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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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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乱动。”他气息又不稳了。
  若素感觉到某处的抵触,她立马再也不动了,忙是找了个话题:“你还回岭南么?”
  褚辰无比怜惜的抚摸着她浓密柔滑的三千青丝,今夜冒着生命危险来看她,是值得的,他声音柔和:“我会消失一阵子,不久会光明正大的出现,你父亲一切安好,你不用惦记。”
  夜半寂寥,室内烛火灼灼。
  褚辰阖眸休憩,鼻端传来丝丝缕缕的楚楚女儿香,好半晌没听到若素说话,他睁开眼看见她瞪着大眼,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觉得很可爱。
  她到底还是顾及自己的。
  换作寻常,又岂会安分的让他抱着?
  “跟我说说,乔魏远是怎么一回事?”褚辰想到了什么,捏了捏若素的耳垂:“你是不是还没告诉乔家人,你已经与我褚辰有婚约在身?”
  若素抬起头,对上了他一双凝视的眸子,像是很有意见。
  “你不是也没对外说么?万一被侯夫人知晓了,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来搅了药堂的生意。三表哥也是一时糊涂,我会让他知难而退。”若素被侯夫人拿乔过,褚辰未回京之前,她还不想闹得人人皆知,更何况如若事情有回旋的余地,她也不一定非嫁褚辰不可。
  褚辰闻言,心有些疼。
  她想的比他还多。
  “此事你无需操心,褚家一切由我,你要是介意,成亲后分出来即可。”他也想单独购置一套院子,只有他和她就行,要那么多旁人同住作何?
  若素不敢置信的愣了愣,褚辰可是褚家嫡长子,又是爵位的继承人,他分出来?
  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你这样做,世人会怎么看我?”定会指责她以色侍人,勾的褚辰连家族荣耀都不顾了。
  褚辰饱含溺爱的笑了笑,搂的更紧了些:“都随你,只要你嫁我,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真的么?若素感觉自己产生了幻觉。
  前世听闻过褚辰的威名,簪缨世胄,圣眷优渥,渊渟岳峙,皇上选定的最完美的辅臣,今后定是权倾朝野的。
  他的这颗心也会留给儿女情长?
  巧云敲门而入,若素忙推开褚辰起身,褚辰也不拦她,没成亲前,总得给她适应的机会。
  褚辰喝过参汤,调息的一下身子,气色很快就恢复了不少。若素又给他的伤口绑上了布条,直到他穿上白虎的衣袍,才算了事。
  眼看天就快亮了,他硬是拉着若素小憩了一会。
  又是日晒三杠,若素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人了,床榻上只有被躺过后留下的痕迹,还有一些血渍。
  她惊讶的发现,有褚辰在身边,她竟然还能睡得着?还睡的那么香?


第206章 山雨欲来
  若素让巧云将染了血渍的被褥也一并收拾了,并吩咐春夏不得将拿了伯爷衣裳一事泄露出去。
  春夏一知半解,她是在岭南土生土长的农家女,被人牙子卖了后,幸而被白灵所救,又见她长的清秀可儿,便留在了寨子里。
  白灵曾是让人趋之若鹜的贵女,在她眼中,男子到了年纪,是该有通房的,于是就另外挑了一个长相不错的秋冬,让她二人伺候白虎左右。
  “小姐,这是为何?”春夏的性子比不得内宅的丫鬟,有话就直问了。
  若素看着她,按理说这个岁数,也该抬成姨娘了,可依她的心计,就算位份高了,也不见得能有好日子过。
  以白虎今时今日的地位,伯夫人必定非富即贵,后院哪里会有一席之位留给春夏和秋冬?
  “小姐的事,岂是你能问的!”巧云看不下去,在一旁说了句。
  半是提醒,半是警告。
  春夏被晾在一旁,脸色有些赫然:“奴婢。。。不该多嘴,奴婢谨记小姐吩咐便是。”
  这厢,春夏出了海棠斎,若素随即命东来和东去打听消息:“你们二人出去探听一下,昨晚京城有没有什么异动,或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东来和东去领命:“是,属下这就去。”
  若素这一日没有去药堂,却也让身边的丫鬟提前备了份膏药等着文天佑去取。
  待到日落西沉,他风雨无阻的去了,见不是若素本人,也没什么异议,拿了膏药就走,仿佛是家常便饭的一件事。
  东来和东去在京城各大酒楼,青楼,茶坊,戏院,但凡鱼龙混杂的地方皆走了一遭,甚至是连衙门里的线人也通知了一遭,还是什么事也没有查到。
  京城,风平浪静!
  若素在海棠斎等着消息,想起了褚辰的伤,竟忘了将那瓶金疮药给他。
  可转念一想,她也没料到自己一觉醒来,人就不见了。
  又或者说,她希望他还在。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若素心跳漏了两拍。
  东来和东去前来汇报时,若素就在西花厅里研究医书,她抬头就看见东来一脸的沮丧:“如何?”
  “回小姐,外头无事,属下也并未听说昨夜京城有任何异动。”
  如此,是不是就说明更有事情要发生?否则岂会这般神不知鬼不觉,还是有人想灭口?
  可怕的念头不止一次充斥着她的神经。
  若素知道褚辰和白启山私交甚笃,二人背后又同时藏着一个太子,明面上褚家和白家,甚至是伯府都是太子的人了。
  是谁会和褚辰过不去?还是惦记着储君之位?
  若素放下医书,收了思绪,清丽的面庞,有些稚嫩,却在举手投足之间显出淡定和从容:“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密切关注外头的形式,还有。。。。乔家那边也盯着点。”
  乔魏远和乔若婉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乔魏远甚至不惜掐死自己,也不能让自己知道,可转眼却要提亲。。。。。剪不断理还乱,就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若素牢牢套住,她挣脱不开,只觉压抑难掩。
  东来和东去很快就隐了下去,若素又吩咐巧云:“昨夜之事,只有你知道,记住了,此事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另外你再去备一只药箱过来,就放在我屋内。”
  谁知道那人会不会又出现!
  他不能去镇北侯府,故而医馆更是去不得,所以只剩下她这里了。
  巧云应下,忙下去准备着。
  院里海棠花开的杨艳灼灼,美不胜收,此情此景,若能久长时,该有多好。
  树欲静而风不止。
  若素心头有些发慌,扪心自问,她很为褚辰担心。
  这种情愫很微妙。
  上辈子,文天漠待她真诚坦然,他一个文府庶子,在文天佑的压制下本来就过的后延残喘,却时时寻了机会悄然的出现在乔家,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可那会,她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知道文天漠许了她未来,能带她远离乔家,他是她摆脱被人欺压的希望。
  后来,她嫁给了文天佑做贵妾,渐渐的也打算就那么且行且过下去了。
  如今面对褚辰,若素不蠢,她知道自己也动心了。
  与此同时,她又觉得自己很卑劣,像是偷窃了旁人的良配。
  和褚辰在一起时,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白若素?还是乔若素?
  ………………………
  雾霭茫茫。
  半山腰一处小寺庙里还有佛香四起,这座寺庙规模不大,却是别有洞天,四周环山,再往下就是一跃千里的瀑布,进了月洞门,可见几个面色严肃的和尚,一语不发,分别立在佛堂左右。
  朱允弘澜衫方巾,作儒生装扮,他有些着急的在院中徘徊。
  有影卫上前,拱手道:“殿下,山上寒气逼人,您还是进屋等候吧。”
  朱允弘的长相有一种江南少爷的清秀,性子沉稳,只是年纪尚轻,偶会焦躁:“老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怎么能让我不着急。”
  出宫时日已久,他早就习惯自称‘我’,而非‘本宫’。
  那影卫是褚辰的人,自是忧心主子的处境。当下低头不再多话,主子这么多年从未受过伤,可见这次的对手不可小觑。
  “要不是为了救我,老师也不会只身一人引开杀手。”朱红云眸光怨气腾然涌起:“只要我有得势的一日,定饶不了那些人。”
  岭南那头也不太平,朱允弘身份特殊,屡次遭遇刺杀不止,皇上又有密旨,命褚辰暗中带太子进京。
  最危险的地方,通常最安全。
  谁会想到太子会‘私自’回了京城。
  为了掩人耳目,褚辰带的人手不多,几乎都留在了朱允弘身边保护他。
  至于一路从岭南追杀到京城的主谋,褚辰也大致锁定了几人,应该是皇上身边的人无疑,否则岂会探知太子回京的消息?
  这厢褚辰在京城逗留了一日,再度回到山上时,日头已经落了西山。
  站在巨石之上,跳目望去,大好河山一览无余,这江山到底有多吸引人?
  褚辰负手而立,山风掀起了他的衣袍,飘然似仙,他站立了稍许,看着最后一丝霞光从山的那头彻底消息。
  眸色越来越深。
  “查清楚了么?”褚辰低沉雄厚的嗓音在被山风吹破,更显冷冽气度。
  王璞手持一柄长剑,在褚辰身后几步远处,恭敬而立:“回主子,此番刺客并非宫里头的人,属下见过这些兵刃,是江湖上消失匿迹多年的‘夺命子’,出自离花宫之手。”
  离花宫是个暗杀组织,只要银子足够多,下至九品芝麻官,上至皇家人,谁的脑袋都能买的到。
  ‘夺命子’是一种极为锋利的刀刃,扣动机关可连发数刀,一般人绝不可能在数刀起发的情况下生还。
  王璞有些担心的抬头,看着褚辰挺拔如松的后背,皱眉紧拧:“离花宫从不留活口,您的伤。。。。”
  想起主子昨夜消失了几个时辰,直至早晨才去了宝月楼与他回合,他猜想主子一定是去了白姑娘那里,可白姑娘每每见到主子就跟耗子见了猫,能躲则躲,她会救主子么?
  褚辰阖眸,俊颜正对着烟雾笼罩中的山峦,淡淡道:“已无碍。”
  八皇子去了北疆,这与上辈子不同。
  太子被贬岭南,同样也与上辈子不同。
  乔若惜怀了皇上的骨肉,同样也与上辈子不同。
  听说老皇帝近日愈发精神矍铄,夜夜宠幸美人,婕妤。。。。老皇帝也差不多掏空了身子,是时候去死了。
  只要皇帝一死,太子继位,八皇子永无回朝的可能,如此上辈子的事情也不会重演。
  褚辰心中盘算着,皇帝如何死,什么时候死,是至关重要的,褚家的前程和安稳同样不能忽视。
  “主子,您说这次是谁雇的杀手?”王璞跟了褚辰这么多年,也是个懂得看事待物。
  褚辰掌心攥了攥:“太子一死,对谁最有利?”
  王璞低头凝思。
  当今皇上前后存活下来长大的总共有五个儿子,大皇子早年被流徒三千里,早就生死不明,其母妃更是坏了宫廷秩序,皇太后赐了她三尺白绫,送了命了。
  八皇子原先是最被看好的,如今也是发配北疆,之后就是太子朱鸿业,他的生母静妃是皇帝的青梅竹马,后被皇后收养,才封了太子。
  而端妃的儿子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又无外戚可依仗,根本不堪一提,以端妃的性子断然不会做出刺杀太子一事。
  小儿子出生卑微,其生母是宫里头的宫女,因貌美被皇上看中,当夜就宠幸了,也只一次便怀了龙胎,在皇太后的照拂下才勉强生了下来,也是没有个任何威胁的皇子。
  “这。。。。属下愚钝,实在猜不出会是谁,不过除了淑妃娘娘想借此机会让八皇子绝地翻盘之外,属下想不出还有旁人。”王璞思来想去,只有淑妃最有嫌疑。
  只要太子一死,其他几个皇子都是扶不起的阿斗,朝堂上的那些个大臣只会再度举荐八皇子,到时候皇上迫于群臣压力,也只能让八皇子回京。
  褚辰走下巨石,提步往寺庙走去。
  宫里头,还有一个正得宠的乔美人呢!
  她肚子里如果生出一个皇子,那么乔家必会彻底弃了八皇子这颗旗子,转而支持小皇子了。
  小皇帝年幼无知,可比朱鸿业要容易拿捏的多。
  褚辰没有多言,他不喜猜测时局,名正言顺的储君可不止老皇帝那几个儿子,还有一人更合适!


第207章 相思难解
  三天时光一闪而过,文天佑每天那个时辰都会去药堂取膏药,期间偶遇若素,也是眸光淡漠,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因怕忧思过度伤了精神,若素一头扎进了医书里。
  如此,便将褚辰此人忘得一干二净,不是她生来薄情寡义,只是若素全神贯注时,一向都是摒弃所有杂念,愣是将那夜同榻而眠的尴尬化为灰烬,随着燃尽的烛火,无迹可寻。
  甄剑留给她的整箱书册,大约百来本,其涉猎之广度令人瞠目结舌,从小儿肺热,妇人孕事,疑难杂症,眼疾耳鸣。。。。甚至男女之间的敦伦诸事竟也记载在册,堪称绝无仅有,史无前例,只要世上存在的病症,大抵都有相应的对策。
  不过若要精湛广全,绝非一朝一夕的功夫。
  若素很庆幸,余生能有此机遇,得了甄剑赏识,纳入门下,以博览岐黄之术,当然她用了些不太光明正大的法子,好歹也算是一只脚摆脱了俗尘内宅的女儿家的宿命,只会相夫教子,与那些后院诸女争风吃醋。
  哪怕今后自己的夫君厌弃了她,也不用苦守空房,看着新人抢占旧人爱。左右不过一场浮华,大不了讨了休书,带着自己的嫁妆另立门户。
  巷子里响起了更夫的唤声:“天干气躁,小心火烛。”声音悠远清冷,隐约不可见,却将若素从医书中拉了出来。
  她鬼使神差的又想到了褚辰。
  他是那样的兰芝玉树,手握改天换日之能,前途不可限量。鹤立鸡群如褚辰,真会娶了她后,只守着她一人过日子么?
  这天底下,有这样的男子么?
  一般世家贵女都是家族多年精心培育‘棋子’,以期待嫁入高门,为家族挣来荣耀和利益,上辈子就算若素只是乔家庶女,也同样要求针黹女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算她那样卑微的出身,乔家也期盼她能嫁个对家族运途有力的门户。
  到后来,她确实起到‘作用’了,只可惜被乔若婉,这个天之骄女给半路‘毁了’。
  就连乔若云也是褚氏从小培育的好苗子,指望着嫁给褚辰,以延续她自己曾今在褚家嫡长女的荣耀,谁知却被褚纪钻了空子。
  至于乔若娇,褚氏不是没有花过心思,只是实在无法培育,她就像是田庄里的狗尾巴草,怎么可能按照盆栽的路数‘生长’?
  若素望着一明一灭的烛火,妍妍的出了神。
  倒是白若素的宿命当真不错,白启山不但没将她视为攀附富贵的‘物件’,反倒任其发展,最后俨然超出了白启山预期的轨道,以至于一条小命也就此断送了。
  自己算是有多幸运,窃夺了她的躯体,若素不难猜想,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有违常伦的事,白启山也会护着自己。
  也不知道今晚怎么又想了这么多,若素收拾了片刻,便从书房出来,外头明月当空,映衬着院里的苍天大树,竟有花前月下之感。
  心里头有股子莫名的膨胀感愈演愈烈,像是急切寻求着出口,破茧而出。
  就如同她当初渴望甄氏的医术一般,可眼下她似乎在想某个人。
  她从未有过这种异样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思(春)?
  这个念头一起,她摇了摇头,正欲往月洞门走去,白虎这个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粗瓷的坛子过来,脸上酒意闲散:“素姐儿,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白虎此时已经换上了常服,常服比官袍宽松,袖长三尺,蓝绸的滚边,腰间用一条玉带修饰,更显白虎腰身强健,体格健硕,长腿倾长。
  他朝着若素走来,满脸欢喜,要知道这个外甥女可是给他长脸了,旁的世家贵女在京城顶多只能求个贤良淑德,才情颇佳的美名,可若素却是另人望而止步的存在,除却甄氏传人这个厉害的身份不说,单是这几日拒了乔家三少爷的求亲就是被人看做是‘不走俗尘路’。
  “舅舅今日又和谁喝酒了?”若素头疼的看着白虎,他是千户,为一所之长官,是要驻重要府州的。可偏生留在了京城领了无关紧要的闲职,也不知道老皇帝要试探伯府到何事?
  白虎不似褚辰心思缜密,他爱饮酒,这万一喝多了,嘴上不把门,很多事可是不能让旁人知晓的。。。。。
  “是咱们家邻居,文大人!他还特意让我给你带了一坛子梅子酒,说是你最爱的玩意。”白虎醉意阑珊的靠近若素,二人在回廊下站定,他比若素高一个头,站在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女孩饱满光滑的额头,翘挺的琼鼻,凝脂一般的肌肤在火光下隐隐如玉,皎洁如月,尤其是她红颜小巧的嫩唇。。。。
  白虎眨了眨眼,心道:难不成自己真是喝多了,还是多日未沾春夏和秋冬的身子,竟偷窥自家的外甥女!
  他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将酒坛子递给了巧云,又道:“素姐儿啊,凡事有舅舅罩着,你莫要太辛苦,药堂的生意归生意,你是我伯府的大小姐,还能饿了你不成,年纪轻轻熬什么夜,快回去歇着。”
  白虎又想着,分明是正当长身体的年纪,比他的长姐要会操心,伯府上下这几日叫她管的有条有理的。
  若素也想着早些回自己的院子,可突然浑身血液似凝固一般,不得动弹的立在院里,水眸紧盯着巧云手中的梅子酒。
  她什么时候说自己最喜欢梅子酒?
  那是上辈子时,她才喜欢的东西!这一世,她的口味越来越像白若素,喜欢米酒才对。
  当初在文府,文天佑时常会拎着梅子酒去她院里,见她经常晚上会小酌几口,便命人在院子里的一株二十年的茶花树下,埋了一大坛子的梅子酒,还说:“等入了夏,喝了解暑。”
  晚风轻拂,少女身上的黄色挑线裙盈盈而动,玲珑的身形像是被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白虎欲上前搀扶一二,一想到京城规矩甚多,他虽是娘舅,也要是避嫌的,便收了手:“素姐儿?可是哪里不舒服?舅舅刚结识了宫里头的御医,你要是身子不舒坦,舅舅这就把人捉了来。”
  面对‘匪性’难改的娘舅大人,若素有苦难言,她道:“舅舅,我最不喜这梅子酒,文大人估计是记错了,还是送回去吧,省的白领了人家的情义。”
  可转念一想,未免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若素不排除文天佑此番是为了试探自己,狡猾如他,岂会真的当做没事一般,放过她?
  故而又道:“算了,既然文大人念及邻里街坊,咱们也不好推辞,不如赏给春夏和秋冬吧,她二人照顾舅舅起居也是劳苦。听闻这梅子酒甚是好喝,岭南那边可没有呢。”
  若素借花献佛,一来不直接与文天佑接触,二来也免了他猜疑。
  这厢白虎听了这话,嚼出了别的意味,他几年前就已弱冠,身边有两个通房也是实属正常,可对这二人却没什么床笫上的渴望,也就一开始好奇使然,试了几次,觉得乏味的很,并不如世人传颂的那般令人难以自持。如今听了小外甥女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鼻:“也罢,那你回去歇息吧。明早我让人给你做米酒,这东西来得快,不出五日便能喝了。”
  若素盈盈一福,谢过白虎娘舅,就径直回了海棠斎。
  树影婆娑,外头月光皎洁,饶是隔着窗棂,也能看见院内的春光无限。
  若素从净房走出,身上穿着淡紫兰花刺绣粉红的肚兜儿,还披了件雪白色的中衣,刚沐浴过后,难免会热,中衣的领口敞开着,可见清冽白嫩的锁骨和两根粉色的肚兜带儿。
  巧云端了茶过来:“小姐,您好一会没喝茶了,润了嗓子上榻吧。”
  若素善于藏拙,更善于伪装,许有人会说她虚情假意,可这也是被逼无奈历练出来的,曾今乔家的庶女,主母苛刻,家中嫡姐迫害,就连老祖宗也是实在看不下去才会插手管一管。
  她也是为了自我保护,就像是林子里的小畜生,为了免于被捕食,几代繁衍下来,皮肤上自然而然形成了保护色。
  时至今日,她这个习惯还是改不掉,就算此时心中已如惊涛骇浪,面上却一如既往的安静淡雅。
  宛若,一切无事。
  若素喝过茶,便上了床榻,巧云退了出去,今晚轮到巧燕在外头守夜,即便如此,她每次守夜睡的都比自家小姐还要沉。
  千工床的灯厨没有盏灯,只有屏风外的案桌上点了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暗柔和,照的屋内摆件也显得慵懒了,最是适合入眠。
  她刚躺下,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捞进了自己怀里。
  淡淡的药香和龙延香的气味交缠,紧接着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若素反应很快,下意识的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边褚辰先开的口,声音低浅,磁性且好听如夜曲:“怎么才回来?”他低着头,看见怀里的人胸前隐约的雪峰,半掩半遮,叫人移不开眼,却又不敢不移开,生怕失了控,吓坏了花期还未到的花骨朵。
  “你!”怎么又是你!竟还越来越肆无忌惮!
  褚辰一改平日那张冷漠决然的脸,此刻看上去就是个纨绔地痞,他带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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