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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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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师桓的指责并不是全无道理,身为斩魔士,更是乾君化人,原当与妖魔不共戴天,岂有共语多时,私立机密的道理?可是……他们又怎么能知道……池棠有口难言,更不愿反诘申辩,只得吁气长叹,而后正色答道:“此事别有隐情,池某设誓立约,身受密咒羁縻,现下难以实情以告。总之,副盟主请相信,这个秘密对七星盟有益无害,更是事关伏魔大计的成败!”
天风子在听到密咒羁縻四字后,神色一动,以咒语连结起誓之言在伏魔道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天师教、鹤羽门乃至乾家都有这样的法术,即便是虻山阒水的妖魔,也都身中不得泄露本境所在的咒语。不过这种法术不独需施术者运使巧妙,也与受术者真实心境密切相关,稍有不诚,此术便破,反对受术者为害。正因此等繁复,是以这种法术向来不轻易施展,只除非事涉重大或情势相宜之际才有效用。那么,这南离火鸦和那阒水妖王却究竟恪守了怎样的秘密?倒要这密咒维系?
天风子几个持重,听了这话并没有说什么,俞师桓却面色一沉:“事关伏魔大计的成败?你是想说,伏魔大计便是系于你和那妖王之身了么?照这么说,要七星盟何用?要我们这些伏魔之士何用?池师兄不怕话说的太满了吗?”
俞师桓的话语中隐隐含着一层嫉意,池棠不好说什么,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若按他往日性情,或许早和俞师桓吵了起来,可他现在心中另有牵记,却也不再计较了。
募然间欢声雷动,远远从山崖后传了过来,几大高手都是一怔,不知又出了什么事。
胡二公子衣袂带风,如九天散仙般飘然而落,见几人神情沉肃,料想多半又有了什么旁生枝节的小争执,便当作没看到,只是眼神颇有深意的从池棠一直扫到俞师桓脸上,语气却洋溢着欢欣鼓舞的声调:“大伙儿已经攻入阒水离宫了,这可是我伏魔之士第一次攻取妖魔的地盘,更是我七星盟首战大捷,副盟主居功至伟,不打算去一同看看?”
……
随着胡二公子后续而入的,便都是七星盟中精擅御气凌风又或舞空飞行的高手,凝露城乔家兄妹;紫菡院的杜嫚、苗妙等女剑士;天师教德修道人以下十余名二代杰出弟子以及五老观玄霄子等人皆在其中,便连天青会、飞剑门的门人也到了不少,倒是廉贞部宿宿主邝雄及童四海一众,位次声望虽尊,却不得其法而入了,只能在呼风峡江面上远远的呐喊助威。
此际,站在辉煌宫殿前那偌大广场上的七星盟门人们不自禁的发出一阵阵欢呼,妖魔望风而逃,千年来,伏魔道的力量首次达到了妖魔的虚界幻空之中,此一战不仅诛杀了阒水神兽盘兕蟒蛟并数十名狠虐妖魔,更是得以攻占了阒水鲡妃享名数百年的临江离宫,自家的伤亡甚微,怎不令这些伏魔之士欢呼雀跃?不说涉世未深的乔家兄妹和众多旁门弟子纵声狂呼笑叫,便是紫菡院、天师教、五老观这些素来清心修持的门派弟子也禁不住嘴角含笑,神色大动。
灵风和嘤鸣两个却显得颇不合群,她们纤细的身影落在离宫大殿的偏僻一角,嘤鸣是百无聊赖的四下顾盼,而灵风则看着这阒水离宫的一砖一瓦若有所思。
若说妖界的虚境幻空,这对灵风来说不是第一遭,虻山的所在不也与这阒水离宫一般无二?所不同的也就是虻山的幻空术法更为精深,等闲伏魔道的力量决计无法破解而开,与这阒水离宫的浅薄术法操持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虻山的界屏守护那可是上古时数百位精擅念力之法的妖魔杰出之众联手施为而成,只怕齐聚伏魔道宗师人物,在不知道入境咒语的前提下,也是绝无可能进入的,由此推彼,阒水本境所在亦当如是,不必为这小小一隅的成功而得意忘形。
灵风若有所思的原因,却是在这汉时风格的阒水离宫之上,照说这雕梁画栋,阆葩仙苑般的壮美宫殿本就是妖魔道的一大奇景,然而灵风却想到了虻山在大力将军一力操持下行将建成的圣灵殿,这可是尊师大力将军的自主设计而成,亦可称之为妖魔道带有传奇色彩的不世传承,以形借筑的妖灵法道原本不足为奇,纵然这阒水离宫构建的再如何奇美壮丽,却也不过是借鉴人间宫室建造的复制品,唯大力将军的神念巧思而成的虻山圣灵殿,这一砖一瓦,脚踏实地的堆垒而成,才是妖魔道叹为观止的奇迹。灵风从大力将军却又推想到往日在虻山的琐碎典故——
“灵风,是不是我总让你精熟这些人间的儒家礼节经典,才使你形成了现下的性情操守?”大力将军曾有此问。当时灵风只是愕然以对,浑不知大力将军言之何指。可是现在,灵风却又余有戚戚焉的心知肚明,师尊是在说她总是以漠然冷肃的神情掩饰自己真正的想法,永远便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冰冰模样,怕的就是别人真正知晓自己的心内所想,为女性者的矜持令她显得难以接近,好像一块亘古不化的坚冰,然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其实是一团火,冷冰冰的外表下隐藏着炽热的浓情蜜意,她喜欢上了那个男人,而这,也是她深深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她第一次的热吻,她第一次耳鬓相磨与男子的亲密,她永远记得清清楚楚,只不过那个人总以为是一场梦,一场虚无飘渺,并且觅踪无迹的梦。本以为是在魅毒之惑下的恣情放浪,可是那一幕慰心暖意的旖旎情怀却是如此真真切切,当她发现其实已然对这种感觉魂牵梦萦,难以释怀的时候,她好像成为了妖界传说中的那种情形,无时或忘,念兹在兹,有时酸楚,有时苦痛,却更多了一层若即若离的甜蜜温馨,这是凡人所说的情思缱绻,爱意盎然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旦想起池棠,便是心脏不由自主的怦怦直跳,好像有这个男人在身边,便是莫可名状的充实和满足。
就像现在,明明是面容丑怪的像是魔鬼的男人缓缓靠近的时候,灵风便觉得一阵阵晕眩和撩动心弦的暖流提醒着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仿佛骤密的鼓点,又像是隐于阴云的闷雷,一时间远在天边,转瞬却又近在眼前,一切不真实的虚幻一下子就变成振聋发聩的黄钟大吕。
偏偏池棠径自走到面前,现出一个丑怪但对灵风来说又是魅力十足的笑容,语声殷殷在耳:“灵风姑娘,可知裂渊鬼国详细?”
第058章鬼国传说
这好像是自己归顺锦屏苑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找我说话,灵风在一开始便想到这一点,却又不自然的绷紧了脸,一如往常的冷若冰霜,仿佛并不在意池棠的靠近,略一回神,才猛省池棠的问话,不禁微怔:“裂渊鬼国?”
“是的,裂渊鬼国。”池棠带着平和的笑意,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当与灵风越靠越近的时分自己是怎样的心潮澎湃,心跳声一度在耳边清晰可闻,可他又强自装出了这番平静淡定的神情,便连说话的语调也因刻意的抑制情绪而显得颇为清朗,“有人对我说,虻山多知裂渊鬼国详细,我便是想,姑娘原是系出虻山,故特来相询。”
灵风的双眸迎向池棠直视过来的目光,却在视线一接触之后又轻飘飘的飞快移向一旁,好像漫不经心的看着殿前宫外的情形,口中则在沉吟:“……裂渊鬼国……”
此时身为七星盟副盟主的俞师桓正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一步步于丹墀朱阶拾级而上,站在隽永壮丽的汉时宫室前微微颌首,毕竟是七星盟的首战大捷之庆,纵使他对池棠先前行径还有些许疑虑不满处,此际却也不得不先放到一旁,并且很快便来到了这座闻名已久的阒水离宫之前,天风子、天清子、胡二公子、德馨道人和鹰愁涧霍英庄主几人,作为此次出战位份最尊的几大部宿首要人物,都立在了俞师桓身旁。当然,相同地位的,应该还有禄存部宿的副宿主苑天南、廉贞部宿的宿主邝雄、以及破军部宿的代表乔家兄妹和位次虽不显赫,但玄力神功近乎最强的池棠。只是苑天南耗力甚剧,正于江面船上调息休养;邝雄又不会飞行之术,故而皆不曾来此。至于乔家兄妹,那是不在意这种繁文缛节的礼数,只作个低辈弟子一般在一侧好奇观望,看胡二公子走向前来,面带微笑的平举双手,清扬阔朗的声音响彻全场:
“丁巳年五月初一,伏魔道七星盟由始创立,旬日未满,五月初八。七星盟先行诸位自贪狼部宿副盟主俞师桓以下,含巨门部宿五老观;禄存部宿紫菡院、覆水庄;文曲部宿乾家、锦屏苑、百舸帮;廉贞部宿铁衣门;武曲部宿天师教、飞剑门、天青会等并开阳辅星鹰愁涧;还有破军部宿凝露城等各宿高士,七星八部齐出,大破阒水妖魔千众,攻克幻界离宫之境,盖为大捷大胜,所向披靡,浩浩汤汤,莹莹烁烁,可谓壮之极矣……”
胡二公子显然很会说话,和主持共盟大会时一样,祝捷言胜的宣示洋洋洒洒,倒又作起文来,虽然有些之乎者也的引经论典未必能使大伙儿都听懂,然词华斐然之处,告捷盎然之情总也感同身受,是以胡二公子口若悬河倒是又引起一阵阵不绝于耳的欢呼掌声。
俞师桓保持着冷峻的神情,负手昂立在胡二公子身后,既不因胡二公子的舌灿莲花而莞尔微笑,却也没有那种刻意倨傲的冷肃矜持,这种不亢不卑的神态倒是另有种副盟主的威严,只是当视线掠过远处正与灵风喁喁私语的池棠时,目中才泛起几丝晶芒。
池棠可没在意俞师桓冷然的扫视,事实上胡二公子的宣讲和此起彼伏的欢呼正好可以盖过他现在的交谈之音。
“池先生却是哪里听来的裂渊鬼国?”灵风沉吟片刻之后不答反问。
池棠略一停顿,裂渊鬼国之名本非今日首次听闻,昔日落霞山上,那神僧定通与他们坐而论道,本就提及过西域裂渊鬼国,只是当时心悬虻山阒水和血泉鬼族的为非作歹,便一直没有往心里去,直到今日那郎桀一番密语,才知晓裂渊鬼国本与自己这乾君之身息息相关,内中由来,更是牵扯颇多,偏又和郎桀立下誓约咒羁,再难为第三人道出详情,犹豫之下,不禁露出为难之色。
灵风看出了池棠的为难,也不相强,第一次对池棠淡淡的一笑,只不过,她是知道此时池棠并没有看向自己才嫣然一笑的,紧接着似乎是怕池棠再复望来,便即收敛了笑容,正色说道:“不错,虻山修为千年以上的妖灵大多是知道裂渊鬼国的。因为在裂渊鬼国创立之初,曾与当时还势微的虻山打过一仗,这一仗的结果就是千里生承认了虻山疆域之中新成立的鬼国,而鬼国也只偏处一隅,并不理虻山的情事。五百年来,两不相犯,各有忌惮。”
池棠敏锐的抓住了灵风话中的端倪,顾不上问虻山和鬼国的交战过往,而是立刻追问:“也就是说,这裂渊鬼国也不过才创立五百年?而且是在虻山境内?”
“虻山疆域,东抵中原百战之地,西至昆仑天山之境,幅员辽阔,只是本源所在的虚空幻界之所才称为虻山罢了。那汉时武帝朝,张骞通使所过西域七十二国,实则正是虻山疆界中的人间属国。只不过那时节虻山积弊之势未解,吾王数千年龟息不醒,我师大力将军……”说到我师两字,灵风眼中浮现出一丝黯然,“……苦持清修,不涉人间之事,又严格约束虻山妖灵的行动,而千里生专注蛊惑人间权臣犯乱的计策,在虻山位尊势弱,亦掀不起大风浪来;所以西域人间诸国倒一直未曾被虻山覆灭,倒是人间征战频频,那匈奴一族纵横西疆,给中原地界带来极大的祸患。”
池棠苦笑,西域历史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千年来中原最大的敌人倒还真不是这些妖魔鬼怪,而是以杀伐为快的戎患胡害。犬戎破西周镐京,杀周幽王;齐桓公尊勤君王、禳斥外夷;秦始皇修筑万里长城、汉武帝连年讨伐匈奴;更不用说胡虏乱华,族人几近绝亡的先年时节,几乎无一不是和胡人有关,池棠忽然想到,在虻山阒水雌伏的这几千年来,对中原的黎民百姓来说,胡人岂非同样扮演着妖魔的角色,令整个华夏有着倾覆之危?这个念头一闪即逝,他便立刻抛开了这个只以中原九州为中心的主观意念,与薛漾、晓佩在拂芥山外那小客栈中的深切交谈犹然声声在耳,胡人也一样是人,他们对华夏的杀戮祸乱固然暴虐无道,然而那是当政当权者的残民以逞,胡人的普通百姓又有何辜?面对战乱,面对妖魔,他们和汉人的百姓一样,颠沛流离,苟延残喘,曝骨荒野却又求生无门。说到底,胡狄之患也好,中原逐鹿也罢,令黎民百姓受苦的永远是贪得无厌的人心作祟,而不可牵强的只以人种族类而分。现在,只有那些食人肉、啮人骨,以人为粮的妖魔鬼怪才是真正需要铲除的祸害,一旦让这些妖魔得了天下,那才是国无噍类的荒凄惨景。
灵风可想不到前番这些话引起了池棠这许多思考,还在按照她的思路继续述说着:“也就是张骞出使西域之后,西域荒漠之境自现异状,也不知是哪里得道的阴灵,聚沙为城,破地为壑,自号裂渊国,其国之主亦自封为裂渊王,引天下不泯人魂,纳入国中,却是宣称不涉妖界,不伤人间,只为阴灵安息之所。正因此国皆是阴魂所聚,其国疆土亦随太阳金乌之光,日落而现,日升而隐,我们便称此国为裂渊鬼国。千里生觉得此国来历蹊跷,国中又是知晓法术的阴灵鬼魂操持,深恐是伏魔道针对虻山的计谋,在裂渊鬼国方一立国之际,便自行领虻山三千妖众前往征剿。”
“三千妖众?我听说虻山不是八万之众么?”池棠奇道。
“我先前不是说了吗?我师大力将军对虻山妖灵约束甚紧,又是虻山守护神之尊,在吾王未醒之前,他便是虻山实际的掌控者。他与千里生一向政见相左,对此时出兵也大不赞成,所以千里生没有办法,只能聚集了抚意居的所部妖众,差强三千之数,不过由于其中亦有虻山四灵这样的高手,实力也颇为可观了。此战我也没有亲历,只是听将岸他们说,那裂渊鬼国实力雄厚,接仗之下浑不落下风,并且还有留手之力,只维持得与虻山三千众的不胜不败之局,但真正内里详情,我却不甚了了了,总之后来千里生带着三千妖众悻悻而回,不仅承认了裂渊鬼国,还遣使通好,五百年来倒一向是相安无事。”
池棠点点头:“还有这些曲折,他日有机会,倒要问问将岸兄。”
“真蠢。”灵风轻轻说了一句,池棠愕然,抬眼看去时,发现灵风话是这么说,嘴角却微含笑意,这样的娇俏表情更是从未在一向冷若冰霜的灵风面上看到过,不禁愣怔半晌。
虽没有正眼瞧向池棠,但他欣赏的目光终归是能感觉得到的,灵风心里似乎隐隐有些欢喜,脸上也觉得有些发烧,好在她立刻又装出冷冷的神情来,及时掩住了内心的炽热,口中道:“你问将岸师兄有什么用?他也是师父的徒弟,怎么可能亲历与裂渊鬼国的战事?多半也是听虻山四灵胡诌的。”
两人的交谈吸引了一直在顾看离宫景致的嘤鸣,此刻笑嘻嘻凑过来,对池棠扮了个鬼脸,刚想说话就听到灵风谈及了裂渊鬼国,顿时一怔:“你们在说裂渊鬼国?我听公子说起过呢。”
对啊,池棠精神一振,他忽然想起来了,公孙复鞅前往紫菡院求亲时所携四宝中不就有个什么物事的,便是从那裂渊鬼国获得的么?池棠记不起来那物事的名称了,但那恍如烟霞的瑰美之状却还有印象。而且在后来与定通大师的交谈中,公孙复鞅似乎也提到了在裂渊鬼国获得此宝的经历,池棠仔细回想,总觉得那时公孙复鞅是说起过鬼国的什么人来着的,可究竟是谁人,却又着实想不起来了。
就在此时,殿前胡二公子的宣讲已然告一段落,全场欢呼声中,众人各运云霞之气,就待飞身而起。
“要走了呢。”嘤鸣听的明白,出声提醒池棠。
离宫前的祝捷仪式只是前奏,毕竟还有大队的七星盟人还在呼风峡的江面上等候着回音,真正的庆功大会自然要大家聚齐了共同举行。这也是胡二公子的主意,虽然此战对阒水妖魔的杀伤并不大,但占地破境的意义却是非凡,必然是要在天下大大的宣扬一番,以壮七星盟声气的,令妖魔闻之胆丧,令世人闻之鼓舞。对于此,俞师桓当然赞成,要通过这一大张旗鼓的庆祝举动,把七星盟向阒水发起进攻的消息传播开去,早晚落入虻山妖魔的耳里,那么佯攻阒水,实取虻山的声东击西之策便有了成效,也符合盟主许大先生的本意。
池棠还在转念,既然那锦屏公子公孙复鞅也知道些裂渊鬼国的事体,不如自己回到乾家之后,再当面请教一番。
眼看着大伙儿都飞身凌空而出,这此谈话自然也到了尾声,池棠认真的看了灵风一眼,微笑颌首:“多谢姑娘赐告。”虽然只是交谈的公事,可这一番下来却似乎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灵风也没在坚持用那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神情,而是故意转头望向别处,口中淡淡一声:“不谢。”
“好啦,我们也该走了。灵风姐姐,你比我飞的好,鸦圣就劳烦你带啦,我头前引路,嘻嘻。”嘤鸣似乎看出些什么来,对池棠眨眨眼,身形一转,早化成一道光焰,随着众人向离宫虚界外飞去,只拉下了池棠和灵风两个。
池棠可算是进入这虚界中唯一一个不会飞行的,自然是要人协助,只是想不到最后会是这个情形,遽然心跳间,灵风看似随意的一提他背后衣襟,就像前番助他江上大战阒水妖军之时一般,轻巧巧飞身而起。
第059章论功
江水泛涌,舟楫连延,当带着各色光气的身影从分开的沟壑水墙下飞驭而出的时候,船头便响起了更为气势恢廓的欢呼,似乎一直在舰船上等待的众人们早就知道了破境败敌的喜讯捷报。
气力稍有回复的苑天南和铁衣门掌门邝雄在主船的船头当先站立,迎着俞师桓、胡二公子和天风子一行缓缓从半空降落身形,甫一踏及舢板,胡二公子便做了个大功告成的手势,清亮舒朗的嗓音再次在江山飘荡开来:“诚如诸位所见,副盟主领军,众高士戮力向前,妖魔溃散败逃,阒水离宫已夺,七星盟首战大胜!”
音节顿挫的语声立刻引起了持续的欢呼掌声,就像在离宫前的情形一样,所不同的是现在的声势更为雄壮,除了为数更多的伏魔之士外,欢呼的行列中还加入了数以千计的百舸帮好汉,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江湖豪杰,喊将起来自然更是响彻天际。提着金刀,体格魁伟的骆祎喊的尤其大声,虽然最终囿于飞行之术未能亲身参与直取离宫的战斗,然而他的喜悦之情却是发乎至诚,今日在江上,是百舸帮首先发起了对妖魔军阵的进攻,其景惨烈悲壮,却也赢得了众多七星盟伏魔高手的尊重,惟其如此,这一次的胜利更是意义非凡,也愈加坚定了一众百舸帮好汉无惧无畏,勇往直前的除魔意志:纵是妖魔鬼怪,但有刚魂勇魄,又何复惧哉?
董瑶远远张望,她现在可没心思听胡二公子和俞师桓接下来的絮絮不休的评功论赏,一个又一个潜入阒水离宫的伏魔道之士正纷纷现形,在各条船只上落下,却怎么还不见池师兄?姬尧乖巧的站在她身边,像是知道董瑶的心思,笑嘻嘻地说道:“池师兄不会有事的,哪个妖怪能伤得了他?”
董瑶的语气带着些埋怨:“我倒不怕池师兄被妖怪伤了,他那么大本事,妖怪碰到他逃还来不及呢。我就是觉得他又不会飞,那些人还让他去打头阵,太没道理了嘛,倘是进了那什么幻界却没法子出来,可不是大麻烦?”
姬尧的两个酒窝因为笑意而陷得更深了:“池师兄虽然不会飞,但肯定有人提携了他来,自然是最慢的,对呢,灵风姐姐和嘤鸣姐姐不也一起去了?她们可不会放着池师兄不管,师姐莫急,只管放心。”
话是这么说,董瑶还是秀眉微蹙,两眼一霎不霎的盯着沟壑水墙的飞开之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无食哼着音律猥琐的小调,贼兮兮的从董瑶身边晃悠而过,趴在船头,尾巴摇的极为欢实,仔细聆听之下,零零星星迸出的歌词赫然便是昔日用来臊薛漾的《佳人扑蝶曲》,其间下流浪贱之意,自是不言而喻,不过董瑶心悬池棠,哪里会注意这坏狗子的含沙射影?
终于,一团青绿色气雾裹着的身影飞出水面,这显然是最后一个,在这团青绿气雾现出的时分,湖心江面上的覆水庄弟子便大声吆喊,在苑芳菲的指引下,各自收起法术,轰隆隆水流翻滚之音不绝于耳,溅起了漫天水珠,就在这阵轰然巨响声中,分开的水墙再行拢起,翻绕盘旋的水龙与水流化作了一体,须臾间便恢复成了先前死水湾的粼粼波光。
董瑶首先便看见了青绿气雾中池棠那精壮高大的身形,心头顿时一喜,却又立刻发现池棠身边的,正是那灵风,见她手携池棠,远远望将过去,倒似是极为亲密的相依相偎一般,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旋即又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胡思乱想,未免可笑,赶紧抛开稍有不豫的念头,绽放欢颜,用最甜美的笑容等候着池棠靠近。
“可多谢灵风姐姐啦,知道池师兄不擅飞行,还费心带了他来。”青绿气雾刚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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