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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嫡妃-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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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玄的话落,就听城隍庙门口一片震天响,“杀了这个贪官,杀了这个贪官!”
南宫仪蓦然回头,就见不知何时,灾民们都挤在城隍庙门口,要不是有完颜烈的人守着,这会子都冲出来把李长青给生吞活剥了。
果然,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
一直什么都不怕的李长青,两腿也止不住跟着发起抖来。
耶律玄伸手一指那些灾民,声音拔高了,“李长青,听见没?这就是你贪赃枉法杀人灭口的下场!”
李长青毕竟宦海沉浮,已经修炼成人精了。
他不过是慌乱了一阵子,很快就镇定下来,死死地盯着耶律玄,狞笑着,“摄政王,你知道,和太皇太后作对的下场吗?”
南宫仪一愣,都这个时候了,李长青还敢威胁耶律玄?他看不出来耶律玄已经动怒了?
还是他觉得耶律玄不会把他这个太皇太后的人给怎么样?
昨日,连太后娘家冯家的人——顺天府伊都被耶律玄给阉了,耶律玄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正想着,耶律玄忽然转过身看着南宫仪,温声道,“阿仪,你先和周公子进庙里待着。”
南宫仪不知他为何要她进去,但她还是乖顺地起身,和周怀山之子一同往后走去。
等她进了庙内,转过身来瞧去,就见李长青正一脸挑衅地瞪着耶律玄。
就听耶律玄咬牙笑道,“本王不知和太皇太后作对的下场!”
李长青面色一喜,刚要动嘴说什么,就听耶律玄铿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对着他的胸口就扎了进去。
“李长青,你知道和本王作对的下场了吧?”耶律玄盯着李长青那不可置信的眼睛,一字一句从薄薄性感的唇里吐出来。
“你……你,竟敢和太皇太后作对?”李长青显然没有想过耶律玄竟会真的对他痛下杀手,望着自己胸口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脸色一片灰白。
“我想,太皇太后一定会感谢本王处置了你这个蛀虫的。”耶律玄刷地一声利落地抽出李长青胸口的长剑,冷冷说道。
莫风递上一方雪白的帕子,耶律玄接过来轻轻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滴。
“本王的剑,都被你这蛀虫的血给弄脏了。”耶律玄擦完了剑身,把那方雪白的帕子随手一扔,就被风给吹远了。
李长青踉跄着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胸口汩汩而出的血,兀自不肯倒下。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李秀娥呆了一瞬,看着自己父亲踉跄的身子,以及耶律玄往回收的软剑,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凄厉惨叫一声,扑了过去,“爹……”
李长青就着她的手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砸起一地的灰尘,连带着李秀娥也被带倒在地上。
“爹,爹……”李秀娥哭得满面泪痕,悲凉凄怆。虽然她是个不受宠的庶女,可这毕竟还是她亲爹,看着他惨死在自己面前,她怎能不悲伤?
何况,杀她爹的人,还是她眼下的夫君!
南宫仪也觉错愕,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就死了一个人,还是个户部侍郎,太皇太后要是问罪下来,该怎么办?耶律玄能应付过来吗?
正担心着,就听远处一声高唱,“太皇太后驾到!”
南宫仪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看耶律玄时,却见他不紧不慢地把软剑缠回腰上,目光看着前方,一字一句地吩咐,“户部侍郎贪赃枉法,私吞赈灾银子,杀人灭口,传本王的令,抄了他的家,男人流放千里之外,女人没为官奴!”
南宫仪听得一震,却没法去干涉。毕竟,古代的社会自有规则,耶律玄不过是依律而已。
莫寒答应着,带领着侍卫就要领命而去。
耶律玄却摆手止住了他,“拿本王的令牌,从后边走!”
他指了指城隍庙的后边,那里有一条山路,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莫寒心里明白,连忙带着人去了。
完颜烈见远处太皇太后的仪仗已经看得见,搓着手就来到耶律玄身边,有些着急,“阿玄,人都杀了,这会子太皇太后来,是不是兴师问罪了?”
“本王就是等着她兴师问罪,只是她也得有那个胆子!”耶律玄高昂着头,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
见完颜烈一脸懵懂,耶律玄有些嫌弃,“你这脑子进水了吗?连这个也想不通?”
完颜烈摇摇头,有些害羞地搔了搔后脑勺,“我哪里知道那么多?”
耶律玄无奈地叹一口气,跟他细细说来,“太皇太后再怎么私心,也不会置北辽江山于不顾的。毕竟,他们冯家也不想得到一个空壳!”
完颜烈这才恍然大悟,咧嘴笑了,先是恭维了一顿,“王爷英明,王爷厉害!”
耶律玄不置可否地笑笑,“这叫什么英明、厉害的?不过是看得远了些。”
两个人说着话,太皇太后的凤辇已经走近。
耶律玄和完颜烈两个整了整衣服,上前迎接。
“儿臣(末将)参见母后(太皇太后)!”耶律玄和完颜烈两个跪在了太皇太后面前,连着磕了三个头。
太皇太后今日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棉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一头半苍的发挽到脑后,挽了一个圆髻。
她这身打扮就像是一个寻常的老太太,除了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冯小怜一身大红的宫装,盛装打扮着,跟在太皇太后身边,正扶着她的胳膊。
太皇太后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男人,眸中是极力强忍的怒气。她也没叫起,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个。
南宫仪在城隍庙内,隔着人群往这边看,看着耶律玄跪在那冰凉的地面上,心里有些心疼。
这老太婆这个时候来,显然是冲着李长青的。她没让耶律玄他们起来,显然是发怒了。
当着这么多的人,她不扮慈母,难道是想和耶律玄撕破脸了吗?
不知道耶律玄这时候有没有能力和她相抗衡?
若是因为李长青的事和太皇太后决裂,耶律玄会不会斗不过她?
一时,眼里心里脑子里,南宫仪都是在为耶律玄担心。
冯小怜看着地上跪着的耶律玄,神色莫名难辨,一张妆容精致的脸上,说不清是种什么表情。
寒风凛冽,城隍庙后的山上,发出呜呜的松�
庙内庙外的人,都跪在地上,南宫仪也不例外。
比起耶律玄来,她还算是好的,毕竟,城隍庙内的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干草,而外头,则什么都没有。
“玄儿看来翅膀硬了。”良久,就在南宫仪以为太皇太后这个老太婆快要石化的时候,太皇太后终是开口说话了。
只不过,这句话里带着刺儿,刺得人心头一颤。
她看向耶律玄时,就见这个男人即使跪着,背影也是十分挺拔。
“母后过誉了,玄儿不过是替母后清理了奸人而已!”耶律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一句话,噎得太皇太后面色紫涨。
“李长青乃户部侍郎,就算有错,也该交由大理寺处置。你这么做,显然是罔顾律法,滥用私刑!”太皇太后怒气冲天,处处指责着耶律玄。
冯小怜有些担忧地看着耶律玄,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耶律玄头微微上仰,对视着太皇太后,不卑不亢回道,“母后此言差矣,李长青贪赃枉法,杀人灭口,数罪并罚,儿臣本想交由大理寺处置。可是儿臣又查出他叛国通敌的证据,大理寺处置不了这样的案子,儿臣,只好亲自处置了。”
南宫仪在城隍庙内,听得清清楚楚,不由纳闷:李长青竟然还叛国通敌?这下子事就大发了。
太皇太后就算是再想包庇,也不可能包庇这么一个人的。
果然,太皇太后一张脸青红交替地变了好几变,厉声问道,“李长青人都已经死了,你说他叛国通敌,岂不是死无对质?”
“儿臣怎敢随意诬赖无辜之人?”耶律玄忽地笑了,“母后这么说,不也没凭没证?”
“你……”太皇太后不防耶律玄竟然在这儿跟她顶撞起来,不由大怒,高高扬起手,瞪着耶律玄,想要扇他一耳光。
冯小怜吓得捂住了嘴,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们两个。
“母后为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想要坏了我们的母子情分吗?”耶律玄不躲不避,仰着脸笑问。
太皇太后高高举起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一张脸已是气得煞白,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南宫仪跪在庙内,忽然就忍俊不禁:没想到耶律玄也是个毒舌男,专拣人家的软肋说。
太皇太后一直以慈母形象示人,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她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到时候,耶律玄赢得了灾民的心,太皇太后就成了恶毒的后母了。
显然,太皇太后十分顾忌这个虚名的。
太皇太后看来被他气得不轻,本来一肚子气来的,结果李长青那么快就被耶律玄给杀了,如今他又拿母子情分来威胁她,一向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怎么受得了?
可是受不了也得忍着,这份煎熬,着实考验人的胸怀。
太皇太后也是个能忍的,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放下手,面色也缓和了许多,“玄儿说得有些道理,只是哀家以为,单凭周怀山之子,不能把李长青给定罪。谁知道,这是不是陷害他?”
李长青都死了,太皇太后却还处处替他开脱,南宫仪不知道太皇太后和李长青之间是什么关系。
却听耶律玄又道,“母后又忘了?儿臣方才说过,李长青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他私吞的赈灾银子,买了粮食,想要运往东魏,被儿臣给拦截了。”
这话说得铁板钉钉,想要不相信都难。
只是南宫仪很是诧异,方才杀李长青之前,耶律玄怎么没说这一条?难道他专等太皇太后来再说的?
这个人,城府够深!
不过,若是城府不深,怕也斗不过太皇太后这个老太婆吧?
56 撕破脸
太皇太后被耶律玄的话给镇住了,站在那儿铁青着脸,半天愣是没有说话。
南宫仪在人群中偷偷地抬头看了一眼,就见太皇太后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估计这会子正在磨后槽牙吧?
这老太婆也没想到耶律玄还有这个杀手锏,若光凭李长青贪赃枉法、杀人灭口,太皇太后估计还是不会让他死的吧?
良久,太皇太后两片唇方才动了动,几乎是恶狠狠地吐出一句话,“李长青向来忠君爱国,好端端地怎么就通敌叛国了?死无对证,谁能确保你的证据就是真的?”
耶律玄听太皇太后这么问,身子动了动,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完颜烈还跪着,耶律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地上太凉,伤着膝盖,往后影响了行军打仗,岂不是我北辽的一大损失?”
完颜烈也不推辞,大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对着膝盖就是一阵按揉,龇牙咧嘴地笑道,“这地上也太冷太硬,腿都不会走了。”
两个人说笑着,好似太皇太后不存在一样。
太皇太后气得面色发青,冷哼一声,“摄政王这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儿臣岂敢?”耶律玄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衣襟上沾染的灰土,淡然从容答道,“儿臣只不过想提醒母后,李长青通敌叛国之事,怕还牵扯到冯家……”
一语未完,太皇太后就厉声喝止,“冯家的人怎么可能牵扯到这事情里头?好了,哀家也不跟你计较,这就把冯大虎给带走。”
冯大虎就是昨儿被耶律玄给阉了的顺天府伊。
南宫仪听着这话,心里想着这才是重点吧?冯大虎毕竟是冯家的人,被耶律玄给叫到这儿,一日一夜未回,冯家的人怕是早就进宫告状了。
不过看太皇太后不跟耶律玄过多纠葛,南宫仪就知道耶律玄这是打蛇打了七寸,捏着太皇太后的把柄了。
她说不想跟耶律玄计较,估计还是害怕耶律玄把冯家的丑事给兜出来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耶律玄也没又趁热打铁,只是恭敬地一弯身,笑道,“母后圣明!”
回头又吩咐侍卫,“把冯大虎带上来。”
侍卫匆匆而去,不多时,就用门板抬上一个人来到了太皇太后面前放下。
太皇太后凑近一看,正是冯大虎。只是此时的冯大虎面色青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跟死人一样。
“他,他怎么了?”太皇太后大吃一惊,指着冯大虎问耶律玄。
被带到城隍庙时,冯大虎还活蹦乱跳的,不过时隔一日,怎么就成这副样子了?
“母后莫急。”耶律玄轻笑着,解释道,“冯大虎身为顺天府伊,本王交代的灾民之事,他敷衍了事,致使灾民喝了不洁净的水,染上了疾病。本王派人去叫冯大虎,他却和小老婆睡在一起,本王一气之下,就……”
“就怎么了?”太皇太后直觉不好,抖着声音迫不及待地问道。
耶律玄自打来了城隍庙,就让完颜烈的人把这里给封了。冯大虎被阉割一事,并未传入宫里。所以,太皇太后并不知道他把冯大虎给怎么了。
“儿臣,儿臣就把他给阉了。”耶律玄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很是平静,看也没看太皇太后一眼。
“你,你……”太皇太后身子一晃,踉跄了几下,差点儿没有摔倒,吓得扶着她的冯小怜大惊失色。
耶律玄却只是虚扶了她一下,淡淡道,“母后,您上了年纪,还是不易奔波,就回宫歇着吧。”
“耶律玄……”太皇太后忽然贴近耶律玄,低低喊了一声。
“儿臣在。”耶律玄笑着迎上太皇太后的视线,嘴里却分毫都不失礼。
“你好大的胆子!”太皇太后几乎是目龇迸裂地瞪着耶律玄,“你竟敢阉割朝廷大员?你知不知道对于男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面对太皇太后句句指责,耶律玄只是但笑不语。而冯小怜却羞得面红耳赤,她一个生了孩子的妇人,最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向耶律玄的目光也哀怨缠绵。
“你说,你给哀家说话!”见耶律玄一直垂着手一声不吭,太皇太后终是再也压不住心内的怒气,声音又尖又利地喊起来。
耶律玄却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也凑前一步,笑嘻嘻地说道,“母后,反正他也有了子嗣,留着那玩意儿只会生事,儿臣也不过是为民除害!”
太皇太后死死地瞪着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耶律玄敢这么做,都是有凭证的。她只能自认倒霉,谁让冯家的人栽到了他的手上!
太皇太后心内明明已经气到极致,却死死地压住,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终是没有发怒,只是长舒了一口气,冷冷道,“耶律玄,给哀家记住,终有你后悔的那天!”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耶律玄不怒也不恼,身子微弯,在外人眼睛里,这个儿子很是合格。
可是南宫仪却看得心惊胆战,她知道,耶律玄这是和太皇太后完全撕破脸了。
太皇太后看着耶律玄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咬了咬牙,狠狠心一摆手,命道,“把人抬回去。”
说罢,就转身要走,看都不看耶律玄一眼。
南宫仪冷眼旁观,只觉这对名义上的母子果真是相看两相厌了。
冯小怜也赶忙跟上,转身时,无意往人群中一瞥,就看到了跪在人群后的南宫仪。
南宫仪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抬了下头,就被冯小怜给看到了。
既然看到,她也没打算逃,索性大大方方地冲冯小怜笑了笑。
这一笑,如同三月的山花般烂漫活泼,好像是清晨的朝阳一样。那笑容,刺得冯小怜眼睛疼。
“母后……”她喊了太皇太后一声。
太皇太后不解地站住脚,忍着气瞪了冯小怜一眼。她以为冯小怜对耶律玄没有死心,还想跟他说句话呢。
对这个媳妇兼侄女,太皇太后那是恨铁不成钢,要不是看在她占了皇后的位子,她早就把她给赶出宫去了。
先皇是她的亲儿子,没想到死了没几年,冯小怜就喜欢上了耶律玄,成日想着怎么勾搭这个贱种,恨得她牙根痒痒却没法出手。
皇家之事乃是天下之事。
这种家丑一旦抖露出来,丢得是皇家的脸和冯家的人。
虽说北辽民风开放,兄终弟及,嫂子嫁给小叔子也没什么。但冯小怜贵为皇后,母仪天下,哪能和民间女子相提并论?
所以,她明着暗里也敲打过冯小怜几次,无奈冯小怜依然痴心未改,就连这种场合也不顾了。
太皇太后憋着一肚子气,没有好话,“还不快走,做什么?”
冯小怜被她吼得心里很是委屈,但她不想错过这个羞辱南宫仪的机会,只得硬着头皮道,“母后,臣媳方才看见南陈嫡公主了。”
她没有说摄政王妃,而是用了“南陈嫡公主”这个词儿。
凭着她对太皇太后的了解,冯小怜知道,她对这位南陈嫡公主定是感兴趣。
果然,太皇太后就停下步子转过身来,看着耶律玄竟然笑了,“玄儿,你带着未过门的王妃来了?”
耶律玄没打算让南宫仪见她们,既然被她们发现,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索性大大方方承认,“嗯,儿臣见她在府上太闷,就带着她出来散散心。”
南宫仪在人群中竖起耳朵悄悄地听着,虽不十分清楚,但大概意思她晓得了。
耶律玄这是找借口来替她开脱呢。
太皇太后就是想拿南宫仪出气,这会子逮着了人,哪肯罢休!
她停了脚步,看着冯小怜笑,“上次听你说玄儿也是带了未过门的王妃到这地儿来,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可见你们两个感情甚笃!”
冯小怜面色变了变,却勉强笑着回应,“谁说不是?这还未过门就如胶似漆的,过了门,还不得天天腻在一起了。”
耶律玄听着这话,酸溜溜的不成样子,他皱了皱眉,对南宫仪那边招了招手。
南宫仪起身提着裙摆走了过来,按照宫中的礼仪,给太皇太后跪了下去,“南宫仪见过太皇太后、皇太后!”
太皇太后也没叫起,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冯小怜得意地勾起了唇角,挑衅地盯着她。
南宫仪知道太皇太后这是给她来个下马威呢,在耶律玄那儿没赚着便宜,估计要在她这里找补回来呢。
虽然地上坚硬冰凉,但她只能咬牙跪着,心里一边咒骂着这万恶的旧社会,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上次听太后说,你亲自查验了周怀山的尸身?”良久,太皇太后才发话。
南宫仪的膝盖已经又麻又痛,额头上微微地渗出了细汗。偏太皇太后的话她不能不答,只好点头道,“是,皇太后说得没错。”
“放肆!”话音刚落,就听头顶一声断喝,差点儿没有把南宫仪给吓得魂魄出窍。
“你堂堂南陈公主,摄政王妃,竟敢不顾礼法纲常,抛头露面来做贱民的事情,成何体统?”太皇太后声色俱厉地喝问着南宫仪,大有把她给生吞活剥的架势。
冯小怜一见自家姑妈开始发作这个小贱人,也跟着添油加醋,轻笑道,“皇弟身份尊贵,玉树临风,战功赫赫,而我们未来的摄政王妃却这般行径,着实难以匹配!”
她一边说一边讥讽地笑着,巴不得太皇太后收回成命,不让南宫仪嫁给耶律玄才好!
耶律玄一看这姑侄两个一前一后对付起南宫仪来,心里就来了气,当下也不管她们是不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弯腰一把就把南宫仪给扶起来,还体贴地说了一声,“看你这丫头傻的,太皇太后最是仁慈,见不得人跪,你还跪那儿惹她老人家生气!”
边说边替南宫仪拍了拍衣襟上的灰,顺势给她捻了捻酸麻的膝盖。
南宫仪稍稍活动了下,觉得好受多了。心里不由暗笑:这个耶律玄还真是有意思,当着太皇太后的面不让她跪,还得给她找一堆理由,估计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快要气死了吧?
想到这里,她连忙配合地着急起来,“哎呀,我们南陈最重规矩礼仪,我以为到了北辽,也是这样,谁知道太皇太后竟然这般仁慈?”
一句话,堵得太皇太后又气又无处撒。
动气吧,又让人说她不仁慈。不动气吧,这口气只得憋在心里。
她也算是能憋的,硬是狠狠地把那口气给咽了下去,但却不打算放过南宫仪,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南宫仪,冷哼一声,“看在摄政王的份上,哀家不把你赶回南陈。但你这般没有妇德,哀家不得不好好教教你,免得将来丢了摄政王的脸!”
南宫仪闻听心里咯噔一跳:这老太婆什么意思?难道要亲自上阵教她规矩?
果然如她猜测,就听太皇太后转脸对耶律玄说道,“玄儿,你母妃去得早,哀家不得不操心你的婚事。如今摄政王妃不懂廉耻,哀家不得不过问。”
南宫仪一听这老太婆骂她不懂廉耻,不由得怒了:奶奶的,不就看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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