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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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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榫慵训拿榔蕖!�
  朱鸿业的碗箸同样是银制的,乔魏孟双手举杯,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丝毫没有续弦的喜悦,却也不排斥,他回敬了一杯道:“多谢八皇子,到时候还望八皇子能来府上喝杯喜酒,那就是莫大的恭贺。”
  “那是一定的,哈哈哈…………”朱鸿业豪爽一饮而尽,转尔对乔魏远,林锦涛和乔魏荀道:“三位是同科的监生,眼下秋闱不日…就要举行,本宫也祝三位马到成功,他日…得取功名,为朝廷效力。”
  朱鸿业不愧是人情练达之人,先不提忠义沉稳的乔魏孟,和前途无量的林锦涛和乔魏远,就连乔魏荀这等扶不起的阿斗,他也是有敬有礼。
  要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很多时候不起眼的小人物反倒能起关键性的作用。
  朱鸿业的城府阴沉绝非天生使然,他背后的淑妃怕才是真正推波助澜的那位。
  乔魏远唇角撅着不明显的笑痕:“难得八皇子看得起,我等自会全力而为。”
  林锦涛同是举杯回敬,倒是乔魏荀注意着女席那头的动静,只是稍作敷衍,换句话说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像朱鸿业这样的天潢贵胄岂会真的将他放在眼里,不过是看在乔家的面上给他留个台阶下罢了。
  酒过三巡,又是在家宴上,乔魏荀忍不住道:“长兄婚期在即,四妹妹也快出阁,哎………单单唯我落了个孤家寡人。”乔魏荀比乔魏远大了好几岁,因秋闱屡试不第,又是个游手好闲的,这才拖到今日…未婚,他举杯灌了酒,那双泛着贼光的眼看向女席那头。
  林锦涛虽长的文弱秀俊,嘴上却是不饶人的,他笑道:“我看你是瞧上你那‘名声显赫’的表妹了吧。”
  乔魏荀对中规中矩的闺阁小姐丝毫没有兴趣,倒是对性情独特的女子很是喜欢。
  此言一出,朱鸿业和乔魏远不约而同的望向若素,二人并未说话,只是气场似乎变得不太正常了。
  …………………
  宫里头的贵人平日…里用膳都是用银制碗箸,更何况还是出宫在外,除却碗筷,还有专门试毒的宫人在身边伺候着。
  若素思量良久,她要拖住淑妃,除了下药,再无他法。
  她浅浅的笑了,心中十分感激褚辰,要不是从巧云口中得知她前些日…子所服用的汤药里被某人特意添了一味令人嗜睡的药,她现在也不会有任何法子。
  万物相生相克,看似无毒无害的东西,一旦碰上克物,结果就大不相同了。
  “姨母娘娘,您身上可真香,用的是什么香料,若素好生喜欢呢。”若素甜甜的笑着,对淑妃问道。
  这种香不像是寻常的花香,若素一时猜不出,便直接问道。
  淑妃再怎么精明,也没料到若素敢存了‘毒’她的心思,便道:“呵呵………素姐儿这小鼻子还真灵,本宫不过是沐浴时用了琼花香露而已,这也让给你嗅出来了。”
  若素脑中迅速转动,和琼花相克的药材?且还能让人嗜睡?
  好像听师父说过是有这么一味,而且还是随处可见,乔家景园里就有这种花木,她眨巴着大眼道:“姨母娘娘今晚可会留宿府上?若素想趁着您沐浴那会,亲眼瞅瞅琼花香露到底长什么样儿。”
  此话引起众人不削一顾之色,都心道白若素时而精明,时而糊涂,哪有这样说淑妃娘娘说话的?
  乔老太太瞧着若素娇憨的样子却笑道:“留的,留的!你姨母自是会留宿一晚的,明早用过早膳才会启程。”
  若素心中了然,那就让她明早起不了床好了。
  药量的控制最为关键!
  万一过了头,势必会引起太医院的注意,到时候别说是自己,就连乔家恐怕也会牵连。
  也不知褚辰是怎么配这副药的?
  听师父说过,他只负责了药方配制,里头并没有嗜睡的药物,故而此举只能是褚辰亲手做出来的。
  那么………她必须赶在明早之前,弄清药量。
  而要准确无误的做到这一点,恐怕要劳烦某人了!
  若素陷入一时的僵境,如何能让褚辰告之她秘方,而且又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了如指掌了?


第124章 下药 2 ( 5000字
  夜幕缓临,华灯初上。
  乔府外围都是锦衣卫和卫所的人,不排除影在暗处的护卫。
  很明显,因上次乔府闹出歹人之事,淑妃归省之日…的保护程度远远超过前些年。
  这些人究竟哪些是听令于淑妃,哪些又是皇上的眼线,若素不得而知。
  要想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什么乱臣贼子之事,当真是难于登天。
  若素在西厢院里踱步,巧云用来与褚辰联系的信鸽饶是侥幸放了出去,也指不定会被淑妃的人逮个正着。
  正如几月前王姨娘就活捉过一只,还炖了给她补身子,若素此刻对褚辰所饲养的鸽子的能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而她自己,更不能堂而皇之的往镇北侯府跑一趟。
  正不知所措时,巧云疾步踏进月门,走近若素压低了声音道:“小姐,褚世子也来府上了,现就在景园与众公子对饮。”
  淑妃归省,晚上还是有宴席的,想必乔家近亲也都来了吧。
  他来了?
  若素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褚辰的到来如此欢喜。
  “我正好也想看看今晚的折子戏,你且随我去景园吧。”若素对巧云道,巧燕留在院里帮着秦香煎药,乔老太太屋里头的汤药是一日也不能停的,她屡次拒绝若素替她把脉,定是存了不想让她知晓病情之意。
  故而,若素对乔老太太所服用的汤药都是亲力亲为,药要熬到什么程度,每日的用量又是多少,都是极为讲究的。
  富贵人家重大场合的宴席都是一整日的流水账,不存在歇席一说。
  菜肴酒水也是一轮接一轮的更换。
  《玉堂春》是折子戏里头的最为出众的,体现的是生、旦、净、丑的不同行当,在夜幕下的琉璃灯火中更有看头,也有人称之为《玉镯记》。
  要数南直隶的名角演的最为出彩。
  若素走进景园,发现四周都搬来了盆植的驱蚊草,这种草在乔家暖房里到处皆是,若素刚开始还以为是种着玩的,原来都是为了今时今日…淑妃的归省而备下的。
  外祖母用心之良苦,也不知淑妃能否体会。
  “太傅大人,好些日子没见了,下官敬你一杯。”文天佑的声音在若素落座时,不紧不慢的响起,他虚手一请,再度端杯敬了褚辰。
  褚辰低沉的笑道:“呵呵………文大人客气了,好酒量。”他仰头一饮而尽,落杯时,目光与若素相撞,但很快又避开。
  女席一列,乔若云拧着帕子坐在一旁郁郁寡欢,乔家这样的大日子,日理万机的褚辰和文天佑都能出席,而褚纪还在六科值房里守夜。
  这就是等级差距所造成的不同境遇。
  乔若云身为长房嫡女,虚荣心不亚于乔若婉。
  就连林慧晴这个二十出头的老姑娘也要嫁给了她长兄……乔魏孟这样出类拔萃的男子,而她自己呢?
  褚纪哪里配得上她!
  乔若云心中抑郁,连连喝了几杯梅子酒。
  转眸间,看着若素时,简直想将她生吞活剥了,如果没有那日无端落水,她也不会被褚纪所救,更不会被许配给他!
  听说那日白若素也是在场的,她不但没提醒自己,更没叫人来及时救她!
  乔若云酒量很差,酒品更差,几杯下肚,眼眶里充斥着怒意和眼泪,恨恨道:“白若素,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话问的太过突然,若素本人也是一知半解,不过眼下最缺的就是乱子,一旦现场乱了,她才能寻了机会套褚辰的话。
  “什么怎么想的?若素愚钝,望表姐指点一二。”若素脸上露出从容的笑,更是这般无关世事的态度,让乔若云看着十分刺眼。
  她干脆站起身来,梅子酒的后劲来的也快,她指着若素道:“你还敢抵赖!信不信我撕烂你伪善的脸!”
  声音越过走廊,传遍当场。
  乔大爷和乔老太太皱了皱眉,乔若婉算是暂且安分了,又来了个乔若云!
  乔家的脸面快被这几个姐儿丢尽了!
  “云姐儿,不得胡闹!”乔大爷喝道,褚氏吩咐了婆子去是牵制乔若云。
  可是醉酒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酒到七分醉,凡是醉过酒的人大抵都有这样的经历,总以为这个时候最是清醒,所说也都是肺腑之言。
  所以,要想套旁人的话,把他灌到七分醉最适合。
  可眼下乔若云的失态却是出乎若素意料之外的。
  褚辰一心惦记着他的素素,但凡听到一点有关她的不好,便是怒上心头,这世上谁也不能说她不好。
  谁也不能!
  “白若素,你倒是说话啊!都是你,一切都是你!”乔若云看似理直气壮,可能听懂她的话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若素流转着大眼,满目呆愣,哪里像那个杀过人,告过状的白家姑娘,分明就是处于弱势群体的状态:“表姐,喝酒伤身,你莫要再胡话了,若素听不懂呢。”
  褚氏指派过去的婆子被乔若云一手推开,她踱步到若素面前,想伸手去抓她,却突然被人制止。
  乔魏孟阴着脸喝道:“四妹,你闹够了没有!”他转尔对身后的婆子道:“扶四小姐回房!”
  乔若娇正看着起劲,她都好些日…子没这么过瘾了,眼看严肃的长兄出来主持大局,心中讪讪不悦。
  若素同样无奈,她还指望着乔若云能闹出多大的事呢!被乔魏孟这么安抚,她还怎么接近褚辰?
  真是好笑!往日都是避开他的,没想到眼下倒想着如何才能接近他!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大表哥,云表姐不过是喝多了,你可千万不要和她置气。”若素乖巧道。
  乔魏孟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心道:你也不是善茬啊,不过是聪明了几分而已,也不见得就是个省事的主。
  女席上的林慧晴走了过来,她已是二十有一的年纪,处事自然稳重的多,便对乔魏孟道:“云妹妹交给我吧,你………去招呼………”她还没这般近距离的看过乔魏孟。
  男子英俊挺拔,周身散发着成熟伟岸的气度,林慧晴瞬间红了脸,眼看就是语不成词,虽说二人已是婚事已定,却从未私底下见过。
  乔魏孟表情还是淡淡的,待林慧晴的态度不冷不热,与待旁人别无二异,他接着林慧晴的话道:“无碍,我四妹…性子烈的很,你怕是顾不来。”
  “这………那好吧。”林慧晴垂下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面,不知如何是好。
  乔魏孟又道:“林姑娘若真有心帮忙,就替我先照看着素表妹,我去去就来。”他总是体贴人心的,从不随意让人下不了台面。
  若素岂是真的需要人照看?
  林慧晴应了声,娇羞的笑了笑,便在若素左侧落座。
  而乔魏孟则亲自将乔若云送回了大房别苑才折回。
  ………………
  身边有了林慧晴,若素更不好脱身,况且她还时不时问东问西,对她嘘寒问暖,全然将自己当成了已经过门的乔家长房长媳。
  “素妹妹,不是姐姐说你,女儿家还是要有点女儿家的样子为好。”林慧晴看似说的很委婉,不过听在一旁的乔若娇耳里,还以为在说她呢,毕竟她可是不是个称职的大家闺秀。
  “林姐姐,那什么又是女儿家的样子?你倒是很淑女,还不是熬到如今才能嫁给我大哥做续弦。”乔若娇的脑子就是缺根弦啊!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她的专长。
  林慧晴脸色再度由红转白:“五姑娘这………拿我说什么事呢。”
  若素不想参与这种无意义的争论,她望向男席,灯火阑珊下,褚辰的存在就是万里星辰中的那最亮的一颗,她一眼就能瞧见他,并且能准确抓住他的表情。
  他眼中总有那莫名的惆怅!
  褚辰同样看着若素,二人的肆无忌惮的目光自然惹来有些人的注意。
  文天佑冷笑,心中不经意间腹诽:哼!那日…还说喜欢我,却又惦记着乔魏远,现在又和褚辰对上眼了,都说红颜祸水,这话无错!
  思及此,文天佑突然觉得放松了些,仿佛之前所有的不安和郁结也解开了。没错,自己对白若素有种不同于旁人的态度,完全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祸害,并非是自己出了问题。
  他浅抿了口酒,嘲讽暗道:“呵……俗物!”这样的女子也配和那人取一样的名字!
  文天佑心头压着的石头终于得到一时的纾解。
  若素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钉子了,她挪开了眼去,也不知这具身子原主的意识什么时候能彻底消失,她也不至于每每面对褚辰都像是踩着高跷走了一回。
  “太傅,我已有数月未见太子殿下,我宫里得了件稀罕宝贝儿,正寻思着哪日…给太子送过去。”朱鸿业态度十分谦和道。
  褚辰面色深沉,脸上是他人看不穿的浅笑,东宫与八皇子所居别苑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他要是真心待太子,还需寻了时机?
  这人最会逢场作戏!
  褚辰的置于膝上的左手握成了拳,唇角微扬道:“多谢八皇子好意,我明日见了太子,定亲口与他说明。”
  太子比朱鸿业年幼,论才情,论相貌,论手段都不及他,只是要论上位者的最佳人选,却不是朱鸿业。
  他过于毒辣,甚至比皇上还要疑心。
  朱鸿业若得势,京城近半成的官员将被一一铲除,其血雨腥风的程度不亚于朝纲刚立那会。
  “去告诉白家姑娘,我手上有白大人书信,外加白大人交代的话,让她去水榭等我。”褚辰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王璞直言,如此一来便无人会多想,而只有故作偷偷摸摸才会被人猜嫉。
  众人皆知白启山曾是褚辰的老师,也无人提出异议。
  王璞去传了消息,若素心中大喜,这褚辰也并非那般可恶,可该配合时还是挺配合的。
  这个时辰,自是不能只身赴约,若素同样也当着女席众人对巧云道:“陪我去水榭见太傅大人,父亲又有书信了呢,好像还有事要交代于我,父亲好生奇怪,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写在信中,还劳烦褚太傅亲口说于我听,也不嫌麻烦。“若素抱怨着嘟着嘴退出了席面。
  席中女眷无人想偏,倒是侯夫人频频仰面望了过去,她心里却是心知肚明的,褚辰何时会这般待一个人?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很难见上他一面!
  ………………
  水榭周围是郁郁葱葱的花卉,再往下就是一湾湖水,月色洒在上面,波光粼粼。
  若素赶到水榭时,褚辰已经到了,他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站在湖边,王璞已回避到几十步远的地方。
  巧云同样会意,并未紧跟着,也没有就此离去,她太清楚如何保护小姐的名誉和安危了。
  若素朝着那如松柏一般的身影靠近,直至龙延香的味道伴着晚风吹进鼻端,她一步也不再靠近:“世子爷,您找我?”
  褚辰转过身,就等着她唤他呢!
  “呵呵………应该是你找我吧?”不然又怎会‘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若素嘴角一扬,在这种人面前狡辩就是徒劳,她还没有想好如何套了褚辰的话,可到了这个节骨眼下,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若素多谢世子爷大恩。”她突然朝他福了一福,碧色衣裙随风而动,散开的发丝飘到了小巧的粉唇上。
  褚辰眸光微敛,嗓音越发低沉道:“难得,你………为何谢我?”
  若素抬起头,水眸中淬了满目的星辰,褚辰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再往下是日…渐隆起的胸…脯,此处景致虽好,却不如看着她来的舒心。
  “那日听师父说,若素所服用的药原是世子爷帮着父亲求来的,只怪若素年幼不懂事,竟不知世子爷原来是个好人呢。”好人二字用的有些牵强,连褚辰也心虚了一下,他确实是存了私心的。
  若素继而又道:“那药方着实是极好的,服用之后,身子大好不说,连厌觉的毛病也改了,只不过若素近日时常失眠,那药方也给弄丢了,若素从师父那里又得了一份,服用几日也不见效果,不知世子爷能不能告诉若素是怎么回事?”
  药方倒是有,只不过要加多少‘辅助’药材,她就不清楚了。
  褚辰依旧笔直的站着,挡住了若素面前的月光,她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中,二人相对无言了须臾。
  “我写给你便是。”褚辰不知道若素想干什么,可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给,他突然伸手抓住若素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感觉软极了,要是能捏捏就更好了,他另一手伸出在她手心画了起来。
  若素怕痒,可还是集中精力去记住褚辰到底写的是什么。
  “清楚了?”褚辰俯视着问道,吐出的气息扑在她的头顶,那样强烈的雄性气息!
  “嗯,多谢世子爷!”若素本就记忆超群,自是记住了,她想抽回手,可褚辰的力气岂是她能反抗的?
  若素又道:“世子爷,若素真的记住了。”她再度往回拉了拉,还是无果。
  褚辰握着那只小手,简直就是柔弱无骨,他干脆一下整个包在掌心捏了捏,力道控制的相当合适:“你快到十三岁生辰了,再过两载就要及笄了。”不过十四岁嫁人的姑娘也不少,算算时间,他再不行动,那人就要开始谋划了!
  若素心一惊,他怎么知道她的生辰,又提及笄一事做什么?
  是啊,再过一个月,她就不是十二,而是满十三了。
  “多谢世子爷挂念。”若素一刻也待不下去,褚辰的强势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真想谢我?”褚辰挑眉轻笑道。
  她可不想谢他!
  若素暗暗痛恨褚辰的‘明知故问’,另一边又着急如焚,褚辰的脸越来越近,近的她连呼吸都觉得不太顺畅了。
  “我自会感谢你。”若素忙道。
  褚辰不依不饶:“还想拿宝月楼的一顿饭打发了我?”那可是远远不够的。
  眼看着褚辰的脸近在咫尺,强烈的雄性气息已经扑在她的脸上,若素突觉腹部一阵绞痛,还伴着轻微的腰酸。
  “嗯?你怎么了?”褚辰看着若素微皱的眉头问道,他还没怎么样呢?再说,她才这般大,他又能怎么样?
  “我………若素身子不适,还望世子爷能高抬贵手。”有求于人,态度总得缓和些。这不是硬不硬气的时候,应该是葵水来了吧?难怪接连几日身子都有些不舒畅。
  上辈子年过十四,葵水方至,这一世是大补的太过了!
  褚辰哪里见得了她痛苦之色,忙拉过她,替她把了脉。
  须臾间,褚辰的面部表情变化的十分精彩,像是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对巧云喝道:“还不快扶小姐回去好生歇着!记住,小心伺候,不得马虎!”
  既然都说出这话了,那就放手吧!
  若素感觉手骨都快被折断了,这人是玄铁打造而成的么?
  她抽了抽手,抬目质问的望着褚辰,可褚辰却是视若无睹,那道目光都快被点燃了:“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被你这样抓着,能好受么?


第125章 梦啊 (4260字
  这一日,放眼紫禁城是满目的白雪皑皑。
  透过隔扇,可以看见飞舞的雪花。
  若素睁开眼来。
  头疼的厉害。
  这心里头………更疼。
  窒息的疼!
  巧云撩开厚实的绣花帘子,端着铜盆进来,和她的主子一样,同是面色忧郁:“小姐,莫要再想了,从今往后‘君’是‘君’,臣是臣,可不能与以往一样了。”
  冒着热气的铜盆里映出女子娇好的容颜,只是这张脸因为几日未眠,白了如同一张没有字迹的纸。
  巧燕心疼比自己小三岁的主子,与平常一样,她拿着羊脂玉的梳子替若素梳头,不同的是这一次要梳夫人髻了。
  小姐今日出嫁。
  白府内院挂满了红绉纱的灯笼,还有满院的红绸缎,在漫天的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如血般猩红刺眼。
  哪儿,哪儿都是刺目的存在。
  若素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突然是冬天了?
  她想张口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任由巧燕替她梳洗。
  垂眸望下去,红嫁衣,红绣鞋,玉葱一样的手腕上戴着两只上等的翠玉镶金的手镯,再抬眼,女儿家的闺房里到处贴着大大的手剪‘囍’字。
  只是一眼,若素心头又开始发疼,带着隐隐的酸痛的疼。
  如同被千万根纱线一遍又一遍缠绕着她的心脏,窒息不得,求饶不得,生不得,死不得!
  又过了一会,白启山踏门而入,年过四十,倒还存着英俊儒雅之像,他看着盛装的若素,藏起了哀叹,强颜欢笑道:“素姐儿就要嫁人了!一会他会背你上花轿,听父亲的话,不要再闹了。”
  他?
  哪个他?
  怎么自己要嫁人了?她怎么不知道?
  若素神智开始涣散,可是潜意识里她感觉到这一切是假的,怎么入眼都是如此清晰的存在?
  而最清晰的是她无以复加的失望,甚至可以说是绝望。
  这种绝望已经濒临顶点,她无法用语言去描述。
  吉时快到了,新娘子盖上了绡金红盖头,若素想问个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却像是被点了**,无法动弹。
  也不知道走了几步,那股子熟悉的龙延香传入鼻端,心痛翻江倒海般的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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