便朝着若素直直走来,眸底的阴损愈发的强烈。
若素眉头一皱,是有人想害自己?
在画舫这种地方,要是被人轻薄了去,那她只有两条路可走了,要不,就是嫁给此人,要不就是自缢。
到底是谁想害她?会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招数?
“当真是娇娇的小美人啊,小爷我活了小半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小人儿,啧啧啧。。。哎,这次实在是事有从权,否则小爷定八抬大娇娶了你。”
曹贵迁的不断靠近令得乔若惜慌张无比,她拉了拉若素:“素表妹,你快跑。”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乔若惜的这般做派让若素对她有了好感,最起码若素觉得选择前来搭救她是正确的。
若素没有动。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任由来自护城河的和风吹在她的脸上,她此刻无比的清醒。
即使如此,她要送一份大礼给那些个居心不良的人。
“小姐!您先走。”巧云挡在了若素身前:“奴婢先顶着,您去叫救兵来。”
救兵?
这画舫周边尽是人,又有几人会多管闲事!
乔家的随从恐怕此刻已被有心的人指派到别处去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还之。
那些个人吶,你们且等着。。。。。因果报应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曹贵迁几乎是等不及的想一亲芳泽,美人分多种,像若素这般的像是从初夏荷苞里走出来的小人儿当真是少见,他寻思着这些年流连无数花丛也不抵这一朵小荷苞分毫。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们家大人可是白启山,白大人!”巧云灵机一转,试图吓住曹贵迁。
而眼看着曹贵迁是来真的,乔若惜已经慌了神,不知所措。
“哈哈哈。。。。原来是白家小姐,我说呢!这下正好,小爷我与白大人有几面之缘,白小姐不如就跟着小爷回府,小爷定不会亏待于你。”曹贵迁一听是白启山的女儿,更加肆无忌惮,京城贵圈里的人都知道白启山已经失了圣宠,被贬岭南,这辈子是翻身无望了。
“你!无耻!”巧云骂道,她抬脚就往曹贵迁身上踹去,可毕竟是女子,谁料曹贵迁竟也会几招,只是几下便把巧云甩在了一边。
就是这个时候了!
电花火石之间,若素趁着曹贵迁转身摁住巧云的那一刻,从怀里掏出了随身携带西域小尖刀,对着曹贵迁的脖颈刺了下去。
毫不留情!
既然动手,那就不留余地的使出致命一招。
如此,再也无需担忧对方会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啊。。。。。”乔若惜花容失,几欲晕厥。
一时间,画舫像滴了一滴冰水的油锅,瞬间炸开了。
“杀人啦,不好啊,有人杀人啦!”喧哗声很快就盖过了歌女的吟唱,血腥味随着和风飘散开来。
乔若惜看着捂住脖子,跌跌撞撞,终于跌倒在地的曹贵迁,又看了看若素,声音颤抖道:“素。。。素表妹。。。你怎么能杀人呢!”
若素还是极为平静,她拿着锦帕擦干净了小刀,淡淡道:“你不杀他,他就会害死你,你是想自己死,还是他死?”
乔若惜被惊的失了语。
是啊,今日差一点就被轻薄了,万一传开了,她定是没脸见人了,更没脸见那个人,到时候还不如死了来的干净。
“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只能是祸害!”若素又道,她收起小刀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的手也是打颤的。
哎!内心终究还是害怕的,她骗的了别人,骗不了她自己。
她极力的稳住呼吸,接下来的事,还需要她自己去面对。
巧云已然泣不成声:“小姐。。。都是奴婢没用,是奴婢不好,没能护住小姐!”
杀人是要偿命的!
若素淡淡一笑:“无事。”
她有她的打算!
曹贵迁是顺天府府尹之子,而顺天府府尹正是曹皇后的堂兄,曹家败落之际,顺天府府尹因是旁系,便侥幸存了下来。
可是皇帝是个疑心极重的人。
曹家几个旁支都在他的监控之下,曹贵迁的死必然会引起注意,想必文天佑定会插手调查此事。
只要他出面,就没有查不出的真像。
到时候想害自己的人也就会轻易被牵出来!
若素对文天佑的感情极为复杂,虽谈不上真心喜欢,对他的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坚信。
至于她自己,就算想死,某些人也不准许的!
一片嘈杂声中,若素挑眼望去,远处的小舟,岸上的游人,六月天已是骄阳似火,心中无声的苦笑。
安分守己也罢,处心积虑也罢,宿命总是冥冥之中给你安排好了一切,你要做的就是去抉择,而不同的抉择通常都会导致全然不同的结局。
果不其然,不过须臾之间,几个穿着飞鱼服,腰跨绣春刀的锦衣卫强势而至。
所到之处,百姓游人皆是回避躲让,锦衣卫可从来都不会讲道理的,他们手中的刀才是道理!
这时,一个身形魁健,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男子道:“是你做的?”他看着若素手中的小刀,眯了眯眼,危险的气息散布全场。
有人私下小声议论:“死的人好像是曹家大公子啊,这小姑娘这下摊上大麻烦了。”
也有人惋惜道:“曹家那痞子死了倒好,可怜那女娃儿啊!”
不时有人探过头,试图一睹若素的模样,这一看便叹道:“也不知是哪家的闺女,长的如此可人,真是可惜了,要为曹家小子陪葬了!”
巧云咬着唇,红了眼眶,一时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忙是跪在锦衣卫面前匍匐求饶道:“各位大人,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家小姐,小姐年幼,又被欺辱,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自保啊!”
若素静静的走到刚才说话的锦衣卫跟前,她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曹贵迁,淡淡道:“此人正是民女所杀,大人,您秉公办事便是,不必顾及民女尚幼,不过民女有一事要说明,此事与乔家二小姐无关,还望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的丫鬟和二表姐。”
此话一出,那领头的锦衣卫眉头一皱。
乔家二小姐?
淑妃娘娘嫡亲的侄女,同时也是即将入宫成为皇上的女人,那锦衣卫明显态度缓和。
如此看来,这件事可大可小,只可惜死的人偏偏是曹家人,主上定会过问。
“好,本官就答应你。”领头的锦衣卫面目肃穆,好似这些人从来都没有其他的表情,他看着若素时,带着审视和好奇的眼神,同时也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当今皇帝最是严于执法,几年前大皇子因喝酒误事,调戏了光禄少卿家的待嫁的长女,致其不堪凌辱,吞金自尽了。皇帝勃然大怒,将大皇子发配边界,永不召回。
“来人,押起来,带回大理寺!”领头的锦衣卫喝道,嗓音响彻护城河。
若素微微一笑,和她预计的别无两样。
她果然要被带去大理寺。
刑部负责审理普通案件及审批地方送审的案件,而大理寺负责审理重大案件,如涉及到高官显贵甚至皇亲国戚的案件。
曹贵迁算不上身份高贵,只因他头上顶着一个曹家,而皇上对曹家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正好可借此事,来个一网打尽。
若素心想,她这是无形之中帮了皇帝一个大忙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因此帮父亲一回?
乔若惜娇美的脸庞早就煞白,她对若素的态度全然改观,没想到这个时候,是她救了自己,临了了还将自己与此事撇的一干二净。
“素。。。素表妹,我。。。定让大伯父和父亲救你出来。”乔若惜带着哭腔道。
领头的锦衣卫敛了眉目:“乔二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本官派人送你回去。”
“这位小姑娘,走!”一个锦衣卫冷声道,他们对将死之人,从来都是这样的姿态。
若素被他用绣春刀的刀柄一撞,身形不稳,不受控制的往前踉跄着倒了下去。
可就这时,身体却再次被一股强大力量稳稳扶住,她站定之际,才看清握着她胳膊肘的手腕,再抬头一看,那张熟悉却也陌生的脸就那么赫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大人!”众锦衣卫纷纷单膝跪地,恭敬无比。
文天佑的出现无疑让事情变得更加诡异,更有人开始猜测。
“杀人的女娃儿恐是有靠山的,指挥使大人可曾让人近过他的身!?他刚才竟然出手对那女娃儿相救!”
有人则持相反态度,摇头轻叹:“这小姑娘定是活不过今晚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96章 盘问
文天佑临风而立,他站在石桥之上,成了一道最为醒目的风景。
众人皆是仰望,恭维的神。
对此,他已经成了习惯,以为所有人皆会这般,以为那人也会这样,所以他强娶了她,甚至。。。。
“人当真是你杀的?”他问道,低着眉看着若素,心中若有所思。
不过巴掌大的小脸,身子骨还没长齐,就学会杀人了?同样是叫若素,那人可是连只蚂蚁都不舍的踩死的。
文天佑连看都没看一眼曹贵迁,曹家彻底覆灭是早晚的事,曹贵迁也迟早会死。
只是死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是我杀的,在场人都能作证。”若素后退了一步,仰着头答道。
文天佑闻言,微皱的眉心更加锁紧了。
少女脸上平静无波,这等从容冷静,饶是男子在杀人之后也是罕见的。
只不过,他方才扶住她时,无意中探到了她的跳动不稳的脉搏。
如此强烈不安!
她也是害怕的!
害怕成这样,也要装的若无其事么?
突然,文天佑觉得心头一紧,那个人也是这般的,他每次与她独处,她都是面不改,从容淡定,只有他强行拉过她的手时,才知道她到底有怕自己!
心尖上像被针刺了一下,隐隐的,却忽视不了的疼。
他要是花些时日等她回心转意,该有多好。
那样的强占,只能令得她更害怕自己?
他甚至回想起那人在他身下时,不由自主颤栗的神。
可是他忽略了,忽略了一切,认为那样做是理所当然。
“禀大人,这便是凶器!”领头的锦衣卫双手奉上了不久之前从若素手里没收的西域小刀。
文天佑回过神看了一眼,这是一把极为精致的刀具,小巧的手柄上还镶嵌着白玉,似乎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他问若素:“是你的?”
若素一点也不想与他多说,言多必失这个道理她铭记在心。
生怕露了一点线索,让文天佑感知出任何端倪。
她自诩是个五觉灵敏的人,可文天佑绝对是察言观,断案识人的翘楚。
鲜少有人能瞒过他的眼睛。
若素还是淡淡的表情,越是没有表情,旁人越是猜不出她的心境,她如实回道:“正是!”
文天佑接过小刀,上面已经没了血迹,早就被擦拭的透亮,初夏的日光照在上面,闪着刺眼的寒光,他十分好奇,为何一个深闺小姐会随身带着刀?
她是该有多么不安才会有这样的行径?
护城河之上发生的事,乔家的家奴和婆子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乔若婉。
在茶肆等着好消息的乔若婉和乔若云,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乔若云忧难掩道:“长姐,这可如何是好?她怎么没被轻薄,反倒把曹贵迁给杀了?!”
乔若婉也是相当的震惊!
她从未想过白若素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杀人这种事,当真没那么简单。
她至今还会做噩梦,梦见乔若素浑身是血,抱着同样满身是血的孩子站在她床前,向她索命,甚至偶尔还会梦见脸煞白的柳姨娘,还有那几个魂归乡野的仆人!
“你瞎吵什么!她杀了人,自然是她要偿命,与你我何干!”乔若婉不耐烦的对乔若云喝道。
她此刻已是心乱如麻!
方才婆子说文天佑也在场!
万一。。。。。
她不敢再想下去,连忙往画舫的方向赶了过去。
乔若婉和乔若云赶到桥头时,乔若娇和魏茗香徘徊在人群之外,心急如焚。
乔若娇一看乔若婉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开口就道:“长姐,你来的正好,你快让姐夫放过素表妹,我都听说了,她是为了自保才杀的人,要不是她,二姐恐怕也难保清白!”
魏茗香一向小心翼翼,这会子却也道:“素妹妹哪里像杀人的样子,她定是被逼急了,这可怎么办呢!”
怎么会牵扯到乔若惜?该不会是曹贵迁认错人了?乔若惜也是娇小可人的样儿!
糟了!是她大意了!
乔若婉眸光一冷,白若素才在乔家待了几个月,怎么一个个都向着她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这里不宜久留!”
“来人,送四小姐,五小姐,还有魏家姑娘回府!”乔若婉强势的吩咐道。
乔若娇拗不过乔若婉,不情不愿的由婆子带回了乔府。
魏茗香和乔若云自然也是先回去了。
白若素出了事,于乔家姐妹而言,多少还是会有影响的,尤其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家。
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乔家女最喜杀人呢!
乔若婉定了定神,有家奴护着,避开人群,走到了桥头。
众锦衣卫去过文府,都认得她,便恭敬唤道:“夫人!”
这样的称呼,乔若婉甘之如饴。
“可怜的素表妹,你这是怎么了?我才离开这么一会,你怎么就。。。。。?”乔若婉说话间,眼眶已经微红,她上前不容分说的拉住若素,把她护在怀里,外人看来,乔家嫡长女是如何护着自己的表妹。
“夫君,表妹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你可要给查清了再定夺。”乔若婉旋即对文天佑祈求道。
游人和百姓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真不愧是乔家嫡女,谁不知道指挥使大人公正无私,她为了表妹,能和夫君提出这样的要求,当是是个善人。”
若素被她强拉着拥在怀里,脂粉味充斥着鼻腔,在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文天佑,她冲着他淡淡的笑了笑。
文天佑心跳一滞,他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关你的事!”文天佑冷声道,这是他惯有的姿态,众人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只是听在乔若婉耳里,这种千篇一律的冷漠还是令得她心头微颤。
若素实在受不了乔若婉自演自画的场面:“表姐,表姐夫说的是,此事。。。。真的与你无关?!”若素的语气阴阳忖度,像是转了好几个调子。
像是在质问!
乔若婉闻言,呼吸屏住,脸上挤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松开了若素道:“傻姑娘,你出了这么大的事,表姐哪能不管!”
若素同样回应了她一张笑脸,这样的表情看在众看客眼中,简直是刺瞎了人呢。
这都到临死关头了,这小丫头怎么还笑的出来?
饶是乔若婉强大的内心也被震撼了一下,她面上却忧虑道:“夫君,就算是妾身求您了,表妹年幼,尚不懂事,她怎么能承受得了牢狱之灾!”
语罢,乔若婉泪落如雨,脸上施了浓妆,依旧保留了美人的影子。
众看客不禁唏嘘:指挥使人人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文天佑皱了皱眉,大庭广众之下,他不顾及乔若婉,也要顾及文家的颜面,遂压制了几欲爆发的性子,对奴仆高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夫人带回去!”
“是。。。是。。。奴婢老奴省得了!”丫鬟婆子十分惧怕文天佑,他一言令下,便纷纷上前将乔若婉扶开。
与此同时,乔若惜和巧云也被带上了马车,几乎一时间所有和乔家有关的人统统被迫撤离了现场。
放仿佛有人刻意的护着乔家的名誉。
文天佑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乔若婉,他的目光落在若素的脸上,满是探究。
他还在想:她到底在笑什么?
那眸底不经意流露出的细致和耐心,甚至还有本不该存在的关注和宠爱,是那样的真切。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文天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待若素的不同。
只是这一切入了乔若婉的眼中,是何等的刺眼。
死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这天下叫若素的人都是天生与她作对的么!
乔若婉被丫鬟婆子扶上了马车,直到马车帘子落下,她才收了泪,瞬间目露狠:白若素,我看你这会怎么脱身!?
嫉恨冲昏了她的脑子,乔若婉似乎忘记了一件致命的后果!
锦衣卫外出办事,很少会带上囚车,这个机构的设立本身就是皇帝在外的另一双眼睛,他们有先斩后奏的权利,某些犯了死罪的人,当场说砍就砍了。
若素既然要被押回大理寺,自然是由锦衣卫负责押运。
当然,锦衣卫同时也是办事神速,更不会等衙门的人前来,况且有些事,也不会让衙门的人插手。
其中一个锦衣卫刚要捆绑上若素的手腕,却被文天佑喝住:“退下!”
锦衣卫纷纷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质疑!
文天佑对众人的态度置之不理,他从来都不会理会任何人。
不过,一言至此,他自己也是微愣,面前的女孩儿明明和那人是截然相反的性子,也不可能是她,不过是同样的名字罢了,自己怎么就会留意了呢!
“兹事体大,本官亲自押运!”他面无表情道,无人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最后,若素是被他带上一辆马车里,这是一辆青帷华盖的马车,里面铺着掺金丝绣云鹤纹的软垫,侧壁上凿了壁橱,还安置了精巧的八宝盒,里面还装着吃食干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家眷出行所用的马车。
文天佑向来不坐马车,他平日都是骑马的,也不知道短时间内是从哪弄来这样一辆马车。
不过,若素转念一想,堂堂指挥使大人有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呢!
马车里安静无比,石桥之上的吵闹声渐渐远去。
若素坐在文天佑对面,煎熬的忍受着他无端的注视和揣测。
她以袖遮住脖子,悄悄咽了咽喉咙,单是这一个细节就能出卖自己的心虚,所以她步步小心。
终于,文天佑开口了:“你倒是胆子不小,你可知你杀的人是谁?”
若素美目流转,不见恐,唯有天真,她回道:“该杀之人!”
好一个该杀之人!
就连他文天佑也从不敢直言,自己刀下之魂都是该杀之人。
“你为何杀他?”文天佑又问,在他眼里,白若素就是一个本满是谜团的书,他想看到最到的结局,却总是无法翻阅到最后一页。
若素突然笑了,眸底毫无惧可言,她道:“他要是不死,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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