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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国风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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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为大人服务。”瑞卡瓦恭敬地向约西亚·赛灵斯按胸鞠躬行礼,“我尽量活着回来。”
……
“这次我们又有活干了。”酒馆外的圆桌旁,瑞卡瓦喝下一大口麦酒,对身旁的戈弗雷说,“有些风险,但报酬可观。”
“你怎么了?”戈弗雷皱起眉,“你不是不喝酒的么?”
“在军队里混不能不会喝酒,我现在是在学。”
“还是黑活?”戈弗雷用怀疑的目光偷偷扫视了周围一遍,压低声音问。
“差不多。”
“那艾弥亚又不能去了,真可惜。”戈弗雷说,“再不辞而别几次,我非暴露不可了。不过也好,至少他不用冒险,家里好歹得留一人给爸妈养老。”
“这次可以带他一起去。”
“你不会想拉他入伙吧?”戈弗雷有些惊讶,“你知道他脑子不开窍的。”
“没事,这次的任务我们可以用很正义的方式完成。”瑞卡瓦轻快地说。
“真的?”戈弗雷怀疑地仔细观察着瑞卡瓦喝酒的动作,想要从中找到破绽证明他的想法。
“没错。”瑞卡瓦又喝了口酒,神态如常,“这次我们会是英雄,而不是罪犯。哦对了,你家里怎么样了,家里人过得还好吧?”
“好,自从伯爵大人开始赈济,麦肯村的情况好多了。”
瑞卡瓦沉吟片刻,语气复杂地说:“我们杀人杀得……还是值得的。”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桌角一动不动,脸上阴晴不定,戈弗雷意识到瑞卡瓦现在脑中的思维量一定非常大。
“慎言啊……”戈弗雷害怕瑞卡瓦说漏嘴,连忙给他打眼色提醒。
“世人都希望骑士与同骑士可以保护和平、伸张正义、拯救天下苍生,可事实上我们为了救一些人非杀另一些人不可,真是讽刺啊。”瑞卡瓦苦笑,戈弗雷的慌张在他看来很没有必要,整个赛灵斯的商人或多或少都怀疑赛灵斯家族和夏洛克·拉维的死有关,可他们有哪个敢出来质疑呢?只要赛灵斯势力还在,他们就不会往刀口上撞,市井间对领主不利的议论多了去了,要是每个都要担心一遍瑞卡瓦和约西亚早失心疯了。
“……士兵是什么,骑士是什么,领主是什么,不就那样么,一朝失势,顷刻成匪,我只能说,希望莉莉丝眷顾世人。”
瑞卡瓦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喝了两口酒:“戈弗雷,你以后当我的扈从吧?”
“行。”戈弗雷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是不是我可以涨军饷了?”
“不是军饷,是俸禄,以后伯爵出一半,我出一半,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听着不错,艾弥亚呢?”
“他……”瑞卡瓦迟疑了会,“他不是我需要的人,不过,他和大小姐的相性还是挺高的。”
……
瑞卡瓦苏醒后立刻在约西亚的建议下搬到了府外的宅邸里。出操,训练,简单的日子很快过去。赛灵斯的流民都得到了安抚,约西亚的救济营把难民们组织起来增高城墙,他的父亲在尘埃落定后坐上了去露普联邦的船;沃尔纳总督扎木花拉在东方老实地呆着,乖得像乌龟,夏普还寄来了一封信,告诉约西亚和瑞卡瓦他已在宛湖打下了一片根据地,正在巩固领地;北方,比利提斯败局已定,比利提斯城宣告失守,卡赛利亚国王宣布他已抓获伪比利提斯公爵琪卡·莱恩,在比利提斯的宫廷里,琪卡的堂兄泽罗姆西斯登上了公爵之位。
“我命你为赛灵斯全权使者,北上卡赛利亚首都柯卡莱,向卡赛利亚方面通报我国的愤怒与提议。”出发前一日,卡尔走后成为摄政的约西亚对瑞卡瓦下令。
“是。”瑞卡瓦半跪下去,恭敬领命。
“巴兹特匪乱太甚,此去艰难,我会为你挑选一批精锐护卫,当然,你也可以带上你信得过的部下。”
“谢将军。”
“愿莉莉丝保佑你,洛梦。”约西亚用莉莉丝宗信徒常用的语句向他祝福。
莉莉丝宗是布洛德国教血神教的分支,另一分支是该隐宗。在地理上看,布洛德西部信仰该隐宗,东部信仰莉莉丝宗。两宗的主要分歧在于血族起源究竟是被遗弃的神子该隐还是被背叛的女神莉莉丝。血神教是血族从他们遥远的故乡旧境带来的宗教,现在是布洛德血族和朽慢的主流宗教。瑞卡瓦是个半吊子莉莉丝宗信徒。
“愿莉莉丝保佑你,洛梦。”瑞卡瓦微微低头说,然后,他一撩披风,在众人的交错的目光里转身大步离开。
厅内,摄政和封臣、官吏们的会议仍在继续。
“瑞卡瓦!”在走廊上没走多久,忽然,一位娇俏的少女跳到了瑞卡瓦面前。瑞卡瓦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定睛一看,果然,来人是奥格塔维娅·赛灵斯。少女鼓着腮帮,瞪大了眼泪汪汪的双目看着瑞卡瓦,她的右手紧紧掐在左手小臂上都快掐青了,她似乎想要说话,然而一直说不出口。
我去,老大,您啥情况,你要卖萌的话,在下吃不消啊!
“大小姐……”瑞卡瓦犹豫地问。
“嘿嘿!”奥格塔维娅可怜兮兮的模样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她调皮地笑着轻轻拍了拍瑞卡瓦的肩膀,“你看上去好多了,我是来道歉的。”
“主人不需要道歉……”瑞卡瓦心说血族吸人类血是天理伦常,奥格塔维娅有何好道歉的,他还有命活已经够感谢她了。
下一刻,奥格塔维娅抬起通红的眼睛瞪着瑞卡瓦,目光里满是说不出的柔情和幽怨,她的亮晶晶的睫毛呼扇呼扇,好像下一刻便要哭出声,瑞卡瓦惊呆了。
“我……”奥格塔维娅才开口。
“我接受。”瑞卡瓦无奈地叹了口气。
奥格塔维娅的脸上再度绽放出笑容,模式切换之快令人咋舌,仿佛她刚才根本没有哭丧着脸过。她从腰囊里掏出一串吊坠踮起脚尖戴到了瑞卡瓦脖子上:“哥哥说你要去远方执行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呐,这是护符,它会保佑你好运的。”
“啊哈,谢谢啊。”瑞卡瓦把吊坠提到眼前看了看,那是一枚酷似眼睛的青宝石吊坠,“好奇怪的形状,有何含义么?”
“这是托勒马克的乌加特之眼,它代表着无上的权力和神灵的庇护,亦代表了明辨善恶和对健康与幸福的捍卫。我想,终有一日你会执掌巨大的权柄吧,我希望你可以像一位杰出的骑士那样正直、善良,好吗?”
“……好。”瑞卡瓦笑了,笑得很由衷。奥格塔维娅想要的很简单,她只想要瑞卡瓦可以变得正直,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如她所愿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魔女的引诱
瑞卡瓦和奥格塔维娅说话的时候,回廊另一侧的角落,金发少女玩味地微笑着把一缕头发送到口中轻咬。“真有意思啊。”她自语。
“有什么意思?”不知何时约西亚出现在她的身后,面色不善。
“你说呢?”少女有些妩媚地瞥了约西亚一眼,娇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奥格塔维娅这样呢,你不觉得有意思么?话说,你干嘛不滚回去开会?”
“我不知道。”约西亚冷冷把头甩到一边,没好气地说,“贱女人,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警告你,不要和那小子有任何接触!”
“啧啧,用那种表情看你的人可不少啊,我怎么就‘贱’了呢?原来在你床上来来去去的都是‘贱人’啊~”
“够了!我们是血亲!”
“天啊,我没听错吧?你说我们是血亲?”女子似笑非笑,“我怎么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有过那么荒谬的想法,真是吓到我了。”
“随你怎么想。”
“哎呀,让这小子在奥格塔维娅身边呆下去不是事啊~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啊~那样你既能保全妹妹,又能保全手下。”
“你!”约西亚压抑着愤怒,他低骂一声靠到少女身后,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压到胸前,他低下头凑到在少女的耳边,愠怒地低语:“我警告过你了!”
“是么?”女子答得不紧不慢,她随意地抬起手,握住了约西亚手臂,红光在她瞳孔里暴涨。感到手臂上巨力的约西亚面显怒容,瞬间目中亦是红光激荡。然而,少女悠闲地一寸一寸拉开了他的手,甩到一边。
“威胁我?等你打得过我再说吧,我愚蠢的哥哥啊~”少女轻快地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对约西亚嫣然一笑。不顾他的怒视,少女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开了。
……
再一次醒来后,瑞卡瓦盯着卧房的天顶看了好久,很快,他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流离在外。在舒服的地方待久了,要再跑野外吃苦去想想还真有些不适应……
呵呵,有那么懦弱的想法还算是刀口舔血的士兵么?瑞卡瓦自嘲地笑了笑,从被窝里钻出,坐在床边套衣服。他好不容易把一身盔甲兵刃打理好,满意地在落地镜前故作正经地照了照,不禁摆出一个张扬的笑脸。不错不错!就以这个劲头一鼓作气砍过去吧!
走出卧房时,门“咚咚”得响了。
“来了。”瑞卡瓦一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快步走向门,心中很是疑惑,他家少有人拜访,何况在这种时候。
“您好,请问您是……卧槽,怎么是你!”瑞卡瓦刚开门便看到一位眼熟的金发少女,她自称安娜,其他的瑞卡瓦一概不知。
少女一言不发地进了门,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一番,道:“还不错。”
“……在评论前能不能先告诉你来这里干啥……”
“哎,居然送给了你,真是糟践了。”少女无奈摇头。
“……你来就是说这些的么?”
“可能,也许,大概。”少女说着转身关上门。
“我就要出门了。今天我出发去卡赛利亚。还请您……”瑞卡瓦退后两步,语气严肃而警惕。
“你真胆小。”她笑道。
“有奥格塔维娅的前车之鉴在,我可不敢和血族独自相处。”
“我不是她。”少女缓步走向瑞卡瓦。
“你们都是血族,我只是区区朽慢。也许你和她差别很大,但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瑞卡瓦退到书柜旁才停了下来,如是说道。对山羊来说,白狼和灰狼都是狼,没有什么区别。
“听起来你似乎接受现实,找到自己的定位了呢~但我怎么觉得,你还没死心呢?”说着,少女已经逼到了瑞卡瓦面前。
“抱歉,在下不敢忤逆国族。而且,有何好死心的呢?”瑞卡瓦暗暗捏住刀柄,随时准备行凶逃跑。
“那就让我……实验一下……”
少女微笑着,轻轻搂住了瑞卡瓦。
“你!”无论贴到自己身上的是怎样的温香软玉,瑞卡瓦也完全起不了半点情思,反倒有种被怪物抓住的恐惧感。他被吓出一身冷汗,捏刀的手控制不住地抽搐着,犹豫要不要拔刀自卫,毕竟对方此举看起来不像是攻击,反而是……
“把刀放下,你说好不忤逆的。”少女在少年的耳边低吟,声细如丝,唇齿开合间的气息熏香般萦绕在少年的脸颊。恐惧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让他满脸通红的燥热感。
“我会死的……”瑞卡瓦不知道少女是谁,但仅仅知道她是血族就够了。朽慢与血族通奸,若为男朽慢,极刑处死,这是希瓦娜告诉瑞卡瓦的法律。他已经大概能猜到少女想干什么了,激动、兴奋、疑惑、恐惧,各种情感一同涌上心头,他整个身体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为何是我?”瑞卡瓦呆愣愣地低声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我长得很像……你主人?”
“早有预料,可是……”瑞卡瓦瞳孔猛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可当少女真的承认之时他居然还是有些惊慌失措。
少女没让少年说完,便吻住了他干裂的嘴唇,柔软而冰冷。瑞卡瓦的脑中,一片空白。血族的血,一向是冷的。
少女将香舌顶进他的唇齿间,轻柔地在他的舌头上游移抚弄。吸吮他人的津液一向被瑞卡瓦以为是恶心的东西,但他没有想到,此刻少女却不停地对他做这种“恶心”的动作。他更没想到的,他居然也会情不自禁地回应。
那寒冷的触感一次次压下他的心中的火焰,而罪恶的挑逗则一次次将火焰重新煽起。随着火焰的起起伏伏,他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剧烈。就在他的心脏蹦跳的速度达到顶峰的一刻,少女忽然将他一把推开,右手拉着他的手,左手捂住嘴,把头扭向另一边。
“她从没叫过我姐姐,我也不觉得我和她是姐妹。”她轻轻喘息着,说。
“我的天啊,我干了什么……”瑞卡瓦不可思议地瞪着面前的少女,喃喃自语。
“别在意,我对你没什么感觉。我只是觉得这样做能让她不开心而已。”
“我只是他的朽慢侍从。”
“可她对你的态度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也许是很要好的朋友吧……这样就够了。如果她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和自己最讨厌的异母姐妹搞到一块,一定会气得不行的。”霍诺莉娅瞥了瑞卡瓦一眼,淡淡笑道,“真是对不起你呀……哪怕你和我只是简单的朋友,她都可能会一怒之下杀了你哟,何况是这种关系呢~”
“哎呀,我说太多了。”霍诺莉娅苦笑一声就要转身走开。
不过瑞卡瓦并没松开她的手。
“反正也是要死……”瑞卡瓦冷冷道,“那我不如做的彻底一点。”他把霍诺莉娅一把拉回自己怀里,另一手揽过她的腰,说:“你也别会错意了,我对你也没感觉,仅仅贪色纵欲罢了。”
下一刻,他就对上了霍诺莉娅那双泛出血光的红眼。
“还要继续吗?”感觉到瑞卡瓦动作停滞,霍诺莉娅说道,语调中满是寒意。
“反正也是要死。”瑞卡瓦苦笑一声,便学着霍诺莉娅之前对自己所做的那样,回吻上去。
霍诺莉娅没有抵抗,而是保持着血能解放的状态,任凭少年对自己贪婪的索取。直到瑞卡瓦试图拉开她腰间的系带,她才将他一把推开,然后回过身去,用手掌按摩起自己的眼睛。
“够了……我该走了……你也该走了……”
瑞卡瓦没再追上去,只是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扶额苦笑。
“你想让我干什么?”
“这件事我暂时不会说出去的……你安心去卡赛利亚吧……”说完,霍诺莉娅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离开了宅邸。
“你还不如勾引爱格伯特去呢。”瑞卡瓦苦笑自语,他无力地走向家门,看着霍诺莉娅骑上马,跑出院子,然而没多久,她居然突兀地停下了。
她的面前不远处,是同样骑在马上的约西亚。道路的另一侧,照常有一辆双马拉的大车驶过,篷布下是一大摞干尸,要被拉到内城外处理掉。
“你在这里干嘛?”约西亚看了眼门边失魂落魄的瑞卡瓦,对霍诺莉娅冷冷地问道。
霍诺莉娅故意理了理领口,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猜啊?”说完,她提缰绝尘而去。
“她什么也没干。”看到约西亚疑惑地望向自己,瑞卡瓦苦笑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牧羊犬
“大人!”赛灵斯北方的大道上,年轻的难民跑到瑞卡瓦的马边大声呼喊。
瑞卡瓦疑惑地看着他,又环顾了一遍四周,附近没有其他人。五十多个士兵好奇地望着那位忽然跑到路边上喊住自己长官的难民,都很想知道他是啥来头。
“我是扎克雷。”扎克雷半跪下来,喊。
瑞卡瓦眼皮跳了跳,他记得这个名字。那是他杀夏洛克时遇到的人,很快,瑞卡瓦开始思考如何杀人灭口。
“大人,我能为您作战吗?”扎克雷有些激动,“我知道大人是个好人,无论你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希望能帮助大人。”
“我……你上来说话……”瑞卡瓦示意他到自己的马前来,准备在足够近的时候一刀砍死他。
扎克雷没有一丝疑虑地走向瑞卡瓦,一边说道:“您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城东的救济营附近,我已经想好了你的问题了。”
模糊的映像开始变得清晰,尽管已经足够近了,但瑞卡瓦并没有挥刀,而是在等扎克雷的进一步说话。
“我选择挑战强者,保护弱者。我知道大人就是那么做的,我希望可以为大人尽一份力。大人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大人叫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停在瑞卡瓦的马边,扎克雷低下头道。
“额,我有精神分裂症啊,总是以为自己有多重身份,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人,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另一个人……”瑞卡瓦艰难地说。
“大人说自己是谁就是谁!”
“很好。”瑞卡瓦点点头,笑道,“不过我得纠正你一句。你可以挑战强者,但永远不要妄想保护弱者,被牧羊犬保护的一群山羊永远是被狼猎杀的一大群无能猎物。要想保护那么多弱者,任凭你天纵奇才,也会被拖累地无用武之地。”
扎克雷抬起头,坚定地注视着瑞卡瓦的双眼,道:“那我就领导他们前进,让他们变成和我一样的牧羊犬。”
“赛灵斯同骑士瑞卡瓦,欢迎您的加入,士兵扎克雷。”
“是!长官!”扎克雷站得笔直。想必他这几天帮赛灵斯家族修城墙吃得挺不错,精神满满,毫无以前的虚弱模样。
“士兵扎克雷,你的武器呢?你有盔甲吗?”
“我把它们藏了起来,请给我一点时间。”
“快去快回。”
看着高个子少年走远,戈弗雷凑近瑞卡瓦,问道:“他要是知道我们要去屠村会是什么表情?”
“不,我们不屠村。”瑞卡瓦瞥了眼艾弥亚,笑道。
“那我们怎么完成任务?”
“我们去领导农民起义军啊。”瑞卡瓦轻松地说,“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
尽管深冬已过,但春天还离得很远。
这个冬天,对赛灵斯伯国因斯帕克伯爵领东方的卡赛利亚王国谢夏尔伯爵领居民来说是悲惨的。本来不多的收成被领主和官吏以支援出兵为由残酷夺走;卡赛利亚东部在夏丹人的劫掠和王国的盘剥的双重压力下出现了大批难民,他们抛弃土地向西逃窜,更加剧了谢夏尔的饥荒和混乱;南方商人带来的粮车与奴隶商队本创造了一线生机,但随领主罗织罪名将这些商人的财产抄没并把他们驱逐出境,百姓们仿佛连耻辱地活下去的希望都没了。
但没有关系,谢夏尔的豪族们同样给了他们自卖的机会,只不过价格低一点罢了。数不清的贫农、市民、乃至薄产之家都不得不卖身为奴,这些自卖者有的成为了田庄里的农奴,有的成为了豪族的玩物,有的被豪族名下的奴隶商队带走,去向未知的远方。
大量的土地、产业被以极低的价格被谢夏尔豪族收购,在他们大挣特挣的同时,数不清百姓在严寒与饥饿中死去。
一无所有的饥民们忍无可忍,揭竿而起,他们面对的是当地军队的残酷屠杀,这些由骑士、同骑士带领的军队不仅将反叛者杀死,将他们的家属凌虐至死,更把沿途的其他居民洗了一遍。少数成了气候的起义者落草为寇,占山为王,他们和本地复出或是外地流窜来的强盗团伙一样,都结寨自保并一次又一次抢掠那些还在挣扎着的百姓,只求挨过这个冬天。
由于卡赛利亚远征带走了很多士兵,谢夏尔军队并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因此他们选择无视这些土匪的存在,只是乖乖固守城池,偶尔出来征个粮。毫无疑问,这片土地陷入了可怕的混乱当中。
又是一个压抑的晴天,士兵们再次进入小村庄征粮,村口荒芜的空地上,无力地佝偻着背的村民们站成微乱的方队,他们都无神地低着头,一语不发,一动不动,仿佛一群灰色的牲口,村口两边的高木杆上吊着好些黑不溜秋的死尸,分外渗人。
趾高气昂的官兵们聚在他们前方,军官扯着嗓子向他们训话,颇有番顾盼自雄、俾睨天下的气势。基兹·卡普腾是灰色牲口的一员,他五十多了,是退役的卡赛利亚军官,世代居住在他脚下的小村庄里。
他没有仔细听军官的话,饥饿让他无法打起精神,另一方面军官的话根本用不着听,他用膝盖想都知道是在催粮。不远处的竖坑旁,士兵照例嬉笑着往坑里铲土,坑里的不幸村民凄惨的求饶声足以令圣像流泪,可在场的士兵和百姓们全部充耳不闻。基兹·卡普腾低垂着头,他和其他平民一样生怕变成杀鸡儆猴里的鸡,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被活埋者的惨叫犹在继续,他已经是今天第五个遇难者了,他的哭喊像是在众人头顶以曲折的路径盘旋的怪鸟,挥之不去,望之生惧,最终,在经历了一段歇斯底里的咒骂后,惨叫声消失了。
看到百姓们还是不愿意交出粮食,军官不悦地大声叫骂,虽然听不真切,可基兹感到他的话语肮脏、暴戾而狭隘,有着没读过书的街头流氓的调调,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当上军官的。
士兵们再度走入“灰色牲口”的队列里拉人,基兹本以为第六只鸡要出现了,可事实上,士兵们拉走的是女人。女人在哭喊,基兹听不清,但他很快注意到那是他的女儿。基兹没有抬起头,士兵们每次征粮都要玷污几个女人,然而村民们一次都没有反抗过,今天他家遭了祸,只能怪运气不好。基兹记得他邻居的女儿便是在上一次征粮时被污辱的,事后他的邻居差点没把那位不幸的女孩逼死,即使基兹出面调解,最终女孩还是被家人卖给了人贩子。
“也好。”听闻此事时基兹说,“总比呆在村里好,在外头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基兹在心里暗暗发誓,事后他一定不会苛待女儿,他娶妻生子都很晚,实在不忍心凌迫儿女,大家都是苦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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