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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3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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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山盗?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千里骐骥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之上,历经数千载不曾丝毫有恙的门牙此刻也已随着自己一口带血的唾沫飞出去了半截,鼻骨唇角一阵阵火辣辣的疼,有心运气作势凝神御敌,却怎么也聚不拢心神。

继与大力将军那一战之后,他再一次体会到了武道格击之术在比拼中所起的重要作用,现在的情况是自己明明通过术法和玄力尚能支撑,可就是在这方面大体相当的情况下,自己一向不曾放在心上的武道修为却成了短板,这令他在接下来的对决中更加的束手束脚。

高手相争,分毫之差便是天渊之别,更何况千里骐骥已经吃亏在前?

当郎桀再次鼓荡起彻骨的寒锋冰魄以一记穿云破空的飞身斜掠作为进手式的时候,千里骐骥在泪水兀自模糊,鼻血犹然未止的情况下仓促格挡了一招,运力未满的破体罡气完全丧失了准头,以至于这样的格挡显得酸软无力又破绽百出。

郎桀目光如炬,他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顺着千里骐骥出手的空门揉身而进,千里骐骥罡气还没收回,他的手指已经点在了千里骐骥的胸口。

“我不会马上杀死你的,我会把你冰封起来,然后当着你所有族众的面,取下你的首级。”

郎桀说话的当口,坚厚的冰凌一层层将千里骐骥全身包围,而千里骐骥呓语般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如果你死了,你的族众会臣服于孤吗?”

然后,郎桀看到冰凌已然封结到了脖项处的千里骐骥嘴角微微一扬,这是他熟悉的笑容。

第119章虚影灵体

警兆仅仅是刚在郎桀心头浮现,一股极为锐利刚猛的劲气就已经划在了他的后颈。

寒狼神力焕然而起,冰层瞬间在脖项旁结了一圈,恰与那锐利刚猛的劲气相抵,紧接着,冰层寸寸粉碎,像是落雪飞晶般簌簌而落,郎桀脑中一窒,而随同那冰层一齐碎裂的,还有本已将千里骐骥封锢的冰凌,这是由于郎桀猝遭暗袭,神力转向他移,运势还未完满的冰凌之术便困千里骐骥不住,而千里骐骥甫脱困境,便是利指化刃,迅疾无伦的刺入了郎桀的胸膛。

前后夹击,任大罗金仙也抵受不住,郎桀亢声长嗥,仿佛便是月夜孤狼当空对影,浑身白光一盛,将千里骐骥震得跌跌撞撞倒退几步,自己却晃了晃,踉跄欲倒,一缕醒目的殷红鲜血在他胸前白袍上缓缓流淌。

……

惊变陡生,刚才分明还是郎桀挥洒如意,胜势已定之局,却怎生转眼间便已中招受创?

天灵鬼将怒吼,座下朱龙鬼马咴溜一声,晶光四溅中,早已是一人一马飞驰而去,池棠和韩离则都是霍然站起,每个人都被战局中出现的变故震骇得目瞪口呆。

就在郎桀适才站立方位的身后,空间像是画卷忽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气流骤急旋绕,密布着黑星点点,而就在这黑星明炫之中,露出了半匹白色骏马的身体,还有探过马鬃的一只手,手指戟伸,郎桀颈项后那突遭的暗袭显然正是出自此指。

白色骏马缓步踱出,四蹄萦绕着朦胧的白色气雾,那只手的主人也现出了全貌,他端坐白色骏马背上,浑身上下被灰色的斗篷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出他的身材极为瘦长。而就在这灰蓬客与白色骏马整个儿从空间撕裂的罅隙中现出之后,黑色晶光四散而逝,漩急气流也为之一止。

“嚯!”天灵鬼将的噬魂钩戟划过了一条金色弧线,卷起雄烈罡风直向那灰蓬客当头击落,那灰蓬客收指推掌,转眼玄风鼓荡,带起一股淡金色气流,正与钩戟落势撞在一处,嘭的一声闷响,两道金风各自抵消,喷溢而开,灰蓬客在马背上身形一震,天灵鬼将的迅猛进击却也止住了势头。

“鬼族天王,名不虚传。”灰蓬客向天灵鬼将微微欠身,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夸赞倒像是在点头招呼一般。

碰到敌手了!即便以天灵鬼将如此修为尚在这一招之下难测对方深浅,情知若见高下绝非一时半刻便能做到,当下冷哼一声,舍了灰蓬客,掉转马头,径奔向了郎桀身旁,翻身下马和抬臂相扶的动作一气呵成,只感到郎桀身体微微发颤,又见他捂着胸前创口,鲜血仍在汨汨而下,不由惊道:“你被那千里伤了?他指上有毒,我替你化毒!”

郎桀由得天灵鬼将探手吸纳,目光则从千里生一直扫到灰蓬客身上,嘴角露出一个不服气的冷笑:“有你的,骐骥王,还藏着这般高手做你的杀招。”

千里骐骥做了个正如斯言的姿势,虽然他现在鼻豁唇开的模样看起来颇为滑稽:“这是孤的好友,千钧一发之际特来相救,只能怪阁下察势不明了。不过这也很公平那,你有那天王替你试探于孤,孤怎么就不能呼朋唤友暗袭于后了?”

千里骐骥和郎桀的一番争斗终于影响了宫坪之上的恶战,现在两拨兵马皆已分开,残余的天军妖兵向后又立成了防守的阵势,而阒水武士怔然驻身,遍立战场,连断海和后面的汇涓及霓裳夫人在内,都看着宫阶之上的龙争虎斗,而这场突兀而生的变故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他们悬心忧虑于圣王的伤势,却被天军阵势所阻,不得近身而入,现在的情形倒变成了郎桀、天灵鬼将与那千里骐骥和不知来历的灰蓬客之间的对决。

这是千里骐骥隐忍到极致之下扭转局势的胜负手,他对厉影魔驹的召唤本就是瞬发由心,赌的就是灰蓬客是否能知机的立即出手。当然,这一手也很险,可千里骐骥必须要等到对方自感胜局已定的那一瞬间的疏而无备之时。令他满意的是,灰蓬客果然不负所望,一招之下就牵制了郎桀,倒给自己创造了伤及郎桀的良机。

“吾王陛下,看来那时节陛下赠在下厉影良骥还是别有深意那,这不,陛下稍一动念,在下可就身不由己的救驾而来了。”灰蓬客看到了千里骐骥的情状,也立即推断出千里骐骥前番遭受的窘境,但就他个人来说,却也有些恚怒恼火,你千里骐骥把我当什么了?随喊随到的贴身近侍么?

“虻山与先生阁下休戚相关,守望相助,今日先生救孤于危难,虻山自然也与先生自此祸福与共,同享天下!”千里骐骥当然要宽慰一下,他唤灰蓬客前来,除了厉影魔驹之便,更主要的是他知道灰蓬客的本领,面对郎桀这样的高手,原也当是此等人物方可敌得,况且此人诚心与虻山为盟,在现在还不必担心他心怀异志。“好在先生天下无敌,诛杀五圣化人也不是头一遭,只不知这一位如何?”

“决冰寒狼,果然不凡,比那号风怒狮可强了不少,我如此突施暗袭竟也伤他不得,若非陛下相机而动,致令重创,只怕接下来就更难对付了呢。”

“是你杀了怒狮化人?”郎桀冷冷的盯着灰蓬客,“这桩悬案倒是有了着落,只不知阁下姓甚名谁,又是何方高人?”

千里骐骥一笑,正要替灰蓬客介绍几句,灰蓬客却已施然下马,对郎桀躬身拱手:

“有幸见过阒水圣王,决冰寒狼尊君。在下巫澜沧,既无盛隆之誉,亦无尊望之声,无名小辈一个,便说与尊君,尊君也是不知的。”

巫澜沧?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形容,郎桀无从推敲,便即挂起不问,两方的对战现在变成了王与王的对决,正在敏感微妙的当口,只有赶紧拿下了千里骐骥才是正道,既然这个什么巫澜沧出来横生枝节,那就一并铲除就是。

“巫先生来历甚奇,想必是要和骐骥王一条道走到黑了,今日阒水至此,所在必得,既是巫先生亲手杀害了怒狮化人,也算是吾类同侪的不共戴天之敌,郎桀不才,倒要为号风怒狮报此仇怨了。”

“圣王识得那位怒狮化人么?说什么不共戴天,了却仇怨,不过是党同伐异之举罢了,在下倒是有意再与圣王讨教几招,不过恕在下直言,圣王身受此伤,又非气力完满之时,只怕未必是在下对手,倘或当真被在下侥幸胜了,不知圣王所部是降是退?”

一番话却令郎桀犯了踌躇,这巫澜沧固是身法诡异,玄功高强,而他浑身所透洩的灵息却分明人躯之像,自己决冰寒狼化人,对妖魔天生就有克制之力,是故面对千里骐骥大占上风,可用到法力卓绝的修行之人身上,这层威力就打了折扣,更不要说自己中了千里骐骥一招,虽说天灵鬼将及时救治,化去了大半鬼蛇涎毒,然毕竟消损了不少,再与之相斗就全无把握,况且那正主儿千里骐骥还躲在后面,自己和这巫澜沧纠缠,岂不是徒耗心力么?

“哎,却是奇了。”灰蓬客忽然转头对千里骐骥道,“如何贵境还有化魔之身留存?我分明察觉了此等灵息流动。”

千里骐骥怔了怔,思忖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化魔之身?这可得问问这位阒水圣王陛下了,赚开吾族本境用的诱饵不就是一个什么化魔之身么?”

灰蓬客顺手从怀中取出一幅卷轴,翻阅查看,倒好像根本没把虎视眈眈的郎桀放在眼里。

郎桀笑了笑,这种故意激怒对方的轻慢举动是他很喜欢用的招数,这个巫澜沧倒是信手拈来,运用自如,显然也有很丰富的经验。

“剩下的毒是他虻山自家的蛇毒,毒性虽强,但以你的功力,调息一时总可以化解。”天灵鬼将一手抚过郎桀胸前伤口,鬼蛇涎毒出自血泉,他自然有办法消除,正如他所言,剩下的虻山蛇毒以郎桀的浑厚功力亦能徐徐化解之。

“虻山全境基本上都已经占领了,现在也就剩下这里少数的负隅顽抗之徒了,不足为虑。我们兵对兵将对将,这个灰斗篷交给我,你安心调息,刚才交手一招,还没分出胜负呢。”天灵鬼将关切的在郎桀肩头拍了拍:“等我灭了那灰斗篷,千里妖王就归你,养足气力,当着这些虻山妖族的面,再把那千里妖王当场诛杀,他已经没有别的招数了。”

问题迎刃而解,郎桀放宽了心,他需要的是今天对虻山的完胜,天灵鬼将就是完成这一目标的最大助力。

“天王小心,此人犹在千里妖王之上。”只是一声叮嘱,郎桀对天灵鬼将有足够的信心,他依言盘腿坐下,开始调息疗伤,目光冷冷的向千里骐骥处一瞥,却发现千里骐骥正抹去鼻下唇边的血渍,投射过来的眼神却似乎带着一种得意。

……

天灵鬼将没有再上朱龙鬼马,向灰蓬客走近的时候,左手一招一展,那柄烈魂双刃再次倏然而现,这表明他将对方当成了需要郑重其事的敌手。

“你是继续在马上,还是徒步相战?”天灵鬼将的双刃对着灰蓬客一指,语气平常的好像在询问今天的晚餐要不要喝酒一样。

看不到灰蓬客的表情,他的脸部被斗篷全部遮住,只能看到一片黑影,不过他还是收起了惺惺作态的卷轴,一翻身轻飘飘的下了马,轻轻对厉影魔驹附耳几句,厉影魔驹打了个响鼻,眨眼间消失无影踪。

“天王骑战天下无双,在下又岂敢乘骑相敌?便和天王现在一样,便是步战。”

“好!”天灵鬼将话音未了,猛的金光一盛,直晃得灰蓬客眼前一花,方一侧首时,天灵鬼将雄壮的身躯已然纵至灰蓬客面前,噬魂钩戟斜挥而下。

这一下玄力激荡又极为突然,倒让观战的千里骐骥心里捏了把汗,却发现灰蓬客手不抬身不动,与间不容发之际竟不知用什么身法从戟影中横穿而过,两身交错,风声一窒,灰蓬客的手指生生从天灵鬼将的肩甲上割划而过。

烈魂双刃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撩来,灰蓬客出招未止,却又仿佛柔若无骨的布练贴着烈魂双刃的边沿滑开,天灵鬼将左右两击都打了个空,反应不可谓不迅速,甫觉落空,噬魂钩戟转向突刺,利用这个动作,天灵鬼将才顺势转过身来,戟尖一轻,那灰蓬客早退到了戟风不及的地段。

嗤喇喇,天灵鬼将被灰蓬客割划的肩甲突然裂开,连带着身体都震了震。

……

郎桀凝息静气,他现在近乎对战局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的寒狼神力正在驱散伤口处的余毒,容不得半点分神,正感到热力将毒液徐徐消解,猛可里经脉间一痛,倒像是被一根针在体内狠狠扎了一下,浑身忍不住震了一震。

……

天灵鬼将完全占据了攻势,就像前番对战千里骐骥之时一样,灰蓬客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中只能不停的趋避闪躲,然而眼力高明者却能看出来,灰蓬客浑不惧天灵鬼将戟刃双管齐下带来阴煞罡风,他只是在让方不停的出招,就算对鬼灵那种耗损体力的招数未必管用,但却可以引诱其在久攻不下之后现出身法上的破绽。

对此,天灵鬼将完全心知肚明,这还是他第一次遇上如此棘手的敌人,倒不是功力术法上有高下,而是对方总是令自己没有着力之感,那种伴随着兵刃进击的罡风竟像毫无效用,而这种罡气即便是冥思道修为的高手也不敢直撄其锋,怎生这灰蓬客却没有受任何影响?

再这样下去,天灵鬼将将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他的变招也快,就在灰蓬客再一次轻飘飘从他戟刃风影中飘闪而过的时候,天灵鬼将劲力忽变,罡气变成了阴风,灰蓬客的身形很明显的一滞,便是这电光火石之间,天灵鬼将烈魂双刃回挑,终于击中了灰蓬客的身体。

烈魂双刃反搅,灰色斗篷飘若飞絮,却看到了斗篷之下的身体一派金光迷离之景。

“你不是人身!”天灵鬼将赫然惊觉,“你是虚影灵体!”

……

噗!郎桀忽然一口鲜血喷出,颓然无力的软倒。

第120章斩影

郎桀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怎样的暗算,千里骐骥那顺势趁隙的一击绝不仅仅是注入奇毒而已。是的,单单一个鬼蛇涎毒,哪怕再加上虻山本族的蛇妖之毒,都对郎桀无法造成根本性的伤害,充其量也不过是削弱其战力,迟滞其行止,应该说在当前有天灵鬼将及如许阒水之众的出头下,他有充足的时间来化解消弭。

然而千里骐骥的狠毒就在于这一击除了附缘其内的毒液,还随同蕴含了破体罡气的暗劲,你郎桀驱除奇毒可以,却难以抵御随之而来的罡气爆裂;当然,你也可以着力化解破体罡气,但那就只能任由毒素向经络脉息中的渗入,这是相辅相成顾此失彼的阴损招数,郎桀一时不察,便着了道儿。

现在是罡气沿着郎桀刚刚发散而出的玄力趁虚而入,灵息彼此冲突而引起迸炸,郎桀终于抵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已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千里骐骥抹了抹血渍未干的面孔,终于如释重负的一笑,在短时间内,郎桀将再无法对他构成威胁,这对于今天的局势来说,简直是决定性的。棋差一着,满盘皆输,他隐忍之下的后发制人已经得到了回报,有了这段时间作保证,群龙无首的阒水之军注定难毕其功,而挥师回转的虻山天军也很有可能及时到达。

还有一个好现象,封凝茹丹夫人的冰凌正缓缓开裂,这表明郎桀的功力在急剧衰弱之中,连维持已然成功的术法都有些难以为继,千里骐骥将手轻轻抚在犹然僵硬未收的长尾之上,感受着刺骨的寒意一分分的消退。

……

灰蓬客与天灵鬼将的对战也是形势大好,虚影灵体,这一点千里骐骥早在灰蓬客虻山之行的时候,便从白狐的窥测中知晓了,至于这个灰蓬客何以竟用幻化的灵体就能做下这许多大事来,他的真身又在何处,这些就不在千里骐骥目下的考虑中了,他只知道,灰蓬客依然还与虻山有着牢不可破的缔盟之约,他需要虻山的助力,而虻山也同样需要他的援手相帮。

再如何霸道绝伦的力量打在一片虚无之上,仍然是劳而无功的。纵使天灵鬼将已经因地制宜的用上了专门对付灵体的阴煞之力,可是这样的打法对他一向习惯的雄力迸发颇为不适,过于反常的方式使他渐渐变得束手束脚,事倍功半;这在实力大致接近的对决中,却又无疑是极为不利的。灰蓬客在戟风刃影中游刃有余的往来趋避,间或觑准来势巧施还击,天灵鬼将大开大阖的身法却滞慢了下来,灰蓬客防不胜防的阴阳之劲简直就是他灵甲胄身的天然克星,他的肩甲、胸甲,乃至胁下部位都留下了灰蓬客戟指刺划的痕迹。

远处一直呐喊助威的厉魂鬼卒看出不妙来,他们泛带起阴风阵阵,开始做着向天灵鬼将靠近的努力,却被尽忠职守,不退半步的天军阵形挡住了去路。

同样着急的,还有怔立了半晌,观战多时的阒水武士们,断海一声怒喝,再次引军发起了攻击,在他看来,自己同样有与千里骐骥或者这灰蓬怪客一战的能为,他所要做的是速速冲破虻山妖军的阻隔,直冲到对方面前;而汇涓和霓裳夫人眼见郎桀遇险,早已命晁公遗亲领的近卫军投入了战团,可剩下不足两千众的天军妖兵当真硬气,在阒水武士的重重冲击下兀自不溃,尽管两方交斗之中不时有妖兵中创倒地,可阒水想在片刻之间一鼓而下,却也是再所难能。

……

界门大开,数之不尽的天军妖兵如同倾泻直下的巨浪怒潮,滚滚而入。镇山君亢声长啸,搅得风云变色,天地彻响,他在宣称:大军已归,勤王救驾!

已经有少数冲的过前的阒水武士在不远处布防,几乎只是一瞬间,便湮没于虻山天军的浩荡洪流之中。

……

千里骐骥察觉到了远方传来的风息鼓荡,抑制不住的仰天大笑,他此刻衣襟残破,胸敞大开,面上也是血污斑斑,鼻豁唇开,便是两颗雪白的门牙也只剩下了长短不一的半截,可谓狼狈之极,然而他的大笑又是如此欢畅舒朗,因为他知道,自己又赢了。

如果再按照这样的形势,安然度过半个时辰的话。

大笑声中,千里骐骥眼角忽然一花,得意还不忘形,这使他迅疾做出了反应,就在他飞退一步,并转眼去瞧时,出现在眼前的那个人却又令他倍感诧异。

这不是赛伦族使团中那个身负不俗玄力的鹰妖卡琉吉么?

……

在刚看到灰蓬客现身而出的时候,池棠还没意识到他看见了什么,他只是对于灰蓬客罕见罕闻的功力身法颇为赞叹而已,可在听灰蓬客与千里骐骥和郎桀寥寥几句对话之后,他赫然猛省:

就是他!那个杀害了家尊的凶手,那个乾家师兄弟们遍寻而不可得的血仇!

此獠果然和虻山有脱不了的干系,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倒将他送到了自己面前,身为乾家弟子,又岂有坐视不问之理?

池棠心系家尊深仇,倒忽略了灰蓬客的另一桩恶行,韩离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下邳王慕容厉的死犹然历历在目,那时节灰蓬客的惊鸿一瞥也是记忆犹新,谈不上对那慕容厉有什么叹息之情,可既然慕容厉没有死在自己的复仇之剑下,那么同为神兽化人的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为他的被害做些什么?

几乎是同时,池棠和韩离向前走了一步,劲气已然暗布全身。

坎吉的波斯语询问传了过来,好在并不妨碍大光明术之中的池棠韩离能够听懂。

“你们要出手了?在这个时候?帮助那个妖族对付骐骥王?”

“本来是静观其变的,不过我碰上了一个必须要诛杀的人。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池棠没有用传音,他是直接用沉毅的语气讲出来的,反正说出口来也成了其他人懵然相对的波斯语,又何需担心预之与闻?

果然,盈玉一片茫然,看着池棠和韩离一步步向殿外走去,一股奇怪的玄力在他们身边旋绕,天灵鬼将在和灰蓬客激战,他们的面前一片坦途。

只有喀忒斯隐隐从他们气劲的流动察觉了些许异样,西方的鹫王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只是问话的第一个字出口,他的身形便即倏闪而没,而在第一个字还没说完的时分,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池棠和韩离身后:

“你们要做什么?”

池棠毫不理会,韩离则冲喀忒斯摆掌一止,俨然不容抗声的架势,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

为韩离气势所慑,喀忒斯怔了怔,他不明白一个初时看起来如此普通的赛伦族侍卫是怎么突然涌起这等凌厉雄烈的气劲的,这是一种连他都感到震悸的力量,所以他只能愕然止步以对。

“昂苏萨在告诉狮鹫王阁下,老实呆着别动,不要干扰他们。”坎吉在殿中促狭的笑着翻译道,而他的下一句话则是在对其他的侍卫说的:“准备吧,到了动手的时候了。”

既然池棠和韩离准备出手,这支伪装的使节团还有什么隐藏的必要?几名条枝武士立刻转手作势,强劲的气流顿时在殿中涌动。

盈玉发现事态不对,大惊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坎吉的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按在了她的香肩之上,似笑非笑的凝力未发:“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美丽的狐妖,我知道你的身法很迅速,最好别逼我伤到你。”

殿内所有的虻山侍臣,连如馨和喀忒斯带来的金发妖姬在内,都被赛伦族的武士们看视住了,这些赛伦武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雄浑的气劲迸发,令如馨一众不敢稍动。

慕容衍手一转,戾魂枪顺势而出,却是迅疾无比的抵在了喀忒斯腰间:“给我站着,动一动,立取你性命!”他是早看喀忒斯不顺眼了,把他当成了首当其冲的目标,喀忒斯斜着湛蓝的眼睛,对慕容衍怒目而视。

张琰忽的擦身而过,巨锷剑早取在手中,径去寻那吸干自己鲜血的嗷月士去了,只是他的找寻注定无果,成为魔狄的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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