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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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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素手中握着还残留着余温的西域小刀,模样既是感激,又是敬畏道:“多谢大表姐夫,方才。。。。方才有关大表姐的事。。不是真的。”
文天佑又是冷笑,他自然清楚若素不是真心感谢自己,更加不关心乔若婉的旧情人。
罢了。
且随她去吧,反正他今日此举也是做戏。
“呵呵………你一会这样说,一会又那般讲,我到底信哪次呢?”文天佑笑的时候,连日光都停滞了。
这个人实在罕见的笑,魏茗香只是一眼,便红了脸。
若素和他面对面站着,莹白如月的脸宁静如斯。
她是故意说出这些话的吧?挑拨离间?为何?针对乔若婉?还是别有用意?
文天佑好整以暇的盯视了她一眼又道:“你若不说,我可都当真了。”
若素心中腹诽:你最好全都当真了!
“我。。。。我方才什么也没说!”女孩儿看似语无伦次,可那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却是入了文天佑的眼。
他忽的,又是一种压抑不了的喜悦从嘴角盈溢而出:“可惜,我已经当真了。”
乔若娇闻言,皱了皱眉,长姐与陶家表亲确有一段竹马情,怎么长姐夫知道后反倒如此开心?
她彻底迷糊了。。。。。
后院不是久留之地,文天佑很快便离开了。
他这一走,翠玉阁乔若婉便得知了他亲自送还小刀的事情,心中堵闷不堪。
乔若娇却更是对若素加以敬佩:“素表妹,你怎么连大表姐夫也敢得罪!你知道不知就连他与我长姐成亲那日,也不知是什么人激怒了他,还连杀了文家好几个奴仆!”
这事她还真是不知!
不过,他杀不杀人又与自己何干!
若素收回了心神,将西域小刀重新放回荷包中。
与文天佑正面交锋多少还会令她心神不定。
过去的事全当一场黄粱梦吧,醒了就好了。
另一边,魏茗香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看着若素的神色也不一样了,这是女子和女子之间无法消融的抵触。
第102章 显名 (4700字
七月仲夏,星星点点的玉簪花爬满了藤架。
风一吹,幽香绕鼻。
内室放置了年前冬日里存在地窖的冰块,莫雅居本是依山傍水而建的宅子,眼下犹是清凉。
“小姐,您的信。”巧燕撩开珠帘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大漆方盘,上面摆着紫罗兰掺金丝璎珞:“小姐,您都雕了好些日子了,是要打算送给谁的?”
若素吹了吹指尖的白色粉末,神情关注的勾勒着羊脂玉的边角,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再挂上璎珞便能拿出的手。
“小姐,奴婢怎滴从未见过您会这活计?”巧燕凑了过来,拿着锦帕给若素拭了拭鬓角的细汗。
若素也乏了,这具身子骨实在禁不起半点操劳,可不像她前世,那会子乔二爷生辰,她也亲手雕了一件相禄寿喜的玉佩,可乔二爷连看都没看一眼,反倒大赞乔若婉的绣的《拜月亭》中的唱词。
她整整花了小半年的功夫,手皮子都磨出了泡,也抵不上嫡长女几日的针线活。
再后来,她知道不是她不够优秀,而仅仅是因为她只是庶女!
仅此而已!
“缨穗系好再拿来给我。”若素吩咐巧云将已完工的羊脂玉系上紫罗兰掺金丝璎珞,她美眸无波无澜,转尔接过巧燕手里的信。
入眼是游龙走凤的字迹。
这个字迹她认得!
王重林?
莫不是五娘有下落了?
只要找到五娘,当年柳姨娘到底是怎么死的便可真相大白。
若素打发霓裳和霓月出了月门,这才拆开了信笺。
“小姐?可是大人寄来的?”巧燕问道,她向来口无遮拦,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家小姐如今的处境,遂又道:“好生奇怪,前些日子不都是褚世子传信的么?怎么今日…是回事处的人送来的?”
若素漫不经心的看了巧云一眼,继而风轻云淡的对巧燕道:“怎么?你可是想那褚辰身侧的护卫了?”
提及王璞,巧燕腮红耳赤,很快便是期期艾艾,语不成词:“奴。。。婢。。。。奴婢这就给老老祖宗送药过去。”
若素见状,脸上漫着流光溢彩的浅笑。
一笑春风慢,二笑韶华吟。
巧云发觉自家小姐出落的是愈发的清媚,也不知何时才能有人护着她。
“走,今日…随我出府。”若素站起身,径直走到鸡翅木的妆奁前,亲自挑了串赤红色的玛瑙珠子,她如今还未及笄,梳的是双丫髻,绑上这样的串珠最是合适。
巧云不解道:“小姐,这次不易容了?”
何止不易容?她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白若素的存在!
尤其是让那些个人奸佞阴暗之人。
“今天是个大日子,替我梳发更衣!”若素吩咐道。
巧云虽还未听明,可小姐的意思便是她的天,于是她特意挑了件水粉色的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这种颜色最适少女,衬得若素荷花苞一样的娇艳。
很快,两个护院便去后院马房套了马,备了一辆闺阁女儿家常用的翠盖珠缨的华车。
仲夏酷热,马车的帘子换成了滚雪细纱,乔魏远款步迈至影壁时,目光不经意间恰好瞥见了马车里的女孩儿。
他驻足蹙起了眉,燥热令得他对权势和血…腥的渴望达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可他也十分清醒知道,要想随心所欲的过活,权势才是唯一途径。
待得纵横辟阖之日,别说一个区区表小姐,就连乔府嫡长女,他也能圈起来任意血染!
“三少爷?表小姐已经走远了。”福林在他身后轻唤道,心想敢动手打自家主子的人也只有白家姑娘了。
乔魏远明眸若波,却在骄阳之下,显出别样的阴寒。
青年身形消瘦,束手而立时,挺拔如松,望着视野绝佳的天际半晌,才沉沉道:“不过如此!”
“三弟是在说‘谁’不过如此?”乔若婉已经留意乔魏远好些日子里,这个曾经的庶弟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彼时,她碍于乔魏远是二房唯一的男嗣,待他也是极好,甚至挑破他去嫉恨柳姨娘和乔若素。
可不知为何,这个孩子似乎永远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给再多好处,也始终是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字的主儿。
眼下更是难以捉摸的孤僻性子。
乔魏远漠然侧身,淡淡道:“原来是长姐。”
乔若婉身后跟着乔家的小丫鬟,那丫鬟手里举着一把油纸伞,挡去了乔若婉头顶的炎日。
“三弟方才看见谁了?”乔若婉再次明知故问。
乔魏远眯了眯眼,身形已经高过乔若婉不少,分明是少年俊逸的脸庞,却无端生出威压之意:“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他提步往垂花门走去,留了一句话在身后:“长姐好自为之!”
乔若婉闻言,脸色骤然煞白,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
乔府离‘金镶玉’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因马车上备了冰块,若素并不是很热。
一踏入铺子,便有管事迎了上来:“白姑娘来了!少东家已经恭候多时了。”
若素随着管事上了后院的小阁,华庭里,树荫匝地,青竹伴着梧桐将院落遮盖的严严实实。
进了厅堂,王重林和甄剑正静坐对弈。
“表妹可算是来了,快过来看看我这招棋可还有活路?”王重林桃花眼透着摄人心脾般的绮丽笑意。
这样的男子应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才是!
若素暗自腹诽着朝着案几旁走了过去,她发现甄剑似有意无视她的存在,却也有些期待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
水晶棋盘,白玉黑玛瑙,颗颗晶亮,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银子才能得来这样一套棋子?
“呵呵。。。原来师傅还是个对弈高手,我还以为您只会开药救人呢!”女孩儿笑声如朱雨落盘,一声‘师傅’叫的甄剑连骨头都软了。
这可比‘神医’二字要悦耳的多啊!
甄剑摸了摸八角山羊胡,冷不丁的抬头看了一言若素,收个这样的小徒儿也不算丢了颜面,他振振道:“你这个白家丫头,我先前的药方可是救了你,亦是有恩与你!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还诓骗我收你为徒!这。。。。这也罢了!你。。。你还非要为师请你过来才罢休是吧!”
话至此,王重林以拳抵唇,轻嗑了几声:“咳咳。。。我还未与表妹说明,神医已然答应收徒的事,故而这次怪不得表妹!”
甄剑刷的一下,目光呆滞!
有一种叫做‘颜面尽失’之感跃然脸上,连光洁的脸皮也透着红了。
若素以帕子捂着唇轻笑,转尔小脸蓦然严肃的跪下,百褶凤尾裙的裙摆如莲花般铺散开来,压襟落地,轻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若素双膝跪地,微低着头,玛瑙珠串落在她白脂一样的耳垂边,静静的跪着,乖巧的不像话。
甄剑游历天下数十年,却从未和小姑娘家打过交道,俨然被若素突如其来的隆重和正式刺激的不轻。
他的嘴角已经不知道是何表情了,只是捋着他的山羊胡,眨巴着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眼,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若素抬起小脸,她从腰间的荷包里取了已经雕好的羊脂玉出来,雕的是一只饕餮,样子虽算不得精致,却还可以看出大致的模样。
甄剑的目光落在若素白葱指上的醒目的红痕时,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又抿住。
像她这样细皮嫩肉的小人儿,雕出这样一件玉器实在不简单。
可见她真把自己放在眼里的。
“师傅,徒儿人微身轻,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个了,待得父亲回京,定会好生感激师傅大恩。”若素笑盈盈的将玉佩放在甄剑的手上。
这个时候,甄剑哪里还有什么‘矜持’一说!
赶紧扶起小徒儿要紧。
循循寒暄一番,王重林道:“乔家嫡长女昨日/来求医,我便特意送了信告知与你,是医还是不医?”
王重林的话令得若素难免起了另眼相看之意,以她单方面对王重林的了解,他不算是个恶人,医人救命又是大夫的天职,怎么还要问她的意见了?”
“可是不孕之症?”若素问道,乔若婉除了不能生育,还会有什么病?
甄剑靠在东坡椅上,拿起一枚黑色棋子,踌躇了片刻又放了下去:“此妇绝非一般人,我甄氏一族虽历代奉行岐黄之术,却也有一类人不医。”
若素已是神医的徒弟,自然要严记组训,遂问:“师傅,哪一类人?”
甄剑很喜欢小徒儿的聪明劲,便道:“残害无辜的人!”
一语中的!
若素抿了抿唇,长而曲卷的睫毛敛了敛,轻声问道:“师傅,徒儿。。。也是杀过人的。”想必甄剑是知道的。
“无妨,那种人该死!”
甄剑语罢,颇有一种与有荣焉之感,还真不愧是他甄氏一门的弟子,小小年纪,便有惩恶扬善的功德。
若素也不打算再纠结曹贵迁之死,发生的事已然无法改变,过多纠结也是无益。
况且,乔若婉不是正在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么?
曹贵迁虽死在自己手上,可造成这一因果的人当属她乔若婉才对!
“你寄居乔府本是无奈之举,乔家嫡长女绝非是你所见到的那种人,平日不要与她走的过近。”甄剑看似平淡无奇的话,可若素听得出来是对她的关心。
难道甄剑也知道乔若婉的为人?
可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她是你表亲,师傅可看在你非面子上,给她诊治一回,只此一次!”甄剑又道,在小徒儿面前,留下个大度的印象实在太重要了。
若素万万没有料到甄剑可以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了祖训,有一种被人珍视的错觉,她转念一想,美眸泛着狡黠道:“师傅,您的意思是大表姐‘手不干净’?”
王重林是个地道的买卖人,自幼秉承‘唯利是图’,而他最喜收集的并非是金钱,而是‘人’!
或是奇人,或是异士,但凡是出众卓然的,他都会去威逼或利诱,让其成为王家门客。
别看王重林整日里只知玩香弄玉,实则最是鹰觑鹄望。
乔家后院的事,他就算不想知道,也因某种特殊的途径,乔若婉的‘名声’早就耳熟能详。
“神医既然已经收了表妹为徒,就暂且留在京城,回春堂还望神医多多扶持。”王重林岔开了话题,在他眼中,若素就像是仲夏荷叶上剔透的露珠子,那些个污杂之事还是不要让她知晓的好。
甄剑点了点头,在王重林手上已经栽了一次,如今又栽在小徒儿手里,他的江湖游侠儿的春秋大梦也该断了。
另一边,若素微微凛神,她听出了王重林是有意避开乔若婉不谈,虽不知为何,但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只是没想到回春堂也是王家的产业!
师徒二人稍作闲谈,临行之前,甄剑送了若素一本蓝壳的小册子:“丫头,你资质过人,这本书就暂且赠与你研读,若有不明理的地方,来回春堂找为师即可。”
若素本想询问一下有关五娘的下落,可王重林并未提及,想必还没有着落,他特地捎信告之自己乔若婉求医之事,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眼下还是不要催促的太紧。
………………
若素离开‘金镶玉’不久,王重林便让管事将神医收徒的消息传散了开去,王家最是不缺传播消息的路子,酒家,饭庄,运河甚至是城郊的田庄都有王家的份子。
管事屈身不解道:“公子,您此举是为了二姑奶奶还是?”王家从来都不做无利可图的事。
王重林的书房有着商贾之户的独有特色,临窗放置了一张紫檀木案桌,上面摆了青花笔洗、汝窑的笔山,一方澄泥砚砚台。
他站的笔直,手里头的银狼毫笔晕着墨汁,洋洋洒洒两个字跃然纸上“显名”!
“姑母是个何等聪慧的人,岂会真的用得着我帮衬?”王重林好看的唇形微微上扬,桃花眼更是风波流转,那股子红尘韵味随着收笔之际,突转成了风尘物外的味道。
他继而又道:“我王家的人个个都是绝顶的聪明,尤其是美貌的聪明人,更要配上这世间不同于旁人的名望!”
什么劳什子深闺小姐,就算是御赐的命妇,也抵不上神医之徒来的令世人敬仰。
甄氏更是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白家姑娘今后怕是会成为这天底下唯一一个女神医了。
管事似懂非懂,更不明白白家姑娘与王家又有何干系,却依旧点头称是:“公子高见,是我愚钝了。”
翌日,天下第一名医破例收徒之事传遍了京城。
而其徒白若素更是成了百姓饭后闲聊的谈资。
小小年纪,亲手杀了京城恶霸之一的曹贵迁不说,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招数,说服了神医收其为徒。
翠玉阁,乔若婉一脸的诧异,连刚出锅的佛跳墙也无法引起她丝毫的食欲。
乔若婉在乔府小住了一阵子,依旧没有返回文家,陶氏对外宣称是自己思女心切,这才多留了她几日。
陶氏讪讪道:“你也别灰心,神医不见你也是常理,我听说就连宫里头的贵人也难得请得动他,这会儿既然白若素那丫头得了好运,你不凡去求求她,兴许看在她的份上,神医就肯医治你了?”
此言一出,乔若婉手头的青瓷描金的小勺哗然落下,砸进瓷碗里,发出青瓷相撞的脆响。
“求她?母亲!您让我去求她!她算个什么东西?”乔若婉受不了这种身份差异的变化。
‘恨’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情,一旦成了习惯,就很难戒掉,甚至你根本就不知为何会恨!
她活了二十余载,只有旁人求她的份。
当年,她所嫉恨的三妹跪在地上求她的场景,当真是大快人心。
“我的女儿啊!你可要想清楚了,是子嗣重要还是你一时之气重要?她就是个小妮子,哄哄也就能听你的话了。”陶氏连连劝道,乔若婉一日生不下文天佑的孩子,她也跟着担心一日。
乔若婉抿唇未语,就算神医真的医治了她又如何?
那人如今根本就不近她的身了!
第103章 点拨
乔若婉的闺房还保留着原样。
院落里种着她最喜的牡丹,可惜这个时节花枝上只剩下枯竭落败的残瓣了,倒是叶儿绿的发亮。
孩子!
她思来想去,必须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母凭子贵,没有‘子’,她哪里来的贵?
思及此,乔若婉打定了主意,领着未嫁时在她身边伺候过的丫鬟,一路绕过景园去了莫雅居的西厢院。
若素这里,满院的生机。
玉簪自是比不得牡丹的华贵,却开的格外兴盛。
风一吹,像是乐此不彼的嬉戏着。
乔若婉见那星星点点的白色,只觉刺目。
“表姑娘可在?大小姐要见她!”那丫鬟曾今是乔若婉屋里的二等丫鬟,乔若婉出阁时,并未带上她。
如今文天佑免了乔若婉身侧的奴仆,她便以为是赶上攀附世子夫人的好时机了,故而颇有借机发挥的架势。
乔若婉立在花厅,五官凝肃,俨然一派嫡长女,不屈身卑下的姿态。
炎日下,本就容易体乏,巧燕不乐意道:“我们家小姐正午睡呢。”
这种不太直接的拒客已经是很了然了,那丫鬟长的魁梧,又生的一副北方人特有的粗狂劲,嗓门更是洪亮,就连乔若婉本人也是不喜她的。
可眼下,带着她来此地,却令的乔若婉稍感释然。
“那你还不去通报一声!还愣着干什么!”那丫鬟对巧燕嗤之以鼻,侧过脸望着旁处低哼道:“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懂不懂什么叫规矩!”
“你!你才不懂规矩!”巧燕是个脾气快的,随口就反驳道。
可怜她站在那丫鬟面前,实在占不了任何优势。
“巧燕!退下!”若素从里屋走出,身上穿着苏绣月华锦衫,是今夏时兴的料子。
她一走出,乔若婉更觉得刺眼,无端生出的敌意更加强烈。
尤其是美貌的女子之间,总有存着或多或少的‘看不顺眼’的态度。
“我这丫头,嗓门大了些,实在是失礼了。”若素对着乔若婉淡淡笑道,那美眸之下似曾相识的沉静恬淡令得乔若婉心头猛地一紧。
可她虚与委蛇怪了,这等厌嫌之色自是不会放在脸上。
乔若婉涂着枚红色口脂的唇不太自然的扬了扬笑道:“表妹说笑了,是我这丫鬟失礼才是!”
好一个大嗓门,失了礼!
愣是谁都能听得出来究竟是巧燕嗓门大,还是那二等丫鬟嗓门大!
若素干净利落的一巴掌,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落在乔若婉脸上,她竟还装着若无其事。
乔若婉心中记得一仇。
可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
乔若婉笑了笑,大眼倒是依旧含烟带雾,犹是迷人。可眼眶之下的微肿轻易便出卖了她的境况。
若素心中冷笑,没有请乔若婉进屋,转身吩咐巧云布了凉透的老君眉,她亲手给乔若婉倒了茶,稚气未脱的脸上一股子优越感油然散发。
“大表姐,请坐吧,这是父亲派人给我送过来的茶叶,我还特意加了花露在里头,师傅说这般泡着服用最是养肤。”
若素脸色微粉,光洁的额头找不到丝毫的瑕疵,肌肤就像是上好的玉脂,这等姿色就连乔若婉也是望而失色。
“表妹倒是好运气,能碰见这样一个良师。”乔若婉坐在花厅的石凳上,单手端起茶盏轻抿了一下,入口先是微苦,而后清甜爽人,咽入腹中,丝丝透骨的清冽。
还真是好茶。
若素一手托腮,少女的天真即显,这一下反倒衬的乔若婉荣华已去,更有盛实凌人之态。
“是啊,若素也觉得自个儿很是幸运,还有你这样一个好表姐。”若素顿了顿,眸光一转,泫然道。
一语成谶!
乔若婉差一点被茶水呛住,这话中实在是话中有话。
说的人许是无心,可乔若婉心虚,没法当做只是随口的一句话。
“大表姐今日找我有事?”若素眼眸晶亮,黑白分明,又像润了一层水雾,这样的眼神总给人心思简单的错觉。
乔若婉自诩聪慧过人,她不信这样一个还没长齐的女孩儿会有多大的心机,就连她自己在这个年岁时,也没有算计人于无形的聪颖。
她不能生育的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对于这等事,旁人多半会认为女子身子出了岔子,而不会认为是文天佑弃厌他的夫人,同房少了,有孕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
可这是乔若婉这辈子最难以启齿的心事,也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事。
她是当然不会亲口提出来的。
“表妹来府上有些日子了,我倒是很少见着你,今个儿就是来熟络熟络门院的。”乔若婉笑道,一边用绣着淡紫兰花的锦帕拭了拭唇角的茶渍。
若素才不信她此行只是为了串门。
乔若婉眼里很少容得下旁人,更别提她这个表姑娘了。
“幸得大表姐来的巧,我正准备禀了外祖母,去回春堂呢。”若素表情认真道。
谁人不知,如今的回春堂有了神医坐镇,京城里勋贵世家的夫人小姐,哪里有个病痛难受,都会不惜重金求药。
回春堂可谓门庭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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