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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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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月牙山峰的路途倒很好找,反正远远的就能看见,五人只要顺着方位行将过去就行。
只是在路上花的时间远比想象中要多的多,总有四五个时辰,眼前雾气稀薄,房舍也不复得见。
“没有看到城墙和城门,我们这算是出城了?”江慈愕然的看看四下旷野和近在眼前的山脚,显然,这里不可能是城镇之内,可既然是出了城,总该经过城墙和城门,一行人却没有见到,那只有一个解释,便是从这个方向前行,并没有城墙阻隔,但若是这样的情形,却又和普通城关建式大有出入,哪有建造了城池,却不遮护四沿的?
“管他呢!反正这里处处透着邪门,我们只管宰了那什么明月娘娘,也算顺手让大司马省省心。”啄峰铁鹤气呼呼的道,这一日也不知走了多少路,他已烦闷之极。
抬头看去,月牙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更显得神秘莫测,奇怪的是,众人行了这么长的时间,天色竟然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阴云堆积,昏昏沉沉,既不明亮,却也不特别黑暗,月牙半弯,斜挂天际,发出清冷的白光。
锐蹼邪鹜绕着山脚看了好一会,才说道:“此山无路,只能攀爬而上。”
赫连厥奇道:“无路?怎么可能?那明月娘娘的凤辇和这许多随从却又如何上山下山?那山峰顶上的宫阙又如何建成?难道真是飞上去的?”
锐蹼邪鹜神色淡然:“反常必为妖,此处岂可以常理度之?”
赫连厥一顿,此言大是,这里妖异诡秘,自己怎能用常情揣度?
莫羽媚点点头:“都到这里了,就上山去看看!”一纵身,跃到山石之上,凭借山石凸起洼陷之处,施展轻功,攀爬向上。
赫连厥、锐蹼邪鹜和江慈也照着样子,紧跟着莫羽媚向山上攀行,只有啄峰铁鹤,嘴里哼哼叽叽了半晌,堕在了最后。
就这样攀爬了多时,便连轻功最佳的莫羽媚都有些心跳气喘,前行的速度放慢了不少,赫连厥就跟在莫羽媚身后,看着山风呼啸,吹起了莫羽媚身后衣襟一角,露出了黑色袍服上一只金色的鸿雁之形。
忽然赫连厥睁大了眼睛,那金色的鸿雁边上还多出了什么,仔细一看,竟是一枚银色的月牙痕附在了金色鸿雁的边上。
赫连厥看看用心攀爬的莫羽媚,想了一想,终于决定还是先不把这事告诉她。太诡异了,胸前的月牙痕已经被莫羽媚扯落,怎么衣襟一角却又多出了个月牙?
赫连厥又向上看看,离山峰顶端至少还有一半路程,可是这险峰之侧,绝无容身休憩之处,只得咬紧牙关,一步一顿,徐徐上行。
两个时辰了,众人终于攀到了峰顶,眼前一处开阔平地,几人翻身上了平地,喘成一团,这攀爬险峰高地,比在平地上施展轻功狂奔一天还要疲累,几个人喘着粗气,好半天没有平复。
锐蹼邪鹜的轻功虽不如莫羽媚灵巧,耐力却最佳,几个人中他是最先恢复的,因此他也最先开始观察峰顶形势,上前几步,翻过一道阻隔视线的山梁,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的身体僵住了。
“看到什么了?邪鹜?”莫羽媚调匀呼吸,见邪鹜僵直的身影,忙赶上前来。
和锐蹼邪鹜一样,莫羽媚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惊骇的僵住了。
赫连厥和江慈一左一右也站了过来,江慈语带颤抖:“这……这是什么地方?”
“食人窟……”赫连厥喃喃说道,语调也带着颤抖。
一座黑色巨大的宫阙耸立在远方,满是骸骨围绕,骷髅几乎堆成了小山,地上血水如池,散发出腥臭的气息。
数十具被扒去了人皮的尸首被悬在宫阙的左侧,被强劲的山风吹的不住晃荡;而宫阙右侧也有些暗红色的东西在随风飘起,仔细一看,竟是些心肝脾肺和长长的大肠。
冷冷的月光天际斜照,将这里更映衬的阴森可怖。
“这明月娘娘的宫殿竟然……竟然是一处食人魔窟,那城中的百姓若是知晓详情,不知会怎样反应。”江慈只觉得头皮发麻。
“难怪入山无路,城中民众自然不会知道这宫中的真相。那些所谓被点化升仙的人定然是被吃了。”赫连厥的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
浓重的血腥气涌入鼻端,闻之欲呕,莫羽媚强自镇定心神,将长剑从鞘中拔出,身为剑客,只有手中的长剑才能给自己带来安全之感。
“来都来了,我们进宫里瞧瞧!这里果然是妖人聚集之地,就剿灭了那明月娘娘,也算是为百姓除害。”莫羽媚向前迈出一步。
“可……可是……如果他们……不是人呢?”江慈吞吞吐吐地说道。
莫羽媚白了江慈一眼:“习武之人,也信鬼神之说?”
江慈脸色煞白,不敢再多话,仓啷拔出腰间佩剑,硬着头皮跟上。
走了几步,江慈又忽然惊道:“铁鹤呢?他怎么没有跟过来?”
第018章五甲之评
看天色,显然已到了日中时分,池棠暗自估算,这一趟修玄谷测灵之行耗费的时间可真不少,尤其是最后与那巨汉棘楚的一场大战,以自己肩膀的酸痛程度来看,起码力拼了千招开外,痛快是真痛快,但是对于那巨汉棘楚的勇力,池棠也自知自己或有不如之处,可别因为自己有火鸦神力和一身卓绝的剑术之技,就小瞧了天下英雄。
他此时趴在颜皓子身上,晃晃悠悠的飞行,飞在半空中的感觉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池棠到最后才明白过来,这颜皓子委实太瘦,自己身材长壮,趴在他背后被那嶙峋瘦骨硌得难过不说,就是飞在半空中,那颜皓子也歪歪斜斜的有些吃不住力。
远远看到了谷口的乾冲和嵇蕤,颜皓子转而向下,滑翔过去。
颜皓子落地的时候甚至还一个趄趔,差点把池棠摔了下来,急忙脸色煞白的道:“对不住对不住,火鸦哥,我累得很,没吃住劲。”
池棠是赤诚君子,跃身于侧,满是歉意地说道:“都怪我身子蠢重,倒让颜小兄受累了。”
两名乾家弟子已经等了很长时间,脸上却还很淡定镇静,看到颜皓子这番做作,嵇蕤第一个笑了起来:“池兄不要管他,他可是慕枫得道,携千斤如提灯草,哪有吃不住人身之力的道理?必是有什么事做错了,怕我大师兄责怪,故意做出这模样来装可怜呢。”
池棠一愣,竟有此事?怎么这得道的妖怪倒似人间顽童一般?
再看向颜皓子,果然挠着头,嘿嘿笑着,也不答嵇蕤的话。
“前番谷中灵气大盛,我们身在此处,都能感到玄山竹海传来的微微震动,颜皓子,我可是让你带着尊君谷中一观,你却做了什么?倒让那莽族战神和尊君好一场大战,若是伤了哪位,我看你可怎么交待。”乾冲的语气似是责问,但是脸上表情还是微笑淡然。
颜皓子搓搓手:“嘿嘿,我这不是好奇火鸦哥,哦不,南部尊君的身手嘛,就让他谷里经历经历,南部尊君了不起,比咱家老二强多了。”颜皓子避重就轻,说到末了还竖起了大拇指来加强语气。
嵇蕤立刻接道:“这句话我可记下了,回头我就告诉二师兄,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你。”
颜皓子脸一苦:“别别别,咱家老二小心眼,回头再往我饭里偷放几块大肥肉,生生恶心死我。”
池棠听着好笑,这颜皓子古灵精怪,倒颇有人间赤子性情,难怪和那秽语无食如此相见恨晚呢。
“好啦,也算你错有错着,那濯泉仙子和莽族战神竟都对尊君好生相敬。他们几位试灵官的批语可都送到我这里了。”乾冲说着,将手虚空一展。
一个银色蛛网结成的甲字,倏然而现;接着,是一张雾气霞生的纸张,上面一个甲字,甲字下角则是被涂抹掉的一个下字(这个实际上是第三关试灵官隐雾居士的小心眼,池棠破关本无异议,只是将他烧的极惨,连蓄了百年的美髯都化为乌有,自己一向以威严示人的形象自此大碍观瞻,所以愤愤不平之余给了个甲下的评语,待到感觉第五关莽族棘楚与池棠的灵力大溢,自己也觉得给甲下的评语有些说不过去,因此临时将甲下的下字涂抹去,表示批语为甲。);又是一片碧绿的荷叶出现,上面的字体娟秀,也是个甲字;最后,是气流翻涌,若有实形的现出个“甲”字来。这个池棠记得清楚,分明是那永兴公主最后凌空虚写的批语,果然神奇。
不等乾冲说话,颜皓子赶紧一喊:“咱这里没得说,甲!火鸦哥直接通过!”
乾冲哈哈大笑,手一招,蛛网、纸张、荷叶及那气体形成的字一下子又都消失不见。
“精彩精彩,池兄修玄谷测灵之试,乃得五甲之赞,实是乾家八百年来绝无仅有的好评。这测灵五关,就是看乾家弟子的胆气、灵能、定力、善心和勇武的,池兄不愧神鸦乾君化人,能入乾门,实是乾门之幸。我们也不耽搁,池兄请随我来,速行入门仪式。”
池棠暗道惭愧,破解那盘丝银网和迷雾,自己都是用上了火鸦神力,都没费什么周折,便是那濯泉女仙施姒己的美人计,自己也是预机在先,浑没有受到考验的感觉,只是在最后一关和那棘楚大战,才算是尽全力而为,可也没能获胜,听那乾冲言语,称棘楚为莽族战神,不由也暗自心惊。
忽然想到,这颜皓子的第一关原本该是如何情形?
因此在跟随乾冲嵇蕤出发前,池棠凑过去小声问了颜皓子,颜皓子嘿嘿笑道:“我本来就装装要吸人血的蝙蝠怪什么的就行,用我这大长牙吓唬吓唬人的,考验乾家弟子的胆气。可咱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我再出场吓人也没用了不是?所以嘛,免试,通过!哈,火鸦哥,慢走,回见。”
……
池棠跟着乾冲嵇蕤又走过了林间碎石小径,乾冲还不住声的夸赞池棠获得的五甲批语,池棠本想问问乾冲嵇蕤过去曾获得什么批语,但话到口边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批语这么好,他们定然是不如自己的,自己张口问了,似有卖弄炫耀之嫌。
一转念,那自己还未能谋面的乾家二弟子甘斐不是曾和那棘楚酣畅大战么?那乾家三弟子不是被称为乾家第一高手么?不如问问他们罢。
“听闻二师兄和三师兄是乾家高手,不知他们当年测灵之试获得什么批语?”池棠还不知自己入乾家后怎么安排,总之先入门者为大,便对乾家弟子皆以师兄称之。
乾冲头也不回地笑道:“池兄倒也听说他们了,他们二位实也是乾家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家父对于收此二位为弟子也极为欣慰,我那二师弟测灵时,得的批语是三甲二乙,三师弟则是四甲一乙。”
池棠奇道:“不知二位师兄是在哪关得了乙字之评?”
“哈哈,二师弟的问题出在第二关和第四关上,第二关八足大仙的蜘蛛怪还没放出,我那二师弟就听着声音猛冲上去,击退了那些蜘蛛怪不说,还把八足大仙痛揍了一顿,勇则勇矣,却未能见到灵能之效;而第四关濯泉仙子一出场,呵呵,池兄你是经历了的,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那二师弟当场就有些傻眼,据那濯泉仙子后来说,我那二师弟脸红的赛过猪肝,手足无措,差点被她那两位双鱼童子打倒。”
池棠仔细一想,那八足大仙小小老头一个,被痛揍一顿后的模样一定很滑稽,至于那濯泉仙子施姒己一开始色诱人的场景,想必那二弟子血气方刚,定是抵受不住了。
乾冲还在道:“三师弟的乙字也是第四关濯泉仙子给出来的,据说三师弟根本没受美人计之惑,但他知道其中有蹊跷,想先下手为强,幸亏濯泉仙子见极快,不然就被我那三师弟杀了,濯泉仙子觉得我三师弟凶心太盛,所以给了乙字批语。不过我那三师弟自投入乾家门下后,潜心修行,集得乾家秘法大成,家父誉之为乾家第一高手,好生看重,便连出远门,都要带上他。”
池棠暗暗点头,以测灵者身份而没中那永兴公主的迷幻催眠之术,这是池棠自己都没做到的事,不由对那三弟子好生敬佩。
池棠意犹未尽,刚想问问那修玄谷几位试灵官的来历时,就看到薛漾带着董瑶和宝儿从对面小径直走过来,边上还跟着贼头贼脸的无食,看薛漾红涨的脸色和无食得意而猥琐的表情,不用说,肯定是无食拿锦屏苑翩舞来打趣薛漾了。
“啊,师兄。”薛漾向乾冲和嵇蕤行礼,还对池棠笑了笑。
“尊君已过测灵之试,我这便带他去悬灵室行入门礼。”乾冲对薛漾回个礼,也微笑着向董瑶和宝儿打了个招呼。
“恭喜池兄。”薛漾赶紧向池棠表示祝贺,无食蹿过来,绕着池棠来回转,兴奋不已。
池棠摸摸无食脑袋,笑问:“你们这是……”
“带宝儿和董小姐去测灵啊,这几日赶路辛苦,他们刚起来不久,才吃了些饭食,还是董小姐心急,非要早些修习乾家功法,这不,我便赶紧将他们带来了。”薛漾的笑容有些无奈,池棠明白薛漾的意思,他是担心董瑶终究难以通过测灵之术。
董瑶可不是这么想的,她把事情看的很简单,不就是学降妖除魔的本领吗?这么多人行,我为什么就不能行?哼,必然是看我是个女流,瞧我不起。那我就时时盯着他们,我就不信他们不教我。再说,池大侠都认我当师妹了,什么剑术武艺,降妖本领,我全要学!
池棠并不担心宝儿,毕竟是北溟三友念笙子的子嗣,年岁虽幼,可一众乾门弟子都很看好他,至不济,也有那神通非凡的锦屏公子公孙复鞅可以照拂他。池棠只担心这任性的董三小姐,虽然昨日她看见白虹讯之事让她是否身具灵力还未成定论,但回想这测灵五关,颜皓子大家都认识,也就罢了,也许第四关的美人计她就可以免了,可那施姒己手下的两个鱼面怪人已足够将她粉身碎骨。况且,从第二关起,以董小姐现在展现的能力来看,根本别想通过,就更别说第四关了。
池棠正在踌躇,脑中忽然想起棘楚和自己交谈的云龙三体的事情,那云龙之骨不就在自己身上吗?棘楚的话犹在耳边:“……云龙骨若遇身具灵力之人,便可有引发灵力之能,将人之灵力在最快时间内牵引而出,少了许多修炼之苦……”
姑且一试罢,总好过什么都不帮她。池棠这么想着,急抢上一步,从背后将云龙宝剑取下。
“师妹,拿着。一会儿的测灵之试用得着。”池棠将云龙剑递了过去。
董瑶不解其意:“我有剑啊,师兄忘啦?还是我从庄里给你带出来的呢。”
董瑶一指背后的琇莹剑,她学着池棠,也将剑背在背后,池棠看到琇莹剑,想到这董小姐前番际遇,全是因为这送剑之事而来,不由心中更觉得亏负了这董三小姐,便更坚持的道:“听师兄的话,用师兄这把剑,更妥当些。”
不由分说,池棠将云龙剑递入董瑶手中,怕她到时候不用,还特地让她将琇莹剑交给自己。
这是师兄的关怀,董瑶当然不再推托,喜滋滋的将云龙剑负在背后。
池棠又从怀里取出那薄薄一片的云龙之骨,塞进了董瑶手里。
“这个一定要贴身带着,对你有好处。”池棠小声说道,这对于测灵之术来说,多少有些作弊的意思,池棠觉得不方便给乾家众人听到,因此只能小声叮嘱,同时拍了拍董瑶接过云龙之骨的手,以示郑重。
两位朋友之间,这样拍手以示郑重的举止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池棠是江湖豪杰,又一心替师妹着想,便自然而然的这么做了。
可是,池棠在那一瞬间忘了,他是男的,而董瑶却是个女子,不仅是女子,还是个方当妙龄,深闺大家的千金小姐。
董瑶感受到池棠温热的大手在自己纤手上的触碰,脸唰的一下全红了。刹那间,她仿佛又想到了那一天,自己奋力相抗,行将受辱的那一天。那可憎的盗寇纠缠着自己,拉扯着自己,而自己的力气却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就是这双大手,一下子提起了那可憎的盗寇扔了出去,那朝霞之间映出的身影,就像是天神。
“嗯,谢师兄。”董瑶的声音细不可辨,很听话的将那薄薄的一片似石似玉的物事贴身收好。
男女之间,什么东西是需要贴身收藏的?董瑶一转到这个念头,便惊慌的将这念头一抛。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她也曾和一位翩翩少年对月相语,耳鬓相接,可怎么会对这么一位年岁相差许多的江湖侠客有了这个念头?
董瑶偷偷看了眼池棠,眉如扫漆,目若朗星,还有腮边颌下青虚虚的胡茬,高大健壮的身躯,真个是气宇轩昂。
“好像年岁相差……也没那么多。”董瑶最后这么想的,全没发觉脸上已然变得通红。
池棠正和宝儿说了几句话,眼神并没有转向董瑶这里,他把云龙骨和云龙剑都交给了董瑶,至于能不能激发出董瑶的灵力,通过测灵之术,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晚上正堂用饭时再相会,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乾冲向宝儿和董瑶挥挥手,让薛漾带着宝儿和董瑶往修玄谷而去。
池棠将从董瑶处换来的琇莹剑负好,随着乾冲嵇蕤,继续前行。
宽大的背影在日透林影下显得如此雄壮,这是董瑶悄悄回头一望所看到的,伸手摸到贴着胸前肌肤的那一片似石似玉的物事,董瑶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第019章入门
出了这片山林,便见到众人吃饭的正堂,乾冲却带着池棠穿过正堂,直向西北方向过去。又行了百多步,在一片葱郁的树木掩蔽下,一座青石砌就的楼阁出现在眼前。
乾冲上前,推开楼阁大门,一股怪怪的气味传入池棠鼻中,似乎是熏香,但又有些像燃烧草艾的味道。看屋内陈设,几个草垫,几张榻席,倒是异常简朴。
乾冲口中默念几声,里进墙壁刷的向两边分开,就在池棠还有些诧异的当口,乾冲朝里单手一肃:“静室悬灵,乾门家风,池兄,请。”
池棠信步走入,才发现里面竟然是占地极大的一处内室,地上铺陈青石,石柱伫立四方,光线昏暗,倒像是身处一个地下的宫殿之内。
再仔细看看,正前方是一个大水池,水池里的水却如黑墨,几把兵刃浸在池水之中,只露出器柄来,不知是刀是剑,水池边陈设着一个三足的大玉鼎,足有一人多高,墨黑的池水中隐隐有些气流涌入玉鼎之中,玉鼎两侧放着格架,上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青铜小瓶,这个池棠却认出来了,正是那日看到薛漾斩除阒水思欢子后,吸他妖灵之气的聚灵壶。如果说一个青铜小瓶之中就吸纳了一个妖怪的妖灵,那么这许多青铜瓶,岂不是装了数以百计的妖灵?
水池的左首立着一个玉石所制的大尊,也和那玉鼎一般高,尊上勾云巧雕,纹饰精美,两旁突出着两只凤首,作势欲鸣,栩栩如生。而玉尊两侧也放着格架,上面却排列着青玉小瓶,制式与那聚灵壶颇为相似,早听说乾家除了吸纳妖灵之气的聚灵壶,还有禁锢厉鬼魔力的封魔瓶,池棠寻思,这多半就是那封魔瓶了。
越过了墨黑水池,便见一张大桌案置于面前,案上燃着几盏玉灯,奇怪的是,寻常灯盏,所燃亮的灯火是红黄之色,可这几盏玉灯发出的灯光却是暗白色,初看过去,倒似是明珠所散发出的光华。
池棠发现这几个灯盏排列的很有讲究,上首一盏最大,下面按左右分别排列,池棠用心数了数,左右对称,一边四个,一共是八个灯盏。
乾冲和嵇蕤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向那上首最大的灯盏施礼,池棠见他们如此,自己也照着样子,对着那大灯盏拜了一拜。
“父亲远游在外,恰逢乾君来投,乾君已历修玄测灵,可为我乾门子弟。孩儿遥领本门执事,先替父亲将乾君收为门中。伏魔术盛,乾门道尊。”乾冲对着那大灯盏喃喃说道。
池棠越听越奇,这又不是先祖牌位,况且也听说乾家家尊远游未归,何以乾冲对着这灯盏说话,好像祷祝一般?
乾冲行过礼,从边上取出一个白玉灯盏来,这个灯盏还没有点亮,看灯盏周身略有黑沁,当也是有些年头的古物了。乾冲拿着灯盏,双目微闭,口唇不住开合默念,却又不知说的什么。
池棠忽然惊诧的睁大眼睛,在乾冲的默念之下,那案上九盏玉灯似乎都生出光华,将昏暗的室内映照的亮了不少。
乾冲默念毕,将白玉灯盏送到池棠手中,轻声道:“池兄,请运起你本身灵力。”
池棠接过灯盏,只觉得玉灯入手,温润发暖,还没来得及细看灯上纹饰,便暗自凝神运气,片刻间,丹田暖意一盛,火鸦神力遍布全身。
就在此时,九盏玉灯仿佛都有了感应,灯头火光一晃,隐隐约约有几点火星闪耀而出,瞬时便飘到池棠手中的灯盏之上,池棠只觉得脑中一眩,天灵间一丝精气溢出,与那几点火星汇合一处,猛的感到眼前一热,再看时,手中的灯盏已经燃亮起来,和那些灯盏一样,发着暗白色的光。
乾冲微笑着接过灯盏,放在了那上首大灯的边上,而后右手斜置胸前,向池棠轻轻一躬:“池师兄,悬灵本命之灯已燃,师兄已是我乾门弟子。”
池棠已经听出了乾冲对自己称谓的改变,只是对刚才所做的一切如同云里雾里,不知究竟,满脸疑惑之色。
“这几盏灯,皆系我乾家子弟之灵,只要乾家子弟一息尚存,此灯便永不会熄灭。正所谓人在灯亮,人死灯灭。”乾冲向池棠解释道。
“这……这几盏灯竟有如此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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